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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鏡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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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鏡04

04.

“……我買了一條絲巾,送給你媽媽做生日禮物。”落地鏡前陳嘉瑜將頭發抓起又放下,反覆幾次,她回過頭問倪永孝:“我把頭發梳起來嗎?”

“都好。”倪永孝招招手,示意陳嘉瑜躺回床上,躺回他身邊。

“不好啊,你幫我決定。”陳嘉瑜膩回倪永孝的臂彎,“你媽媽會喜歡我嗎?”

“會。”倪永孝親了親陳嘉瑜的頭發。

“你爸爸呢?”

“會。”

陳嘉瑜開心枕在倪永孝的肩頭,她的開心沒持續很久,她又問:“永義呢?”

“不用擔心。”倪永孝安慰,“我同永義講明,他會理解。”

“真的?”

“真的。”

“我還是不要去了。”陳嘉瑜坐起身,“生日宴,我怕大家會鬧得不愉快。”

倪永孝握住陳嘉瑜的手,“難道我們的婚宴你也不去嗎?”

“好討厭,我只是答應去見你的爸爸媽媽。”陳嘉瑜羞惱,“再說了,你還沒向我求婚。”

“不許說。”見倪永孝要開口,陳嘉瑜趴在他的胸膛,一根手指貼住他的嘴唇,“我要好多好多玫瑰花,我要你在一間擺了好多好多玫瑰花的屋子裏向我求婚。”

倪永孝的笑容印在陳嘉瑜的手指上,“你怎麽知道我要向你求婚?”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一聲驚呼,天旋地轉,陳嘉瑜仰倒在床褥上,倪永孝的吻密密匝匝壓來。

“阿孝。”陳嘉瑜阻止倪永孝作亂的手,“要遲了。”

倪永孝的動作不停止,“剛剛有人說不去了。”

“我去的,我去的。”陳嘉瑜告饒,“裙子都買好了。”

倪永孝吻在陳嘉瑜的鎖骨,“一次。”

陳嘉瑜笑著搖頭,“不行。”

“只一次。”

“不行啦。”

“不會遲的。”倪永孝語氣溫柔,“信我。”

沒有遲到,因為陳嘉瑜在車裏塗口紅,而那條為生日宴買的新裙子,沒有穿,身上的痕跡遮不住。陳嘉瑜和倪永孝賭氣,一路上不去看他,但到了酒樓,落了車,她的胳膊挽著他的胳膊。

倪永義在迎接賓客,見了他們,主動打招呼。

“二哥。”倪永義揚起笑容,“二嫂。”

陳嘉瑜看了看倪永孝,又看了看倪永義,反應局促得多,“……永義。”

“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倪永義道歉,“我喝醉了,我平時不是那個樣子。”

“我知。”陳嘉瑜暗中捏了一下倪永孝的胳膊,“沒事。”

倪永孝接過倪永義的註意力,“媽在做什麽?”

“在打牌。”

“我們先進去。”

“好。”

走出幾步,陳嘉瑜才貼著倪永孝的耳朵悄悄問他:“你同永義講了什麽?”

倪永孝也貼著陳嘉瑜的耳朵給她回答:“秘密。”

幾桌都在打牌,陳嘉瑜跟著倪永孝向其中一桌走去。走近了,倪永孝將禮物袋交給陳嘉瑜,“喊伯母。”他輕聲叮囑了,又將她向其中一個夫人推了推。

那是倪太太。

“伯母。”陳嘉瑜雙手遞上禮物,“生辰快樂。”

“有心了。”倪太太讓菲傭拿著禮物,“怎麽稱呼。”

陳嘉瑜不相信倪永孝沒向媽媽介紹過她,但還是乖巧答了:“伯母,我叫陳嘉瑜。”

“哦,陳小姐。”倪太太舍得從麻將上移開眼,上下打量陳嘉瑜一番,“你和永孝在一起多久了。”

倪永孝走到陳嘉瑜身邊,摟住她的腰,“半年了,媽媽。”

兒子的態度是這樣,媽媽的態度也沒改變,倪太太說:“留一個生辰八字給Maria,你們年輕人不信這些,但還是算一算比較好。你說是吧,陳小姐?”

“媽媽。”倪永孝有些不悅,“嘉瑜是被收養的。”而他早先同她睡過了。

“出生證明總有吧。”

“是養父養母幫我辦的出生證明,伯母。”陳嘉瑜在倪永孝開口前回答,“我是被他們撿回來的。”

牌桌上的人似在看熱鬧,一時間打錯了牌,倪太太歡心贏了個□□。恰好這時倪坤也來了,他看見倪永孝,看見倪永孝身邊的陳嘉瑜,笑著拍了拍倪永孝的肩膀。

“爸爸。”

“伯父。”

“阿孝。”倪坤對陳嘉瑜很是喜歡,“你今天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小瑜。”

“我會的。”倪永孝點頭答應。

生日宴好熱鬧,來來往往的賓客很多,陳嘉豪的大哥國華也來了,陳嘉瑜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

低下頭,看見倪永孝握住她的手。

“我今天會一直陪著你。”

生日宴好熱鬧,熱鬧是他們的,她和他卻寧靜。倪永孝幫陳嘉瑜添菜,有人來打招呼,倪永孝體貼為她介紹,眷註給她保護。

晚上,倪永孝沒回倪家,二人回到同居的公寓。

“很累吧。”見陳嘉瑜坐在梳妝臺前發呆,倪永孝幫她按摩肩膀,再去吻吻她的發頂,“辛苦了。”

陳嘉瑜的手覆上倪永孝的手,“你今晚不回去,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放心。”

“伯母好像不太喜歡我。”不等倪永孝安慰,陳嘉瑜又自顧自地說,“如果我有生辰八字,伯母就可以拿去幫我們算命了。我們一定很相配,到那時她會喜歡我。”

“你在意嗎?”

陳嘉瑜回頭,看向倪永孝,“你說,他們看到我長大了,看到我穿婚紗,會是什麽表情?”

“你想知道,我會幫你實現。”

說著倪永孝蹲低身,他輕輕撫摸陳嘉瑜的臉頰,無限愛憐。

“阿孝。”陳嘉瑜卻很不安,“你愛我嗎?”

“我最愛的人是你。”

“我都是。”陳嘉瑜迎合倪永孝刮蹭她臉頰的手的動作,“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有小小怕你。”

“現在呢?”倪永孝問,“還怕我嗎?”

“有時候會。”

“我愛你。”倪永孝說,“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我也永遠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陳嘉瑜不由得甜蜜,她問:“那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倪永孝笑,“給我生個小仔。”

“結婚之後呢,你想要多少小仔我都給你生。”

倪永孝咀嚼這幾個字,“結婚之後。”

陳嘉瑜提醒,“但你要先求婚。”

“我會用玫瑰花把你堆起來。”倪永孝起身,也將陳嘉瑜打橫抱起。

“阿孝!”

“但今天很晚了,我要睡覺。”

早晨醒來,倪永孝不在身邊,陳嘉瑜以為他去工作了,可是他離開前通常會給她一個告別吻。

揉了揉眼睛,陳嘉瑜起身推開臥室門。

然後她看見一片玫瑰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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