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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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走廊裏寒氣逼人,這種氣溫下絕不會有人想要久留,但一個落魄的人影卻在這站了許久。

Zoe搓了搓被Holden扇紅的臉頰,對著合金墻面狠狠捶了一拳。

——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呢?

她把手掌張開,用掌心貼合冰冷刺骨的墻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懲罰自己,縱使指尖已經凍得通紅,她也不願意收回手。

Zoe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手上殘留的血跡發怵。

這是她給那個男孩包紮時留下的。

她想起了艾瑞克胳膊上那又長又深的傷口,他驚恐過度的眼神,單薄的身軀。

——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成這樣了?

如果妹妹還能下床活動的話,應該和那個男孩差不多大。

Zoe把手伸入衣領裏,取出了一條項鏈。

項鏈上掛著一個小方盒子,她把盒子打開,一個圓臉的小姑娘赫然出現在照片上,她盯著照片,目光灼灼,低頭親吻了一下。

“Zoe中校。”

不遠處傳來一聲招呼,這打斷了Zoe的動作,Zoe立馬把項鏈放回了她嚴肅的軍服裏。

迎面而來的士兵朝Zoe行了一個軍禮,他懷中抱著一堆衣物,使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規範。

“那是什麽?”Zoe攔下了士兵。

士兵手裏正抱著從艾瑞克身上搜刮來的衣物,一堆棉服中間夾雜著一個閃著銀光的物件。

“喔,這是他們原先的衣物,中校。”

“不,我是說這是什麽。”Zoe靠近士兵,從衣物裏抽出那個銀光閃閃的物件——是一條掛墜項鏈。

Zoe楞了楞,把掛墜按開,發現裏面是一位女士的黑白照片,看起來與艾瑞克有幾分相似。

“這個留給我,你先離開吧。”Zoe對士兵揮手道。

士兵得令後也沒多停留,噠噠噠地離開了。

Zoe盯著這條項鏈又看了一會,大膽的決定在她腦海中成形,她輕聲道:“妹妹,我不會再猶豫了。”

隨後她把這條掛墜項鏈戴上了脖頸,取代了之前她妹妹的位置。

Zoe深吸幾口氣,推開了觀察室的大門。

觀察室裏的兩個士兵面朝一扇巨大的玻璃窗,正監視著玻璃窗裏面的一舉一動,而玻璃窗內部是一個層高三層的灰色房間,裏面都是塑料制品和聚酯泡沫。

看到Zoe進來,他們起立給Zoe行了個軍禮。

“把資料給我。”

門口的士兵把一打資料紙遞給Zoe,Zoe快速翻看著資料。

“Erik Lehnsherr...他就是當年刺殺總統的那個變種人?”

“是的,真是個傳奇人物,我們還在網絡上找到了他幾年前的影像。”

士兵點開了電腦屏幕上的視頻,視頻裏Erik站在眾多參議員的面前,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說著。

Zoe看完視頻若有所思了一陣,她走到玻璃窗邊向下打量,發現Erik正在閉眼休憩,看不出什麽神色,而另一個和他長相酷似的小男孩在離他很遠的地方蜷縮著。

她一時間覺得有些詫異,這個叫艾瑞克的小男孩不僅與Erik Lehnsherr樣貌相似,居然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剛剛艾瑞克遭受的一切讓她不忍多想,Holden已經完全瘋了,他們在原本的初心上越走越偏,時至今日,她已經完全不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了,作為組織的創始人之一,她眼睜睜看著這個地方變成了變種人的屠宰場。

——該結束了。

組織也好,Holden也好。

Zoe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底下的艾瑞克。

她剛剛給艾瑞克包紮的時候做了些小動作,她把那針管裏的針包進了紗布裏,這男孩應該知道怎麽做。

士兵搖搖頭:“但沒找到任何關於這個孩子的信息,不過長得這麽相似,八成是私生子吧?”

Zoe道:“這不重要,他們的藥劑代謝率怎麽樣?”

士兵敲擊了幾下屏幕:“從他們到這裏開始已經27小時08分鐘了,期間沒有進食飲水和排洩,每人均已註射1支,按照標準的成年男性代謝結果來推算,應該在5個小時後他們才會逐漸恢覆變種基因的活性。”

Zoe沈默了一會,她用手指輕輕敲擊紙面:“不,不要等到5個小時後,Erik Lehnsherr作為始祖級別的變種人應當加倍小心,讓值班的現在去準備2根針劑,過會就給他們註射進去。”

士兵:“是,知道了。”

.

沒過一會,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穿著黑色工作服,托著塑料托盤就來到了觀察室,Zoe看見他走進來幾乎楞住了,從來沒在組織裏見過如此格格不入的人,她走上前看了看對方胸襟前的名牌,上面寫著:Gary·Anderson。

她打量著Gary,而Gary也呆楞楞的看著她,他小小的眼睛下掛著比眼睛還大的眼袋,說起話來不太自信的樣子:“長官,您要的針劑給您帶來了。”

“Gary?你是新來的?是叫Gary對嗎?”

Gary一驚,臉上露出喜色,像是路邊的小草被來回路過的風認出了品種,開心的抖了抖身體:“是的,長官!”

Zoe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的士兵,士兵搖搖頭:“原來那個值班的死在山上了,這家夥是村莊的原住民,沒接受過部隊訓練。”

Zoe看著對方崇拜的模樣,小聲道:“他真的知道我們這裏是做什麽的嗎?”

士兵遲疑了一會,也是滿臉無奈:“應該不清楚吧,這家夥才來幾天,一直說崇拜Holden醫生才來。”

士兵不客氣沖著Gary道:“餵,你今天第一次工作嗎?”

Gary立馬站直:“是的,長官!我想來這裏工作很久了,終於找到了來這裏的機會!我要和Holden醫生一樣效忠於上帝的意志,救死扶傷!”

士兵不屑道:“喔,加油吧。”

Zoe心情覆雜,她低頭看著托盤裏的針劑,藥劑被完好的封存在塑料針管裏,前端還沒有被裝上針頭。

“針頭沒有準備嗎?”她問道。

Gary虛聲道:“呃,沒有,我可以回去拿!”

Zoe的目光閃了閃:“沒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Zoe和Gary來到觀察室不遠處的器材室,Zoe在置物架上選取了一打較粗的塑料針頭,把它們抽出兩根放在了托盤上。

隨後她又撚起一根滿載藥劑的針管打量了起來。

Gary又開始心虛了:“呃,又有什麽問題嗎?”

“拿錯了,不是這種。”Zoe道,隨即拿起兩根針劑就要換下來。

Gary焦慮起來:“怎麽會呢,我明明看好了呀——”

“拿錯了。”Zoe定定地看著他:“你拿錯了。”

Gary縮回脖子,整個人萎靡不振地退回了門口。

Zoe把原先的兩根針劑調包成了緩釋解藥,她熟練地把針管換成了一模一樣的包裝,隨後帶著Gary坐電梯來到負一層。

Zoe用身份卡刷開了電子門,門打開的一瞬間,原本蜷縮的艾瑞克警惕地看了過來,看見是她後詫異地楞了楞。

靠在墻邊的Erik也察覺到來了人,緩緩睜眼。

Zoe把Gary手中的塑料托盤接過來,讓Gary站到一邊,她率先來到艾瑞克身旁,俯身把針頭安裝好,舉起針管道:“胳膊給我。”

艾瑞克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一下。

Zoe沒有給艾瑞克繼續猶豫的時間,她一把拉過艾瑞克的胳膊,費勁地擺正,剛擺好角度,她發現艾瑞克胳膊上包紮著的紗布早已被鮮血浸滿。

“你這是怎麽回事?傷口開裂了嗎?”Zoe驚道。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艾瑞克瞪著眼睛。

“不要亂動,越動血流得越多。”Zoe擔憂地看了看艾瑞克蒼白的面色,不安道:“...怎麽會出這麽多血?”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艾瑞克重覆著。

沒等艾瑞克回過神,她已經把緩釋劑全部推入了艾瑞克的身體裏,又上下打量了一會艾瑞克,隨後扶著衣領處開口道:“我們都有在乎的人不是嗎?”

艾瑞克瞪著的眼睛顫了顫。

Zoe把掛墜項鏈取出,放在了艾瑞克身邊的地面上。

隨後她又端起托盤走向Erik,這個成年男人看起來不慌不忙,一雙綠眼睛靜靜地註視著她,看著她把針頭安裝好,乖乖地伸出了胳膊。

Zoe有些詫異地瞥了Erik一眼,對方的眉宇間藏著說不出的狠戾,她只覺得這份狠戾很是熟悉。

“怎麽了?在猶豫什麽?”Erik平靜地問道。

Zoe的手不自覺抖了抖,她強裝鎮定:“你得放松。”

Erik正伸出的一條手臂緊握拳頭,他紋絲不動地坐在原地,目光沒有從Zoe身上移開的打算。

Zoe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草草丟下一句:“影響擴散的話自己負責。”

隨後趕忙把藥劑推入了對方的胳膊。

Erik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輕聲道:“謝謝。”

Zoe不喜歡他的反應,不安的直覺像劍一樣刺進她的心口,她趕忙松開抓著Erik胳膊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Erik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只見他的指尖全都被血液染紅,指甲縫裏嵌著細碎的血肉,而緩緩展現的掌心裏握著不知從哪被揭下來的血痂,細細密密地跟著血液粘黏在一起。

Zoe大腦嗡得一聲。

她朝Erik的身上望去,只見那黑色的單衣已經被血液打濕了一大半,從胳膊處開始擴散,暗沈的顏色導致她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你這是?!”Zoe震驚地說不出話。

——這個男人在給自己放血!

那血痂、那指甲縫裏的血肉,她已經能想象出這個人為了不讓傷口愈合對自己做了多殘酷的事!

Zoe心中警鈴大作,她不知道Erik哪來的傷口,但她可以肯定對方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加速藥物代謝。

“Gary!把電子門鎖好——”Zoe趕忙回頭朝Gary提醒道。

Gary點頭應下,動作卻在瞬間凝固。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伴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撕裂聲。

Zoe驚駭地看到,Gary胸口的位置驟然爆開一團刺目的暗紅!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模糊的、帶著餘溫的體塊便猛地從他胸腔脫離,向前疾飛。

“——!?”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銹味瞬間充斥了空氣,Gary的身體晃了晃,像斷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

Zoe的瞳孔因恐懼而急劇收縮,那飛濺而出的體塊淅淅瀝瀝地劃出一道弧線,飛向她身後。

Erik接住了它,像掰桔瓣似的把它掰開,從裏面取出了一條項鏈。

驚嚇過度的Zoe大氣也不敢喘,這項鏈分明是她剛剛還給艾瑞克的那條!她回頭看向艾瑞克,發現對方只是漠然地看著,好像對這一切的發生早已了然。

Erik甩了甩手上的黏稠,轉頭對她道:“謝謝你。”

Zoe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地哆嗦,思維全都攪在了一句話上。

——這男人是個怪物。

刺耳的警報聲暴起,在房間上空此起彼伏,觀察室裏的人也都慌了陣腳,他們知道自己犯了一個低級錯誤,而這個低級錯誤會要了所有人的命。

...

.

鐵銹味、腥味,到處都是死一般的味道,整個樓層應該沒有還會喘氣的東西了。

差點被絆倒的艾瑞克停下腳步,看著地上的屍體,皺起鼻子,生銹的走廊裏混雜著令人窒息的腥甜,實在嗆人。

他挪動腳,踢了踢最後一個倒下的士兵,把對方的身體踹踹遠,隨後跟著Erik再次向前跑去。

警報還在咿呀作響,卻沒有人再敢來抓捕他們。

“實驗一室?”Erik面帶焦急地問。

艾瑞克點點頭。

整層走廊都是鐵質的,這對他們來說方便很多,Erik像撕樹皮似的把每一扇厚達幾厘米的鐵門從墻上扯下。

金屬斷裂發出極為刺耳的拉扯聲,房間裏的實驗品大部分對這樣的動靜毫無反應,還是呆楞在原地。

Erik沈穩的臉上多了絲紊亂,雖然手一直在動,但他眼神四處游弋,艾瑞克不知道Erik這樣做是真的打算釋放他們,還是只是出於發洩。

因為他也不敢面對。

他腦海裏還印著最後一眼看見Charles教授的樣子,那胳膊上幾乎潰爛的淤紫、滲血的嘴角、毫無神采的眼睛,噩夢般揮之不去。

“就是這裏!”艾瑞克喊道,他聲線顫.抖。

他們來到了研究一室的大門前。

Erik呼吸徹底亂了章法,他對著門伸出手掌,手心滲出了汗,沒有片刻的猶豫,發力撕下了電子門。

門內的場景給了艾瑞克二次傷害。

Charles就這麽冷冰冰地躺在手術椅上,一動不動。

Erik瞳孔緊縮,呼吸驟停,一個箭步沖過去把束縛著Charles手腳的綁帶解開,把他打橫從手術椅上抱了起來。

“Charles?Charles!醒醒!”

Charles單薄的身體冷如冰茬,Erik心如刀絞,他輕輕搖了搖Charles的身體,又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臉,可是Charles都沒有反應。

他托起Charles的臉,發現懷中人的嘴唇已經呈現出烏紫,臉色青白如紙張。

“不不不不,不行,夥計,不行,你不能這樣...”

他慌張地捏了捏Charles的胳膊,焦急道:“聽著,聽著,Charles,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去。”

艾瑞克再次瞥見Charles布滿了針眼的手臂,針眼周圍已經開始潰爛,他的腦袋就像炸開了一樣,哆嗦著輕扶上對方的那支胳膊,冰得像鐵,這溫度讓他一下慌了神。

他下意識握住Charles的手想要捂熱他,聲音急促:“怎麽會這麽冷?教授?!Charles教授!”

這個人本應該擁有世界上最多的溫暖,現在卻像個死物一樣冰冷。

艾瑞克的目光像淬了毒一般,掃視著房間內的一切。

——Holden在哪?現在在哪?!他要Holden死!他現在就要Holden死,他要這個人付出代價!

Erik脫下自己的衣服包裹起Charles,只剩了一件背心,在刺骨的氣溫裏和艾瑞克一起往大廳跑,他把Charles往懷裏收緊,生怕懷中人的體溫再漏出去一些。

到了大廳,他們快速解決了門口看守的衛兵,卻對著眼前巨大的水泥石門束手無策,這扇門有兩層樓那麽高,石頭裏面估計還有一些機械結構,厚度不可估量。

他們看了半天,發現打開這門的唯一方法只有旁邊的讀卡器,只有一定等級的人才能用身份卡刷開。

Erik一手托住Charles,一手感應到地上那幾個衛兵的身份卡,把它們操控起來去刷讀卡器,結果全都顯示“權限不夠”。

艾瑞克環顧四周,發現已經沒有了活人,他焦急道:“怎麽會?這些人不是門衛嗎?沒道理開不了門啊。”

後方傳來窸窣的聲響。

Erik和艾瑞克同時感應到了什麽東西,一齊看向聲源的位置,Erik眼疾手快,隔空一把抓住了什麽,使勁往這裏收縮。

他們定睛一看,發現是Zoe。

Zoe正被脖子上的項鏈纏繞著拖過來,她雙手緊抓項鏈,手掌已被勒出血痕,呼吸困難。

艾瑞克詫異:“是你?”

Erik思索著屏幕上顯示的權限,臉色陰沈了下來:“是你上的鎖?”

Zoe大口呼吸道:“你們...別想離開這裏。”

艾瑞克又氣又急:“你剛剛不是還想幫我們嗎?”

“對,但等我看清了你們的...咳、真面目後我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

Erik收緊抱著Charles的手,發力直接用項鏈把Zoe提了起來,那項鏈像是細小的爪尖,嵌入Zoe脖頸的肉裏,Zoe懸浮在半空,難受得哼哧著。

Erik聲音冰冷:“開門,不然你就死在這。”

Zoe臉脹得通紅:“不。”

艾瑞克急得瞪眼,他看著Charles奄奄一息的模樣,害怕再多耽誤一秒,他抽出袖子裏藏著的針頭,操控起針頭對準Zoe的右眼,怒吼道:“開門!!”

Zoe看著眼前的針,一陣諷刺感引得她想大笑:“不可能。”

艾瑞克把針尖對準她的眼球,鋒利的針尖閃著寒光幾乎貼著Zoe的瞳孔。

“不開門就和你的眼球道別吧。”他兇狠道。

“哈哈哈哈...”Zoe吃力地扯了扯嘴角:“我總是....幫錯人...我、我不能再犯錯了,你還是殺了我比較好。”

縱使項鏈已經把她的手勒出道道血痕,她也依然緊抓著項鏈不放,如果可以,用妹妹來了結自己罪惡的生命也算是對她的救贖了,她這樣想著,做出視死如歸的神態。

艾瑞克看Zoe始終沒有妥協的打算,一口白牙咬得哢哢作響,他又撇了一眼Erik懷裏的Charles,看到對方幾乎沒有血色的面容,理智瞬間斷了線。

沒有人反應過來。

那針頭就紮進了Zoe的右眼。

“啊啊啊啊啊——!!”

Zoe發出淒厲的慘叫,疼得在半空中痙攣起來。

艾瑞克冷冷道:“再不開門就是左眼了。”

一旁的Erik震了震。

艾瑞克現在的模樣映在他眼裏,竟然有些刺眼,他眼裏的綠色裏泛起層層波瀾,這個男孩臉上的猙獰、憎恨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這些情緒曾經拉扯著他走了十幾年,直到遇見了Charles。

他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Charles。

——你看著我的時候,我也是這副模樣嗎?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嗡嗡的震動聲,Erik一驚,立馬把Zoe放了下來,跑到一旁用身體半遮擋起懷中的Charles。

伴隨著震動聲越來越大,石門轟的一聲爆開!

碎石四處飛射,爆開的邊緣像是被高溫溶解過泛著火光。

熟悉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Hank喊道:“你就這麽炸了大門?!”

Alex的聲音也響起:“哪有這麽多時間找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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