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做戲

關燈
做戲

轉眼半月有餘,已到盛夏,太陽毒辣得似乎要將人烤焦。

第一批送糧隊伍在行至半路時,遭遇攔路搶劫。說是鬧饑荒,山上土匪沒法子,便下山搶糧了。

敢搶官家振災糧?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明德帝震怒,當即下令剿匪。

而後又派出人馬,將第二批糧食送往災區。這回為防止意外,派了大批軍隊護送。

糧食是送到了,可惜杯水車薪,遠遠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還不算最壞的。

除了缺糧食外,還缺水。

大旱之下,缺糧又缺水。災區如同人間煉獄,死亡接踵而至。

屍體在高溫熾烤下,很快腐爛屍臭,造成大面積的空氣汙染。

而後形成毒氣擴散整個大地,接著出現最可怕的瘟疫。

因著路途遙遠,瘟疫持續時間在半個月後,才被傳回京都。

一時間,朝野振蕩。

明德帝一氣之下,急火攻心,竟昏迷不醒。太醫院的太醫進進出出,都束手無策。

前朝各位大臣因著皇帝病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後宮裏娘娘們也都無計可施。

她們只想要皇帝醒過來,畢竟皇帝是她們的天。

可皇帝昏迷後,朝堂無人主持,這便是大事。一眾大臣爭論不休,都在討論,要推哪位皇子上臺主持大局。

有人支持三皇子,說三皇子如今算是長兄,人謙和沈穩,能堪大局。

也有朝臣推舉五皇子,說五皇子聰明睿智,看過世間百態,更能明白民生問題。

還有人竟讓德親王主持大局,畢竟德親王是皇帝的胞弟,位高權重。

一時間,朝堂上爭論不休,沒有人真正關心老皇帝究竟能不能醒過來,身體如何了?

三皇子以為父皇侍疾為由,整日整夜守著老皇帝。

後宮的娘娘們,則是拜佛求神,保佑老皇帝能早日醒過來。

到是五殿下不見蹤影,這也引得娘娘們一陣指責聲。前朝後宮的關系,都是在看不見的關系裏維持著。

而五皇子不見侍疾這事兒,也傳到朝臣們的耳朵裏,一時間,更多的人開始討伐五皇子,說他沒孝心,不堪大任。

到最後,這代掌朝政一事,還是順利落到了三皇子手中,原因,朝中支持三皇子的人占三分之二,另一部分,分別支持德親王和五皇子。

後來,還是德親王識大體,說三皇子乃是陛下親兒子,自當由他代掌朝政,而自己可以輔助三皇子。

一切敲定後,三皇子在皇後和自己母妃的支持下,代為掌管朝政。

此時的劉承禮不是不進宮,是壓根兒進不去,有人攔著不讓他進宮看望老皇帝。

他知道,老三終究還是開始行動了。

但父皇不醒來,對於整個朝政來說,怕是禍事。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明德帝醒來。

他沒有再執著進宮,而是打馬朝著鎮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鎮南王府

蘇婉寧正在替夏玉診脈,又細細檢查傷口。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夏玉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她也能下地行走了,只不過還不能走太久。

外頭,劍蘭來報,說五殿下來了,世子讓少夫人過去。

蘇婉寧不問朝堂之事,自然不知道明德帝生病的事情。

待去了正廳,才從江淮序口中得知,劉承禮來此的目的。

“如今,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劉承禮給蘇婉寧行了個大禮。

蘇婉寧沒看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江淮序,而後問道:“你怎麽說?我聽你的。”

畢竟,江淮序比她懂朝局。

江淮序眸色一斂,低垂著頭在沈思。劉承禮也沒有催促,他相信,阿序能夠做出最好的選擇。

“陛下的安危,關乎國家存亡,他必須醒過來。”這是江淮序的回答,蘇婉寧明白過來。

“好,那什麽時候去,現在嗎?”若是現在,她得去收拾一下,準備看診所需要的工具。

“咱們得從長計議。”江淮序搖頭,眼中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劉承禮點點頭,宮裏現如今已經被他三皇兄的人把守,想要順利進到宮中,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而他不知道,劉承允會不會趁著父皇病重,做些小手腳,畢竟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阿序可有什麽良策?”這人心不能亂,心一亂,便什麽好辦法都想不出來。

此刻的劉承禮便是如此。

“若我料得不錯,明日,便會有新的變化。”而這個變化,怕是針對鎮南王府的。

“只要陛下能醒過來,主持大局,那便好辦。若是不能,咱們也得做好別的打算。”

“阿序,有什麽辦法,你就別賣關子了,好嗎?”劉承禮焦急萬分。

“讓我想一想。”江淮序揚手,制止劉承禮說話。他需要靜想對策,畢竟,對方三番兩次,想要置他於死地,都未能成功。

趁著明德帝昏迷,對方不可能不行動。畢竟機會可不常有。

蘇婉寧也嗅到了其中的危險信號,“是不是只要陛下醒來,一切就會有轉機?”

“至少朝堂會穩定下來。”劉承禮道,尤其是他那位不顯山不露水的三皇兄。

劉承禮最怕的是外有災難未平,內有朝局動蕩,那對於整個昭雲國來說,幾乎就是滅頂的災難。

朝堂一旦穩定,那只管想對策,一致抵抗外患。這便有成效得多了。

蘇婉寧也明白過來,看來這老皇帝必須醒了。

“也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忙。”

“誰?”江淮序與劉承禮異口同聲問道。

“七公主。”蘇婉寧道。

劉承禮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把七妹妹給忘了。”

要見到老皇帝,外頭的人肯定不行,但宮裏的人就不一樣了。劉承禮的母妃在冷宮,幫不上忙。

如今,在宮裏他已無人可靠。

不像三皇子,有自己的母妃接應。現下就只有將希望寄托在七公主身上了。

為免夜長夢多,蘇婉寧易容成小太監模樣,跟著五皇子進宮找七公主去了。

七宮主前陣子被明德帝關了禁閉,還在生著父皇的氣,自然不知道他病倒了。

這會兒從自己五皇兄口中得知,才著了急。

“鈺兒,眼下我說的事情很重要,你要有心理準備。”劉承禮盡可能用最簡短的話,說明宮中的利害關系。

以及現如今朝堂代掌權的人是三皇子,但三皇子以為皇帝養病為由,拒絕外人探視。

劉鈺兒和她這位五皇兄不親近,對她說的話也半信半疑。

劉承禮見她不信,便指著一旁的小太監,道:“皇兄說的話,我不信,她的話,你總該信吧?”

劉鈺兒瞧著面前面生的太監,正疑惑,便見那太監卸了偽裝,露出原本的面貌來。

“阿寧姐姐,是你!”劉鈺兒吃驚,一臉興奮地拉著她,不敢相信,蘇婉寧真的進宮來看她了。

“七公主,我進宮是為了陛下。”蘇婉寧長話短說,劉鈺兒這才知道,她的五皇兄沒有撒謊。

“三皇兄當真把持朝政?還不許任何人見父皇?”

“都這個節骨眼兒上了,我有必要撒謊嗎?”劉承禮氣急敗壞,真恨不得敲開自己這妹子的腦袋瞧瞧,裏頭都裝的是啥。

“好,那我要怎麽做?”劉鈺兒問道。

“既然陛下寢宮有人看守,一般人無法進去,五殿下便不要進去了。”蘇婉寧道。

“阿寧姐姐一向有主意,那我聽阿寧姐姐的安排。”劉鈺兒對蘇婉寧那是一臉崇拜。

劉承禮也沒有意見,一切都按蘇婉寧說的來做。

禦書房內

劉承允端坐在禦案前,正在看奏折。外頭小太監急匆匆進來回稟,說瞧見五殿下進宮了。

不過,不是去陛下的行宮,而是去見了七公主。

劉承允聞言,擡起頭來,問道:“哦?都說了些什麽?”

“奴才怕被發現,不敢離得太近,具體的,奴才不清楚,不過,奴才瞧見五殿下氣沖沖的離開了倚蘭殿。”

氣沖沖?老五不是個沖動的性子。

那太監見劉承允沒說話,又道:“殿下,奴才事後一打聽,才知,五殿下和七公主吵架了,五殿下怪七公主,說陛下生病了,也不見她這個當女兒的去瞧陛下。

七公主則還在生陛下的氣,說是怪陛下前陣子關了她的禁閉,兩人為了這事兒,大吵一架。”

劉承允眸色一閃,點了點頭,“嗯,本宮知道了,先退下吧!”

“是。”

太監剛退出去,外頭劉承允親衛便進來回話,說是瞧見五殿下去了鎮南王府。

沒多久,五殿下便去找了七公主。

劉承允思索著親衛帶來的消息,只怕是江淮序給老五出的主意,讓他找七公主幫忙,探一探明德帝的情況。

他輕蔑一笑,“既然他這麽閑,那便給他找點事情做。”

次日,早朝

三皇子下令,命鎮南王世子,帶領太醫院的吳太醫和劉三殿下交待,無他特許,任何人不探視陛下。”

好一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狗腿子,劉鈺兒別的本事沒有,可身為公主的驕縱與跋扈那是與生俱來的本事。

面對馮明的刁難,劉鈺兒大怒:“狗奴才,識相的給本公主讓開,否則別怪本公主不客氣。”

馮明依舊穩穩地擋在行宮門口,不讓劉鈺兒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