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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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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

洞有百米深,百米寬。蘇婉寧順著往裏走,可裏頭的霧氣卻越來越大,藥味也越來越濃烈。

伴隨著毒霧,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打在洞內石板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敲擊在心臟上,懾人心魄。

突然,她停下腳步,擡頭看去,洞頂吊著一具具像蠶蛹似的人形物體。

而她剛才聽到的水滴聲,便是從頭頂上,那一具具懸掛的人形蠶蛹上滴落而下的。

哪怕是見過屍山血海,此刻的蘇婉寧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

目測蠶蛹人形物有上百具,可這些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

蘇婉寧壓下心中駭浪,抽出腿間匕首,飛身而起,手起刀落,瞬間便割斷一具人形蠶蛹。

“砰!”一聲悶響,蠶蛹掉落。蘇婉寧上前用匕首將白色包裹條切開。

包裹條散落,映入眼瞼的是一具幹屍體,準確的來說,不算是幹屍。

她仔細查看,發現屍體並未完全幹,還保留著熟睡的狀態,可卻沒有呼吸。

蘇婉寧用匕首撥弄屍體,匕首碰到肉身時,卻發出“當當當……”的聲響。

像是剌到鐵塊上一樣堅硬。

屍變?這個想法劃過大腦時,蘇婉寧整個人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住了。

可觀這具屍體,並不像是當初他們碰到的屍體,之前的是幹屍。

眼前這副更鮮活,唯一的可能是,這人並非死後被人制成蠶蛹的,而是活的時候,便被人泡了藥,做成藥人後,再制成蠶蛹的。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蘇婉寧的腦中擴散。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山洞內走來。

蘇婉寧來不及多想,迅速拉動屍體,躲避在一塊頭下。

腳步聲很近,在離她不到百米處停下。蘇婉寧屏住呼吸,希望來人可以盡快離去。

“大人,您別離太近了,小心毒氣感染。”有人提醒道。

“唔!不錯。”另一名略帶低沈的聲音響起,表示滿意。

他似乎觀看了一圈兒,而後又問道:“預計多久可以使用?”

“您放心,我家主人說,這些東西,還需要七七四十九日的懸浮晾幹,再進行十日的二次浸泡後,施針激活,便可使用。”

“確定到時候不會出差子?”低沈的男聲問道。

“您放心,我家主人說多少時日,便是多少時日。”

“最好是這樣,告訴你家主人,若是壞了主子的大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是自然,我一定將大人您的話帶到。”

對話到此結束,而後是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蘇婉寧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心頭卻不由生起一絲狐疑,那說話恭敬的聲音,她似乎在哪裏聽到過。可要說具體在哪裏聽到,她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按下心頭疑惑,她不敢多加停留,可若要帶這麽一具屍體出去,顯然是不能的。

為免引起懷疑,蘇婉寧用匕首割下屍體的一縷頭發收好後,便又將屍體用面條綁好後,懸掛上去。

尋著出口而去……

這頭,七雨拗不過江淮序,只能跟在他身後保護。

濃霧很大,要辨別方向很困難,江淮序捏碎蝶蛹,一只藍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去。”

隨著江淮序話落,靈蝶朝著濃霧深處飛去。

“爺,我走前面探路。”七雨率先走到江淮序前頭開路。

突然,一聲厲斥打斷他們前進的步伐。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兩方人馬皆被突然出現的人驚得震住,雙方不由打量起來。

旺生看了江淮序與七雨一眼,雖說穿著的是護衛制服,可這兩人眼生得很。他心生疑惑,正要開口再問。

七雨反應快速,連忙賠笑道:“二位大人莫慌,小的是礦石廠管事賀二,這位是麻子,我們是送人過來的。”

“你們送人來的?”旺生打量著兩人,總感覺兩人的氣質不對,“怎麽不是阿平送人進來?”他問道。

“平哥吃壞了肚子,便吩咐咱們把人送進來,這不霧太大了,一時竟迷了路,還好遇見大人您了。”七雨一副討好恭維口吻。

江淮序低著頭,表現得唯唯諾諾。

顯然,對於突然出現的生面孔,旺生還是很懷疑,同樣,他身邊的老者,一雙眼如鷹般淩厲,掃視著二人。

“他們不是你島上的人?”低沈聲的老者問道。

“沒見過。”旺生搖頭,仍舊眼神犀利地打量著他們。

“大人明鑒,小的真的是礦石廠的管事,之前一直都是小的送人過來,但都直接交給阿平哥,所以大人沒見過小的也實屬正常。”

“你說你們送人來的?那人呢?”旺生繼續問道,島上的事情是機密,又是關鍵時刻。

那是一點差錯都出不得,是以,但凡有任何可疑人,或者可能出現的變故,他都不允許。

“人……人在……”七雨低下頭,想著要怎麽說帶人來,身後卻沒人的事兒。

顯然,旺生已經開始懷疑他們二人了。

正暗自盤算時,不遠處有聲音傳來。

“人來了,人來了,在這兒呢!”‘阿平’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身後還拉著一個大鐵籠。

而鐵籠裏,關著的正是身著礦工服的人,七昂八歪地躺在鐵籠子裏,不知是死是活。

看到熟悉的人,旺生緊崩的神情才放松下來。

“阿平,怎麽回事兒?”

“回大人,小的剛才去拉屎了,手底下兩名兄弟,跟我一樣,都吃壞了肚子,拉得脫了水,這才讓他倆幫忙來的。”

“哪成想,他們跑這兒偷懶來了,到叫大人誤會了,實在是小的過錯,還請大人見諒。”

阿平走上前,拍了‘麻子’一下,又拍了‘賀二’一下,責怪道:“我說你倆,一會兒功夫,就又想偷懶了?”

“那個……阿平哥,你拉屎真的好臭,我倆有點兒受不住,便想著走遠一點……”

七雨捂著鼻子,又道:“你……是不是沒擦幹凈,身上一股子屎臭味兒?”

“啊?有嗎?”阿平一臉疑惑,往衣服上左右瞧了瞧,也沒瞧見哪裏沾了屎。

大概是味道大濃烈了,旺生也忍不住捂住鼻子,一臉的不耐煩。

“行了,既然是誤會,那便先把人拉下去放好。”

話落,領著老者先行離去。

“是,大人放心,小的馬上就去,大人慢走。”

虛驚一場,七雨心有餘悸,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壓驚。

一直沈默的江淮序眸色一沈,而後道:“先離開。”

蘇婉寧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緊張,到也沒多說,幾人順著來時的路準備離去。

可當幾人來到湖邊時,船只卻不見了。七雨臉色微變,四處四處張望,仍舊沒有發現船只。

沒有船,就意味著沒辦法離開。

夜色漸濃,黑暗籠罩著一切,原本只在內島出現的毒霧,卻漸漸彌漫至外島邊緣,混合著夜色,一時竟讓人分不清是霧還是毒。

蘇婉寧緊擰眉心,“得趕緊離開這裏,否則怕是有危險。”

她到是不怕這些毒,但江淮序和七雨恐怕很難支撐。

江淮序吩咐七雨去伐幾根木棒,做成了艘簡易的木伐船,以作渡湖之用。

二柱自告奮勇一同前去,畢竟他更懂得伐木。

木伐剛做好,還不待他們離去,不遠處火把照亮這一方天地。

一群帶刀的護衛闖入幾人視線。

“這麽晚了,你們費力做伐,是想去哪裏?”為首的人站出來,看著幾人問道。

蘇婉寧吃驚,這聲音,不是之前自己聽到的聲音低沈的人麽?

七雨上前將他們護在身後,低聲道:“你們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江世子,既然來了,那便留下喝杯酒吧!”

江淮序眸色淡淡,臉上看不出一絲驚慌害怕,他走到幾人面前,對著那人道:“王總管,別來無恙。”

蘇婉寧吃驚,這位王總管是誰?

可聽江淮序這口氣,似乎認識。

王總管叫王山,一直是德親王的心腹。

他眸色一閃,到是有些意外,自己這偽裝竟能被江淮序一眼識破。

識破了那又如何?眼下對方只三四人,而他們足足上百人,又是在這樣一座孤島上。

天高皇帝遠的,任他是世子還是皇子,留生還是去死,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王山見此,絲毫不害怕,還異常囂張。

“江世子好眼色,老夫裝扮成這樣,竟都能叫你識破。”

“彼此彼此,王總管也是聰慧過人,真叫江某佩服。”

兩人似老朋友般寒暄一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關系有多好。

可瞧這架式,表面的和平下,卻暗藏洶湧,蘇婉寧不免心驚,今夜怕是在劫難逃了。

“既然都是老熟人了,不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如何?”

“談?訶!江世子是在說笑吧?”王山不傻,人都尋到這裏了,還有好談的必要麽?

“你家主子是知道的,我從不說笑。”江淮序輕笑一聲道。

這話說得很直白,也是側面告訴王山,他知道他的主子是誰。

“既然不是說笑,那便是認真的了,江世子以為,我會讓你將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活著帶回京都麽?”

“看來王總管是不想好好談了。”

“哈哈……江淮序,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請你搞清楚,馬上,你就會淪為我的階下囚了。

你……根本沒有與我談的資本。”

“是麽?”江淮序冷哼一聲,桃花眼中一片暗沈。

“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活捉了,正好還差幾個試驗品。”王山一聲令下,身後的護衛立馬上前,將他們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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