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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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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兒剛畢業半年,每天兢兢業業,與老員工一樣遵守公司996規章制度。一日淩晨,極度疲勞的她還在單位寫報告,突然感覺心絞痛,暈了過去。等到魂魄從身體出來,她才發現自己竟給累死了。

這時一個自稱系統的聲音說要與她做交易,如果她穿進小說《笑傲江湖》中,拯救林平之,不使其黑化,那麽作為報酬,她有機會重生回到現實世界,繼續打工賣命。

她問為什麽要拯救林平之。系統說,當前大量讀者認為反派林平作為主角令狐沖的對照組,經歷太慘,人物扭曲黑化是能理解的,他們希望能給林平之一個好的結局,從出場那個愛打抱不平的小子也終成一代俠義之士。

謝靈兒看著伏在辦公桌上的自己,想著辛辛苦苦讀書二十載,剛入職場卻因為瘋狂加班噶了命,很是不甘心,她的瀟灑人生還沒起步,起碼得給她一個重生的機會辭掉這破工作,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交易。

*

謝靈兒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拿著糖葫蘆,身處一條繁華熱鬧的街道上。

商販叫賣,游人摩肩接踵。只是自己尚是個三四尺高的幼童,踮起腳也只能夠到大人們的腰側,她仰起頭,心裏暗暗叫苦:“怎麽是這樣一個開局?”

一頭驢子經過,險些撞到她,那趕驢的人嘟囔道:“誰家的女娃在擋道?”

她退到一側,發現街道兩旁那些叫賣的人也在打量著她,一個賣包子的婦人同她旁邊的漢子低聲說道:

“估計這女娃是走丟了,要不我們給撿回去,正好給家寶做媳婦,省了討親錢,如何?”

謝靈兒雖小,聽力卻是極為靈敏,這些話一字不落全進了耳朵。

她驚得瞳孔放大,警惕地瞧了那倆人一眼,以自己如今的小身板還真可能被捉住,於是拿著糖葫蘆趕緊跑開了去。

她沿著街道小跑,漸漸視野開闊,來到了一處白墻黑瓦之地,占地頗寬,氣勢宏偉。

她走近一瞧,只見大門面闊三間,東側置有喊冤鼓,還站著兩個拿著殺威棒的衙卒,原來是縣衙。

一個三十來歲年輕點的衙役發現了她,叫道:“無知稚兒,上別處玩去。”

她未聽,偏又走近些。

縣衙大門的正上方掛著一個黑匾,金燦燦寫著“華陰縣署”四個大字。

原來這裏是華陰縣,看來她離華山最近。

系統早已把笑傲江湖的故事傳到了她的大腦裏,本來她想著去福州混入林平之的福威鏢局,卻發現自己作為一個七八歲的女童落在了華陰境內,而系統把她丟在這裏後再也不管了。

華陰到福州萬裏迢迢,她作為一個幼童,在華陰就被不會好意的人盯上,那去福州的這一路必然危險重重,朝不保夕。

腹中傳來一聲咕嚕聲,吃了糖葫蘆的她也仍舊饑腸轆轆,思來想去,還是在華陰境內保住命要緊。

那個面容兇狠的衙役本想再嚇唬她,趕著她離開,卻突然看見眼前的女童撲眨著兩顆大葡萄,豆大的淚水瞬間滑落下來,奶聲奶氣的叫道:

“衙役哥哥,我爺爺把我給落在街上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那個衙役面對一個七八歲女童的求助,吃了一驚,登時沒了脾氣,第一次碰著這種情況,他手足無措地望向另一個年長些的衙役求助。

另一個衙役看到女童哭得過於撕心裂肺,又聽著她肚子裏的腸鳴,料想她丟在這裏許久,便從袖口裏拿出一個布袋,蹲下身遞給她,說道:

“小妹妹,這裏面有兩塊燒餅,你先吃著。”

謝靈兒伸手接過燒餅,止住了眼淚,撲閃著眼睛發問:“那衙役哥哥能送我回家嗎?”

那個遞燒餅的衙役又問她:“你家在哪?”

她拿出一個燒餅邊吃邊答道:“在華山山中,爺爺說他是岳先生府上的廚子。”

“華山?”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那個給燒餅的衙役又問:

“可是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岳先生?”

女童疑惑著偏了偏腦袋,思索道:

“爺爺每次稱他為岳先生,岳先生,沒說過叫什麽名字呀。不過爺爺說,岳先生會武功,會保護我們的。”

謝靈兒怕說太多讓人懷疑,只得以女童的口吻回答問題。

那個燒餅衙役想了一會,對著那個兇巴巴的衙役道:“你把她送到華山岳先生那去。這我給守著,大人回來了我會向他解釋的。”

那個兇衙役瞪了一眼,又被燒餅衙役說了句:

“我看你最近魂不守舍的,你不想去山中瞧瞧?”

謝靈兒想到要被這個兇巴巴的衙役送到山上去,燒餅卡在喉嚨中下不去,一張小臉咳的通紅。

那燒餅衙役以為她被嚇著了,指著那個兇衙役解釋:“別看這個哥哥面兇,但他人好著呢。”

那個面兇的衙役聽到這句話,突然嘿嘿笑起來,將手中的殺威棍遞給燒餅衙役,又拍著胸脯說:

“大哥,你放心,我定把這女娃送回家。”

於是,那個面兇的衙役進府衙裏拿出了一個青布包袱,又為了加快腳程,他背著謝靈兒一路狂奔,自華山山腳攀了好半天的山,終在綠蔭一片瞧見了山的一側坐落著四五座粉墻大屋。

謝靈兒問道:“衙役哥哥,到了,我可以下來嗎?”

那個衙役將她放了下來,她指著那粉墻建築道:

“去那的路我會了,天快黑了,衙役哥哥趕緊回去吧,謝謝衙役哥哥。”

衙役望了那些院子幾眼,終是把包袱摘了下來,遞給了她:

“小女娃,我兒子是岳先生的徒兒,只是他們門規森嚴,每月只能初一見家人,不如你替我轉交這個包袱如何?”

謝靈兒接過包袱,問道:“衙役哥哥,你兒子叫什麽名字?”

“大有,陸大有。”

陸大有,華山派排行第六的弟子,主角令狐沖最要好的師弟。

原來這個衙役是陸大有的爹,看上去面兇,但人其實挺好。

謝靈兒舉起粉拳,拍著胸膛保證道:“放心,我一定送到。”

倆人揮手告別,看著女童走了幾步,那衙役便下山離去了。謝靈兒找了個隱蔽地,蹲在地上抓了兩把泥土往臉上抹了抹,又抓亂了頭發,抱著包袱來到粉墻建築的山門前,蹲坐在門口。

不一會,一個稚嫩的聲音喊道:“你在這做什麽?你怎麽不進來?”

她擡起頭一瞧,門裏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著粉嫩的綢衫,紮著辮兒還插著珠花,正好奇的打量著她。

華山女弟子少,打扮的像眼前姑娘這般漂亮的,只能是岳不群的獨女-岳靈珊。

謝靈兒答道:“我聽爺爺說,這山裏有個會武功的華山派,我想當華山派的弟子學功夫。”

那岳靈珊繼續問道:“你學功夫幹什麽?”

“學功夫,然後找殺了爺爺的賊人報仇。”

岳靈珊又問道:“那你沒有爹媽嗎?”

謝靈兒搖搖頭:“我只有爺爺,可是,爺爺被賊人殺了。”

謝靈珊面露同情之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謝靈兒,你呢?”

岳靈珊驚喜道:“你也有個靈,是哪個靈字?”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呼,嘿,的靈”

謝靈兒一邊說一邊擺出做法的姿勢,逗得岳靈珊咯吱咯吱笑起來。

岳靈珊說道:“你好有意思。我叫岳靈珊,和你一樣的靈,你跟我來,我帶你去找媽媽。”

說完,伸出她白嫩的小手,想拉謝靈兒起來。

謝靈兒伸出手,只見手上臟汙的很,岳靈珊又把手縮了回去,只道:“你隨我進來吧。”

岳靈珊帶著她穿廊過院,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岳靈珊讓她在廊下等著,說是要進去給媽說一聲。

沒一會,只見岳靈珊牽著一個中年美婦出來,指著她道:“她就是另一個靈兒。”

謝靈兒知眼前長得頗為好看、眼神柔和的女子便是華山派眾弟子的師娘,寧中則,人稱寧女俠,給予了主角令狐沖母親般的關愛和信任。

岳靈珊瞧她楞在廊下不動,朝她招了招手,道:“過來呀!”

謝靈兒領會,走近了幾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磕著頭道:“求師娘收留,謝靈兒想和師娘學功夫。求師娘收留。”

寧中則和岳靈珊被謝靈兒的舉動嚇了一跳,趕忙將她拉了起來,道:

“好孩子,聽珊兒說,你無父無母,有個爺爺卻被惡人殺了,是這麽回事嗎?”

謝靈兒點點頭,一雙大眼睛盈滿淚水,眼見就要流了下來。

寧中則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道:“既然如此,我華山派便收你為徒,從此與珊兒的師姐們同吃同睡,同學武功,你願意嗎?”

“我願意。”

謝靈兒作勢又要跪下去,被寧中則拉住了,於是她轉而撲進寧中則的懷裏哭道:“謝謝師娘。”

“媽,那我能當她的師姐嗎?”謝靈珊小聲問寧中則,“我每次都是小師妹,我這回能當姊姊了嗎?”

謝靈兒抱著寧中則,從她懷中伸出腦袋看向岳靈珊,又擡頭望向寧中則。

寧中則摸著謝靈兒的頭,問她:“你是哪天的生辰?”

謝靈兒應道:“九月二十日。”

“咦”,只見岳靈珊眼神一亮,“你這個靈兒竟與我同一天生日。”

她又插了一句問道:“那你是哪年出生的?”

謝靈兒自是回答的她在現代的生日,但若要問她如今多大了,她也不得而知,只知如今的自己是個小丫頭。

謝靈兒搖搖頭:“不知”。

岳靈珊又瞧了她兩眼,便說:“瞧你這樣子,定不會比我大。”

於是又將滿是期待的目光拋向寧中則,問道:“媽,這回我能當師姐了嗎?”

寧中則搖搖頭,刮了刮岳靈珊的鼻子,道:“按拜師順序來,這是你的十六師姐,你自然還是小師妹。”

岳靈珊聽罷,抱住寧中則的另一側,委委屈屈哭道:“不公平,每次都是我是小師妹,媽好不講道理。”

寧中則抱著兩個七八歲的女童,無奈的朝遠處的連廊笑了笑,那廊下正立著一個儒雅的書生模樣的君子,緩緩搖著折扇。

自此,謝靈兒正式落戶華山派,成為第六名女弟子,師兄姐們喚她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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