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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想法覆雜:跡部VS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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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想法覆雜:跡部VS入江

這個消息真勁爆,莉莉虎軀一震,也不急著回公寓了,一疊聲催促女伴快帶自己去。

其實吧,在後山的日子裏,她幾乎沒怎麽想起這些男生們,對同伴的思念還不如對食堂的思念來的多。

倒是有次半夜夢醒,恍恍惚惚間,好像看到跡部坐在旁邊,低垂著頭思索,神態溫柔。

那個樣子經常出現在他幫她覆盤比賽時。和平常動不動就傲嬌嘴硬、陰陽怪氣不同,他的態度總是很認真、很嚴肅,像對待自己的比賽一樣,是絕對值得信賴的靠譜夥伴。

她會回憶自己當時在想什麽,為什麽打這樣的球路,是不是不該這麽打,下次應該還有更好的處理方式等等,而他會以聽為主,凝視著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等她自己把這局反思完,他會幫她再梳理一遍。

“直到這時才發現我的好嗎?以後記得給本大爺結算輔導費。”

因此從夢裏轉醒時,莉莉忽然覺得有點難受,呆坐片刻,毫無困意,只能爬起來練練對墻打。別的不說,山崖下到處都是那群人打飛的網球,她偷偷摸摸撿了好多。

那是她獨居期間,難得陷入某種回憶的時刻。

因此猛聽到跡部的名字,那時的情緒又卷上來了,她突然感受到強烈的渴求,自己迫切地想再次見到他。

兩人行色匆匆地往球場方向趕過去,路上仁王還不忘給她展示別在衣服上的金色胸針,美滋滋問:“好不好看?我和淺尾都是四號。”

她十分捧場:“厲害厲害!這就是傳說中的排序嗎?有什麽用處?”

“聽說會根據排序,選拔我們進JTA人才庫,獲得國際賽事青少年組的參賽資格。畢竟要參加這個‘杯’那個‘碗’的,得先通過JTA註冊認證才行。而進人才庫是最快最容易的通過方式咯。”

“不過你得切記一點——”

“什麽?”聽眾馬上凝神細聽。

“洗衣服之前,記得把它摘下來。上次我就給忘了!這東西有棱有角,又大又沈,卡在洗衣機排水泵裏,差點把我房間淹了。”

原來是垃圾玩笑話。莉莉擦汗,忍不住翻白眼:“你怎麽回事,去四天寶寺進修過啊。”

插科打諢間,球場近在眼前,氣氛似乎有些沈悶。圍觀人數不算少,有男有女,即使分散著坐,也把四周的座位占的差不多了。

在場這些人裏,就她沒穿那身紅白隊服,像滴墨水似的,立刻就被註意到了。“我靠!”首先認出她的是切原,他一下子跳起來,氣勢洶洶又神情委屈,活像被遺棄的大型犬,“你還知道回來啊?!”

先是她離開,後面又是真田離開,就莫名給了切原一種“好好的家,怎麽說散就散了”的荒謬和錯亂感。

所以再次看到莉莉,他好激動啊,嗖地竄了過來,差點撞到她,她只好出手把他推遠,笑道:“我手機和行李都在這裏,不回來還能去哪,你別撞到我包!”

她聲音清脆,傳了出去,瞬間,那個正走下場的身影凝固了,以極快的速度轉過頭,向上看過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也剛巧低下頭,正對上他的眼睛,楞了楞,說不出話來。

他直直望著她,旁若無人,唇邊忽然揚起微弱的弧度。

原本以為有很多話要說,只是兩人對視時,說什麽好像都不重要了,眼神表達了一切。

“包裏裝的什麽?”他問著最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就要比賽了,還有閑心關心這個?”

“問問又不耽誤。”見她笑,他也微笑了。

切原在旁邊聽的迷惑,皺起眉來。以前,立海大眾人總私下蛐蛐她和跡部關系甚好,怎麽依他看,兩人久不見面後,各自態度這麽冷淡,哪裏算得上關系好啊?

如果柳還在場,一定會為他科普什麽是情緒過載下的語言降級,但可惜他家知識最豐富的軍師還在山崖上呢。

“不說就不說,本大爺等下自己看不就好了?”他還在凝視著她,連他對手那溫和的笑容都差點繃不住,無奈攤手:“跡部同學,你是不是該下場了?我還在等你哎。”

“抱歉,來了。”

悠悠閑閑地拿著球拍,入江奏多的心裏卻有一絲惱火。

他以為就那倆,怎麽又多了一個?跡部景吾那目光黏糊的,讓他略有不爽,又有點好奇。好吧,說句不恰當的,就算面前擺的是他不愛吃的東西,這麽多人都有興趣,他高低也得嘗嘗鹹淡。

更何況——他把目光轉到莉莉那邊:他也不討厭她呀。

“特意過來看未婚夫比賽的麽?”他笑吟吟朝她眨眼。

啪地一下,正在往地上拍打、以挑選比賽用球的跡部一下子把球打飛了,那顆無辜的小球瞬間彈跳著朝裁判彈跳過去,把裁判嚇得抱頭鼠竄:“餵,國中生,控制一下!”

“抱歉。”他神情尷尬。什麽時候跡部少爺這麽失態過,竟然還出現打到裁判這樣不華麗的局面?

“他是你誰?”明明聽的清楚,又有點不相信。於是跡部面色陰沈,重覆問道。

“我未婚夫,不過我和他不咋熟。”她實話實說。

入江果斷入戲,雖然還在朝她揚著調皮的眼神,但聲音透著淡淡的憂傷,幽幽道:“我好傷心呀……”

莉莉面無表情:突然覺得這倆表演型人格對上,還挺合適的。

“本來就看你不順眼,現在更是非贏不可了。”跡部顯然有些被激怒了。他有些煩躁,眉頭緊鎖。

“是麽?”入江並不把他的反應當回事,笑容輕飄飄的。

“只不過想贏不是因為誰。”他看了莉莉一眼,臉色卻已經變為平靜,怒意被迅速收攏,笑的肆意而傲慢,“想贏,是因為討厭你的做派,真以為耍點小手段,本大爺就會上你的當,被立刻激怒嗎?少看不起跡部景吾了。”

比賽當前,專註力必須完全投入,所有疑問必須讓位。他不會因對方是她的未婚夫而變得熱血上頭,現在他只是比賽的對手,該怎麽打還是怎麽打。

一切結束,再算賬不遲。

見他調整的如此快,入江輕微挑眉。

此人心眼頗多,可是高中生公認的白切黑。他喜歡揣摩別人的心思,也深谙心理戰術。剛剛對著她說出的那句話,特意向他點明他們的關系,是在公開宣示什麽,還是在故意向他施壓?

只是跡部的表現讓他略微驚奇了些,從被擾亂心神到完成調整,有點太快了吧,精神夠堅韌。賽前,他聽說過他的事跡,知道對方被稱為帝王。現在,他確實清晰感受到帝王絕對的氣勢和理智。

網球只是網球。如果跡部因為她的緣故而憤怒、跳腳、失控,入江是會不爽,但一定會因此而看輕他。

“那我們就好好比賽吧,跡部同學。”入江笑瞇瞇說。尚未交手,他就讓他覺得不同,讓他覺得值得作為自己的對手。

只是沒想到,這場比賽打的驚心動魄,圍觀眾人紛紛陷入沈默,最終不知是誰吐出一句“慘烈”。

莉莉面色凝重,抱著包坐在第一排,強迫自己看下去。

她發現自己錯估了入江奏多,此人語氣溫和,面上帶笑,長的又漂亮精致,沒想到真實人格卻是這樣的嗎。

演技逼真,又故意控分,直到最後給予對方最猛烈的心理打擊。這到底是什麽微笑屠夫?

非常殘忍、冷峻。但殘忍的刀似乎不僅僅是揮向對方,也毫不猶豫揮向自己,這才是最令她感到畏懼的地方。極端、冒險、追求刺激,將自己置身在搖搖欲墜的失分邊緣才會反擊,就是他最擅長的風格嗎?他讓跡部陷入絕境,也同時讓自己陷入絕境,就像在用這種方式,才能深刻感受比賽似的。

“我可一點都不想和他碰上……”有人在她背後喃喃自語,心生恐懼。

微表情和小動作控制的很好,像團迷霧,讓人很難看穿。當撥開那層模模糊糊的逼真演技,底下卻是顆比誰都狠絕的心。

這場比賽,心生恐懼的一方將迎來徹底的失敗。所以跡部才會露出那種表情,打的那樣拼命,是必須賭上全部、壓上所有的狠意。而那刻,他的氣勢和決心,確實將入江深深震動了,在一場共同面臨絕境的游戲裏,入江沒想到反而是自己先被逼出了軟弱。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在宣布棄權、比賽無效的聲音中,他低垂下眼睛,微微苦笑。

莉莉早就在比賽結束的瞬間就跑了過去,誰都沒想到她速度這麽快。

她沖在最前面,卻又不敢看跡部的傷口,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麽把他扶起來。還是其他人一起趕過來,七手八腳,把跡部平放在長椅上:“只是輕微傷啦,你究竟在擔心什麽!”

“都快把我看哭了!”“太拼了,中間真的嚇人,我的心臟一度驟停。”

跡部滿臉疲倦,顯然已經累到極點,卻對著隊友們笑了笑,以示安慰。轉頭見她擔憂,便故意扯開話題,重覆剛見面的對話:“包裏裝的什麽?”

她瞪了他一眼,哭笑不得,嫌棄他竟然還在開玩笑,把西紅柿拿出來:“給你看,使勁看。”

紅色果實捧在她手上,像捧了一顆沈默的、紅通通的心。

“嗯,好看。”他輕聲說,卻不知道在形容什麽。

看著那邊的互動,明明挺正常,但入江覺得有點棘手。他直覺覺得,她對跡部的態度,隱約與其他人不同。

“還好嗎,跡部同學?”他走過去問。下了賽場,他又是那個友好、溫和的入江奏多了。

他很欣賞他。極強悍的心理素質,極異常的進化速度,極完美的身體機能,真是個優秀的新生力量。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有些惺惺相惜,又有些覆雜。以剛剛的那場比賽為契機,他們共同完成了對過往的超越。

瞟了一眼莉莉,入江不由心想:如果跡部不是這樣的人物,那該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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