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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不了的大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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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不了的大胃

旺生看著兩名丫鬟,這是臨倉城中,為數不多還保持著正常理智的普通人。

大概是覺得碾死她們,如同碾死螞蟻一樣簡單,便沒有動她們。

“從今天起,你們只需要盡心盡力服侍眼前的主人,我便饒了你們的命,可若是膽敢生出異心……”

“不敢不敢,請大人放心,奴婢們定會盡心盡力,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丫鬟們見識過旺生的手段,嚇得連忙點頭答應。

旺生這才滿意,吩咐她們好生侍候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一回到屋子,便一口黑血噴了出來。他受傷了。

若非他去得及時,只怕主人的性命都將不保。

現下,他和主人都需要好好將養身子。只有養好了,才能想其它的。

剛包紮好傷口,外頭響起了阿力的聲音。

“大人,沒口糧了。”

旺生蹙眉,一臉不快。一把將門拉開,怒斥:“沒口糧了,不知道想辦法麽?你是幹什麽吃的?”

“呃!大人息怒,小的這便去想辦法。”

阿力嚇得臉色灰白,不敢多停留,正要走,旺生叫住了他。

“若是不行,便把它們都放出去,自行覓食。”正好大雨下過後,醉夢散已經被大雨淋化了。

外頭,有丫鬟進門來報,說東院兒住的主子醒了。

旺生心頭一喜,看著還一臉發懵的阿力,又道:“算了,先別放出了,你帶人去一趟平渠……”

東院兒裏,旺生推開門,大步走進去,床榻上的男人瞧見他,那雙充滿警惕的眼睛不由放松下來。

“大人,您感覺怎麽樣了?”

付明成剛要說話,卻感覺胸口一陣剌痛,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旺生連忙上前道:“別動,您受了很重的傷,需要靜養。”

“是你救了我?”付明成緩過神來問道,眼神疲憊不堪,沒有一絲光亮。

“嗯。”旺生點點頭,又語帶哽咽,“是旺生來晚了,還請大人恕罪。”

付明成虛弱一笑,“說的什麽話?若非你,只怕我現下已是一堆白骨。”

“若非有大人,又何故有我的今日?”旺生道:“大人,如今形勢對我們很不利,但請放心,這裏很安全。”

是很安全,這是付明成的後手。當初是想著因為立下奇功,在京都爬得更高。

沒想到這裏竟成了他的退路。

“京都……如何了?”付明成問道,自那日與蘇婉寧他們大戰後。他遭遇蘇婉寧的飛雲鬼針,雖然沒她沒用齊二十一針。

但也夠他受的,加上原本因動用禁術,遭了反噬。若非蘇婉寧出現,打亂他的計劃,他又何故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眼中的恨意全然掩藏不住,若給他機會,定要將蘇婉寧煉制成藥人,讓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大人,王爺……敗了!”旺生眼眶發紅,似有些不忍,但還是將京都現狀說給付明成聽。

宮變那日,他趁著三皇子與德親王前往宮外,以百官挾令天子時。偷偷將付明成偷換出來,又趁連夜護送他出城,一路上奔波,一刻也不敢停留。

他知道,只有這樣,待那些人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在千裏之外了。事實也如他料想的一樣。

聽說江家那位世子夫人也來了江南了。

“大人,江家的不好對付,還有那位江少夫人也很奇怪,不似一般的閨閣小娘子。”旺生下著結論。

卻始終想不通,之前大人命他去查蘇婉寧的底細,他查到蘇婉寧只是蘇偉坤的小妾所生,在蘇家壓根兒不受寵。

那一身的本事究竟是從何處學來的?而且那聰明程度,也不似不受寵的庶出小姐應該有的樣子。

說起蘇婉寧,付明成便想到了和她之間的博弈。特別是那一手飛雲鬼針,那是雲家不傳外人的絕學。

可為什麽蘇婉寧會這個?除非她不是真的她?若不是,那她是誰?

難道蘇婉寧其實就是改頭換面的雲喬?這個想法崩出腦海時,付明成整個人都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可不管她是誰,付明成想,他既然能殺了她一次,便能殺她兩次。

“我們……還有多少人可用?”

“大人放心,現下臨倉城中,那些人都為咱們所用。就是……”旺生想了想,還是道:“那些小東西,現在胃口越來越大了,而且,慶陽那些因感染疫情死亡的屍體,也快盜完了。”

“可這些小東西,還需養半月才行。屬下已經讓人去平渠了。”畢竟,那裏的死屍還沒有動用過。

“阿生,你辛苦了……”付明成嘆息一聲,臉色蒼白如紙,雙眼又盡顯無奈。

終究是臨門一腳,讓他爬到了半腰,又跌落谷底,可他……不甘心!

既然江家的那麽喜歡摻和,那便叫他們都有來無回。

“來不及了,一來一回,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放它們去覓食。”想到自己的豢養的那些小可愛。

付明成眼睛裏冒著光,他還有餘力可與他們一戰。即便不能,也要拉著他們一同下地獄。

“可若它們不聽使喚……”旺生眼裏有擔憂,這也就是之前,他為什麽冒險讓人去盜死屍,而沒有將那些小家夥放出去的原因。

付明成卻是道:“放心,我有辦法。”

……

連續趕路,導致蘇婉寧身體吃不消,從平渠出發,行了一日路程,蘇婉寧便病倒了。

整個人從馬背上栽倒下來,還是七雨眼疾手快,將她接住。否則,只怕會跌得全身骨折不可。

柳文嫣他們只好在就近的小鎮子上,找了個落腳點。又請了鎮子上的郎中來給她瞧病。

郎中來瞧過,說她只是太累了,沒休息好,導致人脫水脫力,又中暑導致的昏厥。

柳文嫣這才放心下來,也不管其它的,讓七雨去餵馬,然後休息好。說什麽也要等蘇婉寧好了才能趕路。

這些日子,七雨也看在眼裏,心疼他家少夫人這般勇猛。

蘇婉寧確實是太累了,累到這一病,足足睡了三日才醒來。

瞧著陌生的房間,腦子還發懵,問:“這是哪裏?我們到慶陽了嗎?”

“還想著趕路呢!瞧瞧你臉白得跟個鬼似的,再這麽趕路,小心小命都給你作沒了。

我跟你說啊!病沒好之前,你哪裏也崩想去,乖乖給我躺下休息。”柳文嫣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嗔怪道。

蘇婉寧頭痛欲裂,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麽情況。本想著要給自己紮上幾針,可渾身軟得厲害,壓根兒擡不了手。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果然,人不能生病。

“七雨呢!”

“給你煎藥呢!”

“這是哪裏?”

“還沒走出平渠地界呢!不過也快了,這個鎮子翻過去,便是慶陽地界了。”

“那頭可有消息了?”蘇婉寧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柳文嫣耐著性子回答她。

見她又不停地問,柳文嫣瞪著眼睛看著她,幹脆不說話了。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還操那麽多心。

真不如昏迷時聽話乖巧。

“你現在躺著閉上眼睛,乖乖睡覺,還是我將你打暈?”

蘇婉寧:“……”

好吧!還是不要惹阿嫣生氣了。

蘇婉寧乖乖聽話,閉著眼睛睡覺。柳文嫣這才滿意了。

外頭七雨正好煎了藥叩響了門,柳文嫣起身去開門。便聽聞外頭一陣鬧轟轟的,街道上好些人正往鎮口處的告示牌下面圍去。

“外頭怎麽回事?”

“勞煩柳姑娘了,我去瞧瞧。”七雨將手中藥碗遞給柳文嫣,又咚咚跑下樓去。

柳文嫣知道蘇婉寧沒睡,叫她起來喝藥。

許是藥裏加了安神的藥材,蘇婉寧喝完後,便感覺一陣困意來襲。沒多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一刻鐘後,七雨上了樓。柳文嫣迎出去問是怎麽回事。

“縣太爺說,最近鎮子不太平,讓百姓們夜晚不要出門。”

“為什麽?是出了什麽事嗎?”

七雨思索片刻後才道:“聽說之前因疫病感染死去的人,被集中掩埋,但昨日不知何故,那些屍體竟被刨了出來,還被什麽東西,啃得只餘下幾塊白骨了。”

“野豬麽?還是山裏有什麽老虎猛獸之類的?”柳文嫣隨口一說,七雨卻陷入沈思。

恐怕不是野獸,不知為何,七雨心頭升起一絲不祥。

“左右不是疫病就好。”畢竟疫病更可怕,那可是會傳染死人的。

“只怕不是什麽好事。”

“呸呸呸,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別那麽烏鴉嘴行嗎?平渠地界的疫病可是最輕的,而且已經被控制住了。”柳文嫣聞言,嚇得連忙出聲打斷他。

“但願如此。”

“什麽叫但願如此?那是一定會,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平渠便會解封,恢覆正常了。”

柳文嫣暢想著美好,也許每個人的心中都願意去相信,世間的美好,苦難會過去的。

然而,現實遠遠比想象的更加的殘酷。

休息兩日,蘇婉寧身體恢覆了許多。雖然整個人恢覆了精神,可也清瘦了不少。

小臉兒也更白,更尖了。

敢不多加耽擱,蘇婉寧商量著過了今晚,明日打早便離開,前往慶陽與江淮序他們會合。

然而,多事之秋。

夜晚,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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