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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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龍可!龍可龍可!”冒冒失失的男孩兒沖進了自家妹妹的書房,“龍可,我們隔壁來了新鄰居誒!”

“這有什麽好吵的。”龍可無奈地看著自己哥哥,“雖說之前一直這一層都只有我們倆,但是從來沒有說隔壁不能住人吧?龍亞總是這樣,大驚小怪的。”

龍亞神神秘秘地湊過去:“但是我聽到樓下警衛大叔他們閑聊的時候說,對方是治安維護局的人送來的。你說,是不是哪個高官的家裏人啊?”龍可白了他一眼:“就算這樣,也不關我們的事。”

得不到妹妹回應的龍亞嘟著嘴縮回去:“我還想去看看對面是什麽人呢……吶吶龍可,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吧~就當是認識新鄰居唄~”

龍可無奈地看著自家哥哥,他到底有沒有想過萬一對方是壞人,知道家裏只有他們兩個小孩的話多危險啊。誒不對,她家的情況警衛那邊是知道的,爸爸媽媽也打過招呼,照道理來說不會讓人住他們這一層啊……

龍亞緊張地看著面前的門半步都沒動,龍可看不下去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餅幹塞在了龍亞的懷裏,走上前敲了敲面前的門。敲擊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龍可咽了咽口水等待著腳步聲的響起。

有輪子的聲音響起,龍可有些疑惑,門開了之後她看到了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美麗的少女。坐在輪椅上的少女見到門外是兩個小孩子之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啊啦,你們好,有什麽事情嗎?”

龍可直勾勾地看著那雙淺蜜棕色的眸子,少女比他們更深一點的藻綠色長發有幾縷調皮地從盤發中掉出落在她的耳邊,下意識地,龍可伸手幫她把頭發撩到耳後。對方有些茫然地看著她,註意到她的表情之後龍可後知後覺地紅著臉躲到自己哥哥身後。

“啊……啊你……您好,我們,我們是住在隔壁的。我是哥哥龍亞,這是我妹妹龍可……”龍亞也紅著臉把餅幹遞過去,“這,這是我們自己做的。以……以後請多多指教!”

少女看了面前的餅幹,噗地一聲笑出來。她接過漂亮的包裝袋,沖兩人招招手。龍亞和龍可對視一眼之後小步挪到了輪椅旁,然後感受到溫暖的手落在頭上輕輕揉了揉。

“謝謝你們呀,龍亞龍可。我是鬼龍院籬,你們叫我阿籬就好。”

放學的鈴聲響起,天兵跑到好友的課桌前:“龍亞,今天要不要去卡店?我聽說老板進了好多新卡,說不定有稀有卡哦~”出乎他意料的,龍亞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天兵,今天就不去了。我和龍可有事情要趕著回去。龍可你好了嗎?快點啦!”

“來了來了,真是的不要催我嘛……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見天兵。”

“走咯天兵,拜拜~”

見著雙胞胎兄妹跑出去的背影,天兵茫然地舉起手擺了擺。有同學看著他疑惑地開口:“天兵,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龍亞和龍可變得怪怪的?”天兵點點頭:“你這麽說,確實。”

看來,有必要調查一番了。

有些擔心兩兄妹的小學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故作深沈地低頭思索。

沖進房門的時候,龍亞聞到了很香的味道。“阿籬姐姐——”他大喊著跑向廚房,“我們回來了——”聞聲出來的阿籬笑瞇瞇地接住撲過來的小男生,對方像個小炮彈一樣的沖擊力差點沒帶著她和輪椅往後推幾步:“回來啦。”

龍可看不過去地過去打算把自家哥哥拽起來,結果阿籬伸手把她也攬在懷裏揉了揉小姑娘柔順的馬尾:“歡迎回來,今天龍亞在學校有好好聽課嗎?”

“啊!阿籬姐姐你怎麽不問龍可有沒有好好聽課?!”

“我才不擔心龍可呢。”阿籬笑著和不服氣的龍亞說著話,窩在她懷裏的龍可聽著耳下沈穩溫柔的聲音,環住少女的腰輕輕蹭了蹭。

“小哥小哥,”年老卻精神抖擻的老人偷偷湊過來,“小哥的照片上是你的家人嗎?”回過神的游星將相片吊墜合上放回衣領裏:“啊,是獨一無二的家人。”

老人坐到對面的床上搖頭晃腦地說著:“年輕人可要珍惜自己的家人啊,家人可是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的重要的存在啊。”“您說得對,矢薙爺爺。”游星笑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左臉頰。

見狀,矢薙嘆了一口氣:“好好的小夥子臉上非要被刻上標記,治安局的人也真是……那個小姑娘會難過吧?”想起第一次見到克羅臉上的刻印,哭得比誰都傷心的阿籬,游星苦笑地點了點頭:“啊,她會很難過的。”

監牢的門被打開,兩人看過去,藍色刺頭的高大男人帶著一群跟班站在門口:“喲,新人小哥和老爺子,來參加歡迎會了。”

傑克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他已經想不起來這是第幾次自夢中驚醒。自從那天看到哥德溫那裏留存的和游星夜裏決鬥的錄像,發現自己落敗之後傑克就一直是這種狀態。

兩年了,傑克不覺得在衛星區那種破落的地方待著的人能成長到多麽了不得的地步。但是就是一直待在衛星區的游星,在那晚擊敗了在市區裏成為不敗神話的自己。

傑克在一瞬間產生了迷惘,他當初拋棄了故鄉,拋棄了朋友得到的今日的榮光,是真的嗎……

“阿特拉斯大人。”大廳裏見他下樓的女人恭敬地鞠躬行禮,“您的身體好些了嗎?”

“不關你的事。”傑克說著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打算出門,女人攔住他:“阿特拉斯大人……”“幹嘛?”

她咬咬唇:“阿特拉斯大人,我希望您不要糾結於那天晚上的決鬥,畢竟那只是……”“你想說本傑克·阿特拉斯的落敗是假的嗎?”傑克冷笑一聲,“別開玩笑了,輸了就是輸了,再贏回來就是!哥德溫不是說游星被送去監管所了嗎?讓開,本大爺現在就去讓他把游星放出來讓我好好再和他決鬥一次!”

“作為KING可不能操之過急。”平靜的聲音響起,兩人看過去,哥德溫閑庭信步地走進來:“深影小姐,我有件事情要拜托您。可以去把那位接過來嗎?今天中午我希望我和KING可以和那位一起共進午餐。”

深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沖兩人行禮之後走了出去。傑克煩躁地將外套一扔坐到沙發上:“哥德溫,你在打什麽鬼主意?”男人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KING從衛星區出來已經有兩年了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故鄉和故鄉的人嗎?”

“哼。在衛星區的日子就是我的汙點,誰會去想那些東西。”傑克說著抿了一口一旁泡好的藍山,灰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是嗎?”

哥德溫的宅邸坐落在瑪雅紀念公園,傑克坐在會客廳裏,不爽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哥德溫總是這樣,臉上掛著讓人看不透的笑,做的事也讓他不明白。就像是當年,他專門派耶戈來和自己接觸,而不是當時D輪真正的擁有者游星……

“該說不愧是坐上了治安維持局局長寶座嗎?你現在辦事排場可真大啊雷克斯。”熟悉的聲音響起,傑克震驚地回頭。紅發女人毫不留情地踹開大門:“找你姑奶奶……傑克?!你怎麽在這裏?!”

他還想問她呢!

餐桌上,哥德溫一言不發地切著牛排優雅地用餐,傑克如坐針氈地看著對面笑裏藏刀看著哥德溫的夏露。對方切牛排的動作帶著怒氣,估計是沖著哥德溫來的。

傑克看不懂了。

“那個……夏露……”

“傑克你先別說話。”夏露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叉子上的肉,“我現在很不爽,你先讓我冷靜一下。”

傑克冒著冷汗喝了一口紅酒,更坐立不安了。

用餐完畢擦了擦嘴角的哥德溫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夏露猛地起身把傑克驚了一跳。“雷克斯你跟我出來。”夏露說著走過去,拽著哥德溫就往外走,接近190的男人被身高差不多170的女人拉著完全沒有反抗就這麽走了。傑克剛想追出去,結果夏露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之後大力地關上了門。

所以……讓他來這兒是幹嘛的???

“雷克斯你什麽意思?!”夏露將哥德溫堵在墻角咬著牙看著他,“怎麽著?發現阿籬死了就轉移目標了?你對傑克做了什麽那孩子怎麽會在這裏?”

哥德溫低頭看著她:“夏露,你變了很多。”

“是因為要獨自撫養阿籬嗎?”

女人的拳頭停在了他的鼻尖處:“我說過,阿籬病死了。”棕色的眸子中閃著怒火,“你還要我說幾遍?要不要我帶你去她的墓前,讓她看看你這個好叔叔?嗯?”

哥德溫偏了偏頭:“先不說阿籬的事情,你不覺得我們欠傑克一個解釋嗎?KING現在應該很困惑吧?”

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夏露不甘心地收回手:“我可告訴你,陪你演完這場鬧劇之後我就回去。這座房子,我一秒也不想多待!”

她甩開哥德溫的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哥德溫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電梯平穩地往下降,傑克看了看一旁臉色不太好的夏露,又看了看安撫般沖他微笑的哥德溫,覺得今天自己的大腦已經沒法處理更多的信息了。他很想問夏露為什麽在這兒,為什麽和哥德溫很熟的樣子,但是見夏露的神情,他覺得現在自己還是不要開口比較好。

電梯停下之後,映入眼簾的是奇怪的走廊。兩旁的墻上畫著抽象的人像,火把映照下對面的門上圖案微微晃動,頭戴羽冠手持蛇杖的雙生神祇眼中好像有光。

夏露皺著眉看著哥德溫打開了那扇門,跟著他和傑克一起走了進去。

“龍亞你很喜歡傑克·阿特拉斯嗎?”阿籬看著龍亞貼在墻上的傑克的海報,拿起紅蓮魔龍的手辦把玩著。龍亞湊過來:“對啊對啊,阿籬姐姐不知道吧。傑克可是自從開始疾馳決鬥之後就至今不敗,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很喜歡他!過段時間他的自傳《Road of King》會上映,阿籬姐姐要不要一起去,我可以讓天兵多買一張票。”

阿籬搖搖頭將手辦放回去:“我就不去啦,輪椅太大會妨礙到別人的。”她說著摸摸龍亞的頭,小男生很受用地乖乖站在原地。

傑克的自傳啊……那個臭屁的家夥甚至真的搞了這麽羞恥的東西嗎?感覺比他當年在“滿足同盟”裏還中二是怎麽回事。

阿籬心裏這麽吐槽著,然後跟著來叫她的龍可一起去處理今天的晚飯。哥德溫叔叔最近沒有聯系她,阿籬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裏待多久,可能不久了吧。

這麽想著,阿籬切碎了一塊火腿。

黑暗的房間地上發出熟悉的紅光,門緩緩關上。傑克發現正面是一個詭異的延伸到頂部的臺階,上面好像有個石室他看不太清。但讓他震驚的是,在臺階最前面類似鳥居的部分上,雕刻著一條完整的龍形圖騰。

傑克扯下手套撩起袖子,右臂上和圖騰有著一樣形狀的紋樣露了出來。看到這個的夏露皺起了眉頭:“龍印者……”

“龍印者?”傑克看向夏露,哥德溫開口:“您察覺到了吧?KING所持有的這個印記,代表的是紅龍的翅膀。”

“紅……龍?”

“正是,是KING在決鬥場看到的那條紅色的龍。”

夏露眉一挑:“紅龍現世了?雷克斯,龍印者們都蘇醒了嗎?”哥德溫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傑克:“新童實野市治安維持局只是暫時的身份,我們實際上是繼承了能給世界帶來安寧的‘星之民’的力量的後裔,其名為——‘太一’。”

政治、軍事、經濟,統領一切的人在萬物第一質量的“太一”的指揮下,發誓效忠並運轉著整個世界。雷克斯·哥德溫,為第三百六十代星護主。

男人帶著傑克往石階處走,夏露站在原地沒有動。腳下的紅光是如此的熟悉,有雲霧翻騰,她發現自己腳下從土地變成了雲層。山間巨大的神殿出現了他們眼前,星空下一顆血紅色的星星閃耀著。

“崇拜‘龍之星’的星龍王在戰亂中,為了保護子民的安寧向神的星星獻上了‘想被拯救’的祈禱,然後龍之星回應了他——神的化身‘紅龍’出現在了人間。”

景象一轉,雲層消失,納斯卡巨畫出現在三人眼前。

“邪惡的意識因紅龍和其使者們的出現被封印在了大地上,卻如雨水滲透一般在時間的流逝中侵蝕了整個星球。戰爭、貧困、不治之癥、經濟混亂……現在,蠢蠢欲動的邪神導致星之民時代所追求的和平沒有半點存在的跡象。只有新童實野市,才算得上是一個烏托邦。不久後,被封印在納斯卡巨畫中的邪神即將蘇醒,以人類心中的邪惡為食糧侵蝕這個世界。”

“我們就是為了在即將到來的邪神覆活之日在做準備,尋找能召喚保護人類的紅龍的人——擁有‘龍之印’的龍印者。”

傑克看向自己手上那個無端出現的印記,喃喃到:“擁有‘龍之印’的龍印者,那就是我嗎……可是,游星也有!雖然決鬥之後就消失了,但是哥德溫你看到了不是嗎?那到底,誰才是能召喚紅龍的人?!”

“你這孩子怎麽還是腦子轉不過來?”夏露聽不下去地開口,“你難道沒有覺得不對嗎?”

“你手上的印記,只有一部分。”

哥德溫閉上眼退到一旁:“剩下的事情,就請夏露告訴你吧。畢竟當年……”

“挖掘出星之民遺跡的,是她呢。”

夏露冷笑一聲:“那種鬼東西,要是能回到過去,我死也不會去挖掘的。”要不是當年她在美洲深處的叢林裏找到了那個奇異的遺跡……

“夏露阿姨,哥德溫是什麽意思?您知道什麽?”傑克發問,嘴裏有點發苦。夏露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靠在石質鳥居上:“傑克啊,你知道為什麽紅龍在你的身上,只有一部分嗎?”

遙遠的,比三千年前更遙遠的時代,在那個文字還沒有出現的時代,星之民中流傳著一個古老的傳說。

龍之星曾經是英俊的雙生子之一的胡恩-胡納赫普,但是因為玩耍時驚擾了冥府神明們的安寧,神祇和自己的兄弟被冥府之神下計引誘至死亡之地。世界上第一對雙生子被狡猾的死亡之神戲弄,最終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英俊的胡恩·胡納赫普的頭被砍下懸掛在死亡路口的蒲瓜樹上,他的神智被死亡的氣息侵蝕讓從未結果的樹碩果累累。在即將失去清醒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個少女。一個美麗的,纏繞著死亡的少女——冥府最受寵愛的公主。

【我從未見過這棵樹結過果子,我可以摘一個下來嗎?】公主說著湊近樹,在看到那棵英俊的頭顱的時候,墜入愛河。

【我可愛的公主,為我孕育子嗣,讓我倆優秀的孩子拯救我的生命,讓我能帶著你踏上我故鄉的土地保護屬於我倆的子民。】神祇說著,呼出了帶著他最後的生命氣息,然後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愛人陷入了長眠。

懷有子嗣的公主逃向了地面,在祖母神的幫助下產下了同樣是雙生子的神明胡納赫普和希巴蘭克。比父輩強大的孩子回到了冥府,為自己的父親報仇,拼湊起了胡恩-胡納赫普的身軀,帶回了祂的生命。

龍之星再次在大地上閃耀,但是在死亡之地失去了生命的神祇無法再隨時隨地出現在祂所要庇護的人類面前。祂將自己的力量按照當年自己被分開的軀體部分安放在了人類的身上。只有當世界陷入了與死亡息息相關的危機的時候,這股力量才會再次出現聚集起來,自無邊的黑暗中召喚紅龍,拯救世界。

傑克下意識地摩挲著手臂上的印記:“那……那位公主呢?紅龍覆活了,她和紅龍一起走了嗎?”聽到這話,夏露嘴角提了一下,哥德溫站到她身邊:“那位公主,自然是回到了她該回去的地方。”

因為治安維持局裏臨時有事情,所以哥德溫提前離開了宅邸。等他走後,借故留下來的傑克找到了夏露:“夏露阿姨,你為什麽要說阿籬病死了?”

女士香煙的味道有些濃厚,紅發女人看了他一眼:“傑克,不該知道的,不要問。你只要記住,你是龍印者之一,你能在黑暗的未來裏和你的同伴們拯救世界。”

“那天晚上……游星來到市區和我決鬥的那天晚上,游星手臂上也出現了和我相似的印記。”傑克盯著右臂的印記,“夏露阿姨,你不讓哥德溫知道阿籬還活著……是因為她和龍印者有關系嗎?”

煙灰落到了手背上,夏露看著自己手上的紅點陷入了失神。

是啊……阿籬本來不應該和龍印者有任何關系……

“我的嫂嫂……阿籬的母親身體不好,一直是個脆弱的女人。”夏露開口,“怎麽說呢,我其實一開始並不讚同嫂嫂生下阿籬,懷孕那段時間嫂嫂看上去病懨懨的沒有什麽精神,連帶著我哥哥也愁眉不展的。但是,她執意將阿籬生下,哥哥也只能在緊湊的研究進程中抽出僅有的時間去陪伴她照顧她。”

“是那個時候,我接到了我所在研究所的通知,要求我盡快前往美洲叢林裏,幫助進行一項未知遺跡的發掘。”

年輕的夏露在蚊蟲肆虐的帳篷裏檢查還有哪一部分的遺跡沒有挖掘完整,一旁的工作臺上放著還沒有清理幹凈的一塊包裹了文物的石塊。外面的工作熱火朝天,她抹了一把額上的汗,計算著按照現在的進度在挖掘工作完成之後自己能不能趕上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出生。

“鬼龍院教授。”她的某個學生探頭進來,“有人來說要來見您,說是您嫂嫂。”

夏露茫然地出去,面色蒼白的少婦安靜地站在帳篷外笑著看著她。

“你說我哥哥也真是的,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人來美洲啊?”夏露將熱茶端給嫂嫂,然後摸了摸她挺起的孕肚。“小家夥最近有沒有折騰媽媽呀?”

鬼龍院夫人笑瞇瞇地看著小姑子:“畢竟免費名額,沒有了多可惜。你還別說,自從我決定要來美洲之後,這孩子就不怎麽折騰我了。你也知道我要帶你來看小阿姨呀小壞蛋~”“不過嫂嫂你不覺得奇怪嗎?MIDS什麽時候有員工家屬旅游的福利了?還是包括過來需要接種的疫苗什麽全部免費,這麽大方我怎麽覺得不是好事。”

夏露說著趴在一旁看著她,順手塞了一顆嫂子帶來的麻薯在嘴裏。女人想了想:“卅……不過你哥哥的單位總不能害我不是嗎?說起來要不是最近要忙著幫不動博士處理Uru的事情,他也想一起來的。”

“MOMENT怎麽了?研究不順利嗎?”

“也不是說不順利,聽說已經到了最終階段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月以來,它總是會出現倒轉的現象。你哥哥和不動博士很擔心出什麽問題,所以就一直在加班處理這件事,不動夫人也和我吐槽過這事兒呢。”

“說起來她家的是個小男孩兒是嗎?叫什麽呀?我還沒見過那孩子呢。”

“叫不動游星哦~據說是不動博士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游星粒子一樣團聚眾人,所以才給了孩子自己發現的新物質的名字。”燭火下,女人溫柔地撫摸著肚子裏的生命。一旁的石塊上閃著微紅色的光。

“我的孩子可能會像你哥哥堅強,也可能像我一樣軟弱。但是不管怎樣,我都希望我的孩子能快樂地、自由地活著。”

卷著濃烈香味的風猛地灌進帳篷,夏露連忙護住鬼龍院夫人。從未見過這種陣仗的眾人從各自的帳篷中出來,挖掘現場響起了詭異的鼓聲。

【找到了。】

詭譎的聲音響起,不是任何熟知的語言,卻明確清晰地出現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鬼龍院夫人慘白著臉抱著小姑子,有些站不穩。

【找到母親了。】

【嘻嘻嘻,找到了。】

沖天的紫色火焰自腳手架下的土地裏猛地竄出,吞噬了所有的挖掘人員。夏露帶著面無血色的嫂嫂慌不擇路地逃回了自己的帳篷,發現桌上那塊石塊上的泥土已經消失,赤紅色的項鏈漂浮在空中。

紫色的火焰被赤色光芒攔在帳篷外,兩個女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鼓聲急促起來,兩道光芒在空氣中激烈地碰撞。夏露護著已經昏過去的嫂嫂和她的小腹,驚魂未定地看著面前超出她認知的一幕。

【為什麽要妨礙我們——她的出生不是能解決我們五千年一次的輪回嗎——】

【龍印者和暗印者的宿命就在於此,她的降生必不能避免——】

【那就抉擇吧——到底是龍印者會勝利,還是暗印者會狂歡——一切在於她。】

紅色和紫色的光交織著,在瞬間鉆進了鬼龍院夫人的肚子。

“不——”夏露尖叫著,亡者在鼓聲中起舞,慶賀著輪回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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