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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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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08

08.

“長勝是我女兒。”

“我知道。”

“你知道?”

“很早之前我就和萬陽有合作了,我給你買過東西,但被他丟掉了。”肖恩說得平靜,“我知道你和他有個女兒。”

是中間人不知道,所以他們把長勝綁了回來。

“放心。”肖恩安慰凱西,“你女兒沒事。”

“你把她還給我,才算沒事。”

“不行。”肖恩拒絕地幹脆。

“為什麽?”

“她也是萬陽的女兒。”肖恩說,“萬陽手裏有我想要的東西。”

“我跟長勝換,我做你的人質。”

“不可以。”

“我做你人質,萬陽一樣會去找你的。”

“你怎麽還不懂,愛是沒有辦法把一個壞人變成好人的。”肖恩苦笑,“在我身上是這樣,在萬陽身上也是這樣。”

“我們現在說的,根本是兩件事。”

“就是一件事。”肖恩反駁,“我和萬陽是一樣的人,但你選擇站他那邊。有時我在想,如果那個小孩是你跟我的女兒,你會不會站我這邊?”

凱西搖頭,“我從來沒有站萬陽那邊。”

言下之意她也不會站在他那邊。

“但你選了他一次,為什麽?”肖恩問凱西,“為什麽是萬陽而不是我?”

因為我們先遇見。凱西看著肖恩,不知道該如何把這話說出口。

我把屬於你的機會給了他。聽起來更殘忍。

我們不該再見面的,有些事我只會嘗試一次,是萬陽了就不可能再是你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爸爸從沒接受過萬陽,他不喜歡他。”凱西找到一個最不是理由的理由,“爸爸也不會喜歡你的。”

肖恩笑了,“你爸爸不喜歡萬陽,是因為他只會小打小鬧,成不了什麽大事,但我不一樣。”

凱西也笑了,“這只是你的臆想。”

“很快就不是了,很快,哥倫比亞的藥廠會大批量地生產我提供的疫苗。”

“你們在搞什麽?”凱西不解,“你怎麽會跟這種事扯上關系?”

“你不需要知道那麽多。”

肖恩不說,凱西卻想起不久前新聞播報的馬來西亞海域上的被未知病毒入侵的貨船,那大概是他的手筆。

“你真是瘋了。”凱西罵道,“你會害死很多人。”

“我不在乎很多人。我在乎的人很少,你是一個,長勝也是一個——因為她是你的女兒。”肖恩不以為意,“其他人,我管不了,我也不需要管。”

“你就不怕我告發你嗎?”凱西問,“我知道警察裏有你的人,政府呢?疾控中心?聯合國?”

“我已經是通緝犯了,不過不用擔心,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會換個身份,你可以著手幫我挑一個了,你喜歡的。”肖恩聳了聳肩,“還有,我從來不做沒計劃的事,來見你之前我就通知了你爸爸。我這輩子唯一一件沒做計劃的事就是遇見你,不很成功。所以我會想,如果我能為我們的相遇做好計劃,我們的過程是不是不會這麽坎坷。事實證明了,我們在哥倫比亞很開心。”

“肖恩?”肖恩說的話信息量太大,凱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對哪點先做反應。

“陳先生派來接你的人就快到了。”肖恩看了眼手表,“不如我們擁抱作別吧?”

凱西給了肖恩一個耳光。

“我們兩個真的不能講很多話。”肖恩摸了摸被打的位置,“一定會吵架。”

“以後不會了。”凱西說,“因為我們連面都不會見。”

出門就被來接她的人攔下,凱西轉身看向肖恩,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鬧成這樣。

“陳醫生。”肖恩喊凱西,稱呼和初見時相同。

但一切都不同了,凱西搖搖頭。

途中凱西想到跳車。可是跳車都無濟於事,她幫不上忙;就算能幫上忙,她不知道應該幫誰。

凱西哭了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病毒。

END.

凱西去監獄看萬陽。

“阿勝沒事。”萬陽說,“但我想我們兩個都不太適合做家長,所以我把她送去她奶奶那裏。”

“知道了。”

“你沒有什麽跟我說的嗎?”萬陽擡手擦眼淚時銀鐐銬不停作響,“這輩子,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你想聽什麽?”

凱西給萬陽點了香煙,遞與接時,兩只手都在抖。

“我想聽點真心話。”萬陽說,“但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都沒時間查證了。”

凱西走到萬陽身邊,抱著他,由著他將眼淚蹭到自己的衣服上。

“阿陽。”凱西蹲低身,嘴唇挨住萬陽的耳朵,說了一句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話。

是什麽話?

我愛你?對你我沒後悔過?

亦或是。

我會幫你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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