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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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在研究名為不動游星的英雄的一生的時候,zone註意到一個貫穿了他一生的重覆度遠遠高過其他人的名字。
鬼龍院籬。
被取名為樊籠的少女人生過於短暫,她是不動游星在衛星區認識的一同長大的孩子。從厚重的病例來看命不久矣的少女因為生來擁有奇異的力量,在面對名為“地縛神”的邪惡力量的時候,死在了不動游星的面前。
大概是覺得她的死能說得上是“龍印者”們為了獲得力量拯救世界不得不面對的悲劇,zone一開始才覺得為此背上了沈重的無法擺脫的心理枷鎖,導致他英雄般的人生也最終短暫如綻放一瞬的煙花的不動游星脆弱得和普通人一樣。然後在繼承了不動游星所有記憶的一瞬間,不同尋常的如海一般的絕望和悔恨淹沒了他。
月亮一樣的姑娘是英雄求而不得的執念,他心愛的姑娘在不知道他心意的情況下死在了他的面前。所有人因他得到拯救,但他拯救不了最想拯救的那個人。不動游星的記憶裏充斥著他想象的鮮活的鬼龍院籬的樣子,萬千想象最終卻變不出一個真實。
如果不是鬼龍院籬是個愛著世界的少女,如果不是為了活著紀念她,不動游星的生命會在地縛神事件之後追隨那個幻影和他死去的心一起沈入冥界。zone毫不懷疑這一點。
而現在,繼承了不動游星的一切,包括了他的力量,他的執念的zone看著對面眼神堅定的少年皺起了眉。他從未來而來,卻被記憶裏過去的英雄攔住了他改變世界的腳步,他絕不允許見證了絕望的過去和未來的自己被現在的不動游星打敗。
“不動游星,你要否定我嗎——”
自全人類的絕望未來中的自己,怎麽可能被一無所知的少年否定自己的所作所為——
自廢墟中重新沖出來的巨大機械裏傳來怒吼,耀眼的白光籠罩了整個新童實野,自煙霧中緩緩出現水晶一般的巨樹。
他見證人類毀滅的未來,他親手直面不動游星的絕望。而現在,早就死在過去的靈魂,不應該在現在成為困住他的枷鎖。zone這麽想著。
“看好吧不動游星,這才是我的力量,我的嘆息——”
驚雷落下,半透明的卡巴拉之樹帶著十種不同的光出現在世人眼前。
“永久陷阱‘無限光’擁有在召喚、特殊召喚過十種時械神之後能發動的效果,在由十種光芒變成的時械神的前方,有著只有被選中的聖者才被允許熟知操作的,被隱藏的智慧。‘無’將變為‘無限’,從無限之光中將誕生出究極時械神——”
“發動‘無限光’的效果,特殊召喚‘究極時械神宙質’!”
伴著卡巴拉之樹的變形,最強的時械神現世,冷冷地註視著人間。
“發動宙質的效果,將時械神們的攻擊力變為4000,盡可能地在自己場上特殊召喚——”zone話音落下之後,5只時械神將游星和流星龍團團圍住,宙質的攻擊力也因為其他時械神的存在慢慢往上漲最終定格在了20000。
“再見了游星。”
兩萬的攻擊沖少年席卷而去,煙霧過後zone看著面不改色的游星皺起了眉。
“zone,我說過我不會放棄我們的希望——發動陷阱卡,‘聚集的祈願’,在流星龍通過戰鬥被破壞時,無效戰鬥傷害,將存在於墓地中的作為素材的怪獸除外,同調召喚星塵龍。將7星的‘電動工具龍’和1星的‘渦輪同調者’進行同調,聚集的祈願將成為新生閃光之星,成為光芒四射的道路吧!召喚。‘星塵龍’!”
“事到如今召喚星塵龍也無濟於事!我的場上有著4只攻擊力4000的時械神,究極時械神的攻擊力更是在20000。區區2500的攻擊力能做到什麽?!”
“不,星塵龍是我們5D'S……是這座城市裏所有人祈願的結晶!發動‘聚集的祈願’另一個效果,星塵龍的攻擊力上升存在於墓地裏的所有龍族同調怪獸的攻擊力總和!我的墓地裏現在存在的有7只龍族同調!”
自墓地裏跳出的7個光球落進星塵龍的懷裏,銀色巨龍身形逐漸變大,在攻擊力停止在23000的時候長嘯一聲,毫不畏懼地對上對面神明的目光。
“通過將墓地的同調怪獸放回卡組,發動‘聚集的祈願’最後一個效果,每放一張,這一回合就能強制性讓星塵龍和指定的怪獸進行戰鬥!我指定的,是‘究極時械神宙質’!”
“就算這樣,宙質可是能通過除外場上的時械神,無效這張卡的破壞和戰鬥傷害!”
籠罩整個星球的希望在一瞬間化成了實質性的光,刺破烏雲籠罩在了星塵龍的身上。
他不會輸的,背負所有人的希望,不動游星不會輸——
“我們的情感將變為連通未來的光芒照射的道路!星塵龍!攻擊宙質!‘噴射音波’——”
極光照耀下,zone的LP隨著宙質的消失變為了刺眼的零。所有人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天空。
“終於決出勝負了——以奇跡般的決鬥、奇跡般的大逆轉勝利,將新童實野乃至世界引領到全新未來的,是我們的英雄不動游星!!!”
眾人歡呼著,游星松了一口氣:“阿籬,我贏了。”
停滯在半空的弧線搖籃緩緩崩塌,腳下土地崩裂的同時,赤紅色的龍隨著紅色人影的出現,救下了差點高空墜落的傑克他們。游星駕駛D輪躲過落石來到了zone的面前:“zone,你沒事吧?振作一點!”
“游星……”垂垂老矣的男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我的生命維持裝置現在即將停止,說實話,我也想親眼見證你們改變了的未來,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你別說話了,你一定還有救!保存體力,我帶你去找醫生!雖然和你那個時代的技術比起來可能……”
“游星,和你不一樣,我一直都很孤獨。我靠著回憶與早已逝去的同伴們之間的羈絆一直在振奮自己,但是我已經累了……游星,你說我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嗎?”
“不。你只是想要開創新的未來而已。你所帶來的警告已經深深地刻在了現在活著的人們心裏,只要我們不忘記這一點,未來就一定會改變的!zone,你所做的並不是錯誤的!”
“游星,我在生命的最後見到了開創了新的未來的你。如果是現在的你,之後一定能做到拯救人類的……”
“但是,我現在還有要做的事情。”游星說著,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吊墜。zone瞇起了眼睛:“你是想死……是吧。”
“為了讓弧線搖籃上浮,需要讓進行反向旋轉的永動機撞上正在正向旋轉的永動機……這是我最後的使命。”
“即使這樣,會讓鬼龍院籬一個人被留下也沒關系嗎?”
“沒事的。”游星笑了一下,“雖然她可能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但是她會理解我的。”
少年駕駛著D輪飛向了黑暗之中,老者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閉上了眼。
安全落地的傑克眾人看著再度飛向弧線搖籃的紅龍:“祂救了我們嗎?”
“對了,游星還在裏面啊!他怎麽還沒回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沒關系,在她的願望裏,不動游星不會死。】奇怪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看過去,紅色的人影揮了揮手沖幾人做了個奇怪的鞠躬禮。
【初次也是最後的見面,繼承了我弟弟力量的人類。我是借由祭品的力量前來幫助你們的神明。】
“什麽祭品,你在說……”克羅的話在對方拿出一個血跡斑斑的眼熟的吊墜之後被哽在了喉嚨裏,對方伸出手指沖發出尖叫的幼童噓了一聲:【先別說話,我還有正事要辦。決鬥巫女,你的力量我就用用了。】
秋的頭飾立馬落下轉瞬出現在對方手裏,吊墜被捏碎和頭飾的碎片合為一體,龍可看到他們的龍實體化出現在了身後。
獸一般的咆哮響徹雲霄,伴隨著地震和人們的慘叫,城市邊緣殘留的地縛神的氣息暴起掙紮著想將天空中緩慢落下的城市盡快拉下來。只要兩座城市能繼續重疊,特諾奇蒂特蘭城能順利現世,死亡的王女就能通過神之居所再次覆活,這次沒人能阻攔她,籠罩在絕望和毀滅的城市會誕生神明,完成她家人團聚的夙願。
【借由埃及神、北歐神和祖母神的力量,我才回應了祭品的願望來到這裏。雖然我和我偉大的弟弟不一樣,我是真的很討厭愚蠢的祭品,但這次她給出的籌碼實在是太多啦,所以我也是時候該回應一次信徒的祈禱了。】
有光從舊MOMENT中暴起,撕開了地縛神們造成的黑色霧氣留出了一道縫隙,紅色人影將手中星光一般的碎片撒向天空借由那道光造出了一座橋。
【和你們的朋友說再見吧。】
孤獨的金光中,拖著雌獅女神幻影的黑貓怒吼著疾馳著沖破前途的烏雲,懷抱渾身是血的少女的珠淚哀歌族人魚和鷹身女郎們費力地擊破打算阻止祂們的黑影。人影笑起來踏上銀橋不緊不慢滑翔過去,龍之星的守護龍們長嘯一聲也跟了上去,古妖龍離開之前被拉住,女孩開口時聞到了自己滿嘴的血腥味。
【古妖龍……所以你那個時候,就知道了是嗎?】
滿是悲憫的眸子安靜地對上女孩的視線,在對方號啕大哭的瞬間飛向了天空。
眼前的游星齒輪一個個落在自己身後,游星有些意外地感受到自己現在的平靜。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但是想到阿籬和其他人能平安地活下來,能選擇自己的未來,他甚至有些高興。
“可惜了,本來還做了出去玩的計劃呢。”游星說著吻了一下溫熱的吊墜,“阿籬……”
旁邊傳來爆炸聲,游星看過去,支撐著破碎的身軀的zone直接將他狠狠甩到後面:“不動游星,你還有未來要去實現,你不應該死在這裏。”
他不應該和自己一樣,最後落得孑然一人的下場。鬼龍院籬還活著,他們理應得到安穩的未來。老者這麽想著沖向了緩慢旋轉的MOMENT。
“zone——”游星伸手打算去抓,結果對方的身影越來越遠。
【人類真是有趣,下次還有這麽好的祭品和好看的劇本的話可以再來。】
奇怪的聲音響起,游星下意識看過去。
紅龍半透明的身形追著zone頭也不回地飛向反向旋轉的MOMENT,紅蓮魔龍祂們撕咬著跟上來的地縛神的虛影,散發金色光芒的黑貓背後,人魚和鷹身女神護著懷抱人形的星塵龍。紅色的人影輕松碾碎地縛神的四肢之後悠閑地雙手環胸待在游星的D輪旁邊,看清楚星塵龍懷裏的人之後游星瞳孔猛地一縮。
“阿籬……阿籬!!!”
那個血色的人動了動,半睜開的眸子裏星光流轉卻沒有焦距。少女輕輕動了動頭顱好像在尋找熟悉的聲音的來源,游星打算跟上去的時候肩膀被按住動彈不得。
【你去不了她那兒。】
【她向神明許願,用她能用的所有籌碼包括自己的性命作底牌,保護了你們的城市,保護了你們。這是她的因果,你改變不了。】
【和伊西奎克不一樣,瑪雅修爾只會因龍之星而死,不會因龍之星而活。】
【而你知道的,伊西奎克的力量早就不屬於她了。】
阿籬脖子上的“伊斯塔布之環”和她手上的“蒼鷺之羽”最終失去了光變成了血色的碎片被紅色人影吞進腹中,少女疲憊地閉上了眼,和被紅色人影徹底甩開的游星錯肩而過。
然後跟著星塵龍徹底消失在了虹光裏。
晨光下大地的震動平息了下來,停下逃命的腳步的人類看見,伴隨著弧線搖籃和黑色霧氣的崩塌,彩色的虹光溫柔地包裹著每一塊瓦礫,將其化成金色的雪,輕柔地碎在了半空中。然後,一切隨著朝陽的徹底升起化作幻夢,消失如泡沫。
“瑪莎!瑪莎!”從大巴車裏下來的孩子們尖叫著,“那個要砸下來的城市消失啦瑪莎!我們可以回家啦!”
“太好啦。”瑪莎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那我們要給英雄們準備接風宴了,這次可不能有人偷懶,你們大家可都要出力哦!”
“好的!”孩子們點頭,嘰嘰喳喳說著要做什麽。瑪莎轉頭,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哎呀?夏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要不要我現在給游星打電話把阿籬送過來?我聽傑克他們說阿籬先去避難了,不過按她的脾氣她應該沒走跟游星他們在一起。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你受傷了嗎?!”
雙眼血紅的夏露笑了笑,點燃了一支煙。
“沒事的。我見到阿籬了。”
“這樣啊,你沒事還見到她了就好。對了,你難得回來不著急走就一起吃個飯吧。這次可要好好犒勞一下這群孩子們呢真是了不起,阿籬到時候就和你一起在衛星區住一段時間嗎?”
扶著昏過去的龍亞和龍可,雪莉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眾人和回來之後死死握著吊墜一言不發的游星,輕輕嘆了一口氣。紅龍的尾光停止閃耀消失在蟬翼一般的雲層的同時,游星吐出了一口血。
夏露猛吸了一口煙,將一把鑰匙拋向瑪莎的她死死盯著刺眼的陽光淚流滿面:“她啊。”
“她回不來了瑪莎。”
“誰也找不到她了。我也是,游星也是,和她一樣愚蠢的我那個妹妹也是。”
“誰也找不到鬼龍院籬了。”
鑰匙落在了地上。
“太陽從大海中冉冉升起,柔和而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冰涼的泡沫上。小美人魚並沒有覺得自己正在死去,她看見了明亮的太陽,看見了在她的頭頂上漂浮著幹百個透明的生物。
‘我將要到哪裏去呢?’她問道。此刻,她的聲音也像形體一樣虛無縹緲,人間的任何音樂都發不出那樣悅耳動聽的心靈之聲。
‘到天空的女兒那裏去,’那些同樣虛無縹緲的生物說道,‘美人魚沒有永生不滅的靈瑰,除非贏得了人的愛情,否則她是得不到永生不滅的靈魂的,她的永恒存在只能依賴於別人的開恩施舍。可是,天空的女兒也沒有永生不滅的靈魂,她是以自己行善做好事來自己創造一個這樣的靈魂。我們飛到炎熱的地方去,送去涼爽的空氣,制止傳染瘟疫的悶熱天氣對人類肆虐。我們把鮮花的芳香散播到四方,我們為人類增進健康和治療疾病。我們盡心盡力這樣行善做好事,做上三百年後,我們就能夠得到一個永生不滅的靈魂,分享到人類的永恒率福了。你這個可憐的小美人魚,你也在全心全意地為我們所追求的同樣的目標而奮鬥。你經歷了艱辛,忍受了苦難,你已經升華到了天空的世界。現在,你也可以行善三百年,為自己創造一個永生不滅的靈魂了。’
小美人魚舉起自己的雙手伸向上帝的太陽,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眼眶裏盈滿了淚水。
‘再過三百年,我們就可以升入上帝的天國!’她說道。”*
合上書之後,玫紅色長發的女人微笑地看著面前一群看著精神還好的孩子們:“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大家快回房間了,等會兒我會和其他醫生們再來看大家的。”
“好~”孩子們乖乖地站起來跟著護士們回到病房,有個小女孩臨走前看著女人:“十六夜醫生喜歡小美人魚嗎?我聽之前出院的哥哥說您上次也是給大家講的這個故事。”對方走過去蹲下來平視孩子:“那,納奧米喜歡嗎?”
女孩想了想:“媽媽說不能當戀愛腦,所以我一開始覺得等著王子愛她的人魚是個笨蛋,但是她最後可以自己去得到一個不滅的靈魂,那我覺得還是可以喜歡的。”輕輕笑了一聲,孩子的頭被溫柔地摸了摸:“那醫生就代替笨蛋小美人魚謝謝你哦,好了,快回去吧。”
“嗯,十六夜醫生拜拜。”
走出娛樂角的時候,秋被人叫住。
“十六夜醫生你上次急救的那孩子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很快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主任醫師欣慰地拍拍她的肩,“哎呀真是後生可畏,有十六夜醫生你這樣擅長先天性心臟病的醫生在真是幫了大忙。今晚想吃什麽,我們去慶祝慶祝。”
“謝謝您主任,只是我才結束一次值班,今晚想早點回去休息。”
“也是,連軸值夜班的確要命。我聽說你的假已經批下來了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不過我有個小問題想問,十六夜醫生你的簡歷上寫的你其實專攻不是先天性心臟病這一塊,是因為後來感興趣自學的嗎?”
秋怔了一下,然後下意識摸了摸頭上早已換成玫瑰花枝的發夾:“不……”
“只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有這個病而已。”
剛剛結束采訪的卡莉氣鼓鼓地踹開門:“可惡安傑拉那個女人又想搶我的獨家……傑克,你的假已經請好了嗎?”
“哼,本大爺出馬不會有做不成的事情。倒是你,報社那邊同意休息了?”傑克說著抿了一口咖啡,“去年不知道是誰臨門一腳被叫回來加班,哭得死去活來的。”“這次絕對萬無一失!”卡莉說著坐到他身邊,“不過……我們這次回去,可以見到游星吧?”
傑克剛想說什麽的時候,通訊器響起通訊連接。他點開:“克羅,你們車隊那邊搞定了嗎?”“本克羅大爺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就請幾天假大不了回來多帶著車隊贏幾次冠軍就行了。倒是你,你跟耶戈說了嗎?”
“說了,到時候要是不動游星再躲,我們直接就去研究所堵他。”
“布魯諾這次不會幫他了吧?”
“他敢。他別忘了是誰讓他回來的,那人要是知道不罵死他。”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兩人皆是一楞。卡莉見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哈哈兩聲:“對了,這次回去有空的話我們要不要約牛尾先生他們?”“不用了吧,他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忙得要死。啊我先不跟你們說了,晚上群裏聊。”
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少女趴在書桌上盯著面前的一摞書發呆。好友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臂:“龍可,你還好吧?這幾天經常發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啊我沒事……只是我父母讓放假回家一趟,機票都已經買了。”
“這不是好事嗎?我倒是想回去但是這次放假只能待在學校裏補習。你哥哥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應該早就迫不及待要回去了吧?畢竟他的偶像不動游星還在你們老家不是嗎?”
龍可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腦海裏閃回著過去龍亞差點哭瞎的雙眼和游星死灰一般的眸子,輕輕打了一個抖。
他們想回去,卻不敢回去。
“啊教授!”研究員看到眼熟的背影趕緊出聲,“布魯諾教授請等等我!”聽到聲音的青年轉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怎麽了嗎桐生同學?”“教授我們這次研究過程好像有個數據有點偏差,但是我哪裏都找不到不動教授,您知道不動教授去哪兒了嗎?”
想了想日期之後,布魯諾露出一個抱歉的笑:“不動教授的話……他請假了,你們的研究是哪裏不對嗎?要不我去幫你們看看?”
“啊好的好的!謝謝教授,那請跟我來,其實我們覺得……”
空曠的訓練場裏,機器高速運轉的轟鳴聲極其刺耳,紅色的D輪帶著駕駛員不知疲倦地一圈又一圈飛馳在場地裏,耶戈和牛尾站在觀眾席的陰影裏靜靜等著那個人冷靜下來。
“警告——警告——”
熟悉又生硬的電子音響起,D輪猛地停下,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噪音。
“引擎過載熱量過高,請及時停止駕駛D輪並進行降溫處理。”
場館裏回響著生硬的少女的聲音,牛尾莫名覺得整個場景詭異得可怕。
“喲哆。”耶戈跳下去走了過去,“這麽久了,這個聲音還是沒法調整嗎?”
頭盔被取下,湛藍色的眸子看了一眼現任維持局長官:“已經比最開始好很多了,畢竟我沒有存過阿籬的聲音,只有憑借記憶一點一點去調整。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傑克他們要回來了,我接到傑克的信息了,你這次還是不打算見他們嗎?”
“我不知道……見到他們要說什麽。”游星看著手上的頭盔無意識地在摩挲上面一個有些褪色的山薔薇貼紙,“我知道大家是為我好,但是在這個時間回來的話,他們的眼神都會在提醒我。”
“阿籬已經離開我又一年了。”
牛尾有些看不下去:“但是鬼龍院小姑娘也不希望你頹廢下去啊,你這樣她怎麽放心得下……”
“放心不下就來見我啊。”
耶戈和牛尾同時打了個冷顫。
“她就是完全不聽話,讓她去避難也不去,好好的人不當去當祭品。我們‘龍印者’又不是不能處理這些事情,她就非要插一腳。”游星死水一樣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個貼紙,“誰稀罕她用命去救,我沒有求她讓我一個人活著。”
“鬼龍院籬就是個沒有心的小混球,這麽久了,連夢裏都不願意來見我。”
張了張嘴,耶戈最終岔開了話題:“過幾天你們研究所好像有什麽發布會,你會去嗎?”“我已經和九條老師請好假了,你們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想先回去了。”
“哦那倒沒有,只是你……”
D輪再次發出轟鳴聲,游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耶戈長官,這小子怎麽越長大越不禮貌了?”
“算了,每年這個時間他都會這樣你也不是不知道……讓他去吧,這件事情上我們沒人能幫他。”
耳機裏傳來憂傷的歌聲,游星披著星光回到了依舊位於【壞區】的鬼龍院宅,阿籬不在之後夏露將宅子的使用權限轉給游星之後一頭紮進了南美的研究課題中,有種再也不回來的決絕。庭院裏山薔薇在風中綻放散發微微的熟悉的香氣,處理了一下郵件裏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工作郵件,游星沖了個涼打開了一罐草莓牛奶。
【噴水廣場好朋友聯盟永遠在一起:
「我是龍印者OVO」:說起來秋姐姐是不是也是下周的航班啊?說不定我們是一起誒~
「Aki」:好像是?我等會兒看看。我還沒收拾行李,這次假有點長還不知道要不要帶換季的衣服。
「最佳記者」:我們已經帶了,這次傑克和我都請的長假,我們還打算去看一下鬼柳先生,我剛好搶到了他獨家采訪的授權br> 「克羅大人參上」:鬼柳已經好久沒有在群裏說話了,他們滿足鎮不會又在搞什麽幺蛾子吧?
「satisfy」:克羅你沒話講可以不用講,你上次在我們滿足鎮被我打得零封是不夠是嗎?
「我是龍印者OVO」:lol,鬼柳先生直接紮心窩子。
「king」:不動游星你別已讀不回,本大爺問你今年你在哪兒你裝死到現在。】
輕輕笑了一下,游星關上通訊器,隨手打開了電視。
“現在,讓我們采訪一下這邊的觀眾吧~”好像是當時WRGP的隨機路人采訪回放,游星剛想換臺的時候鏡頭裏出現了熟悉的藻綠色長發。
“小姐姐小姐姐~”記者小哥叫住了那人,抱著飲料轉頭的少女茫然地看著鏡頭,蜜棕色的眸子在電波的影響下變得有些起水霧般模糊。
“小姐姐你是哪個隊伍的支持者?”
“啊?我是TEAM 5D's的死忠粉!”少女驕傲地挺胸揮了揮拳。記者笑了笑:“誒好的~那你最喜歡的是……”
“不動游星——”
清脆的,熟悉的,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屏幕裏少女嘰嘰喳喳數著少年的優點結果被聽到的本尊紅著耳朵抱在懷裏拖走,屏幕外游星在房間裏泣不成聲。
“阿籬……”
有風吹進房間帶來山薔薇的香氣。
“我好想你。”
窗外發出亮如白晝的光,游星下意識握住胸前的吊墜,一旁的通訊器像瘋了一樣發出短促的光。游星一看是布魯諾,因為知道不是緊急事件布魯諾不會在這個時間段打擾他所以游星還是接通了:“研究所出什麽事了嗎?”
“我現在正在往衛星區來!”布魯諾的聲音混在風裏有些撕裂的破音,“游星你快看群!你快看群裏啊!!!”
游星不明所以地打開了群。
【噴水廣場好朋友聯盟永遠在一起:
「Aki」:等一下怎麽突然多了幾個人?阿籬這個笨蛋把誰放進來了?
「我是龍印者OVO」:?
「最佳記者」:?
「克羅大人參上」:?
「龍可是阿籬姐姐的小棉襖」:?
「king」:十六夜秋你終於也瘋了?
「布魯諾」:不是,真的多了兩個。應該是系統出問題了把這個群又變成可以被拉進來的狀態了我處理一下……
「未知用戶1」:我去,阿空可以啊真的連上了。
「未知用戶2」:但是很短的時間,餵群裏的人聽好了,你們重要的東西在我們手上,想要拿回來的話桀桀桀——】
這句話的後面,是一張照片。
藻綠色的長發被編成漂亮麻花辮的少女穿著白色的亞麻裙追著一只眼熟的黑貓幾乎要跑出畫面,灰色短發的女人大笑著舉著鏡頭拍照,黑發的女人無奈寵溺地看著那個奔跑的少女。
瘋狂刷屏的“???”和“!!!”下面,游星看到了最新的消息。
【「男朋友是最好的游星粒子醬~」:啊,巫祝大人我真的走對了嗎?會不會走錯了?你知道的你們住的童實野離我的時代還是有點久遠我真不認識更別說什麽衛星區了……好的好的,那我就把這小孩兒放這兒了,用她自己的號她的朋友們應該能很快找到她吧。我也要走了,支撐不了太久了。希望這孩子睡醒了就能被接走。】
音頻結束的同時群裏多出的id也消失了,帶著通訊器沖出門的游星外套也沒帶,跳上D輪想都沒想就開始搜索最後那個id出現的地方,手在發抖心臟在瘋狂地跳。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緩沖的圓圈最終停了下來。
紅色的D輪沖出了庭院。
幾年過去,衛星區徹底完成了和市區的融合,欣欣向榮的區域隱蔽處有個小小的花園,是當時知曉阿籬消失內情的耶戈為了讓他有能紀念的地方和十六夜父親商量後定下的,那個全是山薔薇的花園是他每年這個時候除了鬼龍院宅唯一會去的地方。夜晚的風吹得赤.裸的上臂激起一小陣一小陣的雞皮疙瘩,游星從還沒停穩的D輪上跳下來,他輕輕地,忍著心臟狂跳帶來的難受躲著層層疊疊的白花瓣走進花園深處。
阿籬喜歡的歐式涼亭裏,藻綠色長發的少女正在沈睡。她的頭發變得比記憶裏更長也更有光澤好像被養得很好,她的雙頰比記憶裏更有血色,她的唇……
游星半跪在她面前,手指顫抖著輕輕伸出去,深怕驚動了她讓她化作泡沫一般如羽毛一樣觸了一下她的唇。柔軟的,溫熱的。
睫毛顫動了一下,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啊,今天的夢真好,總算見到你了。”迷迷糊糊的熟悉的聲音響起,游星反應過來的時候,阿籬已經伸開雙手縮進了他懷裏。“游星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啊……姐姐她們好不容易把我救回來我兩個姐夫都心疼死了,誒還是你抱著舒服暖洋洋的姐夫他們都不準我抱姐姐她們,兩個醋壇子我下次一定要偷偷告……等會兒。”
阿籬瞪大了眼睛擡頭看過來,游星註意到自己的眼淚落在了她的眼角。阿籬伸手掐了掐自己,又伸手掐了一下游星。然後在一瞬間,阿籬的眸子泛紅落下眼淚。
“游星——”
大哭的少女被他死死抱在懷裏,他的珍寶,他的世界,訴說著對他的想念胡亂親著他淚流滿面的臉的他的月亮。
在山薔薇盛放的夜晚,被心軟的神明送回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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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名為不動游星的英雄的一生的時候,zone註意到一個貫穿了他一生的重覆度遠遠高過其他人的名字。
鬼龍院籬。
被取名為樊籠的少女人生過於短暫,她是不動游星在衛星區認識的一同長大的孩子。從厚重的病例來看命不久矣的少女因為生來擁有奇異的力量,在面對名為“地縛神”的邪惡力量的時候,死在了不動游星的面前。
大概是覺得她的死能說得上是“龍印者”們為了獲得力量拯救世界不得不面對的悲劇,zone一開始才覺得為此背上了沈重的無法擺脫的心理枷鎖,導致他英雄般的人生也最終短暫如綻放一瞬的煙花的不動游星脆弱得和普通人一樣。然後在繼承了不動游星所有記憶的一瞬間,不同尋常的如海一般的絕望和悔恨淹沒了他。
月亮一樣的姑娘是英雄求而不得的執念,他心愛的姑娘在不知道他心意的情況下死在了他的面前。所有人因他得到拯救,但他拯救不了最想拯救的那個人。不動游星的記憶裏充斥著他想象的鮮活的鬼龍院籬的樣子,萬千想象最終卻變不出一個真實。
如果不是鬼龍院籬是個愛著世界的少女,如果不是為了活著紀念她,不動游星的生命會在地縛神事件之後追隨那個幻影和他死去的心一起沈入冥界。zone毫不懷疑這一點。
而現在,繼承了不動游星的一切,包括了他的力量,他的執念的zone看著對面眼神堅定的少年皺起了眉。他從未來而來,卻被記憶裏過去的英雄攔住了他改變世界的腳步,他絕不允許見證了絕望的過去和未來的自己被現在的不動游星打敗。
“不動游星,你要否定我嗎——”
自全人類的絕望未來中的自己,怎麽可能被一無所知的少年否定自己的所作所為——
自廢墟中重新沖出來的巨大機械裏傳來怒吼,耀眼的白光籠罩了整個新童實野,自煙霧中緩緩出現水晶一般的巨樹。
他見證人類毀滅的未來,他親手直面不動游星的絕望。而現在,早就死在過去的靈魂,不應該在現在成為困住他的枷鎖。zone這麽想著。
“看好吧不動游星,這才是我的力量,我的嘆息——”
驚雷落下,半透明的卡巴拉之樹帶著十種不同的光出現在世人眼前。
“永久陷阱‘無限光’擁有在召喚、特殊召喚過十種時械神之後能發動的效果,在由十種光芒變成的時械神的前方,有著只有被選中的聖者才被允許熟知操作的,被隱藏的智慧。‘無’將變為‘無限’,從無限之光中將誕生出究極時械神——”
“發動‘無限光’的效果,特殊召喚‘究極時械神宙質’!”
伴著卡巴拉之樹的變形,最強的時械神現世,冷冷地註視著人間。
“發動宙質的效果,將時械神們的攻擊力變為4000,盡可能地在自己場上特殊召喚——”zone話音落下之後,5只時械神將游星和流星龍團團圍住,宙質的攻擊力也因為其他時械神的存在慢慢往上漲最終定格在了20000。
“再見了游星。”
兩萬的攻擊沖少年席卷而去,煙霧過後zone看著面不改色的游星皺起了眉。
“zone,我說過我不會放棄我們的希望——發動陷阱卡,‘聚集的祈願’,在流星龍通過戰鬥被破壞時,無效戰鬥傷害,將存在於墓地中的作為素材的怪獸除外,同調召喚星塵龍。將7星的‘電動工具龍’和1星的‘渦輪同調者’進行同調,聚集的祈願將成為新生閃光之星,成為光芒四射的道路吧!召喚。‘星塵龍’!”
“事到如今召喚星塵龍也無濟於事!我的場上有著4只攻擊力4000的時械神,究極時械神的攻擊力更是在20000。區區2500的攻擊力能做到什麽?!”
“不,星塵龍是我們5D'S……是這座城市裏所有人祈願的結晶!發動‘聚集的祈願’另一個效果,星塵龍的攻擊力上升存在於墓地裏的所有龍族同調怪獸的攻擊力總和!我的墓地裏現在存在的有7只龍族同調!”
自墓地裏跳出的7個光球落進星塵龍的懷裏,銀色巨龍身形逐漸變大,在攻擊力停止在23000的時候長嘯一聲,毫不畏懼地對上對面神明的目光。
“通過將墓地的同調怪獸放回卡組,發動‘聚集的祈願’最後一個效果,每放一張,這一回合就能強制性讓星塵龍和指定的怪獸進行戰鬥!我指定的,是‘究極時械神宙質’!”
“就算這樣,宙質可是能通過除外場上的時械神,無效這張卡的破壞和戰鬥傷害!”
籠罩整個星球的希望在一瞬間化成了實質性的光,刺破烏雲籠罩在了星塵龍的身上。
他不會輸的,背負所有人的希望,不動游星不會輸——
“我們的情感將變為連通未來的光芒照射的道路!星塵龍!攻擊宙質!‘噴射音波’——”
極光照耀下,zone的LP隨著宙質的消失變為了刺眼的零。所有人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天空。
“終於決出勝負了——以奇跡般的決鬥、奇跡般的大逆轉勝利,將新童實野乃至世界引領到全新未來的,是我們的英雄不動游星!!!”
眾人歡呼著,游星松了一口氣:“阿籬,我贏了。”
停滯在半空的弧線搖籃緩緩崩塌,腳下土地崩裂的同時,赤紅色的龍隨著紅色人影的出現,救下了差點高空墜落的傑克他們。游星駕駛D輪躲過落石來到了zone的面前:“zone,你沒事吧?振作一點!”
“游星……”垂垂老矣的男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我的生命維持裝置現在即將停止,說實話,我也想親眼見證你們改變了的未來,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你別說話了,你一定還有救!保存體力,我帶你去找醫生!雖然和你那個時代的技術比起來可能……”
“游星,和你不一樣,我一直都很孤獨。我靠著回憶與早已逝去的同伴們之間的羈絆一直在振奮自己,但是我已經累了……游星,你說我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嗎?”
“不。你只是想要開創新的未來而已。你所帶來的警告已經深深地刻在了現在活著的人們心裏,只要我們不忘記這一點,未來就一定會改變的!zone,你所做的並不是錯誤的!”
“游星,我在生命的最後見到了開創了新的未來的你。如果是現在的你,之後一定能做到拯救人類的……”
“但是,我現在還有要做的事情。”游星說著,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吊墜。zone瞇起了眼睛:“你是想死……是吧。”
“為了讓弧線搖籃上浮,需要讓進行反向旋轉的永動機撞上正在正向旋轉的永動機……這是我最後的使命。”
“即使這樣,會讓鬼龍院籬一個人被留下也沒關系嗎?”
“沒事的。”游星笑了一下,“雖然她可能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但是她會理解我的。”
少年駕駛著D輪飛向了黑暗之中,老者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閉上了眼。
安全落地的傑克眾人看著再度飛向弧線搖籃的紅龍:“祂救了我們嗎?”
“對了,游星還在裏面啊!他怎麽還沒回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沒關系,在她的願望裏,不動游星不會死。】奇怪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看過去,紅色的人影揮了揮手沖幾人做了個奇怪的鞠躬禮。
【初次也是最後的見面,繼承了我弟弟力量的人類。我是借由祭品的力量前來幫助你們的神明。】
“什麽祭品,你在說……”克羅的話在對方拿出一個血跡斑斑的眼熟的吊墜之後被哽在了喉嚨裏,對方伸出手指沖發出尖叫的幼童噓了一聲:【先別說話,我還有正事要辦。決鬥巫女,你的力量我就用用了。】
秋的頭飾立馬落下轉瞬出現在對方手裏,吊墜被捏碎和頭飾的碎片合為一體,龍可看到他們的龍實體化出現在了身後。
獸一般的咆哮響徹雲霄,伴隨著地震和人們的慘叫,城市邊緣殘留的地縛神的氣息暴起掙紮著想將天空中緩慢落下的城市盡快拉下來。只要兩座城市能繼續重疊,特諾奇蒂特蘭城能順利現世,死亡的王女就能通過神之居所再次覆活,這次沒人能阻攔她,籠罩在絕望和毀滅的城市會誕生神明,完成她家人團聚的夙願。
【借由埃及神、北歐神和祖母神的力量,我才回應了祭品的願望來到這裏。雖然我和我偉大的弟弟不一樣,我是真的很討厭愚蠢的祭品,但這次她給出的籌碼實在是太多啦,所以我也是時候該回應一次信徒的祈禱了。】
有光從舊MOMENT中暴起,撕開了地縛神們造成的黑色霧氣留出了一道縫隙,紅色人影將手中星光一般的碎片撒向天空借由那道光造出了一座橋。
【和你們的朋友說再見吧。】
孤獨的金光中,拖著雌獅女神幻影的黑貓怒吼著疾馳著沖破前途的烏雲,懷抱渾身是血的少女的珠淚哀歌族人魚和鷹身女郎們費力地擊破打算阻止祂們的黑影。人影笑起來踏上銀橋不緊不慢滑翔過去,龍之星的守護龍們長嘯一聲也跟了上去,古妖龍離開之前被拉住,女孩開口時聞到了自己滿嘴的血腥味。
【古妖龍……所以你那個時候,就知道了是嗎?】
滿是悲憫的眸子安靜地對上女孩的視線,在對方號啕大哭的瞬間飛向了天空。
眼前的游星齒輪一個個落在自己身後,游星有些意外地感受到自己現在的平靜。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但是想到阿籬和其他人能平安地活下來,能選擇自己的未來,他甚至有些高興。
“可惜了,本來還做了出去玩的計劃呢。”游星說著吻了一下溫熱的吊墜,“阿籬……”
旁邊傳來爆炸聲,游星看過去,支撐著破碎的身軀的zone直接將他狠狠甩到後面:“不動游星,你還有未來要去實現,你不應該死在這裏。”
他不應該和自己一樣,最後落得孑然一人的下場。鬼龍院籬還活著,他們理應得到安穩的未來。老者這麽想著沖向了緩慢旋轉的MOMENT。
“zone——”游星伸手打算去抓,結果對方的身影越來越遠。
【人類真是有趣,下次還有這麽好的祭品和好看的劇本的話可以再來。】
奇怪的聲音響起,游星下意識看過去。
紅龍半透明的身形追著zone頭也不回地飛向反向旋轉的MOMENT,紅蓮魔龍祂們撕咬著跟上來的地縛神的虛影,散發金色光芒的黑貓背後,人魚和鷹身女神護著懷抱人形的星塵龍。紅色的人影輕松碾碎地縛神的四肢之後悠閑地雙手環胸待在游星的D輪旁邊,看清楚星塵龍懷裏的人之後游星瞳孔猛地一縮。
“阿籬……阿籬!!!”
那個血色的人動了動,半睜開的眸子裏星光流轉卻沒有焦距。少女輕輕動了動頭顱好像在尋找熟悉的聲音的來源,游星打算跟上去的時候肩膀被按住動彈不得。
【你去不了她那兒。】
【她向神明許願,用她能用的所有籌碼包括自己的性命作底牌,保護了你們的城市,保護了你們。這是她的因果,你改變不了。】
【和伊西奎克不一樣,瑪雅修爾只會因龍之星而死,不會因龍之星而活。】
【而你知道的,伊西奎克的力量早就不屬於她了。】
阿籬脖子上的“伊斯塔布之環”和她手上的“蒼鷺之羽”最終失去了光變成了血色的碎片被紅色人影吞進腹中,少女疲憊地閉上了眼,和被紅色人影徹底甩開的游星錯肩而過。
然後跟著星塵龍徹底消失在了虹光裏。
晨光下大地的震動平息了下來,停下逃命的腳步的人類看見,伴隨著弧線搖籃和黑色霧氣的崩塌,彩色的虹光溫柔地包裹著每一塊瓦礫,將其化成金色的雪,輕柔地碎在了半空中。然後,一切隨著朝陽的徹底升起化作幻夢,消失如泡沫。
“瑪莎!瑪莎!”從大巴車裏下來的孩子們尖叫著,“那個要砸下來的城市消失啦瑪莎!我們可以回家啦!”
“太好啦。”瑪莎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那我們要給英雄們準備接風宴了,這次可不能有人偷懶,你們大家可都要出力哦!”
“好的!”孩子們點頭,嘰嘰喳喳說著要做什麽。瑪莎轉頭,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哎呀?夏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要不要我現在給游星打電話把阿籬送過來?我聽傑克他們說阿籬先去避難了,不過按她的脾氣她應該沒走跟游星他們在一起。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你受傷了嗎?!”
雙眼血紅的夏露笑了笑,點燃了一支煙。
“沒事的。我見到阿籬了。”
“這樣啊,你沒事還見到她了就好。對了,你難得回來不著急走就一起吃個飯吧。這次可要好好犒勞一下這群孩子們呢真是了不起,阿籬到時候就和你一起在衛星區住一段時間嗎?”
扶著昏過去的龍亞和龍可,雪莉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眾人和回來之後死死握著吊墜一言不發的游星,輕輕嘆了一口氣。紅龍的尾光停止閃耀消失在蟬翼一般的雲層的同時,游星吐出了一口血。
夏露猛吸了一口煙,將一把鑰匙拋向瑪莎的她死死盯著刺眼的陽光淚流滿面:“她啊。”
“她回不來了瑪莎。”
“誰也找不到她了。我也是,游星也是,和她一樣愚蠢的我那個妹妹也是。”
“誰也找不到鬼龍院籬了。”
鑰匙落在了地上。
“太陽從大海中冉冉升起,柔和而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冰涼的泡沫上。小美人魚並沒有覺得自己正在死去,她看見了明亮的太陽,看見了在她的頭頂上漂浮著幹百個透明的生物。
‘我將要到哪裏去呢?’她問道。此刻,她的聲音也像形體一樣虛無縹緲,人間的任何音樂都發不出那樣悅耳動聽的心靈之聲。
‘到天空的女兒那裏去,’那些同樣虛無縹緲的生物說道,‘美人魚沒有永生不滅的靈瑰,除非贏得了人的愛情,否則她是得不到永生不滅的靈魂的,她的永恒存在只能依賴於別人的開恩施舍。可是,天空的女兒也沒有永生不滅的靈魂,她是以自己行善做好事來自己創造一個這樣的靈魂。我們飛到炎熱的地方去,送去涼爽的空氣,制止傳染瘟疫的悶熱天氣對人類肆虐。我們把鮮花的芳香散播到四方,我們為人類增進健康和治療疾病。我們盡心盡力這樣行善做好事,做上三百年後,我們就能夠得到一個永生不滅的靈魂,分享到人類的永恒率福了。你這個可憐的小美人魚,你也在全心全意地為我們所追求的同樣的目標而奮鬥。你經歷了艱辛,忍受了苦難,你已經升華到了天空的世界。現在,你也可以行善三百年,為自己創造一個永生不滅的靈魂了。’
小美人魚舉起自己的雙手伸向上帝的太陽,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眼眶裏盈滿了淚水。
‘再過三百年,我們就可以升入上帝的天國!’她說道。”*
合上書之後,玫紅色長發的女人微笑地看著面前一群看著精神還好的孩子們:“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大家快回房間了,等會兒我會和其他醫生們再來看大家的。”
“好~”孩子們乖乖地站起來跟著護士們回到病房,有個小女孩臨走前看著女人:“十六夜醫生喜歡小美人魚嗎?我聽之前出院的哥哥說您上次也是給大家講的這個故事。”對方走過去蹲下來平視孩子:“那,納奧米喜歡嗎?”
女孩想了想:“媽媽說不能當戀愛腦,所以我一開始覺得等著王子愛她的人魚是個笨蛋,但是她最後可以自己去得到一個不滅的靈魂,那我覺得還是可以喜歡的。”輕輕笑了一聲,孩子的頭被溫柔地摸了摸:“那醫生就代替笨蛋小美人魚謝謝你哦,好了,快回去吧。”
“嗯,十六夜醫生拜拜。”
走出娛樂角的時候,秋被人叫住。
“十六夜醫生你上次急救的那孩子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很快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主任醫師欣慰地拍拍她的肩,“哎呀真是後生可畏,有十六夜醫生你這樣擅長先天性心臟病的醫生在真是幫了大忙。今晚想吃什麽,我們去慶祝慶祝。”
“謝謝您主任,只是我才結束一次值班,今晚想早點回去休息。”
“也是,連軸值夜班的確要命。我聽說你的假已經批下來了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不過我有個小問題想問,十六夜醫生你的簡歷上寫的你其實專攻不是先天性心臟病這一塊,是因為後來感興趣自學的嗎?”
秋怔了一下,然後下意識摸了摸頭上早已換成玫瑰花枝的發夾:“不……”
“只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有這個病而已。”
剛剛結束采訪的卡莉氣鼓鼓地踹開門:“可惡安傑拉那個女人又想搶我的獨家……傑克,你的假已經請好了嗎?”
“哼,本大爺出馬不會有做不成的事情。倒是你,報社那邊同意休息了?”傑克說著抿了一口咖啡,“去年不知道是誰臨門一腳被叫回來加班,哭得死去活來的。”“這次絕對萬無一失!”卡莉說著坐到他身邊,“不過……我們這次回去,可以見到游星吧?”
傑克剛想說什麽的時候,通訊器響起通訊連接。他點開:“克羅,你們車隊那邊搞定了嗎?”“本克羅大爺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就請幾天假大不了回來多帶著車隊贏幾次冠軍就行了。倒是你,你跟耶戈說了嗎?”
“說了,到時候要是不動游星再躲,我們直接就去研究所堵他。”
“布魯諾這次不會幫他了吧?”
“他敢。他別忘了是誰讓他回來的,那人要是知道不罵死他。”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兩人皆是一楞。卡莉見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哈哈兩聲:“對了,這次回去有空的話我們要不要約牛尾先生他們?”“不用了吧,他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忙得要死。啊我先不跟你們說了,晚上群裏聊。”
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少女趴在書桌上盯著面前的一摞書發呆。好友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臂:“龍可,你還好吧?這幾天經常發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啊我沒事……只是我父母讓放假回家一趟,機票都已經買了。”
“這不是好事嗎?我倒是想回去但是這次放假只能待在學校裏補習。你哥哥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應該早就迫不及待要回去了吧?畢竟他的偶像不動游星還在你們老家不是嗎?”
龍可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腦海裏閃回著過去龍亞差點哭瞎的雙眼和游星死灰一般的眸子,輕輕打了一個抖。
他們想回去,卻不敢回去。
“啊教授!”研究員看到眼熟的背影趕緊出聲,“布魯諾教授請等等我!”聽到聲音的青年轉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怎麽了嗎桐生同學?”“教授我們這次研究過程好像有個數據有點偏差,但是我哪裏都找不到不動教授,您知道不動教授去哪兒了嗎?”
想了想日期之後,布魯諾露出一個抱歉的笑:“不動教授的話……他請假了,你們的研究是哪裏不對嗎?要不我去幫你們看看?”
“啊好的好的!謝謝教授,那請跟我來,其實我們覺得……”
空曠的訓練場裏,機器高速運轉的轟鳴聲極其刺耳,紅色的D輪帶著駕駛員不知疲倦地一圈又一圈飛馳在場地裏,耶戈和牛尾站在觀眾席的陰影裏靜靜等著那個人冷靜下來。
“警告——警告——”
熟悉又生硬的電子音響起,D輪猛地停下,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噪音。
“引擎過載熱量過高,請及時停止駕駛D輪並進行降溫處理。”
場館裏回響著生硬的少女的聲音,牛尾莫名覺得整個場景詭異得可怕。
“喲哆。”耶戈跳下去走了過去,“這麽久了,這個聲音還是沒法調整嗎?”
頭盔被取下,湛藍色的眸子看了一眼現任維持局長官:“已經比最開始好很多了,畢竟我沒有存過阿籬的聲音,只有憑借記憶一點一點去調整。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傑克他們要回來了,我接到傑克的信息了,你這次還是不打算見他們嗎?”
“我不知道……見到他們要說什麽。”游星看著手上的頭盔無意識地在摩挲上面一個有些褪色的山薔薇貼紙,“我知道大家是為我好,但是在這個時間回來的話,他們的眼神都會在提醒我。”
“阿籬已經離開我又一年了。”
牛尾有些看不下去:“但是鬼龍院小姑娘也不希望你頹廢下去啊,你這樣她怎麽放心得下……”
“放心不下就來見我啊。”
耶戈和牛尾同時打了個冷顫。
“她就是完全不聽話,讓她去避難也不去,好好的人不當去當祭品。我們‘龍印者’又不是不能處理這些事情,她就非要插一腳。”游星死水一樣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個貼紙,“誰稀罕她用命去救,我沒有求她讓我一個人活著。”
“鬼龍院籬就是個沒有心的小混球,這麽久了,連夢裏都不願意來見我。”
張了張嘴,耶戈最終岔開了話題:“過幾天你們研究所好像有什麽發布會,你會去嗎?”“我已經和九條老師請好假了,你們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想先回去了。”
“哦那倒沒有,只是你……”
D輪再次發出轟鳴聲,游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耶戈長官,這小子怎麽越長大越不禮貌了?”
“算了,每年這個時間他都會這樣你也不是不知道……讓他去吧,這件事情上我們沒人能幫他。”
耳機裏傳來憂傷的歌聲,游星披著星光回到了依舊位於【壞區】的鬼龍院宅,阿籬不在之後夏露將宅子的使用權限轉給游星之後一頭紮進了南美的研究課題中,有種再也不回來的決絕。庭院裏山薔薇在風中綻放散發微微的熟悉的香氣,處理了一下郵件裏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工作郵件,游星沖了個涼打開了一罐草莓牛奶。
【噴水廣場好朋友聯盟永遠在一起:
「我是龍印者OVO」:說起來秋姐姐是不是也是下周的航班啊?說不定我們是一起誒~
「Aki」:好像是?我等會兒看看。我還沒收拾行李,這次假有點長還不知道要不要帶換季的衣服。
「最佳記者」:我們已經帶了,這次傑克和我都請的長假,我們還打算去看一下鬼柳先生,我剛好搶到了他獨家采訪的授權br> 「克羅大人參上」:鬼柳已經好久沒有在群裏說話了,他們滿足鎮不會又在搞什麽幺蛾子吧?
「satisfy」:克羅你沒話講可以不用講,你上次在我們滿足鎮被我打得零封是不夠是嗎?
「我是龍印者OVO」:lol,鬼柳先生直接紮心窩子。
「king」:不動游星你別已讀不回,本大爺問你今年你在哪兒你裝死到現在。】
輕輕笑了一下,游星關上通訊器,隨手打開了電視。
“現在,讓我們采訪一下這邊的觀眾吧~”好像是當時WRGP的隨機路人采訪回放,游星剛想換臺的時候鏡頭裏出現了熟悉的藻綠色長發。
“小姐姐小姐姐~”記者小哥叫住了那人,抱著飲料轉頭的少女茫然地看著鏡頭,蜜棕色的眸子在電波的影響下變得有些起水霧般模糊。
“小姐姐你是哪個隊伍的支持者?”
“啊?我是TEAM 5D's的死忠粉!”少女驕傲地挺胸揮了揮拳。記者笑了笑:“誒好的~那你最喜歡的是……”
“不動游星——”
清脆的,熟悉的,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屏幕裏少女嘰嘰喳喳數著少年的優點結果被聽到的本尊紅著耳朵抱在懷裏拖走,屏幕外游星在房間裏泣不成聲。
“阿籬……”
有風吹進房間帶來山薔薇的香氣。
“我好想你。”
窗外發出亮如白晝的光,游星下意識握住胸前的吊墜,一旁的通訊器像瘋了一樣發出短促的光。游星一看是布魯諾,因為知道不是緊急事件布魯諾不會在這個時間段打擾他所以游星還是接通了:“研究所出什麽事了嗎?”
“我現在正在往衛星區來!”布魯諾的聲音混在風裏有些撕裂的破音,“游星你快看群!你快看群裏啊!!!”
游星不明所以地打開了群。
【噴水廣場好朋友聯盟永遠在一起:
「Aki」:等一下怎麽突然多了幾個人?阿籬這個笨蛋把誰放進來了?
「我是龍印者OVO」:?
「最佳記者」:?
「克羅大人參上」:?
「龍可是阿籬姐姐的小棉襖」:?
「king」:十六夜秋你終於也瘋了?
「布魯諾」:不是,真的多了兩個。應該是系統出問題了把這個群又變成可以被拉進來的狀態了我處理一下……
「未知用戶1」:我去,阿空可以啊真的連上了。
「未知用戶2」:但是很短的時間,餵群裏的人聽好了,你們重要的東西在我們手上,想要拿回來的話桀桀桀——】
這句話的後面,是一張照片。
藻綠色的長發被編成漂亮麻花辮的少女穿著白色的亞麻裙追著一只眼熟的黑貓幾乎要跑出畫面,灰色短發的女人大笑著舉著鏡頭拍照,黑發的女人無奈寵溺地看著那個奔跑的少女。
瘋狂刷屏的“???”和“!!!”下面,游星看到了最新的消息。
【「男朋友是最好的游星粒子醬~」:啊,巫祝大人我真的走對了嗎?會不會走錯了?你知道的你們住的童實野離我的時代還是有點久遠我真不認識更別說什麽衛星區了……好的好的,那我就把這小孩兒放這兒了,用她自己的號她的朋友們應該能很快找到她吧。我也要走了,支撐不了太久了。希望這孩子睡醒了就能被接走。】
音頻結束的同時群裏多出的id也消失了,帶著通訊器沖出門的游星外套也沒帶,跳上D輪想都沒想就開始搜索最後那個id出現的地方,手在發抖心臟在瘋狂地跳。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緩沖的圓圈最終停了下來。
紅色的D輪沖出了庭院。
幾年過去,衛星區徹底完成了和市區的融合,欣欣向榮的區域隱蔽處有個小小的花園,是當時知曉阿籬消失內情的耶戈為了讓他有能紀念的地方和十六夜父親商量後定下的,那個全是山薔薇的花園是他每年這個時候除了鬼龍院宅唯一會去的地方。夜晚的風吹得赤.裸的上臂激起一小陣一小陣的雞皮疙瘩,游星從還沒停穩的D輪上跳下來,他輕輕地,忍著心臟狂跳帶來的難受躲著層層疊疊的白花瓣走進花園深處。
阿籬喜歡的歐式涼亭裏,藻綠色長發的少女正在沈睡。她的頭發變得比記憶裏更長也更有光澤好像被養得很好,她的雙頰比記憶裏更有血色,她的唇……
游星半跪在她面前,手指顫抖著輕輕伸出去,深怕驚動了她讓她化作泡沫一般如羽毛一樣觸了一下她的唇。柔軟的,溫熱的。
睫毛顫動了一下,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啊,今天的夢真好,總算見到你了。”迷迷糊糊的熟悉的聲音響起,游星反應過來的時候,阿籬已經伸開雙手縮進了他懷裏。“游星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啊……姐姐她們好不容易把我救回來我兩個姐夫都心疼死了,誒還是你抱著舒服暖洋洋的姐夫他們都不準我抱姐姐她們,兩個醋壇子我下次一定要偷偷告……等會兒。”
阿籬瞪大了眼睛擡頭看過來,游星註意到自己的眼淚落在了她的眼角。阿籬伸手掐了掐自己,又伸手掐了一下游星。然後在一瞬間,阿籬的眸子泛紅落下眼淚。
“游星——”
大哭的少女被他死死抱在懷裏,他的珍寶,他的世界,訴說著對他的想念胡亂親著他淚流滿面的臉的他的月亮。
在山薔薇盛放的夜晚,被心軟的神明送回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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