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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消氣了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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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消氣了但不多

狂風裹挾著海浪,摔碎的浪花打在礁石上持續飛濺。傅成昀唇齒之間滿是狠戾。

撕咬輾轉,唇瓣像是鋒利的刀片,折磨著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兇狠殘忍。

一手治住寧澈的下巴,一手握住他的後頸,手掌松松覆上,到底是沒舍得用什麽力道。

他想寧澈是會跑的,會反抗,至少會用手推他,頭本能的向後躲。

到時後頸的手掌就不得不用力了,但他又怕用力太過會傷到他。小狐貍被李爺爺精心調養的,薄薄的冷白色皮膚越發吹彈可破了。

吻的並不專心,傅成昀一會兒吃醋發瘋,瘋狗一樣啃噬著嘴邊的嫩肉。一會兒憐惜心疼,溫柔吸吮著甘甜的蜜糖。

而礁石始終沈默著,寧澈不躲不跑,甚至用手抓住了他的襯衫前襟,仰著頭努力迎合著暴烈的接觸。

他忽然發覺最深的吻竟是以咬的形式完成的。

呼吸淩亂,空氣被掠奪的所剩無幾。白皙的小臉逐漸爬上紅潮,就連抓握著衣服的手都微微顫抖。他還在不遺餘力地獻出自己。

這一刻,不論誰上誰下,沒有利來利往,他都願意。

手掌脫力,寧澈頭暈目眩,最終癱軟進一個堅實溫暖的懷裏。

傅成昀抱著人坐下,垂眸看他。

玫瑰花香純粹清甜,他身上沒有別的信息素味道。也就是說他沒有和任何人有過實質性的接觸。

傅成昀松了口氣。看來無論他來與不來,小狐貍都會保護好自己。傅成昀完全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

也許他就只是單純的出來透透氣,喝喝酒而已。

想通以後,傅成昀瞬間愧疚難當。自己剛剛瘋了一樣啃人,把心尖尖疼壞了吧。

他的小狐貍一向驕矜,這樣的疼痛,他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

相反,他高高昂起的頭,微微張開的口和緊緊抓著自己的小手,皆是順從。

手掌憐惜地碰上那張風光霽月的小臉。

長睫毛懶懶煽動兩下,眼底迷茫,水光瀲灩。薄薄兩片唇更是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寶貝兒,我、你、剛才……”

他想說我太用力了,你不舒服麽?剛才你怎麽沒有躲?

但心心念念的人兒倒在懷裏,萬千情緒一齊湧上心頭。他身體、心理震顫到無以覆加,一時間哪個零件也不聽使喚了。

傅成昀像個孩子一樣慌亂、激動、緊張、雀躍著胡言亂語。

寧澈賴在他懷裏粗喘著氣,懨懨的開口:“剛才我是心甘情願的。”

“你說什麽?”傅成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寧願相信是今天的事情太過刺激自己產生幻覺,都不敢相信剛才的話。雙目圓瞪,漆黑眸子中再也燃不起一絲怒火,幽深中閃著一點星光,楞楞地凝視著懷裏的人。

寧澈嫌他煩,說一遍就得了唄,還得說八百遍吶!

果然變態!

他一巴掌拍在傅成昀的側臉上,打斷了他的怔仲。從他懷裏坐了起來,神色十分不耐煩。“我說我願意被你親,親的多兇都願意!”

說完,嘴角不自主勾起個魘足的笑意。心情很好的白了傅成昀一眼,語氣中滿是嬌嗔。

“蠢貨!”

這次傅成昀聽清了,也確定了。

他的小狐貍心裏有他,一腔熱血沒有付諸東流。相反,全都流進小狐貍的心裏了,一滴都沒剩下。

幽深眸色中的星光逐漸放大,一瞬間炸開了漫天的煙花。

星光璀璨,玫瑰浪漫。

傅成昀一把抱住了他的玫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嗅聞著獨屬於他的馨香。

寧澈氣還沒喘勻了,又被一個不防勒了個窒息。手用力拍打著傅成昀的脊背,結結巴巴地喊。

“適可而止,傅成昀!”

見他語調中帶了怒氣,傅成昀立馬將那些震顫藏進了心底。他甚至偷偷琢磨著用這番話作為他每晚入睡前最美妙的安眠曲。

傅成昀貼心地輕拍他的背,為他順氣。

寧澈坐直身子,斜倚在他肩膀上,捏著他的袖扣玩。

“這個很貴吧?”

菱形的鉆石袖扣不懼昏暗,火彩依舊奪目。

傅成昀一只手臂環著人,臉上帶著有妻萬事足的表情,隨口答道。“不貴,我送你十對,咱們輪流帶。”

“你喜歡鉆石還是珍珠呀,水晶?我覺得還是寶石更配你。”傅成昀的手掌在寧澈肩頭滑來滑去,眉眼彎彎地念念叨叨。

寧澈充耳不聞,他朝倒在地上發楞的金發頭牌招了招手。

“你過來。”

要不是寧澈提醒,傅成昀已然忘記自己在哪,更忘了卡座之內還有三雙眼睛直勾勾得盯著他們。

他環顧了一圈,那三人或坐或站,還有一個倒在地上。

姿態不一,狀態和表情卻是出奇的統一。

幾人皆是圓瞪著雙目,白眼球多黑眼球少。嘴巴不自覺的張的老大,下頜垂到極限角度。胸口幾乎沒有起伏,好像壓根忘記了呼吸。

三臉的震驚,傅成昀想問問他們下巴有沒有脫臼。

寧澈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卡座之內的人聽的真切。但那金發卻好像沒聽到一樣,依舊楞在原地。

傅成昀也不惱,用稍大一些的聲音提醒道:“金頭發小夥子,請你過來一下。”

他態度溫和,卻驚的金發不禁打了個冷戰。他本能的害怕這個瘋子會不會又揍他,但是又不敢不去。金發戰戰兢兢的站起身,走到寧澈面前,不敢說話。

寧澈將一對袖扣從傅成昀衣袖上摘了下來,又摘下自己的寶石耳扣,一並遞到金發面前。

“他打你是他不對,你看看是報警抓他蹲監獄呢,還是賠錢私了呢?”

傅成昀:……

李暢王眉:……

黃毛不是傻子,只是一個兢兢業業工作的夜店員工而已。真報了警,蹲監獄的還不一定是誰呢!他們這個行業本就是艱難求生,什麽尊嚴早被拋諸腦後。

黃毛果斷選擇賠錢!

他看著眼前的幾顆寶石,心裏盤算著應該能買個幾萬。能抵他兩月薪水了。況且自己也沒受傷,肯出這個價位的客人可不多見。

過這村沒這店。

黃毛賠笑道:“謝謝小哥、咳!謝謝客人!”

他算看明白了,這分明是尋歡作樂被抓包,獻吻討人歡心的小情侶。人家正宮都來了,他們這些燈泡就不便再施展技能了。

他接過寶石塞進褲子口袋。

傅成昀見寧澈大方賠償,自己也得有所表示。

大手一揮——

發現一分錢沒帶。

他也不尷尬,朝黃毛親切說道:“你這行業不長久。我讓助理給你安排個正經工作,雖說不如你這裏收入高,但好好幹存點錢,起碼能過個安穩日子。”

說著,他還真就拿出手機點開林助理的對話框,微笑看著黃毛,示意他報電話號碼。

黃毛哆哆嗦嗦報了號後,又一屁股坐在了茶幾上,這回他不是勾引人了,他是嚇壞了。

這個老板挺恐怖啊,前一秒暴怒狂躁掀起腥風血雨,跟個活鬼似的。

下一秒,老婆給了個吻,立馬溫聲細語和如春風。

他看著傅成昀的笑,只覺得驚悚,完全給不出反應。

“別怕,他不吃人。”寧澈推了傅成昀一把,責怪道:“你看看你給他們嚇的。”

傅成昀收了手機,轉而朝李暢王眉兩位二世祖打招呼。

“原來我家小澈是和你們二位在一起玩的。真是失敬,有空常玩。”

在親眼見證了傅成昀的燎原怒火被活活親滅後。

李暢王眉也是驚的不輕。心道這威名遠揚的傅總怎麽是個戀愛腦啊,不過這樣的omega確實得看緊了。

然而,他們又不免膽怯。

要是讓傅成昀知道他們剛才對寧澈說了什麽,以他的心胸還不得捶死自己啊!

二人極有默契的尷尬笑著,點頭回應。“哈哈,是啊,一起玩。”

“玩什麽玩,你讓我玩麽!我剛出來玩一會兒,你就過來鬧事。”寧澈倏然掙脫了傅成昀的手臂,坐正了身體忿忿道。

傅成昀馬上解釋:“我這不是擔心你麽?”

“我就得天天守在房子裏等你才不擔心是吧!”

“不是,可你也不能來這種地方啊!”

寧澈小臉兒一耷拉,口氣很沖。“哪種地方,這是老子花錢消遣的地方,怎麽啦!”

傅成昀氣到嘆氣扶額,剛才還激情表白的大寶貝兒,說翻臉就翻臉。

“我這不是為你好麽?”

眼瞅著剛還黏糊成一個人的小情侶轉瞬就劍拔弩張的吵起來。

李暢王眉二人連忙插話做和事佬。

“我說二位,別吵別吵,都是關心則亂。”

人多,傅成昀壓了壓火,轉而說起別的。

“李暢在哪裏高就啊,去李總公司幫忙了麽?”

一轉眼,他又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李暢適應不過來,使勁眨了眨眼,反應了兩秒才答話。

“沒有,我就整天瞎玩。等我爸幹不動了,我再接手。”

“年輕真好,還有時間玩。日後接手了公司可得多和我們合作呀。”

傅成昀一派商場的虛假做派,言語間滿是試探。他在試探李暢知不知道他爸和傅林喻的合作。

不料李暢卻說:“我們兩家還有合作麽?聽我爸說您撤資了呀。”

看來是不知道。

傅成昀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願再周旋,故作高深地說:“商業機密,不便透露。”

他們嘴裏的商業,寧澈一個字也聽不懂,也不屑去聽。他朝服務生招了招手,說:“四杯草莓那個什麽酒。”

服務生很快端上,一人一杯。其他三人顧著寒暄,沒有動。

只寧澈端起杯子小啜。

黃毛雖然走了,嗖抹布味沒了。但是那兩人的酸酒和粘稠味還在。他的頭暈想吐並沒有減輕多少,只能用酒來緩解不適。

王眉好心提醒:“你剛喝了三杯了,喝酒傷身。”

寧澈捏著酒杯上的草莓葉子冷嗤一聲,“傷就傷,反正也不是傷我一回了。”

含沙射影,血口噴人——

傅成昀簡直冤枉。“咱倆誰傷誰啊!”

“你來了就發火兒!易感期你都跟我分房睡!”寧澈梗著脖子硬氣道,“就是你傷我!”

翻舊賬是吧,那我可有的翻!

“你還拿刀子捅我呢!”傅成昀切齒道。

“那不是沒捅著麽!”寧澈聲音減弱,倚在沙發上,看上去委委屈屈的。

“你!”傅成昀氣短。沒捅著他還委屈上了!

王眉驚的差點咬到自己舌頭,趕緊伸手攔在兩人中間。

“別吵、別吵。怪我多嘴,我自罰一杯。”

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寧澈看著這女孩,性感火辣中還帶著些俠客的豪邁,不免心情好轉了幾分。

跟著附和“我陪你”。

傅成昀臉色忽明忽暗的,心裏腹誹:怎麽不見你陪我呢!跟我一肚子臭脾氣,跟別人這個瀟灑呀!

樓梯口傳來一陣清脆笑聲,麗姿在幾人小美男的簇擁下歪歪扭扭的走到卡座前。

“呦!成昀哥,你也來了。”她非常大度地指揮著身邊的小美男,“來來來,一人一個,誰也別閑著。”

小美男立刻均勻分散開。傅成昀伸手擋在自己和寧澈的面前,朝小美男遞了個拒絕的眼神。冷冷道:“你帶小澈來這種地方幹什麽?”

麗姿本來就傻,喝多了就更傻了。完全沒感覺哪不妥,笑的天真爛漫。“這不我嫂子麽,我帶他出來玩也是應該的,別跟我客氣。”

傅成昀無語,一把搶下麗姿手裏的酒杯,斥道:“別喝了。”

“為什麽?”

“因為你腦子裏的水夠多了。”

寧澈撲哧一聲笑出來,手中的酒杯晃了幾晃,幾滴粉紅色液體落在褲子上。

“你讓他喝吧,她這是借酒消愁呢!”

傅成昀傾身從茶幾上拿過紙巾盒,冷著臉給寧澈擦褲子。“借酒消愁,誰愁的過我呀!”

寧澈身體不適,心裏就煩悶的緊。若是別的人,他裝也能裝的周全。

唯獨對著傅成昀就忍不住耍耍脾氣洩洩火。此時更是一點就著!

“你這是點我呢!嫌我給你添麻煩了!”

傅成昀扭臉看著他胡攪蠻纏的樣兒,深吸一口氣,用盡了耐心去解釋。“我是關心你,這種地方你以後不準來。”

“你說不許來就不許來,我是你奴才呀!”

最後一點耐心也用光了。

“你連澡都得我給洗,揮之即來召之即去的,誰是誰奴才呀!”

“就是你!整天不關心我,也不問問我到底想要什麽!”

“我加了一整天班,特意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店的所有草莓甜品,就為了早點回家陪你。我還不關心你!?”

人多不好全盤托出,其實他想說的是:我給你合法身份,擡你到集團頂層,日後會給你股份保你一輩子養尊處優……

傅成昀氣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直接堵住那張小嘴,不讓他再巴巴出一個字。

可事與願違

還不等他狠下心,那張嘴就自動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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