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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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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失火

“少夫人,您這兩日忙著沒回府,定是不知道,陛下旨意,讓咱們世子爺協同吳大人,一同查辦京都命案。

說是讓爺早日破案,以正妖邪作祟謠言。”

原來如此,蘇婉寧明白過來。

可一想到江淮序那病體,又不免擔心了。

這人可是她的靠山,萬萬不能有事,若他出事,她還怎麽借他的勢,為自己家人覆仇。

“清風,去備車。”

“少夫人要去哪裏?”

“去接你家爺回府。”

“好好,我這就去備馬車。”清風很高興,唰的一下便沖出去備馬車了。

京兆府衙門,吳成全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股腦兒將案件卷宗,擺到江淮序面前。

“江世子,卷宗都在此了,可這兇手狡猾不已,這些天,硬是一點新的線索都查不到。

江世子,您見多識廣,想來定能查出真兇。”

瞧瞧,京官兒就是嘴甜,懂得給人戴高帽子。這不,人剛坐下,就開始拍起了馬屁。

江淮序眸色淡淡,不言語,只是拿起案桌上的卷宗查看。

他翻了幾頁,上頭記載的大多是死者的身份信息,以及死亡原因等信息。

“吳大人斷案如神,我只是臨時被陛下委派來協助大人查案的,這斷案追查,吳大人可比我有經驗得多了。”

“哎喲!江世子,您可就別笑話下官了,平日裏,我審的大多都是些鄰裏糾紛,打架鬥毆等瑣事。

像這等如此奇特又詭異的命案,實屬頭一遭啊!江世子,你我如今得陛下欽點查案,若是案子未破,這陛下怪罪下來,那咱們都得遭殃。”

江淮序勾唇一笑,吳全成果然是根老油條。

辦案不積極,這拖人下水的本事到是一流。

“吳大人稍安勿躁,事要一件一件做,況且,是命案,可急不得。”江淮序話落,又掩嘴咳嗽起來。

那原本蒼白無血色的臉,竟咳得通紅,憑添幾分魅惑。

吳全成瞧著,到是心驚於江世子的美貌,但眼下,可不是欣賞美貌的時候,保命才是主要。

可偏偏陛下派了江世子同他一道查案,他瞧著這江世子病體加身,如何能幫得上忙?

這麽一想,吳全成心頭更愁了。

“吳大人,我冷,可否讓人添幾盆碳火來?”

“是是,江世子稍等,下官這就命人去準備。”

“那就有勞吳大人了,另外,可否再替我煮碗甜湯,最近藥吃得多了點,總感覺這嘴裏苦得慌。”

吳全成扶額,差點兒沒暈過去,陛下這是給他派了個祖宗來了吧?

可能有什麽辦法?江世子身驕肉貴,若是在他這兒有個好逮,那不用等陛下提刀,眼前這位怕是不會讓他善終。

吳全成陪著笑臉,“江少夫人放心,江世子在我這兒,可沒受著凍,也沒受著餓。”

他擠著眼,示意蘇婉寧看放在江淮序身旁的碳火盆子,又讓她瞧了剛喝完的甜湯碗。

吳全成表示自己照顧這位世子爺,有多誠心,多周到。

畢竟,如今的蘇婉寧可是七公主的救命恩人,又得了聖人的賞賜,加上有江世子做靠山。

如今,也不是他一個京兆府尹能開罪得起的。

瞧著蘇婉寧自進門起,便臉色不佳,那是連忙表態度。

蘇婉寧瞥了吳全成一眼,這才道:“吳大人許是不知,有些食物與藥性相克,若是誤用,小則加重病情,大則恐會致命……”

吳全成聞言,看向一旁的江世子,嘴唇汙青,臉色慘白,似乎隨時會斷氣的樣子。

他臉色突變,嚇得一哆嗦,“那……這……江世子沒……沒事吧?”

蘇婉要眉心緊擰,臉色凝重,好半晌才道:“暫無性命憂……但不可勞心傷神,需靜心養病,不然……”

吳全成聽前半句,剛想松口氣,蘇婉寧那句“不然”,卻嚇得他,那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娘子,不必擔心,左右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查案子可耽誤不得,咳咳…”

吳全成哪裏還敢留他,這會兒瞧著他像個瘟神,巴不得讓他趕緊走。

“江世子身子要緊,這兒交給下官就成,我來查,您快回去休息吧!”

說著,便讓蘇婉寧把江淮序帶回去養病,有什麽線索,他會親自送到鎮南王府去。

至於打雜跑腿兒的事兒,他命賤,還可以扛一扛。

直到看到江淮序被蘇婉寧扶著上了馬車,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裏,可一想到毫無頭緒的案子,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馬車上,江淮序眉色淡淡,可那雙桃花眼卻溢滿笑意。

“沒給江世子搭現成的戲臺子真是可惜了。”蘇婉寧輕斥一句,臉色不善。

江淮序輕笑出聲:“這不是為了配合娘子嘛!”

她有意嚇吳全成,他只不過是助她一力。

“……”蘇婉寧不語。

江淮序瞧她生氣,心情莫名很好,至少被人關心的感覺還不賴。

“娘子,為夫知錯了,還請娘子切莫生氣。”

“我生什麽氣?左右你自己都不顧惜自己的身子,若早死了也是你活該。”

“那不能,我還要活到和娘子白首到老,況且,為夫雖與娘子成婚數月,可還未盡人夫之責,斷然沒有丟下娘子的道理。”

“就你這般糟蹋自己,想活長久,怕是奢望,不過你放心,你若死了,我定會為你風光厚葬。”

“唔!娘子你人還怪好的咧!”他輕笑一聲,又道:“既然娘子這般舍不得我,待我死之前,定稟明陛下,讓陛下下旨,讓娘子為我殉葬,你我二人雖生不能同白首,那死也要同穴,到也算是全了娘子對為夫的一片真心。”

蘇婉寧:“……”

真心你大爺!

這狗男人,竟想讓她殉葬?果真黑心暴腸。

她才不會給他殉葬。

“娘子竟感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為夫真高興。”

蘇婉寧氣得臉色漲紅:“你……還要臉嗎?”

“娘子又不是外人,為夫要什麽臉?”

蘇婉寧竟才發現,一本正經,風光霽月的江世子,竟會有如此潑皮無賴的一面,簡直讓她大開眼界。

她生著氣,不理江淮序,哪成想,下一秒,江淮序喉頭一哽,猛烈咳嗽幾聲,竟是噴出一口鮮血來。

直嚇得蘇婉寧臉色大變。

“江淮序……”

“娘子,為夫沒事……”落話,江淮序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

鎮南王府,看著躺在床榻上,那張英俊的臉上,毫無生氣,蘇婉寧表情凝重。

她抽了針,轉頭開了藥方,讓劍蘭去抓藥。

這才看著七雨,問道:“說吧!他都去了哪裏?為什麽會中屍毒?”

“屍毒?”清風和七雨臉色一變,顯然被蘇婉寧的話給嚇到了。

他們都以為主子是舊疾發作,沒想到竟是因為中了屍毒。

“他是不是去了殮房?”蘇婉寧又問道,見著七雨滿臉驚訝,她猜測得沒錯。

江淮序被吳全成叫走,除了查看卷宗外,還去看了屍體。

“少夫人,為何我沒中屍毒呢?”七雨問出心中疑惑。

還不待蘇婉寧回答,清風已然怒火中燒,一拳頭便打在七雨臉上。

“你就是這般保護主子的?”

七雨這個炮仗,面對清風的怒火,竟像中了邪似的,絲毫不還手,甘願被清風打。

他內心十分自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世子。

“對不起,是我無用,竟沒保護好主子。”

“你以為說句抱歉的話,就能了事?”清風怒道,擡手又給了七雨一拳頭。

蘇婉寧蹙眉大喝一聲:“夠了,若打死他,能夠讓你們主子醒過來,那我不介意你們打死對方。

但,人要死得有價值,否則就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清風生生住了手,七雨將目光轉向蘇婉寧,隨後撲通一聲,跪在蘇婉寧面前。

“少夫人,求您,救救爺。”

“少夫人,清風也求您,一定要救活主子。”

“不用你們求,我也會救他,目前來說,他的情況不算糟糕,但很麻煩。”

兩人聞言,剛松一口氣,又被蘇婉寧的話吊到嗓子眼。

“我需要驗屍毒的成分,才能配制出解藥。”

“少夫人需要什麽,盡管開口,只要您需要,我定會竭盡全力滿足。”七雨眼神真摯。

“我要親自驗屍。”

“什麽?”清風和七雨一臉驚懼地看著蘇婉寧。

……

次日淩晨,三更天,一身夜行衣的七雨穿梭在宵禁小巷,朝著京兆府而去。

同一時間,一批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也緊跟其後。

只不過,七雨直奔殮房,而那群黑衣人,卻兵分兩路,一路直奔卷宗密室,一路往殮房而來。

七雨剛進殮房,往屍體旁去,查看了一下屍體,便將屍體綁好後,正準備將屍體扛出去。

哪成想,一股濃烈的火油味兒,混合著屍臭鉆進他的鼻腔內。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明晃晃的火光順著殮房,撲面而來。

七雨臉色一變,朝著屍體撲過去……

須臾

一聲:“走水啦!”,伴隨著火勢、人聲、叫喊聲,如同兵荒馬亂的戰場,打破這一方天地的寧靜。

火勢很大,不僅席卷了整個殮房,還燒毀了卷宗室。

京兆府尹吳全成,被人半夜從被窩裏拉出來,說著衙門失火,燒毀卷宗室和殮房後,他兩眼一黑,脖子一歪,暈過去了……

眼瞅著案子沒進展也就罷了,可這會兒竟然連案宗和屍體都被燒毀了。

若要起案,就得從頭再來,可這麽大的事情,吳全成想瞞,那也是瞞不住的。

被手底下的人請了府醫,一針下去,將昏迷中的吳全成紮醒來。

他渾身顫抖著,說:“快,快,備車,去鎮南王府,去鎮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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