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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答應見家長:想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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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答應見家長:想被看到。

莉莉下場後,立刻被女孩們抱住,擠的她喘不過氣:“啊熱熱熱!”

“厲害死了!”“對面好像在挨罵。”“好可憐。”

她怔了怔,心情有些覆雜:“我想過去看看。”

麗塔不滿了:“雙打二你不看了?不是說好做我們的場外指導嗎?”

考特教練捶她腦袋:“能不能讓人家歇會,沒信心啊?”

這邊在嘻嘻哈哈,莉莉註視著那邊的吵嚷,慢慢道:“這場不好打,穩住,別上來就被打崩。她們的感情很好,內部關系團結,鳥山被罵被排擠的經歷,只會讓她們憤怒、士氣高漲,卯著勁要擊敗你們。開場很關鍵,兩人後場接發,防範對面發球威力大、網前太兇猛的情況。”

麗塔和搭檔看了一眼,神情肅然:“好。”

她們看了她一下,忽然道:“你下去休息吧。教練,她可以離隊嗎?”

考特:“去吧。”

莉莉懵逼:“這什麽意思?”

“畢竟是以前的隊友,想去和她說說話就去吧,也省得你心神不定的。”她們剛剛也目睹了那場責罵,臉上露出同樣的憤慨。無論輸贏,無關立場,努力值得被尊敬。很顯然,日本隊的領隊人明顯以結果為導向。不管她的隊員發揮的多精彩,她只會覺得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大跌顏面。

“我們隊還有沒有名額?”麗塔問。

“也不能是個人就往隊裏塞吧!等我們拿到冠軍,就有理由申請擴招了。”考特開玩笑。

另一邊,日本隊場下的鬧劇顯得分外小家子氣,讓觀眾們輕蔑不已,獻上噓聲。見幾人都從通道裏走掉了,莉莉趕緊找了頂遮陽帽扣在頭上,用帽子自帶的面罩把臉蓋的嚴嚴實實。

德國隊:“……”

“被認出來不太好啊,又要生出多少風波。”她嘟囔著,急匆匆朝那邊邁步。

她對休息室分布真是輕車熟路到一定程度了,唰唰穿行在各條走道裏。各國選手往來備賽的後臺墻壁上,懸掛著大屏幕,迎面就是她的巨型大臉沖擊,把本人都嚇了一跳。

那是剛剛比賽的一段回放,是她盤末點的超強發揮,直播間的解說都詞窮了,只能連連驚嘆著“What a way to finish!What a contest!What a battle!”

有人就站在屏幕下面,仰起頭來,嘴角含著驕傲的笑意,像註視著世界上最燦爛的瑰寶。

誰終將聲震世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雲漂泊。而現在,經歷了無數次打磨拋光,這顆瑰寶完全吸引了世界的註意。

他們喜愛著她,支持著她,狂熱追捧著她,即使心胸開闊如跡部,也忍不住心裏泛起酸水。他難以想象,像自己這樣完美華麗的帝王,有朝一日竟然也品嘗到絲絲不甘。

他跡部景吾是誰啊!從小閃亮到大,可與太陽的光芒一爭,從不知自卑、低調一詞如何寫就。但現在他真的生出擔憂和害怕,他怕他和其他人無有不同,他怕莉莉再也看不到他。

那是身陷感情裏才會產生的情愫,十幾歲的跡部還是個單純的青少年呢,縱然平日的性格驕傲而張揚,但在感情面前,他依然覺得自己不夠好。

在絲絲縷縷的卑微、不甘裏,他忽然真正理解了愛與喜歡的深度。她完全把他侵蝕了,從此他的一部分自我將永遠交付在對方手中。

“莉莉。”他輕聲呢喃,聲音淹沒在大屏幕傳出的歡呼裏,千百個聲音在同時喊她的名字,而身後卻有人立刻應聲,笑聲熟悉:“這都能認出我來嗎?”

他猝然回頭。那人離他不遠,甚至可以說貼的很近,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似的。她微微撩開面罩,露出一張笑臉來:“你在這裏幹嘛?”

鬼使神差下,跡部忽然說的直白:“看你。”

反倒是莉莉怔了怔,不自然地揪著面罩的一角:“打的還可以吧?”

“嗯。”

她小心翼翼起來,像在哄他:“怎麽啦?”似乎有心事,還以為少爺會嘴硬地來句“一般般”呢。

她的眼睛依然黑而澄澈,是最漂亮的兩汪湖泊,他卻不知跡部的影子能否倒映其中。

見對方這麽鄭重其事,是又怕他像之前那樣嗎?他哪有這麽軟弱!跡部忍不住笑起來,恢覆了往日神色,故意去撥她面罩:“好醜,幹嘛戴這個。”

“你懂什麽,萬一被抓拍會被傳緋聞的,說不定還會影響兩隊聲譽。”她躲開他不老實的手,誇大其詞。

跡部哈哈大笑:“誇張!”

下一秒,他忽然正了臉色,語氣沈穩,發出鄭重邀請:“U-17結束後,願意同本大爺回家見一見父母嗎?”

“好啊!”莉莉想都不想,火速答應。

在拿到瑛子女士的讚助後,她每月會定期和對方通話,匯報情況。一來二去的,誤會早已解開。

她還以為這對話是來自跡部家族的授意。金主媽媽的邀約怎麽能拒絕啊?像她這種小小的網球選手,可是處於食物鏈的最底層呢。

更重要的是,她喜歡瑛子,那是為數不多的、和她關系尚可的成年女性。對方的銳利、果斷和聰明頭腦吸引著她。

她沒發現自己時常無意識尋求“家庭”和“認同”,再獨立、再不在意,也會在其他女孩子和父母打電話時露出一點羨慕。

這麽想來,如果不是身邊友人眾多,她會覺得很寂寞的。

跡部直瞪眼:“?!”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糟糕,他是不是沒把話說的再明白點啊!

“那先這樣,我還要去找其他人。”她朝他揮手,頗有些匆忙,卻在扭頭而去的瞬間,吐露出最坦蕩赤誠的話,“有機會來看我比賽吧!我想讓跡部看著我呢。”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改變的?她期待朋友們為她加油的聲音。

她已跑遠,而跡部還在發楞,從反光玻璃上瞥到自己紅到極致的耳朵。

有些慌亂地,他用手指梳理頭發,又摩挲著淚痣,忙活了半天,半晌才自言自語一句:“本大爺自始至終都拿她沒辦法。”

告別了跡部,她朝著日本隊休息室方向走去,有那麽一瞬間懷疑又是特效網球:應該不會有人真在走廊騎馬吧?

那匹白馬急剎在她面前,鼻腔吐息,威風凜凜,鬃毛擺動,帶起來的強風把她掀倒在旁。莉莉大為震撼,甚至上手摸了摸馬腿加以確認:居然是真馬耶!

什麽傻x,撞到人怎麽辦?跌坐在地的女孩,面罩被完全掀開。

“庶民不要擋路!”馬背上的人(居然還拿著球拍?真讓人無力吐槽)這樣俯下身,傲慢地說道。

他看到的是面罩滑脫後,慢慢露出的怒容。一張哪怕在發怒也挺好看的臉,顯得這個慢鏡頭異常浪漫,讓人心動。

他頓時消氣了,還有點春心萌動。童話裏的浪漫故事湧入腦海,王子騎馬偶遇平民姑娘、佳偶天成什麽的,他可是讀過不少。

這是降臨在他夏魯達魯王子身上的愛情奇跡啊!

他立刻翻身下馬,彬彬有禮:“美麗的姑娘,你有沒有事?”

“……”比跡部還誇張,誇張到油膩。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有點嫌棄:“沒事。”

怪胎。

這種人設不是莉莉的菜,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走,沒走兩步遇到越前,興高采烈地和他打招呼:“終於找到日本隊的人啦。”

“來看我的?”對方笑著問她。

“才不是。”

“真無情。”他指責她。

熟稔的語氣和彼此靠近的身體,顯示著兩人關系的非比尋常,被晾在一邊的騎馬人士還沒走,滿臉寫著“沒人理理我嗎”的困惑。

乍見這麽個高頭大馬,是個人都感覺奇怪。於是越前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可能各國風俗和選手個性不同吧,他雖不理解但保持尊重,啥都沒說。

“你哪位?和她什麽關系?”沒想到對面倒是先滿臉挑釁地問起來了。

越前更莫名了,轉頭朝莉莉挑眉:“你認識啊?”

“並不。”這人怎麽還不走,她還想背後和越前吐槽蛐蛐兩句呢。

她的話立刻讓陌生人鄭重其事起來。在兩人目瞪口呆裏,他單膝跪地,姿勢優雅,向她行吻手禮:“我是法國隊的普朗斯·盧多維克·夏魯達魯王子,美麗的小姐,向您致敬。”

玩尬的是吧。生怕被傳染上這股子殺馬特風,莉莉嗖地抽回手,躲在越前身後:“救我。”

“猴子山大王其實也有可取之處。”越前有些感慨。兩人對比下,連跡部都能看順眼了。

“日本隊的越前龍馬。”他慢慢說道,“這不就是我下一場的對手嗎?若我贏了,她就讓給我,如何?”

出現了,五十年前的老套臺詞。

越前忽然冷笑一下,淡然道:“她是獨立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人,也不是任何比賽的彩頭。”

一旁的莉莉早就聽煩了:“這麽狂,敢不敢和我打網球?贏了把馬讓給我的那種。”

這才發現對面穿著黑色的隊服,夏魯達魯王子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麽眼熟,是最近時常出現在屏幕上的那個女孩。那更好了,他倆多配呀!

“乖,別生氣,看我替你教育他。”墨綠色頭發下,越前的表情若無其事,語氣卻忽轉親昵,眼裏閃動著戰意、興味和毫不客氣,“這位王子,敢以你的白馬作為比賽賭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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