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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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和解
手機震動，是彩虹團發來的視頻。
兩個人販子在同一病房裏，白紗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口鼻上插著大小管子，比死人多一口氣。
‘你們守在那不要動，隨時聽吩咐辦事。’
寧澈敲下幾個字就收了手機。
車子拐進一座莊園，停在最氣派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前。
幾人下車。由傭人帶領著邁進大門。白琰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一襲綢緞中式長衫，長發挽了個發髻，白玉流蘇發簪自發頂垂落，得體大方。顯然是為了迎客特意打扮一番。
陳荷身穿淡藍色旗袍配翡翠發簪，比白琰更嬌俏年輕。
兩人見大門推開，也不起身，只坐在沙發上看過去，穩如泰山。
上次見陳荷還是警局，兩人你幫助我、我心疼你的一副姐弟情深。
再見面就是冷冰冰的興師問罪。
真是人心不古。
但左右是他不對，陳荷和白家這樣算是客氣的了。
他自進門就在仔細觀察兩位神色，母子倆皆臉色不佳。
那就說什麽也白搭。
得先讓他們願意開口才行。
心裏有了主意，寧澈款款走上前，朝兩位微笑問好。
“姨媽，荷姐姐。”
那兩位看著他款步走來，始終沒什麽表情。直到寧澈站定在身前，看清了他青白慘淡的臉色後，眸光閃動了一瞬。
寧澈心裏暗道：苦肉計成了！
他裝模做樣的幹咳了兩聲，也不提來意。
朝司機伸手，把一個檀木盒子雙手奉到白琰面前。
“小澈上次送來的劍太重了，日常練習也危險。自那天回家就一直想著要尋一柄輕質的好劍再送給姨媽。”
他一手拖著盒子，一手打開盒蓋。
非常自然的蹲在茶幾旁，由下而上地舉到白琰面前。
姿態恭敬，乖順的像只軟毛小狗狗。
揚著的臉蛋兒上掛著溫潤淺笑，更是與他平日裏的跋扈桀驁判若兩人。
陳荷不由得睜大了雙眼，瞧著他的樣子目瞪口呆。
白琰雖是第二次見寧澈，但從各大媒體和自己女兒這兒可沒少聽說寧澈的‘光榮事跡’。
此時看他溫和的蹲在自己腳邊，也是驚的一楞。
傲慢無理、接連闖禍的這麽個人，竟能為了一個道歉做到這步。
可見針對佳兒的事，他是真的愧疚，真心求和的。
他現在身為接替傅沈的傅氏最大股東，一手遮天。但凡帶著一丁點倨傲，也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白琰點了點頭，眸光不再冷峭，面色也柔和不少。
她沒去接劍，而是傾身扶著寧澈的兩臂把他拉起來。“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見媽媽話鋒漸緩，陳荷也不再端著。朝傭人招招手，“上茶。”
寧澈這才起身，在白琰左手位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他朝小女孩伸手，冷聲道：“說說你的犯罪經過吧。”
女孩子上前兩步，垂首盯著地板，兩只手在身側攥拳，聲音奶奶的，帶著幼童特有的嬌憨，從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在顫抖。
白琰和陳荷都是當媽媽的人，也了解事情經過。
這孩子雖然可恨，但她不做就面臨著被侵犯或者殺掉。
女孩子在拐賣人口圈子裏買不到個好價錢，更何況還是個不能生養的幼女。不僅幹不了什麽活，還得吃飯喝水的養著。人販子都懶得冒著風險倒賣，索性讓他留在身邊當個幫手。
說著說著，聲音的顫抖逐漸蔓延，她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嘴唇緊繃成一條線，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頻繁眨動，就是不肯讓眸中的淚水滴落。骨瘦如柴的小身板站的筆直，沒有一絲的求饒或是示弱。
“我、”她狠狠咬在下唇上，克制住溢出的哭聲。
“我不做，他們就打我。”她雙手移到身前，互相握著，指骨透過薄薄的皮肉泛著病態的慘白。
“有一次我失敗了，他們就給我餵藥，讓我快點發育，說是好早點出去賣屁股給他們掙錢。”
她猛地擡頭，朝寧澈璨璨的笑起來。
牙齒還是圓潤的乳牙形狀，嘴角卻勾著個詭異的弧度。
笑的模樣和寧澈發狠時倒是有兩分相似。
“我知道早晚有這一天的，與其被他們玩死，不如被你們殺了痛快。謝謝你讓我吃了頓飽飯。”
“真是人間慘案吶！”白琰落了淚。
她見不得這孩子臉上的視死如歸，更是聽不得她受到的所有非人待遇。
一切的一切，全都化成了一句話。
命運使然。
白琰不想追究她為什麽拐賣佳兒了，都是命運作弄人。該著了佳兒大難不死，也該著了小女孩遇見貴人。
她拉過小女孩的手，將她拉到身邊。抹了把淚說：“還說什麽呀，不過就是我們護子心切，硬要找你們撒氣罷了。誰都沒錯，尤其是你，你為了活命，你有什麽錯。”
傭人遞上一杯熱牛奶，端到小女孩面前。
那女孩依舊不敢接，大眼睛黑葡萄似的朝寧澈看去。
寧澈點頭，她才接過。
兩只滿是淤青的小手捧著玻璃杯，指頭極小幅度的摩挲著杯壁上的花紋。
“你懂得自保是好事。可也要懂得反抗。”
寧澈調出手機畫面舉到眾人面前，“這是那兩個人販子。”
陳荷恨的牙根癢癢，“殺了他們！”
“那就太便宜他們了。”寧澈撥通彩虹團的電話。“定期給他們覆查，骨頭好了就重新敲碎一遍。趁沒人時候閹了他們，切記，確保他們活著！”
“好嘞！”
白琰陳荷久經商場，也是見慣了腌臜事，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
小女孩冷不丁的瑟縮一下，瞧著寧澈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膽怯。
寧澈笑笑，又是莞爾生溫。
“姨媽，佳兒呢？”
傭人非常有眼色，已經去叫了。樓梯上一聲驚呼嚇了眾人一跳。“小舅舅！”
“你來看我啦！”
小白團子從樓上飛奔下來，小山似的撞在寧澈身上，連人帶椅子在地面上滑動出一米。
發出‘斯拉！’一聲刺耳聲響。
寧澈兩天沒怎麽吃飯了，被這一撞，頭腦發暈，倒在椅子裏起不來。
“舅舅你怎麽了？”
小胖手拽著白襯衫衣角搖晃，寧澈扶著椅子把手艱難起身。
“沒事，就是肋骨被撞折了。”
“你又逗孩子！”陳荷笑著拍他。
陰霾過去，撥雲見日。
客廳裏，老的老小的小，歡聚一堂。
白琰母子倆拉著寧澈說著家長裏短，佳兒湊到小女孩身邊小聲說話，問她手上脖子上的傷都是誰給打的。
電視上播放熊出沒，一驚一乍的，小女孩看的入迷，佳兒偶爾看一眼，便又低頭輕呼小女孩手掌的淤青。
動畫片咿咿呀呀的，大人說話柔聲細語的，小朋友們靜悄悄的。
花園裏麻雀在草地上啄食，發出啾啾啼鳴。晨間一派祥和。
大門外有汽車經過，驚起數只飛鳥。
翅膀扇動，撲棱棱的。緊接著門口處傳來一道腳步聲，焦急、迫切……
寧澈先反應過來，扭臉去看。
不見其人，先被其聲震的呆楞。
“姨媽，你們別為難澈澈，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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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販子在同一病房裏，白紗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口鼻上插著大小管子，比死人多一口氣。
‘你們守在那不要動，隨時聽吩咐辦事。’
寧澈敲下幾個字就收了手機。
車子拐進一座莊園，停在最氣派的白色大理石建築前。
幾人下車。由傭人帶領著邁進大門。白琰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一襲綢緞中式長衫，長發挽了個發髻，白玉流蘇發簪自發頂垂落，得體大方。顯然是為了迎客特意打扮一番。
陳荷身穿淡藍色旗袍配翡翠發簪，比白琰更嬌俏年輕。
兩人見大門推開，也不起身，只坐在沙發上看過去，穩如泰山。
上次見陳荷還是警局，兩人你幫助我、我心疼你的一副姐弟情深。
再見面就是冷冰冰的興師問罪。
真是人心不古。
但左右是他不對，陳荷和白家這樣算是客氣的了。
他自進門就在仔細觀察兩位神色，母子倆皆臉色不佳。
那就說什麽也白搭。
得先讓他們願意開口才行。
心裏有了主意，寧澈款款走上前，朝兩位微笑問好。
“姨媽，荷姐姐。”
那兩位看著他款步走來，始終沒什麽表情。直到寧澈站定在身前，看清了他青白慘淡的臉色後，眸光閃動了一瞬。
寧澈心裏暗道：苦肉計成了！
他裝模做樣的幹咳了兩聲，也不提來意。
朝司機伸手，把一個檀木盒子雙手奉到白琰面前。
“小澈上次送來的劍太重了，日常練習也危險。自那天回家就一直想著要尋一柄輕質的好劍再送給姨媽。”
他一手拖著盒子，一手打開盒蓋。
非常自然的蹲在茶幾旁，由下而上地舉到白琰面前。
姿態恭敬，乖順的像只軟毛小狗狗。
揚著的臉蛋兒上掛著溫潤淺笑，更是與他平日裏的跋扈桀驁判若兩人。
陳荷不由得睜大了雙眼，瞧著他的樣子目瞪口呆。
白琰雖是第二次見寧澈，但從各大媒體和自己女兒這兒可沒少聽說寧澈的‘光榮事跡’。
此時看他溫和的蹲在自己腳邊，也是驚的一楞。
傲慢無理、接連闖禍的這麽個人，竟能為了一個道歉做到這步。
可見針對佳兒的事，他是真的愧疚，真心求和的。
他現在身為接替傅沈的傅氏最大股東，一手遮天。但凡帶著一丁點倨傲，也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白琰點了點頭，眸光不再冷峭，面色也柔和不少。
她沒去接劍，而是傾身扶著寧澈的兩臂把他拉起來。“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見媽媽話鋒漸緩，陳荷也不再端著。朝傭人招招手，“上茶。”
寧澈這才起身，在白琰左手位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他朝小女孩伸手，冷聲道：“說說你的犯罪經過吧。”
女孩子上前兩步，垂首盯著地板，兩只手在身側攥拳，聲音奶奶的，帶著幼童特有的嬌憨，從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卻都在顫抖。
白琰和陳荷都是當媽媽的人，也了解事情經過。
這孩子雖然可恨，但她不做就面臨著被侵犯或者殺掉。
女孩子在拐賣人口圈子裏買不到個好價錢，更何況還是個不能生養的幼女。不僅幹不了什麽活，還得吃飯喝水的養著。人販子都懶得冒著風險倒賣，索性讓他留在身邊當個幫手。
說著說著，聲音的顫抖逐漸蔓延，她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嘴唇緊繃成一條線，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頻繁眨動，就是不肯讓眸中的淚水滴落。骨瘦如柴的小身板站的筆直，沒有一絲的求饒或是示弱。
“我、”她狠狠咬在下唇上，克制住溢出的哭聲。
“我不做，他們就打我。”她雙手移到身前，互相握著，指骨透過薄薄的皮肉泛著病態的慘白。
“有一次我失敗了，他們就給我餵藥，讓我快點發育，說是好早點出去賣屁股給他們掙錢。”
她猛地擡頭，朝寧澈璨璨的笑起來。
牙齒還是圓潤的乳牙形狀，嘴角卻勾著個詭異的弧度。
笑的模樣和寧澈發狠時倒是有兩分相似。
“我知道早晚有這一天的，與其被他們玩死，不如被你們殺了痛快。謝謝你讓我吃了頓飽飯。”
“真是人間慘案吶！”白琰落了淚。
她見不得這孩子臉上的視死如歸，更是聽不得她受到的所有非人待遇。
一切的一切，全都化成了一句話。
命運使然。
白琰不想追究她為什麽拐賣佳兒了，都是命運作弄人。該著了佳兒大難不死，也該著了小女孩遇見貴人。
她拉過小女孩的手，將她拉到身邊。抹了把淚說：“還說什麽呀，不過就是我們護子心切，硬要找你們撒氣罷了。誰都沒錯，尤其是你，你為了活命，你有什麽錯。”
傭人遞上一杯熱牛奶，端到小女孩面前。
那女孩依舊不敢接，大眼睛黑葡萄似的朝寧澈看去。
寧澈點頭，她才接過。
兩只滿是淤青的小手捧著玻璃杯，指頭極小幅度的摩挲著杯壁上的花紋。
“你懂得自保是好事。可也要懂得反抗。”
寧澈調出手機畫面舉到眾人面前，“這是那兩個人販子。”
陳荷恨的牙根癢癢，“殺了他們！”
“那就太便宜他們了。”寧澈撥通彩虹團的電話。“定期給他們覆查，骨頭好了就重新敲碎一遍。趁沒人時候閹了他們，切記，確保他們活著！”
“好嘞！”
白琰陳荷久經商場，也是見慣了腌臜事，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
小女孩冷不丁的瑟縮一下，瞧著寧澈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膽怯。
寧澈笑笑，又是莞爾生溫。
“姨媽，佳兒呢？”
傭人非常有眼色，已經去叫了。樓梯上一聲驚呼嚇了眾人一跳。“小舅舅！”
“你來看我啦！”
小白團子從樓上飛奔下來，小山似的撞在寧澈身上，連人帶椅子在地面上滑動出一米。
發出‘斯拉！’一聲刺耳聲響。
寧澈兩天沒怎麽吃飯了，被這一撞，頭腦發暈，倒在椅子裏起不來。
“舅舅你怎麽了？”
小胖手拽著白襯衫衣角搖晃，寧澈扶著椅子把手艱難起身。
“沒事，就是肋骨被撞折了。”
“你又逗孩子！”陳荷笑著拍他。
陰霾過去，撥雲見日。
客廳裏，老的老小的小，歡聚一堂。
白琰母子倆拉著寧澈說著家長裏短，佳兒湊到小女孩身邊小聲說話，問她手上脖子上的傷都是誰給打的。
電視上播放熊出沒，一驚一乍的，小女孩看的入迷，佳兒偶爾看一眼，便又低頭輕呼小女孩手掌的淤青。
動畫片咿咿呀呀的，大人說話柔聲細語的，小朋友們靜悄悄的。
花園裏麻雀在草地上啄食，發出啾啾啼鳴。晨間一派祥和。
大門外有汽車經過，驚起數只飛鳥。
翅膀扇動，撲棱棱的。緊接著門口處傳來一道腳步聲，焦急、迫切……
寧澈先反應過來，扭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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