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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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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京都,蘇宅後院

西廂房內,蘇婉寧一身大紅嫁衣,坐於銅鏡前。

鏡中少女臉龐稚嫩,可那雙杏眼中,卻透著不符合年齡的沈著冷靜。

蘇清歡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怒斥:“人心不足蛇吞象,別以為嫁入王府,就飛上枝頭成鳳凰。

像你這種命比紙薄,貪心比天高的人,我奉勸你一句,小心有命拿,沒命花。”

蘇婉寧睜著無辜雙眸,好似一朵任人可欺的小白花

“我能嫁入王府,難道不是母親和姐姐你,一手促成的嗎?不若這親,我不替了,還是姐姐自己嫁去王府罷。”。

“蘇婉寧,你敢威脅我?也要掂量掂量,你那賤妾瘋顛娘親的命。”

誰人不知,鎮南王府世子爺,因在戰場上身受重傷,昏迷半載,乃是活死人一個。

已經娶過三房夫人沖喜,這人非但沒沖醒來,而沖喜的新娘卻頻頻殞命,世人皆傳,鎮南王府世子,是個克妻的活死人。

京中高門貴族,誰願將女兒嫁去沖喜?

蘇婉寧起身,擡手就給了蘇清歡一巴掌,“長姐清早沒漱口,嘴這麽臭?”

“蘇婉寧,你個小賤人,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你若嘴巴再不幹凈,我還打。”

“小賤人,我……”蘇清歡張嘴開罵,可惜,蘇婉寧沒給她罵完的機會,反手又給了她兩巴掌。

打得蘇清歡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須臾,反應過來後,大叫:“來人,給我拿戒尺,我要收拾這小賤人。”

門外的丫鬟金枝連忙取來戒尺,蘇清歡伸手想拿,卻又縮回手,讓丫鬟打。

蘇婉寧含笑看著金枝,卻讓金枝一陣心慌。

“小姐,今日是二小姐大婚,若是打壞了,怎麽和王府交差?”

“沒用的東西,滾開,我就不信一個賤妾生的庶女,我還管教不得了。”

“看來長姐不長記性啊!那做妹妹的,便幫姐姐好好長長記性。”蘇婉寧淺笑不語,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

蘇清歡戒尺朝蘇婉寧揮下,卻被她一個轉身,巧妙躲開,而後一掌打在蘇清歡的左側背骨。

因著慣力使然,蘇清歡朝前撲去,直接將金枝撲倒。她轉身,企圖撲上去打蘇婉寧。

門外卻傳來制止聲:“住手。”

蘇清歡見來人,立馬哭訴:“娘,蘇婉寧欺負我。”

“母親可看清楚了,戒尺在誰手裏?”

蘇婉寧這是在提醒汪氏,汪氏瞧見自己女兒,拿了戒尺在打蘇婉寧,平日裏欺負她就算了,可今日還指望著這丫頭替嫁。

汪氏自然不敢明面得罪蘇婉寧,“好啦!歡兒,今日是你妹妹出嫁,怎可胡鬧,還不快給你妹妹道歉。”

“娘,您糊塗了?讓我給她道歉?”

“長姐若不道歉,那這婚便不結也罷。”蘇婉寧料定汪氏會服軟,她還指望著自己嫁去鎮南王府呢!

“寧兒,你姐姐也是無心過失,你就不要與她計較了,日後你嫁進王府,你娘我會好生照顧的。”汪氏聲音溫柔,裝得一副慈母樣。

可這出口的話,卻透著隱形的威脅。

“母親怕是不記得了,我娘若是少根頭發,我便要整個蘇家,為我娘陪葬。”蘇婉寧勾唇淺笑,眉目卻透著冷意。

汪氏打著圓場:“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你所提的條件,我都答應。你要的,你母親的嫁妝產業,這不,我給你送來了。”

說罷,便讓丫鬟將手中的木盒遞給她,蘇婉寧很滿意汪氏這麽上道。

“時辰不早了,快上花轎吧!可別誤了吉時。”

“長姐還未與我道歉。”蘇婉寧寸步不讓,他們還以為她是當初那個,任由他們打罵欺負的蘇婉寧嗎?

不,她早就不是了,她是神醫之女雲喬,只不過是借了蘇婉寧的身體重生罷了。

汪氏見她不肯罷休,便督促女兒給她道歉。

蘇清歡欺負人未成,反被欺負,心有不甘,奈何形式所迫,不得不低頭向她道歉。

“對不起,是我錯了,還請阿寧妹妹切莫生姐姐的氣。”

“嗯,既然長姐知道錯了,那便把你手上的鐲子,送與我賠罪吧!”

“蘇婉寧,你敢明搶?”蘇清歡聞言,立馬炸了,這鐲子可是她及笄時,宮裏貴妃姑母送她的賀禮。

“看來長姐不是真心想道歉啊!那這婚……”

“歡兒,快,把鐲子送給你妹妹。”汪氏斥道,她可不想臨門一腳,壞了事兒。

只要蘇婉寧出嫁,她那瘋顛娘,是死是活,還不是她說了算。

在汪氏督促下,蘇清歡不情不願,摘了鐲子給蘇婉寧。

“我接受長姐的道歉了。”蘇婉寧淺淺一笑,走出房間。

蘇清歡看著遠去的她,怒道:“賤人,看你得意到幾時,嫁進王府,你就等著賠命吧!”

……

只因前幾任沖喜新娘,皆無故殞命。是以,沖喜本就不是正經婚嫁,便辦得簡陋,但蘇家名義上嫁的是嫡長女。

所以,這嫁妝皆是按嫡女規閣置辦的。

成親的流程,她並不熟悉,只跟著媒婆的指示走。新郎踢轎門,迎著她往裏走。

蘇婉寧心頭狐疑,不是說新郎已經病入膏肓嗎?那這踢轎門的是誰?

頂著疑雲,她被人攙扶著進到正堂,然後便是拜天地。

一名男子,捧著一只大紅公雞站到她面前,行了這拜堂禮。

隨著一聲:“禮成,送入洞房。”後,蘇婉寧被管事嬤嬤領著進到新房裏去。

房間很安,沒有一點聲音。蘇婉寧掀開蓋頭,入眼的是一色大紅。

大紅喜字貼滿整個門窗,紅色的桌布,桌子上擺著一對,龍鳳大紅喜燭,還有一桌子豐盛的菜肴美酒。

紅色的帷幔,紅色的床鋪被褥,只餘那紅色被褥下,躺著一身白衣,臉色雪白的男子,與這一應紅色中,顯得很是突兀。

這就是她的新婚丈夫嗎?模樣到是生得俊逸不凡,可惜是個活死人。

蘇婉寧想,比起負心薄情漢,活死人可要好太多,至少,他沒有能力害她性命。

人躺著不能動,看來合巹酒就免了。

蘇婉寧娶下頭飾,脫了外衣,感覺頭都輕了幾斤。

正準備搬被褥去一旁的軟榻上休息,便見有人推門而入,她只當是丫鬟。

哪成想,卻見一名男子,醉眼熏熏地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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