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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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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01

我結婚後你還會不會愛我?

01.

陳沛珊是為了一張支票去泰國參加她老爸的婚禮的。

她記得那天她打扮的很貴重,高定禮服,高珠套裝,腳上的高跟鞋有幾英寸,也有幾十萬——她在賭檔裏把它們都失去了。

陳沛珊在老爸和孕肚稍有隆起的繼母交換戒指時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因此她沒得到支票,還被停用了信用卡。突然之間她覺得她是如此的無依無靠,而這種感覺也在她輸到千金散盡時達到頂峰。

她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了方龍就。

“我送你回家吧。”方龍就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將要簽單的陳沛珊身上,“不要玩了。”

陳沛珊詫異,明顯她是只待宰的羊羔,油水很大,他沒有理由不在她這裏得好處。

方龍就卻以為陳沛珊沒聽懂,換了幾種語言問她是哪裏人。

“中國人?”方龍就問。

“香港人。”陳沛珊答的很不客氣。

方龍就沒計較,但也沒把她輸掉的裙子還給她。方龍就載陳沛珊去買衣服,他說,買好衣服她要告訴他她的家在哪裏。

陳沛珊不講話,只在琳瑯的貨架中挑挑揀揀。

陳沛珊換衣服的間隙方龍就接到一通電話,有個香港來的富商走失了女兒,富商找到金爺,金爺又找到方龍就。

“阿就,幫幫忙。”金爺說,“那小孩太高調,她老爸擔心她會有危險。”

方龍就掛斷電話,轉身看見對著鏡子整理襯衫領子的陳沛珊。

“你是陳沛珊。”方龍就說。

聽了這話陳沛珊拔腿就跑。陳沛珊沒穿鞋,方龍就在她劃傷腳掌時追上了她。

“你跑什麽呢?”方龍就將陳沛珊打橫抱起。

“你放開我!”陳沛珊掙紮著,“我不要回去!”

掙脫不開,陳沛珊又向路人求救,但沒一個人要理她。

除了方龍就,沒人要理她。

陳沛珊哭哭啼啼的,只說她做什麽都好,就是不要回家。

“我可以給你錢。”陳沛珊說她的貼身衣物也很值錢的。

方龍就無奈,把陳沛珊塞進車裏;陳沛珊要逃,方龍就給車落鎖。

“別鬧了。”方龍就妥協說,“不送你回家,帶你去處理傷口先。”

陳沛珊倚住車門,把腳搭在方龍就腿上,方龍就要她坐好,她說她怕血會弄臟他的車。

“你這樣我沒法開車。”方龍就說。

“那就不要開呀。”

最終是動用了些暴力手段給陳沛珊系好安全帶。一路上陳沛珊委委屈屈的,用粵語罵方龍就。

“我也是香港人。”方龍就出言提醒,“我聽的懂。”

“那你怎麽不說粵語呢?”陳沛珊問。

“離開家太久,不想說,也忘的差不多了。”

“你也是離家出走啊。”陳沛珊來了興趣,“同是天涯淪落人,你更不應該送我回去了。”

“我是因為殺了人,所以逃到泰國,是通緝犯。”方龍就說,“你也一樣嗎?”

陳沛珊仔細打量起方龍就。方龍就轉頭看見陳沛珊水汪汪的眼睛,以為她害怕了,安慰道:“放心,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為什麽?”陳沛珊問。

“因為你有一個富商老爸在找你。”

“在知道我有富商老爸找我之前,你也沒拿我怎樣,為什麽?”

方龍就打開車載音樂,把聲音調到最大。

陳沛珊伸手去關,方龍就狠狠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紅了!”陳沛珊吃痛。

“誰讓你話那麽多。”

方龍就把陳沛珊送到阿雪那裏,囑咐過幾句後,他出門買碘伏和紗布。

“他叫什麽名字啊?”陳沛珊問阿雪。

“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敢跟人家走呀。”阿雪點了點陳沛珊的額頭,“他叫方龍就。”

方龍就回來時便聽得陳沛珊“方龍就,方龍就”的叫開了。

阿雪笑說方龍就撿了個小麻煩回來。

“不止麻煩。”方龍就說,“還很纏人。”

陳沛珊一副被寵慣壞了的千金大小姐模樣,方龍就蹲低身給她的右腳塗藥,她幹脆把左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我用力會怎樣?”陳沛珊問,“你蹲的穩不穩?會不會摔倒?”

方龍就不答,陳沛珊繼續問:“你和阿雪是什麽關系呀?她是你女朋友嗎?”

想起剛才陳沛珊黏在阿雪身上一口一句的“姐姐好漂亮”,方龍就問陳沛珊是不是轉而喜歡阿雪了。

“喜歡,但我更喜歡你。”陳沛珊答的誠懇,“如果你喜歡她,我不喜歡她了。”

方龍就笑,阿雪也笑,陳沛珊被笑聲逗羞了,氣急敗壞的踹了方龍就一腳。

方龍就沒摔,反而握住陳沛珊的腳踝,稍一用力,讓她連著她身下的椅子一起向後仰倒。

“方龍就,方龍就!”陳沛珊覺得自己懸在半空,急忙告饒,“我不鬧了,你快點扶正椅子!”

安生了沒有半分鐘,陳沛珊又問方龍就可不可以帶她出去玩。

“好啊,我帶你去你老爸的酒店玩吧。”

陳沛珊嘟起嘴,說她餓了,不想出去,要吃東西。

“讓她在你這裏住一晚。”方龍就把陳沛珊點名要吃的芒果糯米飯遞給阿雪,“我明早來接她。”

“你去哪裏呀!”陳沛珊聽到方龍就的話,單腳跳到他面前,“你敢走,我就說是你綁架了我。”

大可以讓她去說,看看誰會信她;肯定不會有人信她,可他還是留下了。

手邊放著吃了小口便不要再吃的糯米飯,陳沛珊說自己無聊,拉著方龍就陪她聊天。

“……四面神和醫生都保佑她肚子裏的男孩……等他出生,我也不是香港人了……”

“如果你老爸不要你了,早把你丟在這裏,還找你做什麽。”方龍就說。

“你怎麽這麽笨。”陳沛珊翻了一個白眼,“我還可以嫁人啊。”

月色很低,沈沈的壓住屋子,也沈沈的壓住屋子裏的兩個人。他們在同一張床上——她趴著,他靠在床頭。她湊近他,頭挨住他的胳膊,問他會不會送她走。

遇見他時她失去了所有,然後他成為她的全部。

她天然的以為他該對她負有責任,仿佛他是她走馬上任的新家長。

而她想做他唯一且珍愛的孩子。

清晨方龍就把還在熟睡的陳沛珊抱上車,陳沛珊醒來時,她已經在她從前的家長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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