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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毒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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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毒計謀

半個時辰後,蘇婉寧與劍蘭,一左一右扶著昏迷的‘七公主’出現在安公公面前。

安公公瞧見昏迷,一臉病態的七公主,眉頭緊鎖。

傷成這樣?還帶回宮去,若是路上顛簸死了,算誰的責任?

安公公心頭對汪貴妃生出不滿,若不是她在陛下面前,說得情真意切,擔心七公主在宮外不安全,哭著哄著讓陛下將七公主帶回。

陛下怕也不會立刻吩咐他出宮來帶人了。

“安公公,那便有勞你將公主帶回宮去。”江淮序道。

“江世子客氣了,咱家也是受了皇命,應該的。”安公公說著客氣話,轉頭吩咐宮婢將公主扶進馬車中。

安公公帶著一眾侍衛宮婢回了宮去。

江淮序看著蘇婉寧那杏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唇角微揚,問道:“七公主如何了?”

“還昏迷著。”

“幾時能醒?”

“服用解藥後,半個時辰便可醒來。”蘇婉寧又道:“我懷疑他們會在回宮途中做手腳。”

“嗯!”

嗯?蘇婉寧看著江淮序答得如此敷衍,不由擰緊眉頭,難道他早就猜到了?

“你不派人去看著點?”

“娘子不是已經做好應對?”江淮序眉眼淡淡,絲毫不擔心,笑道:“我相信娘子。”

蘇婉寧:“……”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敵人是誰?勢力多大?

蘇婉寧懶得和他多說,轉身出了正廳,她得盡快將解藥配置出來。

只有七公主醒過來,指認了兇手,他們才是安全的。

這一次,她便要讓汪家少了汪貴妃這個靠山。

若汪貴妃不倒,那自己日後,定沒有安生之日。

因著有玉月郡主的指尖血作為藥引,蘇婉寧經過兩個時辰,終於將解藥配置出來。

將藥丸抹成細粉,調勻後給七公主服下。

等待的過程很是煎熬,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半個時辰後,七公主轉醒,這一回她人徹底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正對上蘇婉寧那雙晶亮漆黑的杏眼。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七公主搖搖頭,“不暈,就是渾身沒什麽力氣。”

她雖然聲音虛弱,可吐字清晰,意識也十分清楚。蘇婉寧不由松了一口氣。

現下,只需要好好養著,不出兩日,便可下地行走。

“那便好。”蘇婉寧在收拾針包,並未再問其它的事情。

七公主問道:“是你救了我?”

蘇婉寧唇角微揚,“難道還不明顯麽?不過,你現在還很虛弱,還需要靜養兩日。”

“蘇婉寧,謝謝你。”

“口頭謝謝就免了,公主不若給點銀子來得實際。”

原本還很感動的七公主聞言,那氣兒差點沒上來,憋得滿臉通紅。

這死丫頭,吊錢眼兒裏了?

“你想要多少?”不過,跟她的命比起來,錢財乃身外之物。

“公主金貴,一般錢財,哪能相比?不過,給多少,就看公主的心意了。”蘇婉寧可不跟她客氣。

這公主一身壞脾氣,還傲驕得很,若自己什麽都不要,反而會遭她懷疑,以為自己有什麽圖謀。

“當然,公主的命自然是很值錢的,想來這救命恩情的錢財定是很豐厚。”

兩句話,堵了七公主的嘴,若要給錢,恐怕一點小錢是打發不了她的。

“蘇婉寧,你這麽勢利眼,蘭哥哥他知道麽?”

“左右公主的命是我救的,這錢自當是給我的,也屬於我的私產,與他何幹?”

話題談到江淮序,七公主驚得要坐床上坐起來,奈何沒力氣,硬是沒能起身。

但她整個人因緊張又害怕,四肢開始抽搐起來。

蘇婉寧眸色一凜,連忙按住她,而後抽出銀針,對準穴位剌去。

片刻後,七公主才緩和過來。

她一把拉住蘇婉寧的手,激動道:“蘭哥哥,他,他怎麽樣了?”

“別激動,也別擔心,你的蘭哥哥好得很,他沒事。”

病人最忌諱激動,蘇婉寧連忙出聲安慰她。

“當真?你沒騙我?”

“我騙你做甚?你若不信,我這便讓人去,叫他過來給你瞧瞧。”

七公主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不用了,我信你。”

她還記得除夕那日,汪貴妃讓自己的貼身馮嬤嬤,帶了東西來看她。

那馮嬤嬤跟她說了好多話,說知道她雖然記掛在皇後名下,可到底不是皇後親生的。

也不得皇後看重,日後怕也不會上心給她擇一門好夫婿。

又說知道她心儀鎮南王府江世子,可人家江世子如今已娶正妻。說公主一腔深情卻未能得良人相伴。

問她可還甘心?是否想要認命?

江淮序,那可是劉鈺兒心頭的白月光啊!

她貴為公主,又怎麽會甘心?若說江淮序娶的是其它世家高門的貴女,那還不至於讓她如此難過。

可江淮序取的是蘇婉寧,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出小姐,憑什麽那麽好命,嫁給她心尖的白月光?

都說人要經歷過生死,才會看清一些事情。

劉鈺兒便是如此,她受了馮嬤嬤鼓動,聽信汪貴妃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她。

還說會將江淮序當作除夕賀禮送給她,就在她滿懷期待,欣喜不已時。

馮嬤嬤卻突然剌了她一刀,因刀上抹了毒,疼得她生不如死。

想到當時那種疼痛,劉鈺兒就痛不欲生。

她還記得馮嬤嬤那副小人得逞的嘴臉。

說她還是那麽蠢,她只不過是胡說幾句,小公主便天真的當了真。不是蠢是什麽?

說七公主能為貴妃娘娘而死,那是她的福氣。

那會兒,她才知,汪貴妃竟要用她的死來陷害江淮序,要讓鎮南王府因她的死,而全部覆滅。

“七公主,你應該感謝我家娘娘,她知你心儀江世子,便決定成全你。

只要你死了,我家娘娘便會讓江世子下去陪你,讓你們倆人,在陰曹地府做一對歡喜鴛鴦,哈哈……”

“你……你們……好狠毒的心思,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

“七公主,晚啦!你就認命吧!”

血順著她的手腕流下,浸濕了倚蘭殿的地面。

而她倒在軟榻上,看著自己的生命氣息正一點一點的消失,卻對兇手無可奈何。

那一刻,她好恨,恨自己傻,恨自己無能。恨自己太過天真了。

皇宮是什麽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還天真的以為汪貴妃是真的想要幫她。

真是可笑啊!

好在老天爺垂憐,讓她命不該絕。

“唔!你這聲‘信我’,到是令我甚是欣慰,不枉我這般辛苦將你救活。”

蘇婉寧眉眼含笑,七公主聞聲,絲毫不介意蘇婉寧話裏的揶揄。

相反,她覺得蘇婉寧雖說話不中聽,可那都是真情實意的為人好。不似有些人,那簡直就是人面獸心。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救的。”

“好啊!既然公主開了金口,那我便等著公主給我好處了。”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聽不到什麽好話,劉鈺兒氣呼呼地攆人了。

蘇婉寧也不在意,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退出了房間。

外頭,清風等候在那裏,見著蘇婉寧出來,便上前說道:“少夫人,世子爺請您過去一趟。”

“有何事?”

“屬下不知,少夫人去了便知道了。”

“好。我一會兒再去。”蘇婉寧應著聲,卻沒過去,而是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兩日為了救劉鈺兒,她精力耗損太大,除了生死外,其他的事情,都不如她睡覺來得實際。

那頭,江淮序沒等來她,卻等來清風回話,說夫人回房休息了。

江淮序眸色微閃,知道她很辛苦,桃花眼中溢著一絲心疼。

“吩咐廚房,燉鴿子湯給少夫人補身體。”

清風回了聲是,轉身出去了。

江淮序瞧了瞧天色,距離三月進宮,已有三個時辰了。可宮裏還未傳來消息,怕是情況不對。

可眼下,江淮序最擔心的還是蘇婉寧的身體。

他披了大氅,出了院兒,朝著蘇婉寧所住的院子走去。

劍蘭被蘇婉寧安排去照顧七公主了,兩人同住一個院落,但不同房間。

江淮序進去時,正瞧見劍蘭端了碗從廂房中出來。

劍蘭上前給江淮序見禮,說少夫人這兩日太累了,很辛苦,劍蘭話裏滿是心疼。

江淮序吩咐她好生照顧著七公主,這才踏進蘇婉寧的屋子。

進去便見床榻上,蘇婉寧連鞋子都未脫,整個人便歪在床上睡了過去。

他嘆了一口氣,滿眼心疼,上前將她抱起,放進被窩中,又細心替她脫掉鞋子,掖好被角。

就這麽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眉眼。

皮膚白皙水潤,秀眉彎彎,睫毛微卷像排小扇子。

一張小嘴微微嘟起,眉心緊擰,似乎受了極大委屈似的。

他知道,她在蘇府處境艱難,又不得寵,與自己母親活得小心翼翼,從前都是靠仰人鼻息過活。

可從什麽時候,她變得那般堅強,將所有事情都扛下。不惜將生母從蘇家脫離出來。

還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讓生母過上好日子。

這個世道,對女子的嚴厲,要比男子苛刻太多。

他實在是不應該處處防著她,叫她活得那般沒有安全感。

“好好睡一覺吧!以後若有事,不必逞強,我替你扛。”

不知是不是聽到他的承諾,她的眉頭松開,唇角放松下來。

外頭,劍蘭端來鴿子湯,問世子是否要端進來。

江淮序看著熟睡中的蘇婉寧,轉身出去,吩咐不準任何人打擾少夫人休息。

說是等少夫人睡醒了,再給她端去。

江淮序踏著雪,出了院子。

外頭七雨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見著江淮序,這才道:“爺,宮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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