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人間二世（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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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人間二世（十一）
◎編謊的水平這麽差？◎
大學時光是一個人一生中過的最快的一段時光, 她們剛剛還拉著行李箱一只腳踏進來，下一秒的時候，就赫然發現半只腳已經跨出去了。
笑海離開學校的前一天, 特意去見了一回謝爺爺。
他們還是像之前那樣下象棋，拉二胡, 談著一些日常瑣事。
直到笑海說：“謝爺, 我畢業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陪您下棋了。”
謝爺拈著棋子，沒有看她，只問：“往後要去做什麽事情？”
“考上了家那邊大學的研究生，邊讀研邊寫歌。”
他嘆了口氣，“那你去吧, 好好給自己拼一把錦繡前程。”
笑海取下他手中的棋子，說：“謝爺，社區設立了很多養老服務活動小組, 您收收您那脾氣，也跟著去參加參加。”
“其中那個‘夕陽無限’小組還是我一手參與策劃的。”
“您不要老是窩在家裏，要讓大家都看見你。”
“行了行了, 知道了, 啰啰嗦嗦的, 都說了多少回了。”謝寶國甩一甩手說到。
他慢慢起身，往廚房走, “那今晚, 我給咱爺孫兒做幾個菜吃。”
笑海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發紅。
“嗯嗯, 我要吃您上回做的那個龍井蝦仁, 超鮮超好吃。”
“臭丫頭, 我這兒是飯館子嗎？還點上菜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
“那還不去洗蝦挑蝦線？”
“收到！保證不辱使命！”
……
其實西北地區社會工作發展的很一般，甚至有很多人完全沒有聽過社會工作專業，要真想進修社工，要往東南走。
笑海也不是因為西北學校社工考研分數線低才去考的。
實在是因為，她覺得爸媽真的老了。
剛高考完那會兒，他們還是中年人，看起來身體強壯，皮膚緊致。
自從笑海去上大學，每學期只有到雙長假才能回家，每次回家的時候，她就能明顯感覺到爸爸媽媽變了，榮榮也長大了。
這一年回去的時候，爸爸媽媽好像開始變小了。
下一年回去的時候，他們白發多了。
再下一年回去的時候，怎麽已經長老人斑了！
他們以一種笑海無法接受的速度老去，等笑海驚覺時，自己竟成了家裏個頭最高的那個。
所以她要回去，離他們近一點，這樣閑的時候，她就能去陪伴他們。
謝爺隔一段時間會打電話過來，問她最近怎麽樣，自己這段時間幹了些啥這一類。
笑海也經常打給他，兩個人的聊天方式還是和以前一樣，嬉笑怒罵。
在笑海研二的時候，她因為一首《笑江南》在網上掀起了一陣小風浪。
網上什麽聲音都有，但總體誇讚較多。
江羲就也是在這個時候跟她發消息，問她想不想跟微音傳媒簽約。
微音傳媒就是他工作的單位，他在裏面擔任管理部部長。
在跟江羲合作的這幾年裏，雖然他也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是笑海能感覺到他們公司曲風的定位。
她並不喜歡。
趁著這個風頭簽約，公司肯定會想方設法的給她爭取資源，把她捧上去。
可捧上去之後呢？
公司讓她寫她不喜歡的歌她寫不寫？公司讓她接不想接的節目她接不接？
雖然江羲一直說他們公司非常尊重藝人的個人意願，但是古時候白居易就在詩裏說了——商人重利。
利益驅使下，尊重會成為天方夜譚，不是他們太快，而是誘惑太大。
如果只是為了紅，那大可以簽約，有公司把持總比單槍匹馬輕松的多。
可笑海不是為了紅，她從一開始寫歌，就是為了表達，為靈魂而歌，或許她寫的歌不是大眾最喜歡的類型，或許她會寫一些冷門曲調。
但當一首完完全全能代表她當下生命狀態的歌躍然紙上時，那種巨大的幸福滿足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尤其當這些歌吸引來歌迷朋友的時候，那種同頻共振的感覺，奇妙又深刻。
想到這兒，她給謝爺打過去電話，簡單說了說情況與自己的決定。
謝爺說：“你自己有決定就好，反正你又不是靠著這個吃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這個娃最討厭束縛，大膽走你的夜路去，爺支持你的決定。”
“你也不要怕拒絕了小江不高興，在人生的選擇上，就是要堅定、幹脆，不要因為人情影響決定，這是大忌。”
笑海心裏面很開心，她喜歡在做人生的一些決策時有人無條件支持她，雖然沒人支持她還是會堅定的去做。
但有這樣的人，不管是爸爸媽媽還是謝爺，都會讓她的安全感空前高漲，增添無數信心。
江羲並沒有因為笑海的拒絕而產生不滿，他只是讓她繼續加油，以後如果有想簽約的想法就來找他。
好景不長，網上開始出現大面積的負面言論，笑海每日打開手機，都能看到千萬條私信，隨機打開一個，都是在罵她。
而那些安慰她給她打氣的私信都被淹沒在最底下，很難找到。
她隨便搜了自己名字的詞條，看了看帖子裏面的評論區。
“大家別聽笑海的歌了，她抄襲，像這種品德敗壞的人，不配寫歌。”
“就是就是，而且你們聽說了嗎？有人爆料她跟某個娛樂公司老板有那種方面的交易（懂得都懂哈），我就不明說了。”
“啊？真的呀，怪不得她突然就火起來了，我還奇怪的，她寫的那些歌怪的很，我get不到一點兒，原來是背後有人。”
“我靠！我之前還是她粉絲呢，脫粉脫粉。”
“趕緊離遠點兒吧寶子，她真的不是啥好人。”
……
笑海看到這些評論，有些麻木，她第一時不是考慮怎麽反擊回去，而是直覺自己被人搞了。
不，不一定是同行的某個人，可能是個公司在背後運作。
好巧不巧，江羲給她打來電話。
她突然就明白了。
“笑海，你沒事兒吧？最近發生的事兒我都知道了。你別太往心裏去。”
“江叔，我不在乎那些，我在乎的是您，您怎麽看待這個事兒？”
“我早就說過了，你紅了之後，同行肯定會眼紅啊，你才二十幾，就這麽火了，他們拼搏半輩子都搞不出動靜，能不氣嘛？”
“那江叔，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呀？網上全是罵我的，我都不敢打開手機，我一看到那些評論就全身發抖，怕的要死。”
“沒事笑海，這不是還有江叔呢？”
“真的嗎？江叔，您願意幫我？如果我現在想簽約，公司還會願意要我嗎？”
“目前還不清楚公司的態度，但我肯定是完全站你這邊的，我剛把你的情況跟公司上層說了，他們說想私下見個面，聊一聊，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啊？要私下見面嗎？在哪兒見呀？”
“笑海你不要怕，公司就是想切實了解一下情況，你也別慌，我會盡量幫你爭取，你現在趕緊訂機票，後天下午見面，我把定位發你手機上。”
“好嘞好嘞江叔，真的是太感謝您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跟我不用客氣，那我先掛了。”
“江叔後天見。”
笑海看著江羲發過來的定位，打了個電話。
飛機降落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離見面時間只剩一個半小時，江羲在機場等她。
他見到她立即喜笑顏開。
“笑海來了，來來來，行李我來拿。”
“謝謝江叔來接我。”
“不用謝這不順便的事兒。”
坐在車上時，江羲說：“笑海啊，一會兒見到那些公司高層不要害怕，我會一個一個給你介紹。”
“好的江叔。”
她說著，嗚嗚咽咽開始淌眼淚。
江羲立馬拍拍她的肩，“沒事沒事，都會過去的。”
江羲將她帶進了一個小包廂，笑海看過去，幾乎全是些大腹便便的男人，這讓唯一坐著的一個女人顯得格格不入。
“禾總，我把笑海帶過來了。”
那個被叫禾總的人立即起身，拉著笑海坐下，“來來來，笑海，你坐我旁邊。”
“小楊啊，讓他們上菜。”
那座位裏唯一的女人站起身，出去了。
笑海數了數，加上江羲總共五個男人。
她擦著自己的眼淚，對著禾總說：“禾總，外面現在全是罵我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禾總順手拍上她的肩，跟在座的人說：：“就是，你們看看，娛樂圈多不好混吶，這麽年輕的娃娃讓搞成什麽樣子了。”
“就是啊，要我說，笑海，你一開始就應該簽了我們公司的，這樣有咱們這棵大樹在，你也方便在底下乘涼麽。”
“哎呦老閆你就別說這話了，小海肯定現在心裏面後悔著呢，不然咋能千裏迢迢的往這兒跑啊。”
笑海點著頭，問：“禾總，您知道是誰想搞我嗎？”
她問到這兒的時候，那個女人推門進來了，她的臉色一直白白的。
“我們順著那些IP查了一下。”禾總沒看那女人，“最終都顯示到悅耳公司那裏了，估計你動了他們的飯碗，他們不開心了。”
笑海回到：“原來是這樣。”
她看著禾總那個大鼻子，心中冷笑。
看來我在他們心裏面真的很傻啊。
否則這麽簡單的一個謊話，都能編的這麽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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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像之前那樣下象棋，拉二胡, 談著一些日常瑣事。
直到笑海說：“謝爺, 我畢業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陪您下棋了。”
謝爺拈著棋子，沒有看她，只問：“往後要去做什麽事情？”
“考上了家那邊大學的研究生，邊讀研邊寫歌。”
他嘆了口氣，“那你去吧, 好好給自己拼一把錦繡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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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要老是窩在家裏，要讓大家都看見你。”
“行了行了, 知道了, 啰啰嗦嗦的, 都說了多少回了。”謝寶國甩一甩手說到。
他慢慢起身，往廚房走, “那今晚, 我給咱爺孫兒做幾個菜吃。”
笑海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發紅。
“嗯嗯, 我要吃您上回做的那個龍井蝦仁, 超鮮超好吃。”
“臭丫頭, 我這兒是飯館子嗎？還點上菜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
“那還不去洗蝦挑蝦線？”
“收到！保證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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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西北地區社會工作發展的很一般，甚至有很多人完全沒有聽過社會工作專業，要真想進修社工，要往東南走。
笑海也不是因為西北學校社工考研分數線低才去考的。
實在是因為，她覺得爸媽真的老了。
剛高考完那會兒，他們還是中年人，看起來身體強壯，皮膚緊致。
自從笑海去上大學，每學期只有到雙長假才能回家，每次回家的時候，她就能明顯感覺到爸爸媽媽變了，榮榮也長大了。
這一年回去的時候，爸爸媽媽好像開始變小了。
下一年回去的時候，他們白發多了。
再下一年回去的時候，怎麽已經長老人斑了！
他們以一種笑海無法接受的速度老去，等笑海驚覺時，自己竟成了家裏個頭最高的那個。
所以她要回去，離他們近一點，這樣閑的時候，她就能去陪伴他們。
謝爺隔一段時間會打電話過來，問她最近怎麽樣，自己這段時間幹了些啥這一類。
笑海也經常打給他，兩個人的聊天方式還是和以前一樣，嬉笑怒罵。
在笑海研二的時候，她因為一首《笑江南》在網上掀起了一陣小風浪。
網上什麽聲音都有，但總體誇讚較多。
江羲就也是在這個時候跟她發消息，問她想不想跟微音傳媒簽約。
微音傳媒就是他工作的單位，他在裏面擔任管理部部長。
在跟江羲合作的這幾年裏，雖然他也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是笑海能感覺到他們公司曲風的定位。
她並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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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捧上去之後呢？
公司讓她寫她不喜歡的歌她寫不寫？公司讓她接不想接的節目她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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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一首完完全全能代表她當下生命狀態的歌躍然紙上時，那種巨大的幸福滿足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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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怕拒絕了小江不高興，在人生的選擇上，就是要堅定、幹脆，不要因為人情影響決定，這是大忌。”
笑海心裏面很開心，她喜歡在做人生的一些決策時有人無條件支持她，雖然沒人支持她還是會堅定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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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安慰她給她打氣的私信都被淹沒在最底下，很難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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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而且你們聽說了嗎？有人爆料她跟某個娛樂公司老板有那種方面的交易（懂得都懂哈），我就不明說了。”
“啊？真的呀，怪不得她突然就火起來了，我還奇怪的，她寫的那些歌怪的很，我get不到一點兒，原來是背後有人。”
“我靠！我之前還是她粉絲呢，脫粉脫粉。”
“趕緊離遠點兒吧寶子，她真的不是啥好人。”
……
笑海看到這些評論，有些麻木，她第一時不是考慮怎麽反擊回去，而是直覺自己被人搞了。
不，不一定是同行的某個人，可能是個公司在背後運作。
好巧不巧，江羲給她打來電話。
她突然就明白了。
“笑海，你沒事兒吧？最近發生的事兒我都知道了。你別太往心裏去。”
“江叔，我不在乎那些，我在乎的是您，您怎麽看待這個事兒？”
“我早就說過了，你紅了之後，同行肯定會眼紅啊，你才二十幾，就這麽火了，他們拼搏半輩子都搞不出動靜，能不氣嘛？”
“那江叔，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呀？網上全是罵我的，我都不敢打開手機，我一看到那些評論就全身發抖，怕的要死。”
“沒事笑海，這不是還有江叔呢？”
“真的嗎？江叔，您願意幫我？如果我現在想簽約，公司還會願意要我嗎？”
“目前還不清楚公司的態度，但我肯定是完全站你這邊的，我剛把你的情況跟公司上層說了，他們說想私下見個面，聊一聊，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啊？要私下見面嗎？在哪兒見呀？”
“笑海你不要怕，公司就是想切實了解一下情況，你也別慌，我會盡量幫你爭取，你現在趕緊訂機票，後天下午見面，我把定位發你手機上。”
“好嘞好嘞江叔，真的是太感謝您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跟我不用客氣，那我先掛了。”
“江叔後天見。”
笑海看著江羲發過來的定位，打了個電話。
飛機降落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離見面時間只剩一個半小時，江羲在機場等她。
他見到她立即喜笑顏開。
“笑海來了，來來來，行李我來拿。”
“謝謝江叔來接我。”
“不用謝這不順便的事兒。”
坐在車上時，江羲說：“笑海啊，一會兒見到那些公司高層不要害怕，我會一個一個給你介紹。”
“好的江叔。”
她說著，嗚嗚咽咽開始淌眼淚。
江羲立馬拍拍她的肩，“沒事沒事，都會過去的。”
江羲將她帶進了一個小包廂，笑海看過去，幾乎全是些大腹便便的男人，這讓唯一坐著的一個女人顯得格格不入。
“禾總，我把笑海帶過來了。”
那個被叫禾總的人立即起身，拉著笑海坐下，“來來來，笑海，你坐我旁邊。”
“小楊啊，讓他們上菜。”
那座位裏唯一的女人站起身，出去了。
笑海數了數，加上江羲總共五個男人。
她擦著自己的眼淚，對著禾總說：“禾總，外面現在全是罵我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禾總順手拍上她的肩，跟在座的人說：：“就是，你們看看，娛樂圈多不好混吶，這麽年輕的娃娃讓搞成什麽樣子了。”
“就是啊，要我說，笑海，你一開始就應該簽了我們公司的，這樣有咱們這棵大樹在，你也方便在底下乘涼麽。”
“哎呦老閆你就別說這話了，小海肯定現在心裏面後悔著呢，不然咋能千裏迢迢的往這兒跑啊。”
笑海點著頭，問：“禾總，您知道是誰想搞我嗎？”
她問到這兒的時候，那個女人推門進來了，她的臉色一直白白的。
“我們順著那些IP查了一下。”禾總沒看那女人，“最終都顯示到悅耳公司那裏了，估計你動了他們的飯碗，他們不開心了。”
笑海回到：“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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