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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痛苦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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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痛苦04

04.

“東哥,你要的美金,你點一下數。”

“中村,你把錢放到一邊。”

“兩位大佬,你們要洗的錢全部我都洗幹凈了,以後有什麽事隨時找我。”

“文哥,正常交貨大家都開心,但我還是有事情問劉少強。”

“怎麽了東哥?”

“差佬現在通街找你的麻煩,一定會搞到阿文,我們也會被拖下水咯。”

“是我的事,我搞定。”

“說這些掃興的事做什麽?那麽開心,飲酒啦。”

“阿強跟我溝通過了,他會自首認罪,那麽整件事就處理幹凈了。總之一定不會煩到你們。”

“過來,飲酒飲酒。”

“多謝笙哥。”

“兩位大哥,阿強很能幹的,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兩位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怪他。今天,笙哥生日嘛,我有小小禮物準備給你。看你中不中意。”

“阿文,聰明仔。”

“笙哥,我祝你魅力四射,像煙花那樣,越射越有。”

“夠鐘。”

聽到槍響,文子珊捂住嘴巴,強忍著不敢出聲。

本來是為了錄下他們洗錢的證據,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殺人滅口。

“你神經病啊,今天我生日,說好我開槍。”

“壽星公,今天你生日,我們講明十二點半開槍的嘛。”

“你要開槍,你都拉到船尾去開嘛,在這搞得烏七八糟。”

“好了好了,兩位大哥,不要吵了,我們換個地方開心啊。”

文子珊倉皇逃竄回房間。

不等文子珊摘下耳環,歐柏文推門進來。

“你去哪裏了?”

“哪裏都沒去。”

一個耳光扇過來,她摔倒在地。

他拽著她的頭發,拖她到落地鏡前,“不是喜歡那個稱呼嗎?”語氣殘忍,動作暴虐,“來喊啊,來喊啊!”

“爸爸。”她痛得受不了,字句又判自己淩遲,“爸爸。”

“乖女兒。”他笑著蹲低身,“爸爸疼你。”

他們都走進來了。

三頭怪獸從河對面而來,他身披罪惡,其中一個頭上帶著褻瀆的冠冕。七只眼,生有六臂,又如蟹爬行,非蛇鱔之穴無可寄托,用心險惡。以虐待為本領,層層剝削,敲骨食髓。

文子珊在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這樣的經歷也有數不清多少次。

換下衣服,確認司機離開,文子珊匆匆出門。

“霍檢察官。”文子珊找到霍子豪,“你幫了馬伯很多,我沒有別的可以信任的人了,我有證據,是一段偷錄視頻。”

沒來得及裁剪,原封不動,從頭到尾。

“你是重要證人,我會安排人保護你的,不要怕。”看完視頻,霍子豪心情沈重,“審判日還需要你去作證。”

“我沒問題。”文子珊點頭答應,“但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有什麽我可以幫到你?”

文子珊交給霍子豪一個密封袋。

密封袋裏是兩根頭發。

等待是兇險的,等待充滿寂寥,洗澡時文子珊看見她後背的大塊淤青。是跌在櫃子上弄傷的?還是受折磨留下的?現在她有大把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但這無異於浪費,但這無異於自我折磨。

文子珊穿好襯衫。睡覺時她躺在淤青上。淤青化開了,滲進床單裏,她也跟著往下陷落。

如此度過幾日。

霍子豪買了零食,來安全屋看文子珊。

妨礙司法公正。

串謀販運危險藥物。

強監。

最後一條,文子珊不打算告歐柏文了。霍子豪不理解,文子珊只說她有其他計劃。

“這是報告。”遞給文子珊文件時霍子豪隱約猜到些什麽,“子珊,你……”

“謝謝。”文子珊接過報告,“霍檢察官,我們開庭見。”

開庭,文子珊自然見到歐柏文。她全程沒看他一眼,他進了監獄,她卻去探他。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句話是這樣講的,是吧?”

“三十年而已。三十年變作三年,三年變作三個月,很輕易。”歐柏文語氣威脅,“還請你等著我,等著我出去。”

“好啊,我等著你。”文子珊對此反應平淡,“不過再那之前,我有一份禮物送給你。”

“禮物?”歐柏文皺眉,“什麽禮物。”

親子鑒定報告,被文子珊的手掌拍到玻璃上。

“原來我真的是你女兒。”隔著報告,隔著玻璃,文子珊向歐柏文喊出那個他熟悉無比的稱呼,“爸爸,原來我真的是你女兒。”

“不可能。”歐柏文笑得輕蔑,“這是假的。”

“你不相信,等你出來我們再去鑒定。”文子珊說,“你有很多頭發,我有很多頭發,我無所謂。”

“不可能。”歐柏文還在搖頭,但他的眼睛被鑒定結果吸引去。他漸漸崩潰了,眼眶泛紅,聲嘶力竭,“這是假的!”

“文文。”喊她如喊自己,喊自己如喊她,“不可能!這是假的!”歐柏文整個人撲在玻璃上,“文文。”

“我不是文文。”文子珊有淚流下來,卻不是為歐柏文而流,“我是文子珊。”

“你原諒爸爸,好不好?”歐柏文哭到絕望,“我求你,原諒爸爸,我求你。”

文子珊只回他三個字,回得輕蔑,“不可能。”

“爸爸錯了。”歐柏文試圖穿過玻璃奪下那張紙,補全視線裏被遮擋的文子珊的臉,“讓爸爸看看你。”

文子珊拿開報告,歐柏文得償所願。他第一次看清她,做為父親。做為女兒。

“你看吧。”文子珊說,“看看和晚上有什麽不一樣。”

“我求你……”歐柏文垂低頭,嘴裏含糊倒弄這幾個字,“我求你……”

“我會好好活著的,你放心。”文子珊送上寬慰。

歐柏文哀傷到失聲,他張開嘴巴,講不出半個字。

而文子珊繼續說:“因為我活著能讓你痛苦。我希望你永遠被自責和內疚困擾,我希望你痛苦。”

說罷,文子珊起身離開,留歐柏文的悲嚎在身後。

沒有回頭。

END.

歐柏文在監獄裏自殺了。據說是自殺,沒人請求為他屍檢。

而文子珊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她開始她的新生活,全然忘記歐柏文。

最終他從她的生命中退出去,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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