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一刻鐘後,付府後宅偏院兒,廂房外,聚集著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哎呀!簡直不要臉,竟然在玉月郡主大婚之日,在人家府上行那等茍且之事。”

“可不是,真沒想到她是那種人。”

“庶出的小賤人,果真是沒規沒矩的,竟然這般不安分,還敢當眾勾搭男人。”

“就是,聽說世子大病未愈,又三天兩頭病著,不能行那房中之事,恐怕是得不到滿足吧!”

“賤人就是賤人,竟然敢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來,簡直死不足惜。”

外頭一群人議論紛紛,而屋子裏的人卻打得熱火朝天。

那時不時傳出的靡靡之音,真是驚得眾人,又怒又羞。

沒多一會兒,便引來了德親王妃,她也是聽說,有人敢在她女兒的婚宴上,與人行那等茍且之事。

這不是打她女兒女婿的臉麽?簡直是不把德親王府放在眼中。

王妃怒極了,吩咐人將房門撞開,將那對不要臉的奸人拖出來。

幾個仆從拿了木棒,頂著門框,將門撞開了。

德親王妃帶著眾人便闖了進去。

怒道:“我到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不要命的竟然敢在我頭上撒野。”

蘇清歡跟在眾人身後,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今日過後,蘇婉寧將徹底身敗名裂。

她眼底溢著得意之色,一個庶出女,憑什麽和她鬥?小小計謀,就能捏死她。

“來人,把那對賤人給我拉出來示眾。”德親王妃發話,立馬有兩個仆從上前,從床榻上將兩人拉出。

可當看到那兩人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竟然是汪尚書家的寶貝兒子,而另一個根本不是世子夫人,而是蘇清歡身邊,侍候的婢女。

蘇清歡大驚失色,不敢相信,明明在房間裏的人是蘇婉寧,怎麽會成了金枝?

她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汪得寶體內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消失,醉眼朦朧地看著一屋子的人,有些懵懵的,還當是做夢。

竟胡言亂語起來。

“你們也是來看本少爺洞房的嗎?哈哈……”

“來人,把汪二公子拖下去。”德親王妃發話了,轉頭看著一旁的金枝。

金枝沒喝酒,只吸了些助興香,現下已經清醒過來。

瞧見這麽多人,頓時嚇得面無人色,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用薄衫蓋住自己的身子。

蘇清歡怒極了,她就說,怎麽帶人來時,不見自家丫鬟,沒想到竟然爬了她表哥的床?

她上前一巴掌甩在金枝的臉上,怒道:“賤人,竟然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金枝被打懵了,嚇得跪地求饒,“小姐,救命啊!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便……便在表少爺的床上了,嗚……”

金枝知道,自己怕是死定了,蘇清歡不會饒了她的,可她不想死啊!

“小姐,在這屋子裏的不是我,是,是二小姐,就是……就是世子夫人。

是她,是她將我打暈了,丟在表少爺的床上的,小姐,您要相信奴婢說的話啊!”

金枝說這話,蘇清歡又怎麽會不明白?

畢竟,人是她看著進去的,可現在蘇婉寧不在,被逮到的是金枝,那就活該這丫頭命不該活了。

而金枝的話,頓時引得眾人又是一頓猜測,金枝想活命,開始攀咬:“是世子夫人與表少爺在此私會,被奴婢撞見了,將奴婢打暈的,是她……”

很好,只要攀咬住蘇婉寧,那就是好事,蘇清歡給金枝遞了眼色。

金枝知道,若自己不按照自家小姐的話行事,那便只有死了。

於是便往蘇婉寧身上潑臟水。

“若是你們不信,盡管叫世子夫人來問清楚。”

“你們想要問什麽?不若來問我?”外頭,一身清冷貴氣的江淮序扶著蘇婉寧,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視線看去,都十分驚訝,不是說蘇婉寧在房間裏嗎?可房間裏的人並不是她。

這會兒卻見她和江世子,恩愛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點門道來。

“怎麽?啞巴了?你們敢往我家夫人身上潑臟水,那咱們便來說道說道,若是說不出來,那便別怪我不客氣。”

“江世子,老身不便插手你的事,但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女兒的婚宴上,你放心,誰敢汙蔑令夫人,我絕不輕饒。”

德親王妃發了話,也算是站了立場。

眾人都明白過來,誰敢得罪鎮南王府?誰又敢得罪德親王府?

而這些小把戲,各家族裏,誰人不知道的腌臜手段?可這樣腌臜的手段,竟然敢在郡主大婚上做。

簡直就是蠢貨。

蘇清歡人很聰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又怕多問幾句,金枝這丫頭將她出賣了。

連忙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金枝臉上,怒道:“死丫頭,誰叫你汙蔑二妹妹的?你想找死麽?就算你想找死,也別連累你的母親父兄。”

蘇清歡這是變相的威脅金枝,若是敢出賣她,她是絕對不會放過金枝的父母及兄長的。

金枝聞言,嚇得臉色突變,連忙求饒:“大小姐饒命,是金枝錯了,金枝不該誣陷二小姐。”

金枝哭訴,說見不得自家小姐受委屈,說二小姐搶了大小姐的夫婿,還囂張打罵嫡長姐和當家主母。

說二小姐德不配位,她心生怨恨,想要替大小姐出頭,這才汙蔑二小姐的。

蘇婉寧杏眼微瞇,不得不說蘇清歡夠狠。

“金枝,你心術不正,我蘇家容不下你這等不要臉的賤丫頭。念在你多年服侍我的份兒上,我給你個體面,你自行了斷吧!”

話落,蘇清歡扔了一把剪刀在金枝面前,那丫頭一瞧,自家主子這是要叫她去死啊!

德親王妃瞧著,可生氣了,這事兒她會找汪尚書說道說道。

“蘇大小姐,你要教訓下人也好,處死下人也罷!還請回府去處理,今日是我家月兒大婚,容不得見血。”

“是,王妃教訓得是,我這便將人帶回去,好生處理。”蘇清歡算計別人,卻沒想到算計成空,現如今她不得不棄車保帥。

“清歡改日再登門,向王妃請罪。”蘇清歡命人將金枝綁回去,匆匆離場。

一場鬧劇落幕,又為整個京都增添了有趣的談資。

……

汪府

汪全手持鞭子,指著跪在祠堂裏的兒子,破口大罵:“丟人現眼的東西,撒野撒到德親王爺頭上去了,你是嫌自己有幾顆腦袋不夠砍?”

汪得寶自被從婚宴上送回來,汪全得知自己寶貝兒子,在玉月郡主大婚上做的那些個荒唐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汪全一世英名的臉,都被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給丟完了。

“我叫你沒規沒矩,我叫你不學無術,我叫你花天酒地……我叫你管不住下半身……”

汪全每罵一句,便往自己兒子身上抽一鞭子。

汪得寶從小便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汪全夫婦更是沒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可沒想到,卻養出這麽個敗家玩意兒。汪全這是恨不得將他打死了事。

“哎喲!爹,爹,爹,孩兒錯了,您別打啦!孩兒好痛啊!哎喲!”

汪得寶被打得哇哇大叫,疼得倒在地上打滾兒。

可汪全哪裏能解氣?

“若是平常到外面花,也就算了,這回竟然敢這般不知死活,睡到人家大婚上去了,你還有臉喊疼,我打死你個逆子……”

汪全對這個兒子那是一點也不客氣,手中鞭子就沒停過,打得汪得寶皮開肉綻。

“哎喲!爹,孩兒知錯了,孩兒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啦!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饒你?等你沒命的時候,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哼!今日若不給你一點教訓,他日禍臨己身,晚啦!”

汪得寶被打得口吐鮮血,渾身都是鞭子傷,看著甚是可怖。

“娘,娘,救命,救救我……”汪得寶見求自家老爹沒用,將目標轉向汪夫人季氏。

季氏也是聽了管事嬤嬤的稟報,才知道老爺將自家兒子擰來祠堂。

她知道,這恐怕是自家兒子又闖禍了,往日也就闖點小禍,對於她來說,無限包容,不傷大雅。

她哪裏知道自家兒子,在德親王爺女兒女婿的婚宴上,行那等茍且之事。

聽到自家兒子被打,連忙跑去祠堂,遠遠的便聽到自家兒子叫聲淒慘,那是心疼壞了。

“住手,老爺,快住手。”季氏瞧見兒子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汪全的鞭子揮下時,她連忙撲上去,替兒子擋下那一鞭子。

然後,開始哭著控訴汪全的不是,說這些年,他就為了朝堂的事,哪裏管過兒子半點。

這犯點小錯,便要喊打喊殺的。

“你要打我寶兒,那便連我一起打吧!左右也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錯,沒將他教好。”

汪全怒瞪著季氏,真是恨透了她。

“你以為我不敢?”

“好,那你打吧!你最好把我們母子打死算了,這樣也就不會嫌棄我們母子給你丟人了,哎喲!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季氏仗著給汪全生了一兒一女,而女兒還嫁給當今聖上,又封了貴妃,聖寵正濃,還有五皇子傍身。

她覺得是自己肚子爭氣,自己勞苦功高,便越發的目中無人,更是覺得自己有女兒這個靠山在。

便是有囂張的資本在,對兒子的教育問題也都是一寵再寵。才會導致將兒子養成一個廢物。

汪全那揚起的鞭子,硬生生停下。

“你若是再敢護著這逆子,我便休了你……”汪全的話無疑像顆炸彈,擊中季氏的心臟。

“老爺,你說什麽?”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多年夫妻情分,她為汪家勞心勞力,還生兒育女,竟換來他要休了她?

“從今往後,阿寶的事,你休要再管,若是再敢插手縱容,我便休了你,我汪全說到做到,你最好別逼我。”

汪全怒斥,季氏聞言被震得呆若木雞,這是汪全對她說過最重的話了。

“來人,把這逆子給我擡上,去德親王府。”

汪全發了話,立馬有護衛進來,將一身是血,被打成重傷的汪得寶擡上,深夜便朝著德親王府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