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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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治安維持局內，等著秋和游星回來的龍亞坐在椅子上沒個正形地晃著腿：“好慢啊十六夜姐姐和游星……”“沒辦法啊，那位深影小姐不是有什麽東西要給她看嗎？游星陪著去了也只能等結束了再一起回來唄。”龍可說著從自己包包裏拿出一塊手工餅幹小口小口吃著。
“啊龍可你這家夥！這是阿籬姐姐專門給我做的！”
“龍亞你自己的早就被你吃完了，這是我的！”
兩個小孩開始吵嘴，傑克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骨。最終吵嘴勝利得到了半塊餅幹的龍亞見四下無人偷偷湊過去：“傑克傑克。”“幹什麽？”
見對方沒有特別排斥，龍亞和龍可對視一眼之後，小丫頭也跟過來趴在椅子邊上和自己的雙生哥哥一起盯著他：“你覺不覺得……”
“游星對那位十六夜姐姐不尋常的好？”
“畢竟我們知道游星口袋裏有條新手帕，還是我們帶他去買的。既然有，那為什麽那個時候還要專門？”
“取了手套去幫十六夜姐姐擦眼淚？”
別以為他們小就不懂，他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哼哼~
聽了這話傑克翻了個白眼：“不動游星？哈，他在想什麽我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那條新手帕是阿籬很喜歡的一個品牌的限定衍生品，只有市區最大的商場裏才有得賣。那八成是給阿籬的生日禮物，就算是給十六夜用阿籬知道了也會耍小性子。不能用手帕，游星總不能直接戴著手套去給人小姑娘擦眼淚吧？阿籬為這件事兒可沒少吐槽游星，結果就讓他養成了這個詭異的習慣了。”
龍可歪著頭茫然地看著他：“吐槽游星……戴著手套給別人擦眼淚嗎？”想想畫面感覺有些微妙是怎麽回事？
傑克嘴角抽了一下：“對啊，阿籬從小到大一直是個愛哭鬼。游星好幾次哄她的時候沒註意戴著手套，結果她哭都來不及就往後躲，說游星的手套會把皮膚摸粗糙，不準往自己臉上招呼，死活不讓游星直接給她擦。小姑娘人小小的講究倒不少，要不是游星脾氣好，誰樂意理她？”
傑克，你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要不要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龍可註意到秋和游星走了過來。“啊，游星，你們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嗎？”她說著，游星點頭把她和龍亞從地上拉起來：“走吧，我們去哥德溫的宅院。”
漆黑的貴賓車停在了庭院內，宅邸大門大開，游星他們下車的時候發現哥德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龍可和龍亞依偎在一起，秋湊到游星耳邊。
“游星，為什麽要聽他的話來這裏？哥德溫不是綁架了你的朋友們，讓你強制出席‘幸運杯’的人嗎？這樣的人你能相信嗎？”
游星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看著哥德溫，有很多話想問哥德溫，但是游星在一剎那突然無從開口。哥德溫對游星的註視沒有反應，而是看向了龍亞：“我可不記得，我有邀請過非龍印者的人來。”
龍亞哽了一下：“哎呀~別說這麽無情的話嘛，做事不要這麽死板哦大叔。”
“這之後的事情有關神的領域，非龍印者不能接觸。我也沒有邀請過你，請回吧。”
龍亞聽了這話垂下了眼瞼，見狀龍可死死抱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我和龍亞一直在一起，如果龍亞不去，那我也不去！”
平靜的灰色眸子看著一臉堅定的孩子，最終移開了視線：“那麽，各位請隨我來。”
哥德溫宅邸很大，但是看上去沒有什麽人氣，龍可跟在游星他們後面，用餘光觀察著房間。整個宅子看上去很新，不過在走進室內電梯的時候，龍可註意到墻邊有幾道淺淺的印記。
很像小孩子量身高時家長用蠟筆做的記號。
“雖然這途中繞了很多彎路，但最終能迎接到各位，我很高興。”哥德溫的聲音在奇妙的回廊裏微微回響，“我曾帶KING去過那個地方。”
“你說的是別人，我已經不是‘KING’了。”
“是嗎？那今後我就特地叫你‘傑克·阿特拉斯’好了。”
傑克切了一聲：“你真的讓人不爽，可疑透底的家夥。”
當最後一個人踏進房間後，繪有雙神的大門在背後緩緩關上。眾人手臂上的龍印發出耀眼的紅光，昏暗的房間裏呼應著亮起柔和的光輝，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悠揚的吟誦聲。游星註意到，石質鳥居上畫著完整的紅龍。
“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了，你們手臂上的印記，就是星之傳說中，被傳承下來的‘龍印者’的證明。”哥德溫看向眾人，他背後巨大的神壇上，紅色的虛影長嘯著纏繞在上面，平等地在星空下註視著下面的眾生萬象。
“紅龍在我和游星那天在競技場裏決鬥的時候就出現了。”
“是的，這一切都是偉大的命運的指引。”
“什麽命運的指引，我看這都是你在背後策劃的吧。”
“游星說的對，我們只是單純地要對我們之間的因緣做個了結，和紅龍什麽的完全沒有關系！”
“真的是這樣嗎？”
哥德溫看著傑克：“那件事情，本身就是由於紅龍的力量才被引導出來的命運，不說你們，我自己本身也只是在服從紅龍的指引從而在行動，將你們召集到‘幸運杯’的。”
“那阿籬呢？”游星握住了衣服下的吊墜，“阿籬總不能是因為紅龍的命運才被你拉來參加‘幸運杯’的吧？你難道要我相信這種鬼話嗎？還有，阿籬現在到底在哪裏？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聽到游星的質問，哥德溫面不改色。無視掉一邊傑克和秋的怒視，哥德溫看向了星空：“傑克，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我帶你來這裏的時候，夏露告訴你的那個故事吧。”
“每五千年一次，龍印者和暗印者都會轉世進行無限循環的戰鬥。但是，無法下界的紅龍的力量是有限的。每一次輪回不僅在增強大地中被人類的欲望和邪念增強的地縛神，也在削弱失去了星之民信仰的‘龍之星’的力量。所以，代代星護主除了集結龍印者們，最重要的就是保證‘龍之星’的力量不被消除，紅龍能順利地通過‘龍印者’們所持有的‘決鬥龍’下界，和你們一起對抗暗印者和地縛神。”
“但是僅僅有星護主是不夠的。”
“阿籬……不，代代‘瑪雅修爾’，都是紅龍在人間的代言人。”
聽到熟悉的名詞，游星想起來當時波馬也說過這個奇怪的名字。紅龍的影子在聽到哥德溫念出那個專有的音節之後，嘆息一般輕吟了一聲慢慢消失。
“相信你們已經發現了，你們之間的邂逅，都是因為你們手上的龍印讓你們作為‘龍印者’才得以實現。而作為紅龍的代言人，瑪雅修爾就是在集結了你們的情況下，保證所有的‘龍印者’……”
“都能活著。”
抱著龍亞的龍可楞了一下，脖子處傳來了奇怪的疼痛感，好像有被壓制住的記憶呼之欲出。傑克聽到哥德溫的話之後冷哼一聲：“怎麽？你該不會要扯一些比如說‘阿籬給我們擋災’了之類的言論了吧？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我不會相信的！”
“那麽，傑克·阿特拉斯，請你仔細想想——為什麽當年‘零式反轉’中，在舊MOMENT所處地區中心位置的其他人都死了，就你和不動游星逃過了一劫？”
“十六夜秋，你的力量總是會波及到周圍的環境，你自己都無法控制這股力量，但是為什麽你從來沒有一次因為力量暴走受到你自己的波及？”
“龍可，前往精靈世界所以陷入了沈睡的三個月裏，你無法進食，營養液根本不可能讓你支撐如此之久。但是為什麽，你最後能健康地醒過來？僅僅是因為你哥哥長久以來的呼喚，甚至能讓你都不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只是像睡了一覺一樣？”
“不動游星。”灰色的眸子最終定格在了面如死灰的少年臉上，“你查過文獻，知道阿籬的病不算是很難治療的類型，甚至有的患者能僅僅通過吃藥來改善病情。但是為什麽……”
“她從來好不了。”
“鬼龍院籬是千萬年來除了那位冥府公主以外，最強的‘瑪雅修爾’。她是承載了無數星之民和‘太一’的希望而出生的，因此，你們也是迄今為止最強的‘龍印者’。與之相對的，她需要承受的，比歷代所有瑪雅修爾的，都要多得多。她的使命早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運轉了。”
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龍亞咬了咬牙：“大叔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的意思是阿籬姐姐是要集結了‘龍印者’之後保證他們活著，那現在這裏不是只有四個人嗎？還差一個的情況下你憑什麽說阿籬姐姐的使命已經運轉了！”
哥德溫看向雙眼泛紅的小孩子：“第五位‘龍印者’，早就覺醒了。”
游星的身形晃了晃，傑克伸手扶了他一把。
“雖然現在可能無法相見，但是當你們陷入了真正的危機的時候，對方一定會和紅龍一起現身的。”
“現在，暗印者的神——地縛神們已經出現在了市區裏。這種情況下就連我也無法預測他們的行蹤了。”哥德溫說著，“最要緊的是如何戰勝‘暗印者’。如果紅龍落敗，不僅作為瑪雅修爾的阿籬會死、你們會死，整個世界，也將落入永恒的黑暗。”
緩過神來的游星深吸一口氣：“那我問你，鬼柳為什麽會成為‘暗印者’？‘暗印者’到底是什麽人……”
哥德溫別開了頭：“關於這點，我想你心裏已經有推測了吧。”
“千百年來的爭鬥中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打敗了地縛神，暗印者也根本無法恢覆成原本的人類……當死者的靈魂覺醒了能力，重返人間之後，他們就被選中成為了‘暗印者’。換言之，他們已經不是現世的人類了。”
傑克怒吼道：“你別胡扯了！死者覆活這種事情怎麽可能？！”“這是可能的。在冥界之門的彼端，有著令人難以置信的現象，黑暗同調怪獸星數為負數也是其使用者作為冥界亡者的證明。在命運已經運轉的情況下，所有人已經沒有退路了。”
哥德溫向眾人伸出了手：“是戰鬥，還是任由世界毀滅。這件事取決於你們。請仔細思考自己該做什麽之後，再給出最後的結論。只不過，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
離開房間之前，哥德溫看向了游星：“阿籬的話，她現在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她目前沒有生命危險，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回到房間之後，哥德溫打開了一間暗室。柔和的暖光燈下，夏露沈睡不醒。看了她一會兒之後，哥德溫關好了門走了出去，連接上耶戈的通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樹上的鳥兒在悠閑地鳴叫著，坐在長椅上，游星雙手交疊看著手心裏的吊墜，照片上笑得一臉燦爛的姑娘看上去健康，快樂……
腦子很亂，游星有些不知所措。哥德溫說的話每字每句都在重擊他的心靈，心底的聲音小小地說他在騙人，但是在徹底確定了鬼柳的狀態之後，游星根本沒有辦法鼓起勇氣去找哥德溫求證有關阿籬的事情。
他覺得，他現在做不到任何事情。
“阿籬……”他將額頭輕輕抵在照片上，石板路上落下一滴滾燙的淚水。
“我想見你……”
薔薇園中，秋一個人走著，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這麽平靜是什麽時候了，父母久違地向她敞開了胸懷，她身邊也有了真正的，不同於利用她力量的“世外桃源”的同伴……
可是，沒有阿籬。
鮮艷的薔薇在手中盛放，帶著生機和活力。秋漂亮的瞳孔環顧著這裏，藍天下這裏的一切都剛剛好，美麗、令人愉悅。
但是這麽多品種，沒有一朵比阿籬為她編的那朵好看。
下定決心之後，秋離開了花園。
龍可找到龍亞的時候，對方正在哥德溫準備的自助餐廳裏裝盤了不少食物看樣子打算大快朵頤一番。“真是的，龍亞你一個人在這裏輕松什麽啊？”她頭疼地跑過去。
龍亞咬了一口蛋糕：“因為根本沒人來吃，很浪費誒~龍可要不要吃這個，很好吃哦。”
“大家現在都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啊！龍亞你聽了哥德溫長官的話之後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沒什麽啊，畢竟我又不是龍印者。”龍亞笑著說，然後又嚼起了一塊雞肉。龍可有些失望：“真是讓我吃驚，大家都很認真的，才不能像龍亞一樣輕松！龍亞你就這樣一個人抱著野餐的心態去衛星區吧！”
龍亞放下盤子：“我不去。”
本打算走的龍可聽到之後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哥哥，男孩兒的背影怔了一下之後挺直：“你看，我不是很容易得意忘形嗎？所以之前周圍的人一說‘你是保護妹妹的英雄’的時候，我就真的會這麽想。但是，當我輸給那個叫迪威因的人的時候，我被很清楚地告知了，我無法成為英雄這件事情。”
“而且，按照哥德溫長官的說法，龍可當年能平安醒過來，大部分功勞要歸功於阿籬姐姐。我總是幫不上忙，游星和波馬上次決鬥的時候是這樣，找阿籬姐姐的時候也是這樣。而龍可你不一樣，你很強，你是幾千年前厲害戰士的轉世，說不定你也能到時候順利找回阿籬姐姐。我這樣的跟著去會變成你和其他人的累贅，會礙事的……我會在這裏為你加油的！加油~加油~龍——可——打倒‘暗印者’！找回阿籬姐姐！哦！”
龍可低下了頭，鼻子一酸：“笨蛋……”
“啊？”
“我肯定也會害怕啊！阿籬姐姐不在，這種時候要是連龍亞你都不在的話，我要怎麽辦？！”龍可拉著相依為命的哥哥，眼淚不停地落在對方的衣服上。
“就算不是英雄也好，就和往常一樣，呆在我身邊啊……”
破碎的眼鏡靜靜躺在手心裏，傑克看著破損的鏡片，想起了游星所說的【要保護的人】。對他來說，除了衛星區那些人以外，他還要保護的人……
“游星，你下定決心了是吧。”他說著將眼鏡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貼身的口袋裏，“那我們就走吧，回到衛星區去阻止那些所謂‘暗印者’的野心！”
不管是阿籬，還是她，他傑克·阿特拉斯都絕不會讓她們出事的！
一場暴雨籠罩了衛星區，烏雲密布下閃電帶著巨大的雨滴砸向了黑霧籠罩的土地。瑪莎抱著孩子們，不安地看著窗外翻湧的雲霧。
“瑪莎……”小姑娘伸手指了指外面，“雨在洗外面了，我可以出去看看給阿籬姐姐種的郁金香嗎？”快速將孩子的手按下來，瑪莎將她送回房間裏：“別胡說，你看這雨怎麽能攔住霧氣呢？昨天已經有人在黑霧裏失蹤了，你們幾個可別亂跑。聽到了嗎？”
說完她關上了門，施密特醫生和雜賀看著窗外：“這雨，來得好奇怪。”
黑霧散去沒多久，雨就停了，與此同時眾人聽到了螺旋槳的聲音。半信半疑之間，瑪莎和雜賀他們去打開了門。艙門打開，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視野裏。雜賀笑了一下：“游星。”
這小子，看上去精神還不錯。不過更重要的是——
“傑克！”瑪莎跑過去猛地抱住了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孩子，“傑克你真是長大了呢~”
“你以為我離開這裏之後過了幾年啊……”
拍拍對方變得可靠的肩膀之後，瑪莎退後一步伸出右手：“好吧，那就像以前一樣。來來，為KING的人~”
傑克的表情在一旁的深影他們看上去尷尬地可能想當場逃離黑歷史現場，掙紮了可能最多三秒，傑克別過頭假裝沒看到游星有些揶揄的笑之後對著瑪莎單膝跪下：“作為王者，對女士要始終保持敬意。”
躲在門後面的小孩子們見狀對視一眼：“吻手禮，阿籬姐姐教的呢。”
“絕對是阿籬姐姐教的。”
聽到這話的龍亞抽了抽嘴角：傑克一定是聽到了，不然表情不會這麽想逃離這個星球。
不過衛星區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龍亞湊到龍可耳邊：“我還以為衛星區是更可怕一點的地方，但是看這些孩子又好像不是這樣。”“他們看上去還是很健康開心的，除了那位叫瑪莎的阿姨，說不定這其中還有阿籬姐姐和游星他們的功勞在裏面。”龍可回應到，等眾人寒暄完之後都進入了室內。
將衛星區目前的情況告訴大家之後，瑪莎低下了頭：“說實話，要不是剛才那場雨，黑霧說不定也會把我們卷走……”“到現在為止，拉裏、塔卡、納弗、布裏茲和克羅都沒有回來。”雜賀說著，然後看向了一旁玫瑰發色的少女：“你應該就是十六夜議員的女兒吧。”
“是的。我是十六夜秋，請多指教。”
“哎呀真好~游星，你成功打開這孩子的心門了吧，太好了~”瑪莎笑瞇瞇地說著，有些插不進去瑪莎和游星他們的對話，龍亞開始走神註意整個房間。
看上去很舊，空氣裏還有一點點潮濕的味道。他不習慣這種環境，但是想想衛星區都是這樣的話，他也只能忍受一下。就是不知道龍可行不行……
“說起來，游星以前和傑克就是住這裏嗎？”等正事談完之後他問到，瑪莎點了點頭：“對哦，游星和傑克一直是我帶大的。等會兒要不要去看看游星他們的房間？”
“好！啊，那阿籬姐姐也是住這裏的嗎？”
瑪莎搖了搖頭，龍亞和龍可有些困惑地看著她。幾個小孩子跑出來：“阿籬姐姐不住這裏哦。”
“阿籬姐姐住在代達羅斯橋那邊。”
“有好——多好多花花！各種花花！姐姐說她家裏還有會動的機器人！”
“阿籬姐姐家裏還有好多可以做好吃的東西的！”
孩子們爭先恐後開口，嘰嘰喳喳的，鬧得龍亞有點頭疼。但是他們在談及阿籬的時候，眼睛裏都是閃閃發光的，這一點龍亞不覺得討厭。因為年紀相仿，沒多久龍亞和龍可就和孩子們打成了一片，帶著他們玩的時候，龍亞和龍可知道了不少有關阿籬和游星他們的趣事。
有個小姑娘將漂亮的郁金香上的雨水抖落下，和其他花草編了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花環遞給龍可：“姐姐，給你。”
“哇~好漂亮，謝謝你。”龍可開心地接過來，一邊龍亞正在誇誇其談講自己的決鬥歷史把那些小男孩唬得一楞一楞的，她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小姑娘又拿起材料開始編花環，龍可將手中的戴在頭上：“這個你是要送給誰嗎？”
“不是，我是在練習。到時候做一個最好的送給阿籬姐姐。因為花的種子是阿籬姐姐送我的，院子裏的小麥也是阿籬姐姐讓她的小阿姨幫我們種的。”小姑娘笑起來，缺了一顆牙的笑容看上去憨厚而可愛。
“沒有阿籬姐姐，我們今天不會逃過一劫。”
龍可笑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了那個少女的笑靨。
說起來……
阿籬姐姐到底去哪兒了呢……
記憶湧動即將露出真容的那一瞬間，龍可的肩被人拍了拍：“龍可，吃飯了。”
晚飯是粗糙的面包和看上去並不濃稠的燉肉湯，龍可和龍亞對視一眼之後咬咬牙吃了一口，意外地發現雖然口感不好但是味道還是可以入口的。孩子們倒是吃得很開心，被道謝的牛尾搜查官害羞地吃了一口，結果被燙得哇哇叫。
一道驚雷落下，窗上的玻璃被齊齊震碎。護住被嚇得不清的孩子們之後，游星聽到了有人的笑聲。他看出去，庭院裏紫色落雷照出一個身影，他的腳邊是蜘蛛巨畫的影子。
“你是——”
對方的兜帽落下露出真容，龍可瞬間攥緊了身旁龍亞的衣服。
“我是魯德格。”在腦海中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乃擁有蜘蛛之印的暗印者。聽聞四位龍印者蒞臨我便來迎接了，歡迎的宴會當然是決鬥。”
游星攔住了打算沖上去的傑克：“傑克，不能在這裏。不然的話大家會被暗印者的火焰巨畫吞噬掉的。我去把他從這裏引開，瑪莎和小朋友們就拜托你了。”
游星和秋帶著魯德格離開了收容所，跟著傑克他們來到地下室躲避的龍可臉色變得很奇怪，龍亞擔心地看著她：“龍可，你怎麽了？”
“我見過那個暗印者……”
女孩死死捂著後頸臉色慘白，瑪莎和傑克嚇了一跳，施密特醫生打算看看孩子怎麽了。龍可大口喘著氣，她的後頸很疼，好像有什麽東西咬過，毒素順著血脈逆流而上，在她手臂上發出耀眼紅光的一剎那，一只蜘蛛從她的皮膚上落下再也不動。
被壓抑的記憶猛地沖擊了大腦，忍住眩暈的龍可抓住了傑克的手臂：“傑克！快帶我去找游星他們！”
“阿籬姐姐在去醫院的那天就被那個暗印者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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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維持局內，等著秋和游星回來的龍亞坐在椅子上沒個正形地晃著腿：“好慢啊十六夜姐姐和游星……”“沒辦法啊，那位深影小姐不是有什麽東西要給她看嗎？游星陪著去了也只能等結束了再一起回來唄。”龍可說著從自己包包裏拿出一塊手工餅幹小口小口吃著。
“啊龍可你這家夥！這是阿籬姐姐專門給我做的！”
“龍亞你自己的早就被你吃完了，這是我的！”
兩個小孩開始吵嘴，傑克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骨。最終吵嘴勝利得到了半塊餅幹的龍亞見四下無人偷偷湊過去：“傑克傑克。”“幹什麽？”
見對方沒有特別排斥，龍亞和龍可對視一眼之後，小丫頭也跟過來趴在椅子邊上和自己的雙生哥哥一起盯著他：“你覺不覺得……”
“游星對那位十六夜姐姐不尋常的好？”
“畢竟我們知道游星口袋裏有條新手帕，還是我們帶他去買的。既然有，那為什麽那個時候還要專門？”
“取了手套去幫十六夜姐姐擦眼淚？”
別以為他們小就不懂，他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哼哼~
聽了這話傑克翻了個白眼：“不動游星？哈，他在想什麽我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那條新手帕是阿籬很喜歡的一個品牌的限定衍生品，只有市區最大的商場裏才有得賣。那八成是給阿籬的生日禮物，就算是給十六夜用阿籬知道了也會耍小性子。不能用手帕，游星總不能直接戴著手套去給人小姑娘擦眼淚吧？阿籬為這件事兒可沒少吐槽游星，結果就讓他養成了這個詭異的習慣了。”
龍可歪著頭茫然地看著他：“吐槽游星……戴著手套給別人擦眼淚嗎？”想想畫面感覺有些微妙是怎麽回事？
傑克嘴角抽了一下：“對啊，阿籬從小到大一直是個愛哭鬼。游星好幾次哄她的時候沒註意戴著手套，結果她哭都來不及就往後躲，說游星的手套會把皮膚摸粗糙，不準往自己臉上招呼，死活不讓游星直接給她擦。小姑娘人小小的講究倒不少，要不是游星脾氣好，誰樂意理她？”
傑克，你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要不要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龍可註意到秋和游星走了過來。“啊，游星，你們那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嗎？”她說著，游星點頭把她和龍亞從地上拉起來：“走吧，我們去哥德溫的宅院。”
漆黑的貴賓車停在了庭院內，宅邸大門大開，游星他們下車的時候發現哥德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龍可和龍亞依偎在一起，秋湊到游星耳邊。
“游星，為什麽要聽他的話來這裏？哥德溫不是綁架了你的朋友們，讓你強制出席‘幸運杯’的人嗎？這樣的人你能相信嗎？”
游星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看著哥德溫，有很多話想問哥德溫，但是游星在一剎那突然無從開口。哥德溫對游星的註視沒有反應，而是看向了龍亞：“我可不記得，我有邀請過非龍印者的人來。”
龍亞哽了一下：“哎呀~別說這麽無情的話嘛，做事不要這麽死板哦大叔。”
“這之後的事情有關神的領域，非龍印者不能接觸。我也沒有邀請過你，請回吧。”
龍亞聽了這話垂下了眼瞼，見狀龍可死死抱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我和龍亞一直在一起，如果龍亞不去，那我也不去！”
平靜的灰色眸子看著一臉堅定的孩子，最終移開了視線：“那麽，各位請隨我來。”
哥德溫宅邸很大，但是看上去沒有什麽人氣，龍可跟在游星他們後面，用餘光觀察著房間。整個宅子看上去很新，不過在走進室內電梯的時候，龍可註意到墻邊有幾道淺淺的印記。
很像小孩子量身高時家長用蠟筆做的記號。
“雖然這途中繞了很多彎路，但最終能迎接到各位，我很高興。”哥德溫的聲音在奇妙的回廊裏微微回響，“我曾帶KING去過那個地方。”
“你說的是別人，我已經不是‘KING’了。”
“是嗎？那今後我就特地叫你‘傑克·阿特拉斯’好了。”
傑克切了一聲：“你真的讓人不爽，可疑透底的家夥。”
當最後一個人踏進房間後，繪有雙神的大門在背後緩緩關上。眾人手臂上的龍印發出耀眼的紅光，昏暗的房間裏呼應著亮起柔和的光輝，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悠揚的吟誦聲。游星註意到，石質鳥居上畫著完整的紅龍。
“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了，你們手臂上的印記，就是星之傳說中，被傳承下來的‘龍印者’的證明。”哥德溫看向眾人，他背後巨大的神壇上，紅色的虛影長嘯著纏繞在上面，平等地在星空下註視著下面的眾生萬象。
“紅龍在我和游星那天在競技場裏決鬥的時候就出現了。”
“是的，這一切都是偉大的命運的指引。”
“什麽命運的指引，我看這都是你在背後策劃的吧。”
“游星說的對，我們只是單純地要對我們之間的因緣做個了結，和紅龍什麽的完全沒有關系！”
“真的是這樣嗎？”
哥德溫看著傑克：“那件事情，本身就是由於紅龍的力量才被引導出來的命運，不說你們，我自己本身也只是在服從紅龍的指引從而在行動，將你們召集到‘幸運杯’的。”
“那阿籬呢？”游星握住了衣服下的吊墜，“阿籬總不能是因為紅龍的命運才被你拉來參加‘幸運杯’的吧？你難道要我相信這種鬼話嗎？還有，阿籬現在到底在哪裏？你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聽到游星的質問，哥德溫面不改色。無視掉一邊傑克和秋的怒視，哥德溫看向了星空：“傑克，你應該還記得當初我帶你來這裏的時候，夏露告訴你的那個故事吧。”
“每五千年一次，龍印者和暗印者都會轉世進行無限循環的戰鬥。但是，無法下界的紅龍的力量是有限的。每一次輪回不僅在增強大地中被人類的欲望和邪念增強的地縛神，也在削弱失去了星之民信仰的‘龍之星’的力量。所以，代代星護主除了集結龍印者們，最重要的就是保證‘龍之星’的力量不被消除，紅龍能順利地通過‘龍印者’們所持有的‘決鬥龍’下界，和你們一起對抗暗印者和地縛神。”
“但是僅僅有星護主是不夠的。”
“阿籬……不，代代‘瑪雅修爾’，都是紅龍在人間的代言人。”
聽到熟悉的名詞，游星想起來當時波馬也說過這個奇怪的名字。紅龍的影子在聽到哥德溫念出那個專有的音節之後，嘆息一般輕吟了一聲慢慢消失。
“相信你們已經發現了，你們之間的邂逅，都是因為你們手上的龍印讓你們作為‘龍印者’才得以實現。而作為紅龍的代言人，瑪雅修爾就是在集結了你們的情況下，保證所有的‘龍印者’……”
“都能活著。”
抱著龍亞的龍可楞了一下，脖子處傳來了奇怪的疼痛感，好像有被壓制住的記憶呼之欲出。傑克聽到哥德溫的話之後冷哼一聲：“怎麽？你該不會要扯一些比如說‘阿籬給我們擋災’了之類的言論了吧？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我不會相信的！”
“那麽，傑克·阿特拉斯，請你仔細想想——為什麽當年‘零式反轉’中，在舊MOMENT所處地區中心位置的其他人都死了，就你和不動游星逃過了一劫？”
“十六夜秋，你的力量總是會波及到周圍的環境，你自己都無法控制這股力量，但是為什麽你從來沒有一次因為力量暴走受到你自己的波及？”
“龍可，前往精靈世界所以陷入了沈睡的三個月裏，你無法進食，營養液根本不可能讓你支撐如此之久。但是為什麽，你最後能健康地醒過來？僅僅是因為你哥哥長久以來的呼喚，甚至能讓你都不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只是像睡了一覺一樣？”
“不動游星。”灰色的眸子最終定格在了面如死灰的少年臉上，“你查過文獻，知道阿籬的病不算是很難治療的類型，甚至有的患者能僅僅通過吃藥來改善病情。但是為什麽……”
“她從來好不了。”
“鬼龍院籬是千萬年來除了那位冥府公主以外，最強的‘瑪雅修爾’。她是承載了無數星之民和‘太一’的希望而出生的，因此，你們也是迄今為止最強的‘龍印者’。與之相對的，她需要承受的，比歷代所有瑪雅修爾的，都要多得多。她的使命早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運轉了。”
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龍亞咬了咬牙：“大叔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的意思是阿籬姐姐是要集結了‘龍印者’之後保證他們活著，那現在這裏不是只有四個人嗎？還差一個的情況下你憑什麽說阿籬姐姐的使命已經運轉了！”
哥德溫看向雙眼泛紅的小孩子：“第五位‘龍印者’，早就覺醒了。”
游星的身形晃了晃，傑克伸手扶了他一把。
“雖然現在可能無法相見，但是當你們陷入了真正的危機的時候，對方一定會和紅龍一起現身的。”
“現在，暗印者的神——地縛神們已經出現在了市區裏。這種情況下就連我也無法預測他們的行蹤了。”哥德溫說著，“最要緊的是如何戰勝‘暗印者’。如果紅龍落敗，不僅作為瑪雅修爾的阿籬會死、你們會死，整個世界，也將落入永恒的黑暗。”
緩過神來的游星深吸一口氣：“那我問你，鬼柳為什麽會成為‘暗印者’？‘暗印者’到底是什麽人……”
哥德溫別開了頭：“關於這點，我想你心裏已經有推測了吧。”
“千百年來的爭鬥中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打敗了地縛神，暗印者也根本無法恢覆成原本的人類……當死者的靈魂覺醒了能力，重返人間之後，他們就被選中成為了‘暗印者’。換言之，他們已經不是現世的人類了。”
傑克怒吼道：“你別胡扯了！死者覆活這種事情怎麽可能？！”“這是可能的。在冥界之門的彼端，有著令人難以置信的現象，黑暗同調怪獸星數為負數也是其使用者作為冥界亡者的證明。在命運已經運轉的情況下，所有人已經沒有退路了。”
哥德溫向眾人伸出了手：“是戰鬥，還是任由世界毀滅。這件事取決於你們。請仔細思考自己該做什麽之後，再給出最後的結論。只不過，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
離開房間之前，哥德溫看向了游星：“阿籬的話，她現在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她目前沒有生命危險，這一點我向你保證。”
回到房間之後，哥德溫打開了一間暗室。柔和的暖光燈下，夏露沈睡不醒。看了她一會兒之後，哥德溫關好了門走了出去，連接上耶戈的通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樹上的鳥兒在悠閑地鳴叫著，坐在長椅上，游星雙手交疊看著手心裏的吊墜，照片上笑得一臉燦爛的姑娘看上去健康，快樂……
腦子很亂，游星有些不知所措。哥德溫說的話每字每句都在重擊他的心靈，心底的聲音小小地說他在騙人，但是在徹底確定了鬼柳的狀態之後，游星根本沒有辦法鼓起勇氣去找哥德溫求證有關阿籬的事情。
他覺得，他現在做不到任何事情。
“阿籬……”他將額頭輕輕抵在照片上，石板路上落下一滴滾燙的淚水。
“我想見你……”
薔薇園中，秋一個人走著，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她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這麽平靜是什麽時候了，父母久違地向她敞開了胸懷，她身邊也有了真正的，不同於利用她力量的“世外桃源”的同伴……
可是，沒有阿籬。
鮮艷的薔薇在手中盛放，帶著生機和活力。秋漂亮的瞳孔環顧著這裏，藍天下這裏的一切都剛剛好，美麗、令人愉悅。
但是這麽多品種，沒有一朵比阿籬為她編的那朵好看。
下定決心之後，秋離開了花園。
龍可找到龍亞的時候，對方正在哥德溫準備的自助餐廳裏裝盤了不少食物看樣子打算大快朵頤一番。“真是的，龍亞你一個人在這裏輕松什麽啊？”她頭疼地跑過去。
龍亞咬了一口蛋糕：“因為根本沒人來吃，很浪費誒~龍可要不要吃這個，很好吃哦。”
“大家現在都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啊！龍亞你聽了哥德溫長官的話之後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沒什麽啊，畢竟我又不是龍印者。”龍亞笑著說，然後又嚼起了一塊雞肉。龍可有些失望：“真是讓我吃驚，大家都很認真的，才不能像龍亞一樣輕松！龍亞你就這樣一個人抱著野餐的心態去衛星區吧！”
龍亞放下盤子：“我不去。”
本打算走的龍可聽到之後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哥哥，男孩兒的背影怔了一下之後挺直：“你看，我不是很容易得意忘形嗎？所以之前周圍的人一說‘你是保護妹妹的英雄’的時候，我就真的會這麽想。但是，當我輸給那個叫迪威因的人的時候，我被很清楚地告知了，我無法成為英雄這件事情。”
“而且，按照哥德溫長官的說法，龍可當年能平安醒過來，大部分功勞要歸功於阿籬姐姐。我總是幫不上忙，游星和波馬上次決鬥的時候是這樣，找阿籬姐姐的時候也是這樣。而龍可你不一樣，你很強，你是幾千年前厲害戰士的轉世，說不定你也能到時候順利找回阿籬姐姐。我這樣的跟著去會變成你和其他人的累贅，會礙事的……我會在這裏為你加油的！加油~加油~龍——可——打倒‘暗印者’！找回阿籬姐姐！哦！”
龍可低下了頭，鼻子一酸：“笨蛋……”
“啊？”
“我肯定也會害怕啊！阿籬姐姐不在，這種時候要是連龍亞你都不在的話，我要怎麽辦？！”龍可拉著相依為命的哥哥，眼淚不停地落在對方的衣服上。
“就算不是英雄也好，就和往常一樣，呆在我身邊啊……”
破碎的眼鏡靜靜躺在手心裏，傑克看著破損的鏡片，想起了游星所說的【要保護的人】。對他來說，除了衛星區那些人以外，他還要保護的人……
“游星，你下定決心了是吧。”他說著將眼鏡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貼身的口袋裏，“那我們就走吧，回到衛星區去阻止那些所謂‘暗印者’的野心！”
不管是阿籬，還是她，他傑克·阿特拉斯都絕不會讓她們出事的！
一場暴雨籠罩了衛星區，烏雲密布下閃電帶著巨大的雨滴砸向了黑霧籠罩的土地。瑪莎抱著孩子們，不安地看著窗外翻湧的雲霧。
“瑪莎……”小姑娘伸手指了指外面，“雨在洗外面了，我可以出去看看給阿籬姐姐種的郁金香嗎？”快速將孩子的手按下來，瑪莎將她送回房間裏：“別胡說，你看這雨怎麽能攔住霧氣呢？昨天已經有人在黑霧裏失蹤了，你們幾個可別亂跑。聽到了嗎？”
說完她關上了門，施密特醫生和雜賀看著窗外：“這雨，來得好奇怪。”
黑霧散去沒多久，雨就停了，與此同時眾人聽到了螺旋槳的聲音。半信半疑之間，瑪莎和雜賀他們去打開了門。艙門打開，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視野裏。雜賀笑了一下：“游星。”
這小子，看上去精神還不錯。不過更重要的是——
“傑克！”瑪莎跑過去猛地抱住了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孩子，“傑克你真是長大了呢~”
“你以為我離開這裏之後過了幾年啊……”
拍拍對方變得可靠的肩膀之後，瑪莎退後一步伸出右手：“好吧，那就像以前一樣。來來，為KING的人~”
傑克的表情在一旁的深影他們看上去尷尬地可能想當場逃離黑歷史現場，掙紮了可能最多三秒，傑克別過頭假裝沒看到游星有些揶揄的笑之後對著瑪莎單膝跪下：“作為王者，對女士要始終保持敬意。”
躲在門後面的小孩子們見狀對視一眼：“吻手禮，阿籬姐姐教的呢。”
“絕對是阿籬姐姐教的。”
聽到這話的龍亞抽了抽嘴角：傑克一定是聽到了，不然表情不會這麽想逃離這個星球。
不過衛星區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龍亞湊到龍可耳邊：“我還以為衛星區是更可怕一點的地方，但是看這些孩子又好像不是這樣。”“他們看上去還是很健康開心的，除了那位叫瑪莎的阿姨，說不定這其中還有阿籬姐姐和游星他們的功勞在裏面。”龍可回應到，等眾人寒暄完之後都進入了室內。
將衛星區目前的情況告訴大家之後，瑪莎低下了頭：“說實話，要不是剛才那場雨，黑霧說不定也會把我們卷走……”“到現在為止，拉裏、塔卡、納弗、布裏茲和克羅都沒有回來。”雜賀說著，然後看向了一旁玫瑰發色的少女：“你應該就是十六夜議員的女兒吧。”
“是的。我是十六夜秋，請多指教。”
“哎呀真好~游星，你成功打開這孩子的心門了吧，太好了~”瑪莎笑瞇瞇地說著，有些插不進去瑪莎和游星他們的對話，龍亞開始走神註意整個房間。
看上去很舊，空氣裏還有一點點潮濕的味道。他不習慣這種環境，但是想想衛星區都是這樣的話，他也只能忍受一下。就是不知道龍可行不行……
“說起來，游星以前和傑克就是住這裏嗎？”等正事談完之後他問到，瑪莎點了點頭：“對哦，游星和傑克一直是我帶大的。等會兒要不要去看看游星他們的房間？”
“好！啊，那阿籬姐姐也是住這裏的嗎？”
瑪莎搖了搖頭，龍亞和龍可有些困惑地看著她。幾個小孩子跑出來：“阿籬姐姐不住這裏哦。”
“阿籬姐姐住在代達羅斯橋那邊。”
“有好——多好多花花！各種花花！姐姐說她家裏還有會動的機器人！”
“阿籬姐姐家裏還有好多可以做好吃的東西的！”
孩子們爭先恐後開口，嘰嘰喳喳的，鬧得龍亞有點頭疼。但是他們在談及阿籬的時候，眼睛裏都是閃閃發光的，這一點龍亞不覺得討厭。因為年紀相仿，沒多久龍亞和龍可就和孩子們打成了一片，帶著他們玩的時候，龍亞和龍可知道了不少有關阿籬和游星他們的趣事。
有個小姑娘將漂亮的郁金香上的雨水抖落下，和其他花草編了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花環遞給龍可：“姐姐，給你。”
“哇~好漂亮，謝謝你。”龍可開心地接過來，一邊龍亞正在誇誇其談講自己的決鬥歷史把那些小男孩唬得一楞一楞的，她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小姑娘又拿起材料開始編花環，龍可將手中的戴在頭上：“這個你是要送給誰嗎？”
“不是，我是在練習。到時候做一個最好的送給阿籬姐姐。因為花的種子是阿籬姐姐送我的，院子裏的小麥也是阿籬姐姐讓她的小阿姨幫我們種的。”小姑娘笑起來，缺了一顆牙的笑容看上去憨厚而可愛。
“沒有阿籬姐姐，我們今天不會逃過一劫。”
龍可笑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了那個少女的笑靨。
說起來……
阿籬姐姐到底去哪兒了呢……
記憶湧動即將露出真容的那一瞬間，龍可的肩被人拍了拍：“龍可，吃飯了。”
晚飯是粗糙的面包和看上去並不濃稠的燉肉湯，龍可和龍亞對視一眼之後咬咬牙吃了一口，意外地發現雖然口感不好但是味道還是可以入口的。孩子們倒是吃得很開心，被道謝的牛尾搜查官害羞地吃了一口，結果被燙得哇哇叫。
一道驚雷落下，窗上的玻璃被齊齊震碎。護住被嚇得不清的孩子們之後，游星聽到了有人的笑聲。他看出去，庭院裏紫色落雷照出一個身影，他的腳邊是蜘蛛巨畫的影子。
“你是——”
對方的兜帽落下露出真容，龍可瞬間攥緊了身旁龍亞的衣服。
“我是魯德格。”在腦海中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乃擁有蜘蛛之印的暗印者。聽聞四位龍印者蒞臨我便來迎接了，歡迎的宴會當然是決鬥。”
游星攔住了打算沖上去的傑克：“傑克，不能在這裏。不然的話大家會被暗印者的火焰巨畫吞噬掉的。我去把他從這裏引開，瑪莎和小朋友們就拜托你了。”
游星和秋帶著魯德格離開了收容所，跟著傑克他們來到地下室躲避的龍可臉色變得很奇怪，龍亞擔心地看著她：“龍可，你怎麽了？”
“我見過那個暗印者……”
女孩死死捂著後頸臉色慘白，瑪莎和傑克嚇了一跳，施密特醫生打算看看孩子怎麽了。龍可大口喘著氣，她的後頸很疼，好像有什麽東西咬過，毒素順著血脈逆流而上，在她手臂上發出耀眼紅光的一剎那，一只蜘蛛從她的皮膚上落下再也不動。
被壓抑的記憶猛地沖擊了大腦，忍住眩暈的龍可抓住了傑克的手臂：“傑克！快帶我去找游星他們！”
“阿籬姐姐在去醫院的那天就被那個暗印者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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