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 上仙奇境

關燈
4   上仙奇境

◎好弱,去閉個關吧。◎

為新仙定完法號之後眾仙之間就會交流一番,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畢竟除了給新仙定法號這樣的重要日子,仙人們根本聚不了這麽齊。

眾仙各有各的工作,有些忙的腳不沾地,從混沌之初直到如今,加上在昆侖的那十位天魔,總共只孕育了七十四位上仙。

天香子飛升距上一位已然過了五百年。

禦夢子雖然天性跳脫,但做起事來卻很細致,為了讓天香子盡快融入仙界大家族,和眾仙熟絡起來,她讓眾仙施法將自己法號以金光化字掛在肩上。

這法術對天香子的誘惑特別大,她總覺得自己不是飛升了,而是穿到游戲裏了,真實又怪異。

她想給自己肩膀上也掛一個,便試著施法,但怎麽施也化不成字,她自嘲的搖搖頭,看來初來乍到,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在眾仙講述自己的工作進程時,天香子仔細看了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有穿西裝的,有穿大褂的,有穿運動服的,還有一些像禦夢子一般穿的古香古色十分好看的...

這還真是百花齊放啊,如此隨心所欲,不需要穿統一的工作服,真是令人歡喜。

天香子發著呆一個個認仙,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她名字,她隨著聲音望過去。

只見是一位上身穿著黑色衛衣,下身穿著一條淺藍做舊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曙紅色運動鞋的帥氣小姐姐,她主掌著人間金石,法號布契子。

天香子一個激靈,立即作揖“我方才沈迷於記住眾位上仙的身形樣貌法號,竟一時跑了神,布契仙君莫要怪罪,可否將方才的話再重述一遍?”

那布契子聞言竟捧腹大笑,她指著天香子對眾仙說:“你們瞧瞧,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飛升的,說話居然跟方度子地水仙這些老古板一樣文縐縐的。”

方度子一身古時候的書生打扮,聞言只笑一笑,沒有理睬。

地水仙倒是十分不樂意,白了她一眼說:“你就非逼著我說臟話是不是,不是我說,我那文縐縐的說話方式十年前就改過來了吧?你咋老記不清?緊跟時代誰還不會啊,別以為我現在仙力在消散就打不過你了!再說了,說話文縐縐有什麽不好,你剛飛升那會兒,咬文嚼字的可比人家天香子厲害多了。”

“你仙力消散就是打不過我,別忘了我可是武將飛升,嗳你有本事去昆侖山找件能阻止仙力消散的法器,不然,再過一兩百年,我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你這混球兒,看我今天不錘扁你,我飛升那會兒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來呀來呀,讓姐姐好好教你做仙...”

天香子被他們逗笑了,她心想這天上的竟都是些老頑童,見誰脾氣暴躁就偏喜歡惹誰。

眼看著這倆真快打起來,方度子拍了拍坐在旁邊的凝冰子。

凝冰子本在看熱鬧,被他這麽一拍,假裝咳嗽了兩聲,施了一個訣,將那暴躁的兩仙凍成了冰塊。

方度子走上前去,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他倆腦袋,說:“火氣這麽大,正好降降溫。”

眾仙聞言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回到座位,看向天香子,說:“布契剛剛是在問你,有了法號之後需得修繕自己掌管事務的法典,你接下來可有什麽打算?”

天香子說:“有勞各位關懷,司情於我而言較為困難,我如今尚不太能參悟神器的意思,所以接下來我準備先去藏書閣閉關十年,隨後再去昆侖山一趟。”

“你去昆侖山做什麽?”

“想去見見眾位天魔,陪他們聊聊天。”

方度子聞言有些驚愕,“想來你剛飛升,應當是與天魔們沒什麽交情?”

天香子淺淺一笑,說:“確實沒有交情。”

“真是奇了,神器讓你司情,我看不透,如今你做這般計劃,我還是看不透。我看不透神器倒也正常,竟然也看不透你。”

“老方,別說是你了,就連我這個專察人心的主,也看不懂天香仙君。”

中虛子悠悠喝了口茶,又問蔔玄子,“玄子,你跟天香子聊了那麽久,又擅尋覓玄機,你可能看得懂?”

蔔玄子掐了掐手指,長嘆一口氣,說:“無法言說,不能說。”

他這麽一說眾仙便懂了,天香子所管之事,所思所為關系重大,所謂天機不可洩露。

天香子好整以暇的看著眾仙,笑著說:“我知各位是在關心我,自我來到上仙界,便倍感安心,眾位春風和煦,這般溫和輕松,令我感動。

只不過於我而言,在想什麽,為什麽要做一件事,有時候自己都不明白,可能這便是所謂的天性?

剛從蔔玄子仙君那裏了解了天魔一事,不知為何,冥冥中總覺得自己司情一職,與那裏有著莫大的關聯。”

她話一說完,布契子和地水仙身上的冰剛好也融了。

布契子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說:“別管他們,一天天裝的高深莫測的,你想要做什麽便去做,若有了麻煩就來找我,若我那會兒正在忙,找他們也一樣。

只要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不會推辭,你在靈氣這麽稀薄的時代能夠飛升,想來肯定是在凡界吃了不少苦,其實我們都很佩服,而且...”

她說到這兒輕輕扇了天香子一巴掌,繼續說:“飛升度天劫的時候怎麽傻到連躲都不躲?你躲著讓它劈空幾次,它 能量一次比一次弱,最後劈的時候你不就少受點罪?你都不知道,我在天上看你直楞楞站那兒,最後被劈成血沫子,心裏面多急。”

“還能這樣?我以為那雷有追蹤功能呢,等它能量弱了再挨劈就不會成血沫子了嗎?”

“當然了,最起碼能剩下一塊兒完整的皮肉或骨頭。”

嗯…其實也沒聽出來有什麽躲的必要,天香子心想著。

上仙開會其實也沒什麽不同,無非就是抱怨差事越來越難辦了,哪群人偷偷采礦又破了條龍脈,誰家的人跑來問事兒說了又不聽依舊我素我行,等等,諸如此類。

但天香子還是興致勃勃的聽著,畢竟這可是她了解眾仙脾性以及該如何掌管人間事務最直觀也最有趣的方法了。

禦夢子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兩仙靠在一起吃瓜,時不時煽風點火一番。

觥籌交錯過後,只剩下一點餘溫,禦夢子說:“剛才帶你來的時候你還沒有通仙力,所以上仙界好多東西都看不見,應該是只能看到些花花草草、南天門和這座主殿,如今有了法相,快隨我來賞賞上仙界!”

天香子隨著禦夢子跑出主殿,映入眼簾的是一派奇境,她不由的睜大了雙眼。

眼前的雲海突然有了顏色。

不是人間的白,而是千萬種流動的釉色。青如初生竹葉的雲絮結成環佩,赤若鳳凰尾羽的煙霞織成綬帶,在天際鋪展成望不到盡頭的霓裳。

雲層深處傳來編鐘鳴響,十二道虹橋次第浮現,每道橋身都浮動著不同時辰的月光。

足尖剛觸到最底層的玉階,整片雲層突然泛起漣漪。

天香子看到自己的倒影碎成無數光斑,又在漣漪中重組成陌生模樣——眉間生出銀色仙紋,衣袖被天風吹成半透明的流雲。

腳下傳來細微顫動,原來這綿延萬裏的雲海竟是活物,此刻正托著她們向更高處浮升。

穿過雲障時,忽有冷香撲面。千萬棵剔透的琉璃樹拔地而起,枝椏間垂落的不是花,而是凝成水晶的晨露。

樹影深處隱約有白影閃過,定睛看去,竟是只通體雪白的鹿,鹿角上纏繞著流動的星河。

它踏過的地方,雲絮便開出青蓮,花瓣上滾動的不是露水,是正在誕生的微小星辰。

越往上飛,光線越發詭麗。有時穿過片玫瑰紫的霧霭,會看見巨大的青銅齒輪在虛空轉動,齒縫間卡著半截龍骨。

有時掠過靛青色雲峰,崖壁上赫然嵌著半座白玉樓閣,窗欞裏透出燭火,卻不見人影。

最奇的是某片琥珀色雲層裏,竟封存著整片戰場,折斷的旌旗在凝固的時光中保持著飛揚的弧度,那些上古神兵的鋒刃上,至今還跳動著不肯熄滅的雷火。

天香子被眼前所見驚到了,她任由禦夢子牽引著,竟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淚。

禦夢子見狀笑著說:“可真是有一顆玲瓏心,看到絕頂美好的事物,會喜極而泣,讓你做司情仙君,還真是合適。”

天香子從癡楞中回過神來,倒是不羞,只是連連感嘆:“真是太美了,美到詞窮,此時此刻我才真正有了成仙的實感,若沒有仙體,哪裏能看到這般美妙的景象。”

兩仙並肩走著,禦夢子突然停頓了一下,說:“其實,我早就見過你。”

天香子轉過身看向她,禦夢子燦然一笑,說:“那是你二十三歲時候的事,你自己想想,那一年是否做過什麽印象深刻的夢?”

天香子稍加思索,瞬間一喜,“原來那個夢是你專程布給我的嗎?”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