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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小獅子與玫瑰:勝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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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小獅子與玫瑰:勝者是……?

“嗯?冰帝這是要輪流攻陷我們舞之阪麽?”被同校女選手拉過來湊人頭,種島笑嘻嘻地問。

“好巧,咱倆都找的同校生耶。”莉莉喜歡漂亮姐姐,此時眼睛正黏在對方臉上,開心地和她交流。

雖說不太喜歡打混雙,但漂亮姐姐說打,咱就打,不帶猶豫的。

然後她的同校生搭檔就被孤零零甩在身後,拿球拍拍頭戳她後腰:“咳咳!”

她癢得扭來扭去,把他的球拍擠開:“別鬧。”

好像不是他戳的似的,那人沒給她正眼,只是用餘光溜了她一下:“怎麽打?”

莉莉驚訝:你還聽人指揮呢少爺?

是的,莉莉打球這麽久,還從沒和跡部組過混雙。此時她第一次和他站在同半場裏,首次以搭檔的全新角度觀察他,感覺非常新鮮奇妙,有點小興奮。

“首先,別再用你的跡部王國,我可不想踩在一地玻璃碴子裏跑動。”她說。

誰懂看跡部打球的高危性,每打一場就得廢一圈投光燈。上次在從天而降的成片玻璃碎屑中,她以手護頭,想不明白燈怎麽會炸裂,這是打出超聲波了嗎。

浪漫是真浪漫,折射著光線,好像銀河傾瀉而下,星辰簌簌落地。但紮手也是真紮手啊……

於是這次,莉莉沈默著,提前把玄幻特效給關了。

他很無語:“本大爺當然是在問戰術。”他不常打混雙,對混雙的了解只有一點。

她示意他湊過去,兩人嘀嘀咕咕了一會,看上去似乎很有想法、很有謀略。

種島見識過跡部的單打,但實際下場和觀戰的感受大為不同。與同伴交換站位,接下他的球後,他立刻意識到,跡部呈現出和入江比賽中完全不同的狀態。

每個人性格不同,或多或少都會反映在自己的球風上。像跡部向來追求華麗和觀賞性,網球就帶著極為鮮明的個人特色。技術全面,控球也準,但他最偏好的打法是攻擊性強烈的暴力美學,喜歡的就是打出致勝分的爽利和碾壓感。

只不過,這樣一個全場攻擊型選手,在此刻用著他並沒有那麽熱衷的打法,底線回擊的非常穩當,將球的風險和失誤牢牢控制到最低。更值得註意的是對方的站位,雙方40比40的平分,竟然是莉莉站在一區。

種島輕微地揚起眉來。關鍵分的奪取、比賽節奏的主導、對中場漏洞的保護,一般是交由能力更強的人來處理,所以在此時,通常是男選手站在左區。交給女選手可一點都不像跡部的作風啊?他怎麽可能因為怕丟球、壓力大而不敢上呢。

四人節奏飛快,讓種島想不了太多網球以外的東西。這樣的思考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卻忽然讓他咂摸出味兒來。

能讓一個號稱帝王的人出讓對關鍵分的掌控,在球場上甘願給對方打配合,用自己不怎麽喜歡的防守反擊打法,幫她把底線守牢,這是戰術選擇,還是一種真心流露呢?

要說戰術選擇的話,對方兩人勢均力敵,網前能力和底線能力非常均衡,不至於非要堅持如此做。只不過在混雙中,她偏愛網前壓迫和強攻搶分,那他就選擇,把主動權交到她手裏。

她只需要打自己喜歡的球就好了。空檔由他來補位。

跡部這樣做,卻絕不會說出來,甚至還在那邊偷了個空閑,笑話搭檔是不是腳底踩膠水了,跑的這麽黏黏糊糊、腳步松散,氣得莉莉罵他怎麽還帶無差別攻擊的。

“這位小姐,你到底行不行啊?”間歇中,他邊笑邊嫌棄地問,順便把水杯遞給她。

女生們總是花樣繁多。她在水杯蓋上貼了貼紙,用來和其他人的加以區分。

一個小而毛茸茸的、張牙舞爪的獅子,難道是覺得自己像它嗎?

有幾縷頭發從她的頭繩裏鉆出來了。確實是個毛毛糙糙的小獅子。

莉莉擡手,用護腕猛擦額頭的汗,雖然心裏沒底,但還是故作鎮定:“別急,我在思考。”很壞,對面喜歡騙啟動,打的非常老謀深算,讓她覺得自己好嫩。

“你確定?”他的神色轉為嚴肅,“本大爺可不喜歡輸球,即使是混雙,即使並非正式比賽。”

涉及勝負,她也同樣嚴肅起來,想都不想直接立下誓言:“我也不想。輸了的話我就給你當雙打陪練。”

“長期固定的那種?”聞言,他高高地挑起眉來,看著她無奈搖頭,低聲笑道,“你這不是在考驗人性麽,莉莉?”

話雖這麽說,但打球就是打球,球場上可沒時間嘰嘰歪歪,搞什麽感情糾葛。兩人再次上場時,氣勢如虹,同仇敵愾,眼裏都是對勝利的渴望,果斷地調整了站位和策略。

今時不同以往,再浪就浪沒了。在她喜歡打的球和能贏的球裏,莉莉迅速選擇了後者。

輪到自己發球時,她很自然地撩了一下頭發,動作神態和某個人完全相同,讓緊緊盯住她的種島感到詫異:這還是他第一次見。

撩頭發,一個以前養成的小習慣,當時她還不像現在這樣穩健,時不時就要小崩一下,為了讓情緒迅速覆位,她效仿跡部自信到狂妄的氣場,有意選擇了這個動作作為心態錨定。

只不過後來,她總覺得該動作有點明顯,不利於隱藏自己的想法和狀態,所以刻意進行了調整,轉而采用幅度更小、更不易被對手覺察的習慣來取代。

此時和跡部共同站在場上,她不自覺又撩了一下,眼神變得非常堅定。她可不認為他們會輸,即使比分落後、形勢嚴峻,但她就是堅信兩人會翻盤,他們聯手是不會輸的。

簡直是種沒來由的盲目信任。

這樣的想法不常見,但她被這種想法催生出無窮的動力,打的異常驚人,像一尾滴溜溜的銀魚,在場上穿針引線著。那根無形的、牽拉節奏的繩子被兩人交替相握,連莉莉都奇怪:什麽時候他倆這麽有默契了。

“哎呀好遺憾。”見她打回來的球沒過網,種島笑瞇瞇嘆氣,“繼續加油吧兩位。”

莉莉發呆:不是他們打的不好,而是對方打的太好了,張弛有度,那小斜線穿越球打的真精彩。

兩邊握手示意。對面的女選手鳥山也笑著說:“你們第八局的表現很出色哦!我很期待下次有機會和你單打,秋川同學。”

的確,直接連扳四分瞬間追平,把鳥山給嚇了一跳。

兩人離開了,只剩莉莉和跡部站在場邊面面相覷。最後一球是她打的,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搞的她很心塞。

真是狡猾的打法,是她判斷錯了,被人捉住了空檔猛烈追打。那個種島修二總是一臉笑模樣,看著漫不經心,實際上打起球來足可以稱得上舉重若輕。

她又不是機器人,再謹慎小心,也做不到自始至終零失誤這麽恐怖。

按照他的脾性,肯定又要嘟嘟囔囔一番吧?她嘆氣,即使知道他沒有壞心眼,即使知道他嘴硬心軟——

“打得不錯。”他忽然語氣溫柔,這樣說著。

似乎為了掩飾什麽,跡部不滿地拍她頭:“怎麽這個表情?還在想剛剛那球?不許想了!”

“嗯,知道了。”她點點頭。好奇怪啊,明明在單打比賽裏,她能飛快調整自己。錯過的球、漏掉的球、失誤的球,發生就發生了,絕不讓既定事實影響心情,但此時面對他,她就是有點蔫。

她的語氣帶了點本人都沒發現的委屈,讓他噗嗤笑出來,表情很柔和。

也不知道剛剛是誰打的那麽強硬生猛。只是沒拿下賽點、松開球拍後,竟然變得有些呆呆的。

“長期固定的雙打陪練?說話算數嘍?”他提醒她。

她想起自己的話,有點後悔,頓時老實了:“這就是亂立FLAG嗎,輸了就怎樣怎樣,這樣的話以後可不敢說了。”

他裝模作樣冷哼,眼睛裏卻盛滿了笑意:“混雙還挺有意思,不是嗎?好好陪本大爺練吧,下次要說出那句‘贏的是冰帝,勝者是跡部’。”

“好歹請你把搭檔我也加上好嗎,勝者是秋川和跡部。”她表示抗議。

“太長了,好難念!說出來都要咬舌頭了。”他才不聽。

莉莉放棄和他爭執,直翻白眼:“哦。”少爺又任性了。

雖說只是一場非正式的練習,但鳥山可是3號球場的選手,聽說她和初中生的秋川打了場混雙,讓眾人紛紛好奇的很:“怎麽樣?”

鳥山溫和笑著,不動聲色,說的模模糊糊:“很有潛力。”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完成對她的評估了吧?”

她笑道:“對秋川的討論度這麽高,我當然也很好奇呀!大家同為競爭的選手,當然得早做準備和計劃啦。”

好在種島修二實力超群,她作為他的搭檔,即使收著勁打,兩人最後也贏了。不過比賽結束後,兩人離開球場,種島雖然微笑著,卻一口道破了她的心思,使得鳥山對這人有點畏懼。

“我無意對你的行為作出評價,只是你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他說。

他懂什麽。鳥山心下有些惱怒。

莉莉對這些事並不知情,通過另一場比賽,她順利升到七號球場,步步走的很紮實。

“嗯?”賽後,她拿起自己的水杯看了看,有點疑惑。

是她的小獅子貼紙沒錯。旁邊什麽時候被貼了朵小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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