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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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傭人推開書房的門。

“瞧,我這三弟不是來了麽。”沈硯安笑道,沖沈硯舟招手,“硯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王太,她呀仰慕你許久,特別喜歡你的畫,非要見你一面。”

站在沈硯安身邊的女人轉過身來,目光落到沈硯舟身上,眸色亮了亮。

胖嘟嘟的身材隨著走動,身上的肉微微顛動。

“你就是沈硯舟?”她的視線從上到下打量,面前的男人坐著輪椅,卻掩飾不了一身的矜貴清冷,棱角分明的臉如同造物主最傲人的作品,黑色的西裝剪裁貼合,有種禁欲的美。

沈硯舟冷下眸色。

“硯舟,快敬王太一杯,她先生可是沈家的大客戶。”沈硯嶼將手中的香檳杯塞進沈硯舟手中。

“沈家的大客戶,跟我有什麽關系?”沈硯舟擡眸,銳利的眼鋒看向沈硯嶼。

沈硯嶼臉色僵了僵,隨即惱怒:“你這是什麽話,你身上流的不是沈家的血,從小吃的用的穿的花的不是沈家的錢?”

“二哥怕是忘了,我很早就被沈家趕出家門。”沈硯舟放下酒杯,“抱歉王太,我不能喝酒。”

“你!”

“誒,沒事沒事,硯舟不能喝酒就不喝了。”王太忙打圓場,細小的眼睛始終滴溜地在沈硯舟身上打轉。

沈硯安適時上前,換了杯果汁遞上去:“都是自家兄弟,吵什麽。硯嶼也只是不想怠慢王太,她這麽喜歡你的畫,買了不少,於情於理,敬她一杯也是應該的。”

“我太太還在外面等我,失陪了。”沈硯舟看明白他們的目的,操控著輪椅轉身就走。

“別走啊。”王太忙想伸手阻攔,被沈硯舟一把躲開。

“王太,你先生既然跟沈家有合作,就應該也知道沈家和趙家是姻親,別做什麽讓大家都下不來臺的事情。”沈硯舟厲聲提醒,對方露骨的眼神讓他幾欲作嘔。

王太伸出的手頓住,忌憚地收回。

就算沈家默認吃這個虧,沈硯舟是趙瓊闌的先生,鬧大了她吃不了兜著走。

“誤會,沈先生誤會了,我真的是仰慕你的畫,想見一見你,讓你給我簽個名而已。”

沈硯安和沈硯嶼對視一眼,雙雙冷下臉。

“我該走了。”沈硯舟不再理會他們,拉開書房的門離開。

“三少爺,趙小姐在找您。”

“知道了。”

“餵。”謝銘攔住他的去路,面色不善。

“謝少爺。”傭人驚呼,紅酒順著沈硯舟白皙的面容流淌下來,在白襯衫上落下一大片酒漬。

“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代價。”謝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趾高氣昂地離開。

“三少爺,您沒事吧。”傭人忙將毛巾遞給他。

沈硯舟深深吐了口氣,接過毛巾將臉上的酒漬擦掉。

“我帶您去換身衣服吧。”

紅酒順著白皙的脖頸流淌進衣服裏,染紅了白襯衫黏在身上,透出肉色的肌理,讓人分外不適。

沈硯舟扯了扯領帶,點頭。

傭人忙推他往後面走去。

“他怎麽還沒回來?去找找。”趙瓊闌端著酒杯,側頭對秘書說道。

“是。”劉秘書匆匆離開。

“三少爺,您現在這裏等等,我去給您拿衣服。”

“嗯。”

刺鼻的酒精讓他的腦子發沈,沈硯舟皺起眉,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屋裏的燈光昏黃,他扶住輪椅的扶手,呼吸漸漸粗重。

不對。

房間門悄悄被打開,有人偷偷溜進來。

“一會兒等王太得手,你就把所有人吸引過來,我要他今天身敗名裂。我倒要看看趙瓊闌還要不要他?”

“大哥,這事做得隱秘,沒必要鬧得眾人皆知吧,要是被趙瓊闌查出來,我們就死定了。像現在這樣既羞辱了沈硯舟,他自己也不敢說出去不是挺好的嗎?王太就更不可能到處宣揚了。”

沈硯安的臉上閃過狠戾:“那怎麽行,那我豈不是白白做這個局。更何況謝家小少爺也參與一腳,姑姑不會放任不管的,你怕什麽!”

王太瞇著眼接過來人遞來的房門鑰匙,悄悄打開角落的客房。

輪椅被隨意推在角落,床上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來。

“沈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沈硯舟無力地掙紮著,被綁縛在頭頂的雙手在繩索下勒出紅痕,殘疾的腿用不上一絲力氣。

“真漂亮。”胖嘟嘟的手撫上他的面容,王太癡迷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著他。

沈硯舟狠狠偏開頭,躲過她的觸碰。

“別……碰我。”

女人目露兇光,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指狠狠捏過他的臉:“裝什麽清高,老娘什麽男人沒玩過?”

她說著,用手大力撕開他領下的衣襟,白襯衫散落開來。

“滾,滾開!”

沈硯舟赤紅著雙眼,掙紮地厲害。

“啪——”

沈硯舟側過臉,白皙的臉頰上印出鮮紅的巴掌印。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哥哥們孝敬我的,你就給我好好受著。”

沈硯舟絕望地閉上眼睛,腕骨腫起,卻睜不開束縛住他的紅繩。

“砰——”

客房的門被撞開,木門在墻上大力回彈了一下,嚇得王太肥胖的身體跌坐下去。

趙瓊闌站在門口,黑眸又深又沈。

“誤會,趙小姐,誤會。”

王太顫顫巍巍地爬下床,腿軟地站不起來:“我……我跟沈先生開個玩笑。”

“王太太,你最好,也能受得了我接下來與你開的玩笑。”趙瓊闌走進屋,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披到沈硯舟身上。

“趙……趙小姐,我先生可是……”

還沒等她說完,趙瓊闌揮手讓屋外的人進來將人拖走。

室內終於安靜,被困在床上的人側過頭緊閉著眼睛,瓷白的臉頰微微腫起,被綁縛在頭頂的指節攥緊紅繩。

趙瓊闌漆黑的眼眸沈沈地註視著他。

他難堪地將臉更深地埋入一側的手臂,呼吸急促。

“疼嗎?”她微涼的指尖落到他紅腫的面容上。

沈硯舟控制不住地戰栗了一下,繃緊下頜不肯吭聲。

披在身上的西裝滑落下來,趙瓊闌的視線往下,落在幾道腫起的紅痕上。

“你放開我。”他壓抑不住聲音裏的顫抖,似乎是受不了她的目光,嗓音沙啞,胸口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

“你在求我嗎?”趙瓊闌慢吞吞地問。

沈硯舟咬下唇,額前冒出細密的汗珠。

“好像腫了,我讓人送藥進來。”她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紅腫的傷痕。

“嗯!”被束縛在床上的身影突然激烈地抖動了一下,手背的筋脈鼓起,本就沒有張力的紅繩被拉拽到極限。

他仰起頭,淺色的眸子漾起水色。

趙瓊闌眨眨眼睛,沒有任何動作。

他不知道她是存心想戲弄,還是羞辱他,身上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

“姐……姐姐……,求你……”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溢出,落入兩邊的鬢發。

趙瓊闌伸手抹去他眼尾的淚痕,也難怪王太那個蠢貨寧願冒著得罪她的風險也要來硬的強占他,這樣美的風景連她看了都心動。

“長個教訓,下次別隨隨便便就被人家拐走。”她伸手敲了敲他額頭,替他解開手上的繩索。

掙脫掉束縛,沈硯舟蜷起身體。

“起來,我們回家。”趙瓊闌將輪椅推過來,俯身摟過他的肩膀,用力將人扶起來。

熟悉的香水味縈繞過來,沈硯舟半靠在她懷裏,心中有片刻安定。

可也緊緊是片刻,濃烈的藥效在嗅到她的氣息時好像多了一份催化劑。

趙瓊闌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在不住地抖動,借力將人扶到輪椅上,替他攏緊外套。

“那個……侄媳婦?”沈霄海一臉尷尬地站在門口。

趙瓊闌瞥了他一眼,讓秘書推著沈硯舟先走。

“沈總,這件事我決不會就這麽算了,你們沈家,謝家,王家,都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沈霄海哽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麽,趙瓊闌已大步離去。

“去把大少爺和二少爺都叫過來!”沈霄海滿臉陰沈,爆喝。

傭人忙戰戰兢兢去請人。

司機匆匆上前打開車門想摻扶,被沈硯舟一把揮開。

“離我遠點。”他額前冒著細密的汗珠,只有用力掐入掌心才能勉強不讓自己失態。

司機被喝退,恭敬地站在一邊。

秘書沖他使了個眼色,背過身等著趙瓊闌出來。

車子行進在路上。

車廂裏只剩下詭異的沈默。

沈硯舟縮在角落裏,難堪地閉緊眼睛,極力維持住自己的呼吸,才沒有在一片安靜聲中羞恥地喘息出聲。

“吱——”

車子突然猛地急剎。

司機忙慌亂地道歉:“對不起瓊闌總,路邊突然竄出一只小狗。”

趙瓊闌扶住差點滾落下去的人,伸手升起隔板。

“沒事,好好開車。”

懷裏的人氣息滾燙,在不停地小幅度顫抖。

“很難受嗎?”

沈硯舟咬下唇,癱軟在她懷裏。

熟悉的香味浮動,他輕輕嗚咽,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趙瓊闌輕輕皺了皺眉。

“我幫你,好嗎?”

他下意識地掙動,冰涼的指尖探入衣服下擺,引得他抖得愈發厲害。

“別……不要……”

耳畔全部都是他潮熱的氣息。

“嗯……”他拼命咬下唇,堵住喉嚨口羞恥的低吟。

“阿闌,阿……”壓抑的氣息急促,染上哭腔。

趙瓊闌側頭,感受到頸間溫熱的濕濡。

車窗降下一條縫隙,驅散車廂中暧昧的氣味。

身側高大的身影別扭地弓著背卷縮在她懷裏喘息。

“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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