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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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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趙瓊闌笑著道:“這話說的,聽起來似乎很不想讓我來。”

“哪裏的話,我巴不得呢。”謝霖正色道,招來酒侍,“趙小姐能來參加犬子的生日宴,是我們謝家的榮幸。”

趙瓊闌端起酒杯,笑意淺淡:“謝叔叔,不用這麽客氣,我今天是陪硯舟來的,我們是晚輩。”

“是是是,硯舟是銘銘的哥哥,來了就是自己家的人。”謝銘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趙瓊闌輕笑,將果汁放入沈硯舟手中。

“既然是自己家人,謝叔叔就不用特意招待了,正巧我看到有朋友在那,我去打個招呼。”

“好,好,有什麽需要盡管差人來跟我說。”

謝銘看著趙瓊闌走遠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淡下去,拿著酒杯的手攥緊。

“去請夫人下來,把她那個兒子領走。”

“是。”

趙瓊闌看著瞪大眼睛的何蓓蓓,問:“看到我這麽驚訝做什麽?”

“你怎麽會來參加謝家的宴席?”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哦,那倒也不是,可……趙瓊闌明明之前對沈硯舟完全不在乎,謝家她更不會放在眼裏。

“謝家少爺的請柬邀請我們來的,我當然要來。”

“邀請你你就來?這s市不知道多少達門顯貴想邀請你,你難道都會去?少糊弄人了。”何蓓蓓舉起手機,“喏,群裏的這群人聽說你來了謝家,都一窩蜂地說要過來。”

“我又不是拉幫結派來打架的,他們來做什麽?”趙瓊闌瞟了眼屏幕,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二世祖,真是一天天閑的。

何蓓蓓聳肩,看來這謝小少爺的生日宴,要熱鬧咯。

“沈三少,夫人讓您過去一趟。”謝家的傭人走來,對著沈硯舟恭敬道。

趙瓊闌側頭。

傭人將腦袋壓得更低。

“我陪你去?”趙瓊闌低聲問。

“夫人說,讓沈三少一個人過去,他們母子之間有些話要說。”

沈硯舟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擡頭看向趙瓊闌:“我自己去就行,一會兒就回來。”

趙瓊闌點點頭。

沈硯舟走後沒多久,謝家的門口相繼傳來跑車的轟鳴,宴廳大門大開,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擠入廳內,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阿闌!”

趙瓊闌嘆了口氣。

洛蕓雨跑到趙瓊闌身邊,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剛我們還說去玩車喊你呢,一看蓓蓓的消息,誰想到你來了這裏。”

洛蕓雨身後跟著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身上的皮衣穿得松松垮垮,指間轉著車鑰匙,看了眼周圍的陳設,嗤笑:“阿闌,你怎麽什麽貧民窟都往裏鉆?”

洛蕓雨回身拍了他一掌:“別人的地界,你能不能收斂點?”

莫淮之翻了個白眼,對趙瓊闌道:“你怎麽來了謝銘的生日宴?”

“當然是陪沈硯舟來的,你們給我安分一點,別惹事。”趙瓊闌指著莫淮之,“尤其是你。”

“小爺才不稀罕。”

“說是生日宴,這壽星都沒看到。”他們這群人環顧四周,還真沒看到謝銘的身影。

謝霖頭疼地看著不遠處聚集的那些身份一個比一個高的千金喝公子,再次親自迎上去。

宴廳熱鬧,後院卻冷冷清清。

“媽。”

沈慧轉過身,目光冰冷:“誰準你來的?”

沈硯舟抿緊唇。

“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現在堂而皇之出現在銘銘的生日會上,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的臉,羞辱我?”

“我沒有……”沈硯舟一點一點垂下視線,他從來都知道,母親不喜歡他。

“那就立刻給我滾,滾出謝家,你別以為你跟趙瓊闌結婚了就可以目空一切,她一個小丫頭,目無尊長,不請自來,趙家真是好教養……”

“是謝銘下的請柬她才來的。”沈硯舟打斷她,語氣沈了下去。

“銘銘為什麽要給她請柬?就算是銘銘給的,你就不能阻攔她嗎?我因為你,因為你那個忘恩負義,禽獸不如的爸,成了整個上流圈的笑話!你們害得我還不夠?我原本可以不用嫁一個小小的謝家,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們,處處看人臉色,你現在還要來謝家下我的面子,看看我生出的是什麽好東西!”

沈硯舟沈默下來,臉色蒼白。

“滾,立刻滾,永遠不許來謝家!”沈慧轉身就走。

沈硯舟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就像小時候一樣,毫不留情地將他趕出家門,扔給他父親,她說,他是她的恥辱。

“沈硯舟,看到了嗎?媽媽只有我一個兒子,你根本不配。”謝霖抱著胸,看好戲般從隱藏的樹叢後面走出來,“你姓沈又怎麽樣?你跟趙瓊闌結婚又怎麽樣,改變的了你骨子裏流淌的低賤的血脈嗎?憑你也配稱是我的哥哥?”

沈硯舟斂下神色,面無表情地操縱開輪椅。

“你敢無視我?”謝銘扭曲著臉,大步沖過去,心底那團因為趙瓊闌吃了暗虧的火不斷往上冒。

“撲通——”

趙瓊闌正跟洛蕓雨閑聊,傭人突然慌慌張張地沖進宴廳:“不好了,小少爺和沈三少落水了。”

“什麽!銘銘不會水,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快去救人啊!”謝霖大吼,推開身邊的人急忙往後院跑。

趙瓊闌沈下臉,跟著他的方向一同往後院疾步走去。

謝家的人反應很快,迅速撲進泳池將兩人撈起來,這兩位誰出事謝家都承受不起。

謝銘身邊的好友紛紛趕到,將嗆水的謝銘團團圍住。

“一定是你!是你嫉妒阿銘,才推他下水!”

沈硯舟撐著手臂用力咳嗽,呼吸急促,胸口好似被撕裂般地疼。

“啪——”

鮮紅的掌印在白皙的臉上浮現,沈硯舟偏過頭。

“你想害死我兒子嗎?”沈慧惡狠狠地盯著他。

“報警,把這個殺人兇手抓起來,這種人渣,就應該關進牢裏。”

“對,報警,我們都可以做證人。”

“早就聽說沈硯舟這個人心思惡毒,沒想到他連親弟弟都下得了手!”

圍在謝銘身邊的人七嘴八舌應和起來,謝銘撫著胸口坐起身,隔著人群向沈硯舟露出挑釁的笑容。

低賤的雜種。

他無聲開口。

沈硯舟垂下視線,冷冷笑了一下,毫無替自己辯解的欲望。

一只溫暖的手突然落到他手臂上,將他扶坐起來。

趙瓊闌拿過傭人遞來的披肩將他裹住,深色的眼眸中帶著溫柔:“最近跟水犯沖是不是?找個大師給你化解一下。”

沈硯舟擡起眸,怔楞地看著她。

“你……”他張開口,嗓子如同被刀滾過般疼。

“不是說了嗎?受欺負了要還手,或者要告訴我。”她點了點他的額頭,緩緩站起身,面向謝銘的方向。

“剛才是誰說要報警?”

剛才還一唱一和說得起勁的幾人,此刻鴉雀無聲。

“趙瓊闌,你別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他推我,是事實!”謝銘被沈慧扶起來,虛弱地倚著母親。

“是嗎?真的是硯舟推你的?”趙瓊闌看向他,她身後的那些玩伴紛紛跟過來。

“哇靠,這世界還有這種顛倒黑白的東西?人坐著輪椅,他推你?你是傻子嗎自己不會跑?”

“就是,當我們阿闌身邊沒人了?張口就噴糞!”

“跟這種人講什麽,不是要報警嗎?他們不報我們報,律師我那多的是,打官司我們奉陪到底!”

沈硯舟仰著頭,看著身前那道纖細高挑的背影,幾乎與他們初見一摸一樣的場景,她又一次站在他身前無條件維護他。

“各位,各位!聽我說一句。”謝霖匆匆上前一步,舉起手安撫所有人的情緒,“本來就是誤會,不至於報警,今天是犬子的生日,鬧到這樣,是我們謝家失禮。”

“爸!”

“你給我閉嘴!”謝霖厲喝。

謝銘怨毒的目光射向沈硯舟,卻還是不甘不願閉了嘴。

“謝先生,你謝家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好好的人突然落水,我先生腿不好,掉水裏是會出人命的,你一句誤會,就可以把事情輕輕揭過嗎?”趙瓊闌冷聲問。

謝霖臉色僵了僵,不得不賠笑:“是內子關心則亂,是她不對,我代她向你們道歉。”

“至於落水的事,這裏沒有監控,也沒有人看到,真要理論也說不清了,所以……”

“所以我們就要平白忍受這份冤屈?”

謝霖噎了一下,暗自咬牙,該死的趙瓊闌,難道她還想讓他把兒子賠給她不成?這不是沒出什麽事嗎!

趙瓊闌上前兩步,看了眼裏裏外外圍滿的看客,高聲問:“剛才不是有人說要做人證嗎?出來說說,你們都看到了什麽?”

周圍鴉雀無聲。

“阿闌,作偽證可是要坐牢的,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你問沒用,讓警察來問,也讓他們吃吃牢飯。”莫淮之上前湊熱鬧。

“對啊阿闌,他們這麽欺負人,我們講道理沒用的。”洛蕓雨一同走上前。

趙瓊闌勾了勾唇,點頭:“那就報警吧。”

“等等!”謝霖急忙喝止,恨鐵不成鋼地看向謝銘,轉過身走過去。

謝銘退後兩步,有些害怕:“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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