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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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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明德帝蹙眉,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來添亂?

“不行。”

“不可。”

明德帝與蘇婉寧異口同聲拒絕。

“為什麽?”柳文嫣不服氣了,她長這麽大,都沒出過京都呢!這好不容易來了個機會,而且還是去抗疫,抓壞人,她更要去了。

“因為,你要留下來保護大家。”蘇婉寧一句話,似有千金重,壓在柳文嫣的肩膀上,讓她一怔。

“可是……”

“沒有可是,想想陛下,想想你爹,還有你大哥。”

蘇婉寧沒給柳文嫣反駁的機會,一連竄拋出的問題,直接讓柳文嫣啞口無言。

蘇婉寧說,柳家需要柳文嫣來保護,而留在京都的風險,一點兒也不比去江南小。

柳文嫣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責任有多重。

阿寧說得對,她長大了,哥哥身子骨不好,如今朝堂由三皇子把持朝政,又有德親王在一旁虎視眈眈。

自己的爹還在宮裏,替著陛下呢!她不能走,她得留下保護柳家,保護陛下。

次日清晨,明德帝宣了蘇婉寧進宮,在宮裏呆了一個時辰才出宮。

而蘇婉寧出宮後,收拾東西出了城門。

至於去做什麽,沒人知道,當然,在宮裏與老皇帝談了什麽,也沒人知道。

劉承允聽到消息時,眉頭緊擰。

“你確定她是出城往邊疆方向,而不是往江南而去的?”

“是,屬下跟著,到分路口,親眼瞧見的。”

邊疆有誰在?劉承允心頭明鏡似的。看來父皇對他起了疑心了,劉承允坐不住了,連夜去見了德親王。

“皇叔,你說他是不是對我起疑心了?若是這樣,那咱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籌謀半生,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劉肅山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誰也無法阻止他。

他的兒子必須登基為新帝,他愛的女人,也必須回到他身邊。

“既然如此,那便趁著現在,逼他退位。”劉肅山眼眸裏射出冷光,還有一句他沒說,趁著明德帝病,便要了他的命。

“可……”劉承允有些害怕了,逼宮啊!這可是死罪,他不想自己落得大皇兄的下場。

“允兒,成大事者,必要下得去手,先下手為強。”

“皇叔,這可是死罪啊!我……”劉承允又辯解道:“況且,現下父皇已經讓我處理朝政之事了,您說在他心目中,會不會我就是那個人選?”

“糊塗!”劉肅山怒斥一句,罵劉承允太天真了,真以為他的好皇兄是那麽好糊弄的?

說不定早就知道,三皇子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了。現下沒有行動,只是因為身邊沒有可靠的人。

若是等他搬回救兵,一切就晚了。

這個救兵是誰?劉承允想到不受寵的老六。心頭不是滋味了。

老六就算再怎麽不得明德帝的寵,可人家是正統的皇子,而他?只不過是明德帝的侄子。

看來明德帝一定是知道些什麽,才派蘇婉寧去邊疆搬救兵,這個救兵是誰,自然是老六劉承元。

這也恰巧說明,明德帝身邊已經無可靠人可用,才會連那丫頭都放出去。

畢竟,江淮序如今可不在京都,幫不了明德帝,而老五也不在。老六又遠在邊疆。

如今還真是逼宮的好時機。

六月

酷暑、幹旱、災情、疫病,正蠶食著昭雲國百姓。原本該上下團結一心,共同抗災情。

卻總有野心勃勃之輩,趁著這糟心局面,再來攪上一局,企圖顛覆國本。他們不會在意民生如何,更不會在意百姓死活。

他們在意的是手中權利夠不夠大,自己是否站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俯瞰眾生。

六月十八,昭雲國史上發動了震驚全國的驚天謀逆逼宮案。

這一日,整個都城陷入水深火熱中。百姓們紛紛閉門不出。街道上有士兵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而整個皇宮,德親王爺率親兵與三皇子,圍住了整個承德殿。逼明德帝寫下讓位詔書,將皇位傳於他。

而負責皇城安危的九門提督馮明,則率領京城巡防兵堵住幾大宮門,不準任何人進出。

宮裏,三皇子看著坐在案桌前的明德帝,臉上少了恭敬,而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父皇,您老了,該退位讓賢了。”

明德帝坐著,就那麽直直地看著他,不曾說過一句話。

“若父皇不肯,那兒子願意代勞。”劉承允說著,便吩咐一旁的小喜子給自己磨墨。

他拿著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轉頭看向一旁的劉肅山。

“皇叔,您的份量更重,要不,還是您來代替父皇寫罷!”

“既然陛下不堪重任,那皇弟便代勞了。”劉肅山借著劉承允的話,正好行代筆之事。

眼神中盡是不屑與囂張,若非長幼有序,這個皇位,本就是他的。

不過,現下由他兒子坐上那個位置,劉肅山還是很滿意的。

“大……大膽。”明德帝終於怒了,他看著這膽大包天的兩人,氣得胡子都歪了。

“你們竟敢逼宮?”他大怒:“來人,把這些亂臣賊子都抓起來了。”

亂臣賊子?劉肅山哈哈大笑起來,笑明德帝太天真了。畢竟,這宮裏宮外,全都是他的人。

只要他一聲令下,整個皇宮都將頃覆。

再說了,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百年之後,誰會知道他是逼宮的亂臣賊子?

只要逼明德帝寫下詔書,待他兒子登基為帝後,誰還敢多說什麽?

一旁的安公公將明德帝死死護在身後,他也怕死啊!他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敢這麽大膽。

“三皇子,逼宮可是死罪,您可千萬別做那糊塗事啊!”

這個死老太監,本就不和他一條心,劉承允眸子裏射出冷光。

“閉嘴。”

“三殿下,就算你寫了,也沒用啊!這假的就是假的。”安懷遠又補充一句。

劉承允心頭那股子怒火被勾了起來,一巴掌扇在安公公臉上。

“狗奴才,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來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安懷遠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明德帝一把將他拉在身後,怒道:“我看誰敢?”

幾名護衛瞧見是皇帝,頓時嚇得不敢動了。畢竟天子威嚴還在。

與此同時,宮門口。

馮明身穿鎧甲,吩咐著衛兵們打起精神,不能放過一個可疑的人進宮,也不能放過一個可疑的人出宮。

這些宮門,只要他死死守住了。日後那位登基為帝,那他便是護國功臣。

一想到馬上就能身居高位,馮明的血液都是沸騰的。

這時,有人打馬而來。馮明立馬喝斥一句:“來者何人,速速停下。”

那人打馬停下,又翻身下馬,走近時,馮明才看清來人,不由驚訝道:“咦?原來是付大人啊!你不是在守著百官嗎?”

為啥守著百官?自然是怕有些人會跳出來反對。

可以說,劉承允這回逼宮的工作,那是計劃得相當全面。

況且,這種亂局,即便有反對的官員,那他也要其閉嘴。

“嗯,正好有點事情要稟報王爺。”付明成道。

馮明瞧著這位王爺的乘龍快婿,一時也有些為難。

“付大人,不是我不放你進去,實在是沒法子,你有王爺的手令嗎?”他這是在讓步。

“王爺在宮中,又突發緊急情況,我沒有手令。”

“沒有手令,那就難辦了。”馮明說自己也是奉命行事,若無手令,是斷然不敢放人進去的。

“要不這樣吧!事態緊急,我告訴馮大人你,再由你傳達給王爺聽,可好?”

馮明聽著付明成這話,到也沒什麽大問題,畢竟他沒放人進去。

再說了,這付明成可是郡馬爺,又是兵部侍郎,日後定也是官居高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於是一口應下,“好。”

“那還請馮大人,借一步說話。”

馮明不疑有他,正要上前,付明成一下子攬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到偏僻的一處角落。

“付大人,有什麽話,還請明說。”

“馮大人,請看……”付明成手掌心攤開的瞬間,朝著馮明的頸部穴位剌去。

馮明因著他是付明成的關系,自然沒有防備。待他反應過來時,只感覺頸部剌痛,一股麻軟感襲來。

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已經軟軟的倒下。付明成立馬將他扶住,拖到轉角處。

立馬有兩人上前擋住,守門的士兵瞧著不遠處,二人勾肩搭背的在密談著什麽,到也沒在意,而是繼續巡視四周動向。

轉角處的陰暗角落裏,付明成將馮明拖下後,這才迎上旁邊一人的目光。

“現在怎麽辦?”

“把他衣服脫下來,四水,你換上。”

“咱們要快,否則來不及了。”女子杏眼清冷,聲音中透著一絲不容質疑命令。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婉寧。

片刻後,四水赫然變成了馮明。而一旁頂著付明成面皮的劉承禮,則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若非親眼所見,他定是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真的有人能以假亂真,做到這種地步。

“四水,你代替馮明,守住各個城門,必要時,看信號彈,支援我們。其它的,沒我命令,不許放任何人進出宮門。”

“少夫人請放心,屬下省得。”

“面皮只能維持兩個時辰,所以,兩個時辰內,咱們必須控制住宮中的局面。”蘇婉寧又叮囑道。

“嗯,我知道。”劉承允點點頭。

“好,那咱們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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