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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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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蘇婉寧受傷昏迷,次日清晨才轉醒。

睜眼,便瞧見老太君,正滿眼心疼地看著她。

見她醒來,老太君拉著她的手,柔聲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老太君是事後醒過來,才聽說蘇婉寧因為救自己的孫子,而中了毒箭。

“祖母……”蘇婉寧想起身,被老太君一把按住。

“別動,你的毒素還未清理,乖乖躺著休息。”老太君嘆息一聲:“事情經過,我都聽說了,我江家能娶到你進門,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你放心,只要有我老太婆在一日,便不會叫旁人,再傷害了你去。”

“祖母,我想喝粥。”蘇婉寧這幾日忙著宴會的事情,都沒休息好,昨日又因剌殺一事,傷了身體,好不容易醒過來,感覺到肌餓不已。

“好好好,祖母這便安排人去,給你煮粥。”老太君起身吩咐人去煮粥。

話落,便見江淮序進門來,身後跟著劍蘭,她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粥。

“把粥給我。”老太君要親自餵她,蘇婉寧一楞,到沒想到江老夫人竟會這般對她這個小輩。

“祖母,您身體還未全愈,還是孫兒來吧!”

“也好,那你來。”老太君給江淮序讓了個位置。

江淮序坐在榻前,看著蘇婉寧,桃花眼中溢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狗男人!蘇婉寧想開口大罵,但眼前有江老太君在,她忍住了。

“不敢勞駕世子,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拒絕他的示好,這狗男人,演戲演得真好。昨兒拿她擋箭時,可沒見他那般好心。

“那不行,娘子是為了救我而受傷的,我怎麽能讓娘子自己動手。娘子,你便成全我吧!要不然,我這心裏著實難受得慌。”

蘇婉寧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這狗男人,還當真演戲演上頭了?

“我是傷了肚子,可沒傷手,不礙事的,活動活動,對恢覆傷口有好處。”她道,死不領他的情。

江淮序桃花眼中溢著笑意,又怎會不知她心中有怨氣。

“祖母,您幫我勸勸娘子吧!她這般,我可是會心疼的。”江準序轉頭,給江老太君撒起了嬌。

蘇婉寧:“……”

戲精狗男人!

“好好好,寧兒,你就別逞強了,讓他侍候你喝粥,這是他應該做的。”江老太君見兩人相處和諧,打心眼兒裏高興。

這老太太發話了,蘇婉寧若再拒絕,那便是不識擡舉了。

她不作聲,以示抗議。江淮序動作細致又溫柔,舀了粥,一勺一勺餵給蘇婉寧吃。

桃花眼中,目光灼灼,竟盯得蘇婉寧渾身不自在。

老太君見著兩人這般甜蜜,便識趣的退下去了,還把屋子裏的人都清出去,給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見人都走了,蘇婉寧不裝了,將臉轉向一邊,不再看他。

江淮序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娘子要不再吃一點?你若沒吃飽,夫君會自責的。”

狗男人,蘇婉寧轉頭,剜了他一眼。

“我竟不知,世子這拉人擋刀的本事這般純熟。想來這種事情沒少做吧?”蘇婉寧思索著這狗男人的做派。

細細想了一下,新婚夜,自己差點兒受辱的情形,怕是也有這男人的手筆吧!

若非如此,一個外姓男,憑什麽敢在鎮南王府作威作福?真當世子是死的?

就算世子當時是死的,可他身邊的人呢?

蘇婉寧這些日子,才算知道,他身邊除了有清風在,還有昨日才見過的叫三月,懂醫術的女子。

趕馬車的四水,就連派來侍候她的劍秀,劍蘭,都身懷武藝。

她不敢想,若新婚夜,自己遭了塗於明毒手,等待她的將是死亡,若她敢對他對手,那死的也一定會是她。

到此時,她才慶幸,自己當時都沒有踩他的紅線。

否則,憑借這狗男人的狠辣,又豈會留她到現在?

“娘子,為夫冤枉啊!你瞧我這身嬌體弱,若非娘子以身護我,恐怕這會兒,躺在床上的便是我了。”

瞧瞧,還裝弱?蘇婉寧信他才有鬼呢!

“江淮序,不若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樣相互猜忌,算計,當真太累了。

她不想時時刻刻還要去提防他,她還有比防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江淮序眸色一閃,桃花眼中滿是無辜神色。

“娘子這是何意?為夫一直對你都是坦誠相待的。怎麽?娘子難道對我有所隱瞞麽?”

“江淮序!!”蘇婉寧咬牙切齒,恨不得撕下他的偽裝。

“是,娘子有何吩咐?”

“你不用處處提防我,江淮序,我對你沒有惡意,作為蘇家不受寵的庶出小姐,從小便活得謹小慎微,靠看別人臉色過日子,好不容易嫁人了,我真的不想處處還去猜忌,去提防,太累了。”

“我不求其它,只想安靜地活著,安穩地活著。”她眼神暗淡下去,似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竟讓江淮序動了惻隱之心。

但,長年生活在爾虞我詐的京都中,他若敢如此輕易的將底托出,不用片刻,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身後要護的是整個江家,而非他個人的安危,他不能冒險。

“不若娘子坦誠一點,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江淮序的話讓蘇婉寧一怔,眸色一閃,一絲慌亂不經意間劃過眼底深處,消失不見。

可江淮序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異常。

“我是蘇婉寧。”她確實是蘇婉寧,只不過,是蘇婉寧的身體而已,但靈魂卻是雲喬的。

“想來娘子受傷太累了,既然娘子不想坦誠以待,那便好好休息吧!”

話落,已然起身,走到門口時,江淮序才又道:“娘子於我有恩,我亦非恩將仇報之人。若娘子想通了,我再洗耳恭聽。”

房門嘎吱一聲被關上,屋子裏頓時變得格外安靜。

蘇婉寧長舒一口氣,並非她不坦誠相告,而是,她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說她借屍還魂?不是蘇婉寧?誰信?恐怕還會將她當成被附體的鬼怪吧!

而她大仇未報,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得好。

只要江淮序不影響她報仇,她什麽都好說。

三月的醫術雖說比不上她,可相比一般大夫來說,那醫術水平也是頂級的好了。

江淮序身邊有這等能人,可以看得出他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可欺。

第三日,府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蘇婉寧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鈺公主,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除江府外,第一個來看她的人,竟然是劉鈺兒。

劉鈺兒拿了好多補品來看她,還給她帶了宮裏皇上賞賜的東西。

說是來感謝蘇婉寧的救命之恩。

但又拉不下,身為公主高高在上的面子,一臉驕傲道:“雖說你是救了我的命,可我也是在你府中受的傷。

不過,這也不是你的錯,所以,我原諒你啦!然後,嗯!我可以多喜歡你那麽一點點哦!

但是你也別得意,只是那麽一點點喜歡,我還是喜歡蘭哥哥更多一些。”

蘇婉寧忍住笑意,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你笑什麽?你再笑,我可就一點點喜歡你都沒有了。”

“我……我沒笑你,我只是高興公主能來看我,哈哈……”蘇婉寧一邊說著話,還是沒崩住大笑出聲。

可下一秒,便樂極生悲了,笑聲牽扯肚子,傷口拉扯得生疼,疼得她次牙咧嘴。

“讓你笑我,哼!活該。”劉鈺兒瞪眼,冷哼一聲,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圓呼呼的臉,像個糯米丸子。

這邊兩人聊得不錯,書房那頭,江淮序眉目清冷,清風像尊門神站著一動也不動。

七雨手中轉著一柄飛刀進來,見著自家主子,將飛刀收起後,又將一張紙放到江淮序的案桌上。

“主子,招了,可惜那女人身子骨太弱了,我還沒折騰幾下,她便忍不住暈過去了。”

“嗯,是誰做的?”江淮序看著他,問道。

七雨蹙眉,一臉尷尬表情,見江淮序眸光不善,才小心翼翼道:“哎!沒問出來。”

“沒問出來,那你還說招了?這算哪門子招了?你莫不是皮癢癢,想討打?”

一旁的清風適時補刀,七雨剜了他一眼,補充道:“雖然說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但這件事情,果然是背後有人指使她做的。”

七雨將審到的消息告訴江淮序,那江於喚因兒子被江淮序處死。她本心灰意冷,想皈依佛門,了卻殘生。

可沒想到,有人找到了她,問她想不想給自己的兒子報仇?他可以助她覆仇。

她原是不想的,可就是那人找過她的當天晚上,她做夢夢到自己的兒子了。

說他死得好慘,被江淮序利用,當了替死鬼,他好不甘心。又因自己是死於非命。

不得轉世輪回,只得當孤魂野鬼,他好可憐。

江於喚見自己兒子渾身是血,模樣淒慘,心疼不已,問如何才能助他脫離苦海。

她兒子卻說,只要殺了江淮序這個源頭,他便可得以超脫,轉世輪回,不必再當孤魂野鬼了。

末了,還苦喊著,一定讓她娘給他報仇,否則,他將永世不得超生。

於是,江於喚第二次見到那人時,便答應了。

因著之前一直在王府,料理府中事務,是以對府中布局,以及人員都很了解。

她便買通了後廚的一個丫鬟,讓她將毒藥給廚子換成調料。

因那日太忙了,廚子也沒太註意。讓身邊的粗使丫頭給放的料進羊肉湯裏。

而待那些賓客全都中毒後,再以殺手殺之。

屆時,整個鎮南王府都將覆滅。

江泠序桃花眼中寒意凜冽,起了殺意。

“好毒的計謀,好狠的人。”清風聽得直咂舌,若非他們家夫人懂醫術,救治及時。

那鎮南王府豈非遭難?

“爺,您說會是誰下的毒手?”七雨問道。

“七雨,你審半天,就審出這麽點東西啊!那與她照面的人可瞧見是誰了?”

“既是有預謀的,又豈會讓人查到?”江淮序說道。

七雨白了清風一眼,那意思看他像白癡。

江淮序桃花眼漆黑如墨,腦子轉動著,低低問道:“你們可知,這世間有鬼魂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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