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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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致小阿姨:

展信佳。

您現在的研究進展怎麽樣?我這邊一切都好,您寄過來的祛疤痕的藥一直在塗,術後恢覆的藥我也有在乖乖吃。所以求求您不要每次都單獨寄一封信給游星讓他監督我了,我好歹是個成年人了還是要臉的,而且他為了準備一年之後的WRGP是很忙的,我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再讓他分心了。

我的腳已經和正常人一樣,不會滲血也不會痛了。雖然我現在走路還是有點慢,但是我相信一直做康覆訓練的話,不久之後我就能真的變得和正常人一樣了~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破除了詛咒這一點我還是非常感謝哥德溫叔叔的(當然我還是有記仇,畢竟讓你們留下了慘痛的回憶是他不對。)

哦對了,我上次】

不遠處有爆炸聲響起,聽到動靜的少女嘆了一口氣停下筆,關上了信件的光屏之後將錢壓在了杯子下:“老板,錢我放桌上了,先走了。”

“不再坐一會兒嗎?”聞聲過來的服務員小姐姐茫然地看著她,“明明時間還早,這個點卻要回去嗎?”她很喜歡這個在這裏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小姑娘。對方買單很痛快,沒人的時候會和她還有店長聊天,甚至有的時候會無償幫忙。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少女擺擺手:“不啦。”

“家裏可能出了一點意外情況,我去看一眼。”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哦。”

“好噠~拜拜~明天記得給我留一份特色甜品哦。”

聽了這話,她點點頭,少女笑瞇瞇地背上一個有點舊的背包離開。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她總覺得少女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像是剛剛學會走路一樣。

廣場上標志性的鐘表店車庫裏冒出滾滾濃煙,擠不進人群的阿籬無奈地站在外圍,尖著耳朵從路人的對話中拼湊事件的全貌。和她想的一樣,又是游星他們的新引擎出了問題。

心裏算了算還需要多少錢之後,小姑娘攥緊了背包帶子打算離開,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喲,這不是鬼龍院小姑娘嗎?”

從警.車上下來的牛尾和她打了個招呼。見對方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回應自己之後依舊打算走掉,牛尾茫然地撓了撓頭:“你不進去嗎?”深影也看過來,阿籬乖乖地搖了搖頭:“不啦,我想起我學校還有課題作業要做就先走了。牛尾先生和深影小姐應該是來找游星他們的吧?他們在,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深影點了點頭,走過去下意識地想去摸一下阿籬看上去手感很好的小腦袋。

少女猛地往後一退,差點把自己絆倒摔在地上。

躲開想來扶自己的深影,向她道歉之後阿籬匆匆跑遠,有些一瘸一拐的背影看上去很狼狽。牛尾和深影困惑地對視一眼之後走進了鐘表店的車庫。

秋來到小學部的教室前,註意到她的學生朝教室裏喊了一聲:“龍亞!龍可!十六夜姐姐來了!”聽到喊聲的雙生子看過來:“啊,秋姐姐!”

秋溫柔地朝他們招了招手。

“果然秋姐姐也覺得不對是吧。”龍亞堅定地說著,一口咬掉一大半果醬面包。“上次我讓阿籬姐姐到我們家住,她竟然說什麽要寫作業,拒絕我了!什麽作業我們家不能寫?!是吧龍可!”

龍可點點頭:“而且我們之前去找游星他們的時候,一次都沒有在那裏碰見過阿籬姐姐。我一直以為只是我們時間沒對上錯開了。但是後來一問游星才知道,她從來都沒有去過。”

秋苦惱地咬了咬唇:“果然,從阿籬出院之後她的狀態就很不對。上次也是,我邀請她到我家裏住,她怎麽都不肯答應。甚至到現在也不願意接我的視頻通訊只是簡訊交流……”

三人擡頭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心裏冒出一個詭異的想法。

“希望是我的錯覺。”

“阿籬應該不是……”

“在躲我們吧……”

在地縛神們徹底消失之後,【市區】和【衛星區】通過完整了的代達羅斯橋連接成了一體。雖然有些人心裏還是有不接受衛星區和市區擁有同等地位的想法存在,但是兩個曾經截然不同的世界確實在慢慢變回曾經的一座城市。

阿籬抱著一大捧花束站在墓碑前,光滑的大理石上鐫刻著鬼龍院夫婦的名字。夏露在出國研究之前,將給阿籬治病剩下的錢用來把自己哥哥嫂嫂的衣冠冢移到了這裏。雖然不是什麽風水絕佳的地方,但是這裏是能看到海,能同時看到兩個區域的地方。

曾經將自己的墓地選在這裏就是因為阿籬很喜歡從正面能看到的海,現在雖然自己沒有長眠於此,不過她覺得爸爸媽媽會喜歡這片天空的。

將花放下之後,小姑娘坐在墓碑旁看著天空:“爸爸,媽媽,我現在放假了,所以之後我應該會經常來看你們的。最近天氣不錯,我會重新開始種花的,下次說不定我就能帶自己種的花來看你們啦~”

“我現在還是會做噩夢,但是比一開始的時候好多了。”她說著伸手摸上脖子,“之前冬天我還能用圍巾和高領來遮著傷口,但是天氣熱起來就不行了。肯定會嚇到人的,你們幫我想想辦法怎麽辦吧。可以的話晚上的時候來夢裏告訴我唄,那樣我也不會做噩夢了。”

太陽溫暖地照耀在身上,阿籬趴在膝蓋上有些昏昏欲睡。雖然距離地縛神事件已經過去快半年,但是她總有不真實的感覺,總覺得現在的一切是自己的夢,等醒來自己還是在漆黑的冥界。

沒有游星,沒有同伴,只有她。

那樣的話,還不如不要再把心交出去,這樣就算再有什麽,大家也不會痛了。

將牛尾和深影趕出去之後,克羅拍了拍手上的灰:“真是的就愛使喚人,好了游星,我們繼續引擎的開發……游星?”被呼喚的少年拿著零件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有些困惑地看向傑克,對方聳聳肩之後克羅走過去:“游星——”

“啊,抱歉。我們繼續吧。”

被喊回神的游星回應之後轉身打開程序,一時間偌大的空間裏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湊到傑克旁邊,克羅小聲說到:“所以果然是?”

“肯定是。”

剛才牛尾在來拜托他們處理最近鬧得人心惶惶的ghost的事情的時候提了一嘴,說在門口見到了阿籬,但是她已經跑了。

從那丫頭出院之後,他們幾乎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阿籬,只有對方回應的簡訊表示她至少沒有屏蔽所有人。但是也快和屏蔽沒差了,醒來的阿籬好像變了,不再嘰嘰喳喳圍著他們,沒有再依賴游星。

她進了一所普通的大學,自己回到了重建的鬼龍院宅,甚至在夏露的介紹下去了一家覆健中心進行行走的訓練,一切看上去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轉變。

只是,阿籬幾乎單方面切斷了所有和他們的聯系。

傑克記得,當時知道了這事的卡莉自告奮勇說去找阿籬聊聊,結果自己回來之後也一言不發。後來他和秋為了阿籬的事情偷摸著把一杯倒的卡莉灌醉,但是就算是醉得雙眼發黑,卡莉也沒有在他還有秋的追問下說出那次和阿籬聊天的結果。

傑克覺得不對,但是當事人的阿籬雖說走得比蝸牛還慢,但是腦子轉得快跑路也比兔子還快。他和滿城跑的克羅都沒抓到過她,更別說一直埋頭研究開發新D輪的游星了。

電腦郵箱響起提示,游星看了一眼打開。匿名寄件人發來一個壓縮包,已經熟悉這個寄件人的游星直接解壓,發現裏面是他需要的部分數據。

“傑克、克羅。”

“怎麽了?”

“幹嘛?”

下載完數據之後游星將信件收藏起來,關掉了電腦:“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牛尾剛才的建議。”

“我想去會會ghost。”

“出門吧。”

詭異的空中大廳裏,卡牌帶著微微的光形成星辰在半空中緩慢運行組成無數個無限符號,蔚藍的穹頂上不時劃過電路板上一樣的弧光。雲上的石座上坐著兩個人,大半張臉被鬥篷遮住的小小身影晃了晃腿瞥了一眼另一個空著的石座:“普拉西多那家夥,又出去了嗎?”

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哼了一聲:“只要不妨礙我們的計劃,去了哪兒倒是也沒關系,他的‘惡魔’在WRGP開幕之前應該也能為回路的完成獻出一份力。在石板降臨之前我們就先儲存力量吧。”

“不是說那個玩意兒還沒有徹底完成嗎?他現在就往外放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我可聽說那玩意兒搞得人心惶惶,因為害怕自己碰上那玩意兒受傷,進行疾馳決鬥的人都少了。這樣真的能讓回路早日完成嗎?嘻嘻嘻。”

“無所謂。只要不造成巨大損害,現在的損失都是在可控範圍內的。”

那個小小的身形歪了一下頭:“真是可惜~要是第一次來的是我的石板,現在我早就把回路完成了。哪兒還需要等普拉西多和你的計劃慢慢生效。”

“不動游星他們還活著,最大的阻力依舊存在。不管怎麽說,只有讓WRGP順利開幕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啊——我想起來了!”那個身形從石座上猛地站起,被動作帶下的鬥篷露出了一頭耀眼的紅發。

“瑪雅修爾不是還活著嗎?她死了龍印者不就失去力量了?!我現在就去——”

“盧奇亞諾。”老者的聲音制止了他,“詛咒被破除之後,‘太一’的力量已經困不住她,無法再對她產生傷害了。不過相對的,被拉回人世間的她也已經失去了伊西奎克的力量。雖然自身的存在還是在滋養紅龍的力量,但是她不能再將龍印者們拉出死亡了。”

“讓普拉西多的‘惡魔’去打頭陣吧,在它的激發下,鬼龍院籬能讓所有人畫出最完美的回路。”

夜晚的新童實野市燈火絢爛生.機.勃.勃,抱著參考資料小口小口吃著手上鯛魚燒的阿籬好奇地看著四周。不遠處的高架橋上響起提示音,馬路上升普通車輛轉變線路,兩輛造型奇特的D輪在廣播提示決鬥即將開始的同時沖上了專用的決鬥車道。

戴上3D鏡片同步連接上決鬥畫面,看了一會兒的阿籬見勝負已定之後倒也沒有取下鏡片,繼續晃悠悠地靠著墻走。結果沒走幾步,她就被迎面沖過來的一個穿著奇怪衣服大半張臉都遮住了的男人撞倒。

“你沒事吧。”男人說著,將地上的3D鏡片撿起,拉起阿籬的同時將鏡片戴回到阿籬的臉上。偷偷揉了揉發疼的屁股,心疼自己沒吃幾口就和大地雙宿雙飛的鯛魚燒的阿籬草草回應對方之後就走,也沒註意到被撞飛的鏡片在男人手中的時候閃過了奇怪的弧光。

市區內現在有了專門前往衛星區的列車,晚風吹得有點冷,阿籬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看了一眼腕表計算自己回家的列車還有多久會到。視線中小窗顯示的其他人決鬥的畫面突然閃了閃,阿籬正在困惑是不是剛才那一撞把鏡片撞壞的時候,刺耳的引擎聲猛地響起。

“鬼龍院籬。”

鏡片系統顯示“連接成功,決鬥即將開始”的信息的時候,一臉茫然的阿籬被疾馳過來的詭異黑色D輪上的人整個攔腰抱起放在D輪上。機械的手臂像是囚籠將驚慌失措的少女整個困在飛馳的D輪上,風中飄揚的長發沒有讓駕駛員的視線受到任何影響,甚至還讓他帶著阿籬完美避開了一輛她原本應該乘坐的列車。

“鬼龍院籬。”機械的聲音響起,阿籬看過去,另一輛一模一樣的D輪靠近過來,對方頭盔下的眼睛像是無機質的機器。

“決鬥吧,如果你還想活下去的話。”

“你們是誰啊——快放我下去,不然我就報.警了——”

“那你就試試,在你死之前,有沒有人來救你。”對方說著稍稍遠離,阿籬發現自己乘坐的D輪猛地加速。在即將沖下還沒有完全連接在一起的決鬥車道前,她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好了好了我決鬥還不行嗎——”

一個猛的漂移差點把阿籬整個人甩出去。

很好,再多來一次她覺得自己才做手術沒多久的心臟就要返廠維修了。

或者當場把她整個人送進小盒子。

“那就開始吧。”對方又靠近了過來,阿籬這才看清楚,對方的瞳孔看上去的確不是人類,更像是機器人。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阿籬這麽想著,咬牙將自己的卡組放在了D輪的卡槽裏。

不遠處監測到不明信號的牛尾調動無人機看清楚發生什麽之後,顫抖著撥通了游星的通訊。

“游星……我記得你說過。”

“鬼龍院小姑娘的卡組是沒有調整成可以進行疾馳決鬥的類型……?”

“我的回合,抽卡。”阿籬看了一眼手中的卡,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來頭,但是現在自己只能上了。幸好她不怎麽依靠魔法卡,不然真的要當場去世了……

“埋伏一張卡,召喚‘絕海馬雷’(LV4,ATK/1500,DEF/1600),發動他的效果將同為水族的‘珠淚哀歌族·梅洛人魚’送入墓地。再發動梅洛人魚的效果,將她和‘絕海馬雷’送回到卡組下方,攻擊召喚‘珠淚哀歌族·水仙女人魚’(LV5,ATK/2300,DEF/1200)!”

美麗的人魚再次出現在阿籬的眼前,沖阿籬笑笑之後對方手握長劍警惕地看著來歷不明的敵人。因她的效果阿籬將“珠淚哀歌族·小美人魚”加入了自己的手牌中,然後宣布了回合結束。

“原來如此,和資料一樣是古老的融合召喚嗎……”對方說著然後抽出了一張牌,“守備表示召喚‘智慧之核’(LV1,ATK/0,DEF/0),埋伏兩張卡,回合結束。”

阿籬:手牌5,怪獸1,後場1,LP4000。

對方:手牌3,怪獸1,後場2,LP4000。

阿籬看著眼前奇怪的白色蛋體怪獸有些心慌,眾所周知攻守數值都是0的都是真怪物,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效果。加上對方的兩張蓋牌……

“我的回合,抽卡。”

但是現在要是不想想辦法的話,這些瘋子看樣子是真的會拉她去死的。游星好不容易給她帶來的第二條命,才不要栽在這種地方!

“守備召喚‘深海歌後’(LV2,ATK/200,DEF/400),發動她的效果從牌組中特殊召喚‘深海哨兵’(LV2,ATK/400,DEF/2000)。按照‘深海哨兵’的效果將我卡組上兩張卡送去墓地,然後將墓地中4星以下的水屬性怪獸加入手牌。”

對方見狀歪了歪頭,泛著黃色光芒的眼睛記錄下阿籬的每個動作,然後分解成無數個0和1。

【分析結果,鬼龍院籬此次進行同調召喚的可能性——10%】

“發動水仙女人魚的效果,選擇‘深海哨兵’為對象,將他送入墓地再從手牌中特殊召喚‘珠淚哀歌族·梅洛人魚’(LV2,ATK/800,DEF/2000)。發動被送入墓地的塞壬人魚的效果,選擇她和水仙女人魚、梅洛人魚回到牌組,融合召喚‘珠淚哀歌族·魯莎卡人魚’(LV8,ATK/3000,DEF/2500)!”

人魚的統治者帶著聖劍緩緩降臨,雪白色的海龍族恭敬地向她行禮。阿籬鼓起了勇氣,對魯莎卡人魚下發了攻擊的指令,結果對方發動了陷阱卡“攻擊無效化”,白色怪獸面前卷起了颶風化解了強有力的海浪。

“果然……”阿籬喃喃自語,然後看了一眼D輪上的數值,高速計數器的地方亮著兩道光,如果下個回合她沒有什麽有效措施的話,對方就能用“高速世界2”的效果來對她進行效果傷害了……

“回合結束。”

“我的回合,抽卡。發動陷阱卡‘放電破壞者’,破壞我場上所有的怪獸!”

阿籬咬著牙看著變成碎片的怪獸,知道有什麽東西要來了——

白色的智能之核消失的同時,詭異的機器人一樣的怪獸在光中現身。“智能之核因卡片效果被破壞的時候,從手卡·牌組中特殊召喚‘機皇帝·神智’(LV1,ATK/2500,DEF/2500)!”

心臟一陣刺痛,感到巨大危機感的阿籬尖叫著發動了魯莎卡人魚的效果。手牌中的小美人魚被特殊召喚上場的同時,那個半透明的影子被海浪打碎,消失在空中。

【根據官方記錄及決鬥結果,鬼龍院籬以後進行同調召喚的可能性——0%,符合模擬結果。】

“數據傳輸已完畢。”

什麽……數據。

阿籬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眼前就突然一陣眩暈,身下的D輪一個沒穩住,直接將阿籬連人帶卡整個甩了出去。身體感受到了熟悉的失重感,仿佛回到了剛進入冥界的時候,阿籬沒忍住落下了眼淚。

“阿籬——”

“‘觸手玫瑰’!游星快去——”

落在有微微玫瑰味的熟悉的懷抱中,昏過去之前阿籬委屈地縮在了游星懷裏。

龍亞和龍可奔跑著沖進醫院,引來走廊上護士們不善的目光,沒在意這件事,他們直接沖向了一間病房。“秋姐姐!”大口喘氣的龍可看著她,“阿籬姐姐怎麽樣了?”

天知道她和龍亞接到秋姐姐的簡訊,說阿籬姐姐從D輪上被甩下了決鬥車道的時候心簡直停跳了好幾拍,馬不停蹄地就跑來了。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秋依舊驚魂未定,她接到游星的簡訊和他一起來找阿籬,結果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對方整個人被奇怪的D輪甩飛,要不是她還有力量實體化“觸手玫瑰”讓其幫助游星去接住阿籬的話……

傑克和克羅也走了過來,克羅晃了晃手中的牌組:“阿籬的卡已經全部撿回來了。”“鏡片也撿回來了,到時候讓游星看看程序有沒有被.侵.入的痕跡,也檢查一下裏面儲存的數據有沒有問題。”傑克說著,不爽地嘖了一聲。

阿籬因為身體原因,根本沒法承受高速對身體帶來的負荷,所以牌組是完全不能配合D輪在專用的疾馳決鬥中使用的類型。這樣的她都會被盯上,ghost這些家夥……

病房的門被打開,醫生和游星一起走了出來。

“身上的傷看上去問題不大,但是送來的時候檢查到她心率有點異常。今晚讓她好好休息,如果明天再測一次的數值還是有問題就得做全面檢查,看術後是不是出現了什麽不良現象。”醫生推了推眼鏡,“你們做家人的也要勸勸,不能因為決鬥命都不要了。就她那個身體情況,是支撐不住疾馳決鬥的高速和刺激的,這事兒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怎麽就是不聽呢?”

說完,醫生又不讚同地看了一眼一旁穿著騎乘服的傑克,嘟囔著“不過身邊都這種熱血青年小丫頭怎麽不頭腦發熱”,搖著頭走了。聽到這話的龍亞拍了拍傑克:“是你騎乘服的錯呢。”

“這關我什麽事?!”

看不下去地捏了捏眉骨,龍可看向游星:“阿籬姐姐怎麽樣了?”

“瘦了一點,除了剛送來時候的心率,醫生看她其他的指標好像還好。現在睡著呢,要看她的話等會兒再進去吧。”游星回答完之後靠在墻上思考起來,按照牛尾的說法,挾持阿籬的和與她決鬥的都是沒有在治安維持局註冊的車輛,也就是近期異常活躍的ghost。但是按道理來講,一直在決鬥車道上守株待兔的ghost為什麽會主動找上完全不能進行疾馳決鬥的阿籬……

幫忙去繳費的深影走來:“阿特拉斯大人,已經處理好了。”“行。”

深影沖傑克鞠了一躬,打開門打算將阿籬的身份證件放回到她的小包包裏。

“……阿特拉斯大人。”

深影指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一臉震驚。

“鬼龍院小姐,翻窗跑了。”

在場所有人發出了一致的無語的嘆息聲。

頭還是有點暈乎乎的,躲在花壇後面,阿籬揉了揉自己剛剛翻窗的時候磕碰到的地方。小姑娘委屈巴巴縮成一團,思考著自己要怎麽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自己的身份證件拿回來。

不過就算是一樓,她也可以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翻出來了耶。這是件好事,下次寫信可以告訴夏露阿姨,反正她那兒網絡不好,就算看到了信件之後短時間內也不會當場沖回國內揍她一頓。

而且是夏露阿姨自己說的,她的身體狀態要隨時匯報的嘛,沒毛病。

“你果然躲在這裏。”

熟悉的聲音響起,阿籬整個人一僵,生無可戀地幾乎以最慢倍速的動作緩緩擡頭。游星站在那裏看著她,對上她的視線之後挑了挑眉,手中晃了晃阿籬的身份證明和入院書。

“啊哈哈……我的證明原來在你這裏啊,那游星你給我吧我要回家了……”阿籬伸手想去拿,結果被游星抓著手腕整個人被抱起放在花壇上。微微俯視游星,目光游移的時候阿籬註意到游星眼下有些烏青。

啊,果然是最近研發D輪的事情導致睡眠不足吧。看來她還是要好好賺錢,到時候能再多給點游星他需要的東西就好了。

“龍亞和龍可很寂寞,他們說你根本就不跟他們聯系。”

被梗了一下的小姑娘縮了縮腦袋。

“秋說你從來不接她的視頻請求,明明出院前答應了她要天天視頻,結果現在切斷聯系的又是你。”

淺蜜棕色的眸子左瞟瞟右瞥瞥,就是不敢正視面前的少年。

“傑克和克羅每次出門去逮你都逮不著,你又不固定時間去覆健中心,回衛星區也堵不著你。而我也……很久沒見到你了。”

少年帶著繭的掌心輕輕撫上少女的臉頰,溫柔的藍色眸子專註地註視著面前的人,月光落在眸子和藻綠色長發上,透出點點銀光。

“你明明,一直在給我傳送我們開發新D輪需要的資料。但是從來沒有來看過我,沒來看過我們。不用想著否認,你郵箱IP的後綴還是我最開始給你申請的時候保留的,只是改名字變成匿名的話是藏不住IP的。”

被當場戳穿的小姑娘把頭低得更低,結果被游星捧著臉直視上了他的眼睛。

“別躲我們。”

“別躲我。”

貪戀臉上的溫度,阿籬不經意地輕輕蹭了一下:“我已經是怪物了,我不想以後連累你們……”

她死而覆生,脖子上有一看就很恐怖的疤痕,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弗蘭肯斯坦。詭異的,僵屍一樣的怪物。更別說黑暗中她能感覺到有什麽還在虎視眈眈,保不準哪天可能就又把她拖回去。

既然這樣的話,她寧願遠離所有人,不要別人因為她感到不安,再讓別人因為自己傷心。那次游星他們的眼淚,她不想看到第二次。

這麽想著,阿籬又避開了游星的視線,手不經意地去握著溫熱的吊墜。游星嘆了一口氣,輕輕將自己的額抵上少女微涼的額頭:“阿籬。”

“你是你姐姐歷經了千辛萬苦才讓我帶回來的。”

“你是我執意要帶回來的人。”

“你從來都不是怪物,沒有人認為你會是怪物。你永遠都是鬼龍院籬,永遠都是那個可愛的阿籬。”

少女因他的話,眼含淚光偷偷看著他,蒼白的臉頰因他的手變得微微回溫。水光瀲灩的眸子在月光下閃著漂亮柔弱的光,游星抿了抿唇,伸手撫了一下阿籬微紅的眼。

可憐。

可愛。

阿籬註視著游星:“可是,我害怕……”

她害怕自己不被知道了真相的人容許繼續存在,只能再次回到黑暗中。更害怕有誰因為自己而被連累同樣落入死亡的懷抱,踏出冥界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送誰回來了。而死亡,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她深有體會。

好像是感受到了阿籬的欲言又止是因為什麽,游星輕輕握住她纖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咚咚。

咚咚。

堅定而緩慢的心跳隔著衣料清晰地傳到掌心,阿籬有些茫然地看著游星。

【游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

面前少年向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阿籬在那一刻這麽想著。

“阿籬不用害怕再回到死亡,我能在姐姐的幫助下將你帶了回來,那就證明你是被這個世界承認的孩子。死亡對你來說還太早,不適合你。”

“你也不用害怕會連累別人致使其死亡。鬼柳、卡莉、波馬他們曾經變成暗印者的人,還有瑪莎、拉裏他們都是因為你的關系,才最終回到了這麽美麗的世界。你帶來的從來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游星將阿籬輕輕抱在懷裏,柔軟的頰隔著衣物感受著心跳和溫度。阿籬的手指動了動,輕輕地環住游星的腰,捏住他的衣角。

“我也是因為有你,才再度行走在這個世界上的。”

“你不用害怕,我們都在。不管再來多少次,我們都會去救你的。”

“沒有什麽值得感到恐懼的,和我回家吧。”

“我很……我們很想你。”

身體因為安心的原因開始放松,有點犯困的阿籬攥了攥游星的衣服,沒忍住閉上了眼睛。眼淚落下來,在心裏蕩起了一個小小的漣漪。

【如果能一直和游星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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