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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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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大餅

劉肅山挾持了百官家眷,

而被挾持家眷的大臣皆紛紛上奏,懇請明德帝派人,救回他們的家人。

不得不說,劉肅山夠狠,而且也懂得拿捏他人軟肋。

為了逼迫反對他的官員,以及中立的百官臣服支持他們,不惜以他們的家人作為要挾。

可不管如何算計,劉肅山終究是敗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以及兒子搏一條活路。

他要求明德帝答應,放過福貴妃和劉承允,這樣他便答應將百官家眷送還。

這便是劉肅山最後的保命符。

公然威脅天子,這是明德帝不允許的。

明德帝大為震怒,命人務必在三日內找回大臣們被挾持家眷。且全力追捕潛逃的劉承允。

原本是尊貴無比的昭雲國三皇子,如今卻成了全城通緝的對象。

而福貴妃母族被全部下獄,誅連九族。福貴妃於三日後,自縊於焦雲殿中。

次日,德親王妃帶了酒菜前往天牢,要見德親王最後一面。

沒有人知道,德親王妃與德親王之間說了什麽。

只知道德親王妃在牢中呆了一個時辰後,便自行離開,但在出了天牢後,德親王妃卻親自求見了陛下。

隨後德親王自戕於天牢之中,一日後,大臣家眷被人在玉月郡主府內的地下通道密室內找到。

所有人都被餵了蒙汗藥,索性無一人殞命。

明德帝嘆息不已,因外有災情未平,內又剛平息內亂,死傷無數。

既然叛賊已伏誅,明德帝並未再遷怒旁人。

他下旨赦免了德親王妃與其女兒,玉月郡主。只將二人貶為平民,終身不得踏入皇城一步。

沒有人知道,德親王妃從蘇婉寧口中,得知真相後,有多傷心難過。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從傷害中走出來。

並且做出取舍以此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女兒。

上交德親王全部罪證,以及救出百官家眷,只求陛下寬恕饒過自己的女兒。

離城那日,玉月打包了一份東西,送去鎮南王府,讓人交給蘇婉寧。

而蘇婉寧正在替四水解毒,聽到是前德親王妃和玉月郡主命人送來的東西後。

蘇婉寧眉心微動,吩咐劍蘭去備馬,而後朝著城門奔去。

城門口,一輛馬車正在排隊等著檢查。

遠遠的便聽得一陣馬蹄聲傳來。蘇婉寧夾馬而行,大聲喊道:“等一下。”

牽馬的小廝回頭,對車裏的人說道:“夫人,是江少夫人。”

馬車裏的兩人聞聲,便紛紛下來。蘇婉寧已經打馬走到二人面前。

“怎麽走得這般急?”蘇婉寧蹙眉,況且,又這是等酷暑天氣。

“阿寧,多謝你能來送我和我娘。”玉月紅了眼眶,曾經的她以為自己就是天之嬌女,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父王母妃疼愛,還有一個完美的夫君,可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那些幸福是假的,背後都是算計。

“這裏已經沒有家了,所以我們打算離開這裏。”前王妃良氏說道,“如今我與玉月能安然無恙的活著,還要多謝少夫人相救。”

話落,便拂身下跪,表達感謝。

蘇婉寧連忙將人扶起來,道:“夫人快快請起,我並未幫上什麽大忙,這是夫人的福氣。”

確實,蘇婉寧只是在關鍵時刻,點醒了良氏。讓她早點認清楚自己的丈夫是個什麽樣的人。

且提醒她早做打算,若非如此。她又怎麽會在那人出事後,很快的收集出證據,用於自救呢!

兩人說著客氣話,蘇婉寧是很心疼玉月的,畢竟,玉月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心地善良,並未做過壞事。

她也不應該淪為男人爭權奪利的犧牲品,所以,蘇婉寧出手了,在她查到離縣私造兵器案背後,洗錢的錢莊上是玉月的名字時。

她便猜測到了,玉月只不過是德親王爺,日後東窗事發的替死鬼。

“那你們準備去哪裏?”

準備去哪裏呢?天大地大,一時間,良氏竟不知道自己與女兒要去哪裏。

“走到哪裏算哪裏吧!”良氏道。玉月只是點頭,她聽母親的。

蘇婉寧思索後,才道:“去江北吧!那裏繁華熱鬧,氣候還怡人。”

“江北?”良氏微楞,是對未知的迷茫。

蘇婉寧說,江北目前並未受災,自然不受災情影響。去那裏才最安全。讓她們千萬別往南邊走。

如今的南邊可不是好去處。

臨走時,蘇婉寧還給了玉月防身的藥品。囑咐他們路上註意安全。

良氏母女拜別蘇婉寧後,駕車而去。

蘇婉寧看著良氏遠去的馬車,內心感觸頗多。

她相信老天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善良的人,但老天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作惡的人。

回城途中,見著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從藥鋪出來。轉眼那人便消失在街道上。

蘇婉寧定睛一瞧,這人竟是她那便宜嫡母身邊的丫鬟玉枝。

如今剛平了亂,整個都城還未穩定恢覆,人人自危,緊閉府門,都不願意外出。這人不在府裏呆著,一個人跑出來做甚?

瞧著行徑也甚是古怪,看了一眼藥鋪,蘇婉寧轉身進藥鋪。

店小二見有客人,連忙問道:“姑娘是看病還是抓藥?”

“掌櫃的,剛才那位姑娘是來這裏買的什麽藥?”

那掌櫃的瞧了蘇婉寧一眼,暗襯,不是來花錢的,感情是來打探消息的?

他搖頭:“姑娘,客人隱私,恕在下不能奉告。”

蘇婉寧從衣袖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到掌櫃面前,掌櫃眼睛一瞄,一百兩銀票,小眼睛頓時亮了。

“那人是我家丫鬟,前些天向我告假,說是家裏兄長,前陣子剛從江南回來,掌櫃的想來也聽說了,江南那地兒鬧疫病,若出了事兒,驚動官府,查起來,你這藥鋪……”

蘇婉寧故意沒說完,可掌櫃的一聽,頓時變了臉色,誰都知道疫病可是有傳染性的。

可一想到剛才那姑娘買的藥,便立馬辯解道:“姑娘誤會了,剛才你家那丫鬟,在我這裏買的只不過是些金創止血的藥,是治療外傷用的,可不是什麽疫病的藥。”

蘇婉寧了然,擡眸一笑,伸手拿起櫃臺上的銀票,揣進衣袖裏。

那動作簡直一氣呵成,“多謝掌櫃。”話落,轉身便出了藥鋪。

“呃!餵!銀票……”掌櫃捶胸頓足,早知道就應該先收銀票的。

蘇婉寧剛行至半路,正巧碰到柳文堂的貼身小廝阿霧。

阿霧說大小姐請世子夫人過府一趟,說是老爺又發起了高燒。

蘇婉寧狐疑,照理說柳丞相如今也算是大功臣了,生病了,怎麽的明德帝也得安排禦醫給瞧病吧!

“少夫人您不知道?”

“知道什麽?”

“聽說昨夜,陛下震怒,處死了太醫院好幾名太醫,其中就包括福貴妃的父親,還有與之交好的溫太醫、林太醫……餘下的就幾個打雜藥鋪的夥計。

現下整個太醫院,都沒有可用的太醫了。”阿霧一陣唏噓,似很後怕。

加上太醫院還外派救災了兩名太醫,所以,太醫院是沒太醫可用了。

蘇婉寧了然,命阿霧去鎮南王府給她拿藥箱,她先行一步去給柳大人瞧瞧病。

……

穿著樸素,帷帽遮面的少女左右瞧瞧,轉了七八個彎,又穿過四五條小巷,這才在一處偏僻不起眼的舊宅子前停下。

而後又小心翼翼地左右瞧了瞧,這才敲響了後院的門,先是敲了三聲,再敲了兩聲。

因巷子僻靜,敲門聲卻格外響亮。等了好一會兒,那門才被人打開。

“死丫頭,怎麽去那麽久?叫你買的東西呢?”門內的人顯得很不耐煩,語氣中帶著指責。

“在,在這裏。”

“進來吧!”隨著聲音落下,丫鬟跟進院內,整個巷子又恢覆寧靜。

院內,蘇清歡接過玉枝手裏的外用藥膏,不放心地又問道:“沒被人發現吧?”

“小姐放心,奴婢很小心的,沒被人發現。”玉枝小心翼翼地說道,蘇清歡這才放下心來。

“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煎藥?”她吼了一嗓子,一臉的不快。

玉枝連忙應著聲兒,這才轉身進了廚房,又感到委屈,自己好逮是主母身邊侍候的大丫環,自從金枝那小賤人出事後。

她便被主母安排過去侍候大小姐了,可這大小姐的脾氣是真臭,輕則罵人,重則動手打人。

她也不瞧瞧,如今這形式,竟還惹麻煩,若是給老爺夫人知道了,只怕整個蘇家都給跟著她陪葬。

可她一個小奴婢,人微言輕的。哪裏能多嘴,煎好藥,玉枝端了藥敲響了廂房的門。

蘇清歡開了門,把藥碗接過,讓金枝好生守著門。這才端著藥進了內房。

床榻上,躺著一個虛弱的男人。因失血過多,男人臉色異常蒼白,嘴唇幹裂起皮,看著像只破碎的布娃娃。

眼前的男人哪裏還有往日風光與貴氣?

“阿允哥哥,喝藥了。”蘇清歡滿眼溫柔地喊道。

床榻上的男子睜開了眼睛,他沙啞著聲音道:“歡兒,是本宮拖累你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因宮變失敗,逃竄至此的三皇子劉承允。

“阿允哥哥,你可千萬別這麽說。”蘇清歡很是溫柔,說怪自己沒能力,沒能幫上她的阿允哥哥。

劉承允是何人?不動聲色,最會討巧賣乖了。小小一個蘇清歡,還不是手拿把掐。

幾句軟話,哄得蘇清歡對他死心塌地。

劉承允不甘心,憑什麽都要成功了,卻臨門一腳,被人給破壞了?

被誰?自然是蘇婉寧,若不是她出現,他便能占先機,一舉拿下明德帝,要挾他退位讓賢。

可惜,蘇婉寧來了一個貍貓換太子,再釜底抽薪,他的所有謀算都落了空。

“阿允哥哥,先養好身子再說。”

“歡兒,你放心,我定會再殺回來的,將來若我登基為帝,你便是我最尊貴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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