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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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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蘇婉寧見著他,不由一陣心慌,莫名後退兩步。

這人,是猴子變的嗎?怎麽她到哪裏,他都找得到?

“夜深了,娘子該回家了。”他低低喚道,聲音溫柔又繾綣。

“我不是差了劍秀與你回話了麽?這幾日有事,不回府住。”她道,有一種被抓包現場的尷尬。

他似未曾察覺出她的抗拒與扭捏,桃花眼中一片溫柔。

“我知道。”他腳步不停,一步一步走向她,又道:“可我想娘子了,便著急來接你。”

狗男人,又在憋什麽壞招?這般溫柔似水,想迷惑她不成?

她心比金堅,才不會被他美色所迷惑。

“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麽?我說了,有事,不跟你回去。”蘇婉寧強調一句,臉上帶著些許慍怒。

事兒是真有,逃避他也是真的。

前日被他強吻了去,她便不敢直面他,原本好不容易平覆下的心,在見到他那一刻時,又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哦?有何事,娘子不如告訴我,我替娘子解決。”

“不用,我可以解決。”她偏頭不看他。

江淮序伸手,用傘遮住兩人,低頭看向她。

“娘子這般,到顯得夫君無用了。”他神情有些低落。

蘇婉寧被他攪得心神不寧,越發煩躁。轉身背對他,道:“更深露重,你快些回去吧!等忙過這幾日,我自會回府的。”

話落,她便擡步要走,袖子卻被他拽住。

“娘子有何事不能解,可說與我聽。”

“說了你也不知。”她很煩悶,到現在,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又難免焦燥。

“娘子想知道的,我都能替你解答。”他篤定道,而後又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一句。

蘇婉寧聞言,滿臉吃驚,“你……”

“娘子,回家了,七雨還等著你給他換皮呢!”他拉著她,也不等她說話,直接就走。

蘇婉寧腦袋懵懵的,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任由他拉著自己進了馬車。

上了馬車後,便見他往她身上湊。

“娘子,為夫冷,不信,你摸摸我的手。”他伸手,往她掌心塞去。

一股冰涼感,剌得她一激靈,她這才醒過神來。用手握住他骨節分明的大手。

江淮序眼神晶亮,順勢將頭枕在蘇婉寧的肩窩處,那顆空蕩的心,在這一刻,似乎落回了心底。

好半晌,他才從袖袋中,摸出一卷卷宗,塞到她手中。

“你要的,都在這裏了。”

“這是?”蘇婉寧疑惑問道。

“娘子一看便知。”他道:“我累了,閉會兒眼睛。”他幹脆直接躺下,將頭枕在她的雙腿上,而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回程的馬車裏,蘇婉寧打開了那張卷軸。

卷軸內容除了那人的生平外,還有一些她不曾知道的事情。

原來,付明成化名成明,混入雲家。目的便是為了那株千年靈參。

其目的,便是為了攀上高枝,想一躍龍門,出人頭地。

而這高枝,便是當朝德親王,只因德親王最重視的女兒,玉月郡主,因病纏身,命不久矣。

付明成,便用這株千年靈參,做了投名狀,從此攀上了德親王,一躍成了朝中新貴。

如今又娶了玉月郡主,入主兵部,可未前途無量。

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付明成與雲家被滅有關。

但,從江淮序調查到的信息來看,付明成竟然暗中有培育稀有藥種,而其中便有她發現的‘陰屍草’。

陰屍草的作用,可使人心志喪失,成為空心人。

付明成跟隨她父親學習醫理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這藥的作用。

既然知道,還秘密培育,究竟是何目的?

還未等她想明白,外頭趕馬的清風已打停了馬車。

“爺,少夫人,到了。”

江淮序這才睜開眼睛,“到了?”

“嗯,下車吧!”蘇婉寧回了一句,等他起身。

哪知,江淮序不動,仍舊將頭枕在她□□,伸手撫額。

“娘子,我有點頭暈,扶為夫起身。”

蘇婉寧一臉擔憂,聽話地將他扶起,又細心的將他扶出馬車。

“清風,將你家主子扶到屋中去。”

江淮序桃花眼涼涼地看著清風,清風打了個寒顫,連忙道:“少夫人,有勞您扶爺回屋吧!屬下還得去給巴備料。”

清風不等蘇婉寧回話,拉著馬車,轉身就跑,仿佛跑慢了,便會被自家主子打似的。

蘇婉寧一陣錯愕,江淮序趁機靠在她身上,低聲道:“那便有勞娘子了。”

蘇婉寧:“……”

她怎麽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可江淮序似乎並未給她多餘的時間思考,貼著她,便進了主屋。

屋子裏很是暖和,清風提前燒了兩盆碳火,這會兒進去正好。

但蘇婉寧怕流通不好,便去開了一扇小窗。

“娘子,我最近睡不踏實,可否守著我?待我睡著了,你再走,可好?”

靠山幫了這麽大一個忙,蘇婉寧自是不好拒絕的。

況且,誰能拒絕得了江淮序那張臉,還有那雙溫柔的桃花眼?

“好,我守著你。”她道,江淮序展顏一笑,那笑容絢爛,竟顯些晃花了她的眼。

“娘子,我餓了。”

“好,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娘子會做吃食?”他滿臉驚訝,畢竟,他就是隨口一說,全是無話找話,便是為了與自家娘子多說兩句話而已。

蘇婉寧點頭:“嗯!簡單的會做一點。”

“那娘子會做什麽?”

“面條。”她道。

“那我就吃面條。”

“好,等著。”她起身準備去給他做面條。

哪知,江淮序也起身跟在她身後。

蘇婉寧一楞,蹙眉道:“你這是幹什麽?”

“看著你,怕等我一閉上眼睛,你便又不見了。”

蘇婉寧失笑,堂堂鎮南王府世子爺,什麽時候這麽孩子氣?

“我不走,不是你說餓了麽?我去給你煮面。”

“嗯,那我看著你煮。”他道,絲毫不為所動。

“你不信我?我說了不走,便不走。”

“我知道,我就想多看一會兒,誰讓娘子長得好看。”

蘇婉寧:“……”

這人,嘴這麽油?可卻怎麽就這麽讓人入心呢?

蘇婉寧心頭升起一絲異樣感,麻麻癢癢的,又有一種撓心抓肝的感覺。

她拗不過他,便由著他跟著。

入夜後,府裏的下人都休息了。此刻的後廚裏,就只他二人。

江淮序哪裏進過膳房,這第一次進,便覺得新奇,由其是看著蘇婉寧為他煮面,他的心便蕩起一絲漣漪來。

他以前不懂,父親為何看著母親便笑得很溫柔,在母親面前沒有脾氣。

可現下,他明白了。

看著蘇婉寧一人在為他忙前忙後,他竟生出一絲幸福感來。

他,不再是一個沒有人疼的人了。

……

劉承明的速度比江淮序預想的還要快,次日便上奏說明此次案件證據指向老五。

明德帝聽聞後,不免吃驚,但這事兒都被推到禦前,就不能不審理。可好逮是自己的兒子,明德帝心情覆雜。

下令徹查,絕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哪怕這人是皇子。

而一句:‘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給了劉承明莫大的底氣,就算劉承禮是冤枉的,他也會讓這件事情成為事實。

大皇子帶了聖諭剛出宮,後腳三皇子便進宮去向皇帝求情。

且言辭懇切,說老五絕不可能做那等殘害無辜的事情,因著明德帝下了審理之事,那即便是皇子,該用刑時,只怕也免不了用刑。

為了還老五一個清白,他願意協同審理此案。

明德帝瞧著老三言語懇切,心中不夠寬慰,到底還有一個顧念手足的。

當下便允了三皇子劉承允的請求。

這頭,大皇子劉承明剛要庭審劉承禮,那頭三皇子劉承允就帶了陛下聖諭,要協同審理此案。

劉承明心頭恨極了,卻也不得不松了態度。

而大皇子要用刑,老三不同意,僵持不下,兩方爭得面紅耳赤。

底下官員,保持中立者,靜默不語,而皇子間的支持者,卻各抒己見。

江淮序瞧著,這才上前淡淡勸道:“既是意見不和,不若以三日為期,再行審理。

三日期內,若大殿下能找到更多的證據,指向五殿下,那如何審理,便由大殿下說了算。

若三殿下在三日期內,找到新的證據,證明此事與五殿下無關,那麽便說明五殿下是被冤枉的,這庭審該如何判,便如何判。”

底下官員聞聲,不由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大皇子與三皇子對視一眼,便也知道,再爭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只得同意江淮序的提議。

一場庭審,無功而反。

劉承明氣得拂袖而去,並加派人手,將一切可能讓劉承禮,有脫罪的證據,全部消毀。

大理寺內堂,眾官員紛紛告辭,江淮序也起身,準備離去,卻被三皇子劉承允叫住。

“江世子,請留步。”

江淮序桃花眼一閃,轉身行禮問:“三殿下有事?”

“我瞧著你氣色好了不少,想來身體已無大礙,今日難得碰上,我請你喝茶。”

還不等江淮序開口,便又道:“可不許拒絕,我還要向你討教討教五弟案子的事情。”

“那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一道出了大理寺,前往京都最有名的望江茶樓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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