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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龍馬IF線(4):退役就回家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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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龍馬IF線(4):退役就回家結婚

“幹嘛?”莉莉似笑非笑,把手抵在門上,“越前龍馬,咱倆關系都已經好到——你可以不打招呼就上門了?”

這是她休假在家的第二天,只是一大早就來了不速之客。

“有什麽關系,你以前不也經常去我家蹭吃蹭喝?”青年站在走廊上,神色淡定。

見她面帶譴責,擺明了不想讓自己進門,他側過身去給她看貓包,理直氣壯,說出永遠不會被當事貓反駁的話:“卡魯賓吵著要找你玩。”

這人到處比賽還帶著寵物?

“哎呀!”她眼睛發亮,立刻蹲下去打招呼,“好久不見啦!”

卡魯賓長而蓬松的尾巴搖了一下。雖然上了年紀,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好動,但它從小嬌生慣養的,就算長到十歲也保持著小貓的天性,見誰都要呼嚕兩聲,警惕心約等於零。

見她歡天喜地拎著貓包走了進去,越前咳了一聲,掩飾住笑。咦,說出去誰信,他竟然要靠卡魯賓賄賂才能進門。

“哇……你還是好胖胖,你家主人這麽多年抱你沒得TFCC,算他手腕有力,天賦異稟。”莉莉已經掛上了沈迷吸貓的變態笑容,喜滋滋誇讚道。此人抱貓的動作實在嫻熟,只是它伏在懷裏、壓在手上,沈甸甸的讓人很難忽略這個重量。

她埋首吸它肥美的肚腩和腿根。香香臭臭又暖和,真是頂級過肺,極致體驗。

貓被吸得喵喵直叫,貓決定不高興。於是它用大尾巴掃她的臉,餵她吃了一嘴毛,然後一躍而下,朝臥室跑去。

莉莉高呼:“抓住它,我衣櫃門沒關!”她可不想在衣服上見到一團團白毛。

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跳將起來,連拖鞋都沒穿就赤腳踩在地板上,越前微微皺眉,先一步完成攔截:“不許亂鉆,過來。”不愧是職業選手,速度真快。

卡魯賓被重新塞回她的懷裏,委屈地叫了一聲。它氣得扇她湊過來的臉,以示抗議。

“肉墊真軟啊,爪子都沒伸,它愛我。”莉莉還得意上了。被小貓咪扇臉也是種恩寵。

越前忍不住翻白眼,一時竟然嫉妒起自家貓來,又評價她:“工作和私下判若兩人。”

“誰還沒個兩幅面孔了?我也得打造不好惹的職場人設呀。”

他莫名高興:“哦哦。”是不是該慶幸能見到她的不同面孔?她的過去永遠浸染著他的影子,於是她永遠對他袒露最真實的內心。

視線下移,越前看到了她的腳趾,微微出神。

莉莉覺察到了,感到奇怪:“看什麽?”

“不空甲了?”他笑道。

“噢……嗯。”她楞了楞,有些意外。

快速、激烈的變向沖刺跑,使得腳趾瘀血、空甲在網球選手裏很常見。她的指甲尤其脆軟,穿多厚的襪子、多合適的鞋都不能徹底解決,於是莉莉以前參加比賽時,常用繃帶將腳趾纏緊固定。

而現在,腳趾光滑瑩潤、甲片完整,總算不是傷痕累累的樣子,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某人第一次看到我指甲掉了還嚇個半死……”她不肯放過笑話對方的機會。

“還笑,確實很可怕啊!”越前惱羞成怒,氣得伸手拉人,而莉莉笑嘻嘻的沒站穩,一下子就被扯了過去,當頭撞上他的下巴。

“唔。”她被撞擊得鼻腔發酸。

他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趕忙扶住對方,無奈嘀咕:“你是炮彈嗎?撞人真疼……”

頭發長而濃密,輕輕蹭過他的嘴唇。

不知是誰呼吸微頓,而莉莉也一激靈。後腰被人觸碰,讓她覺得脊椎麻嗖嗖的,很不自在,卻笑著調侃:“原來越前龍馬也怕追身球?”

她語氣輕快,眼睛因笑彎起,然後他也跟著發笑,對她天馬行空的話表示嘆服:“亂七八糟,說什麽呢。”

“說你已經被我這個重炮發球手先下一分了。”

“幼稚鬼!我渴了。”

“還是喝芬達?”她快步走出了幾米,扭頭問。

“好。”

“廠家怎麽沒請你去當代言人?”她嘟囔著,從冰箱裏取了飲料遞給他,像模像樣地舉起,“幹杯!For Heat Rule……For tennis!”

他卻不置可否地揚眉。額前頭發有些長了,遮住了那雙明亮的眼眸,也遮住了一瞬不瞬、凝視她的目光。不止網球,不止職業,他只想為兩人共享此刻而幹杯。

“For Lily.”他含笑輕聲道。啪,罐身相撞,他的指尖親昵地擦過她的指尖。

心臟咚地一跳,如同一個突兀的重音。莉莉想,相貌長開了,功力也見長了,成心撩撥她是吧?

反倒是他見好就收,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瞄到電視屏幕上暫停的畫面:“你剛剛在看電影?”

莉莉正色:“別問,這不是你敢看的東西。”

“你說什麽?我就要看。”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詛咒球拍嚇得不行的小鬼了!

“行吧,其實是個結局溫馨的感人電影,我時不時翻出來重溫一番。”

兩分鐘後。

“你管《招魂》叫感人電影?”越前頭疼,沒招了。他強作鎮定,把卡魯賓抱在身前,半遮半掩地從貓毛縫隙裏謹慎觀察。

為什麽要看恐怖片啊?這麽好的氣氛,難道不該看點“網球人必打卡的電影清單”嗎,比如《情定溫布爾登》之類的。

怪不得此人面對自己血呼啦的指甲都無動於衷,神經強韌到不行,合著看電影練出來的?

下一秒,被恐怖鏡頭突臉,他心臟驟停,一下子攥緊了她的手。

莉莉憋笑中。

笑就笑吧。向來不肯在對方面前示弱的越前,突然發現……承認害怕也挺有用的。

以退為進何嘗不是一種策略?

“竟然耍心眼!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她作勢抽手,笑罵,“走開。”

“動作輕點,卡魯賓要從我腿上跑掉了。”他嚴肅道。貓,真好用。

莉莉立刻屏息凝神,不再亂動了。

“這麽喜歡,給你養幾天也不是不行。”

“我能不能只逗貓,但是不添糧、不鏟屎、不照顧、不負責?”她小心發問,試探無痛當爹的可能性。

他滿頭黑線:“你這家夥。”

“嘻。”她理直氣壯。

“真想如此,就和我一起住唄,保證你有貓逗還不用照顧。”他的語氣沈靜而平淡,說出來的話卻石破天驚,讓莉莉都卡頓了兩秒,半晌問道:“你認真的?”

“我難道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他輕哂。

她一笑:“那還是算了,搬來搬去太麻煩了些。”

見他還想說什麽,莉莉打斷了他,肅然道:“戀情一旦被曝光,你以後所獲得的每一個冠軍都將受到公眾質疑,你會被諷刺為‘簽好’‘被捧’‘內部有人’,永遠都帶著洗不去的汙點。我不能毀掉一個前途大好、幹凈清白的球員。”

利益沖突,職業道德。這是高懸在他們頭頂上方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看著她,心直墜而下,笑容消失了。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談論該話題,她曾告誡他要避嫌,在大師賽的公開場合從不和他多說。是他壓不住內心的渴望,才會私下跑來找她。

茫然失落中,他第一次嫉妒起其他人。他們可以盡情談戀愛,大張旗鼓地公布戀情,而他卻不能。她的臉近在咫尺,冷若冰霜,他卻看到了相同的情緒。她也在失落,也在渴望。只是不能。

沈默中,不知是誰先湊近,亦不知究竟是怎樣發生,卡魯賓被擠壓得啪嘰一聲掉到地上,扭頭不滿地叫喚。

他只覺天旋地轉,苦澀和甜蜜彼此交織,難以分辨。在溫暖的室內,她的嘴唇和雙臂卻帶著一絲涼氣,像是宣告,宣告擁抱和親吻僅有一次。

她小小的唔了一聲,聲音立刻被完全吞沒。而他在嘆息,嘆息轉瞬含糊成唇齒間的水聲。喜悅和狂亂是一場僅靠親吻無法熄滅的野火,正因為話已說盡、未來絕無可能才更讓人感受到痛苦,感受到和痛苦同樣濃烈的放縱和沈淪。

只徹底的向下跌落,無窮無盡的跌落。理智無數次警告她停下,而她卻第一次決定遵循本能。就這一次,她渾身顫抖,在魂飛魄散中模糊地想,腳趾難耐地蜷縮著,終於忍不住驚叫出聲。

等莉莉神智歸位起身時,覺得四肢像散裝的,不由齜牙咧嘴地形容:“就像有貓半夜在我身上來回蹦迪。”

“!”有人耳朵立刻紅了,“不要亂說。”

莉莉納了悶了:這話到底有什麽好讓人害羞的。

他的眼裏沈澱著覆雜的情緒,又像是釋然。似乎尚未滿足,他湊過來親她的臉,呼吸吹起一縷頭發:“等我退役。”

她輕輕笑了一下,點點頭。

莉莉向來說到做到,言出必行。在此後長達五年的時間裏,她從未再和越前私下接觸過。只不過同在網壇,時常會碰面,一些商業合作的場合,一些受邀出席的賽事,一些理事會投票的時刻,兩人掛著得體禮貌的笑,平靜地錯開目光。

當不知道第幾次捧起大滿貫的獎杯,聽著全世界的歡呼聲時,他有些索然無味起來。兩年前就登頂了第一,該拿的都拿到了,幾乎將網壇其他人打到沒心氣,被驚呼成“壟斷時代”,越前想起早早退役的南次郎,從未像此刻這樣共情於他。

沒有能威脅到自己的對手,因此職業生涯變得無聊而空虛,他只是機械性地到處飛、打比賽,每天都是Groundhog Day。

單調、重覆、漂泊,沒有盡頭,這就是職業網球選手的異鄉人生活。而現在,他幾乎難以忍受,只想停下腳步窩起來,遠離人群和窺探的目光。

於是下次見到莉莉時,越前懶洋洋表示:“想退役了,得回家結婚啊。”

她驚,斷然否決:“有點事業心好不好?全球網球運動推廣大使,我們打造的最具商業價值的人物符號,不要隨便就說出退役來啊!”

“……”他直瞪她,“什麽時候退役還要別人同意了。”

“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我勸你好好考慮清楚再說,不要當作兒戲。”她道,卻又蹙起眉來。她對他的神情很熟悉,多年來,他不是個例,因為球員群體中普遍存在著孤獨危機。看來需要將心理輔導建設提上日程,莉莉迅速記錄問題。

見她劈啪打起字來沒完了,顯然一心投入工作,越前:?Hello,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面前,理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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