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比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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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比花香
揶揄和調侃隔著屏幕傳出來，傅成昀無奈笑笑，把手機收進了口袋，坐回窗邊的位置。
午後兩三點，烈日當空。刺目的金光在雲層後傾瀉而下，燙的空氣微微扭曲，連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天空湛藍湛藍的，如同一塊無瑕的藍寶石。
傅成昀：你看天空
我的小狐貍：很醜
兩個人看的是同一片天空，卻又看出不同的景致。
雲層低垂，邊緣被鑲上了金邊兒。陽光穿過樹葉投在地上，碎影斑駁。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寧澈站在落地窗邊，舉著手機發楞。
傅成昀、傅氏集團名副其實的掌權人，坐擁權利地位和用之不竭的金錢，一呼百應，何其的風光無兩。
而手機另一端呢？
自雲端跌落泥潭，內力盡失、孤身一人，在這陌生的世界中毫無根基，甚至不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百無一用，被傅成昀金屋藏嬌，每日每夜只能守在這四方天地中消磨時光。
肩頭倏然一沈，李管家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關切說道：“窗口風大，小心著涼。”
嘴角揚起一絲苦笑，眸底盡是落寞。“初夏的風也能把我吹病麽？那不就是廢人一個了？”
“小澈，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李管家板起臉來斥道：“你憑借自己的力量坐上魔尊之位，手段和力量自是頂尖出眾的。不能妄自菲薄。”
“是啊，我曾經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轉身看向李管家，蒼白著一張臉，鼻翼不受控制的翕動著。“可現在我又算什麽？傅成昀的寵物麽？”
李管家心疼地拍了拍他的頭。“我看得出，成昀那孩子喜歡你，他是真心待你的。”
“那又怎麽樣，他根本不了解我，更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寧澈甩開李管家的手，不甘不忿在眸中翻湧。
“爺爺自然是明白你的。可要在這個世界重振魔教何其艱難吶！”
“何難之有？只要我還在世上一天就不會放棄，總有一天我要重振魔教，重新回到我應該在的位置。”
他望著天邊一朵最為明艷的雲，陽光灑在他鋒利的側臉上，似乎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何難？”李管家嘆口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掰著手指細數。
“我問你魔教至少三千人吧。小廝每月一兩月錢，每升一級漲一兩。你在堂主位置做了幾年，每月就漲到五十兩了吧。再加上田地房產也得有幾萬兩。還有每個月的吃喝拉撒，兵器開支、和各大門派之間的人情分往，每個月一百兩不算多吧。”
他眉頭皺的緊，眼角處的魚尾紋更重了，索性攤開手給寧澈看。“我算不過來了，你算算這得多少錢。”
“萬變不離其宗，你想從頭開始，我問問你，你有多少錢？”
寧澈：“您在這生活了幾十年，一點積蓄也沒有？”
“我這些年攢了不到一百萬。”李管家指了指客廳門口的一只青釉冰紋花瓶。“喏！剛夠買那個的。”
“我、我可以不買這麽貴的呀。”寧澈楞了一瞬，梗著脖子反駁。“可以一切從簡。”
“從簡也行，你得買房子吧，一百五十萬打底。再買幾輛車，三十萬打底。再雇人，最低工資標準是兩千五。再給人家上五險一金，每人每月最低七百五，再供吃喝物業費水電費，營業執照。這點錢簡直九牛一毛。”
“啊？”寧澈驚的目瞪口呆，他只知道要勤於練武，善於攻心，不擇手段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李爺爺口中這些成倍增長的數字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個整句，“那、那為什麽？”
“為什麽你以前可以坐上尊主之位。”
寧澈點頭如搗蒜。
李管家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因為那時候有老尊主給你打下的根基，你要做的就是鏟除異己，培植自己的力量，扳倒許伽。這些生殺予奪的事你擅長，但是真關起門過日子你就一竅不通了。”
“是這樣麽？”眼神清澈如鹿，滔天的憤懣都不知道被創到哪去了。
他低下頭一根一根手指數著，口中念念叨叨的掰扯著。還在試圖證明用不了什麽錢就能重新振作。
李管家摸摸他的頭，“傻孩子，任重而道遠吶。”
“那我該怎麽辦呢？”觸及到寧澈未知的領域，他像個天真的孩子拽著李管家的衣角不肯撒手，執著的要從爺爺這裏找到答案。
“等待時機。”李管家關上窗子，轉身走了。只留給他一個充滿希望但又不多的背影。
“時機什麽時候來？”寧澈跟著踏出一步追問。
"別急，來了我告訴你。"李管家走進房間，關上房門，一屁股坐在床上，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聲嘀咕：“重振什麽魔教，那就是黑社會！兩口子好好過日子不比什麽都強！”
老人家費盡了口舌，那點心眼兒全用來糊弄這個傻乖孫了。難免有些乏了。
他打開床頭上放著的收音機，調到戲曲頻道。靠在床上跟著咿咿呀呀的聲調搖頭晃腦。
婉轉曲調順著窗子傳出來，寧澈聽的不大真切，只聽到了‘悲聲慘心中如搗’這一句。
苦笑一聲，慘現在誰還有他慘。
花園內玫瑰開的正艷，暗香湧動，引得幾只蝴蝶縈繞枝頭。寧澈從窗子伸出手，輕撫花冠，只覺得自己和這玫瑰同病相憐。
天色漸漸黑了，他無知無覺，仍坐在窗邊發呆。直到大門處的保鏢齊刷刷沖一個方向彎腰示意，也沒有發覺。
傅成昀今天是從小院正門回的家，手捧著九朵冰山玫瑰，一顆心砰砰直跳。
剛下了車，從老遠就瞧見落地窗前寧澈的臉。
那人身著一套白色睡衣，真絲面料隱有光華。更襯的那人明眸皓齒，面若桃李。青絲隨意披散在肩上，欺的小臉只有巴掌大小。
傅成昀望著他長身玉立在花團錦簇後，只覺得滿園生機全都黯然失色。
美人倚窗，羅袖輕垂。傅成昀咂摸著，倒真有點翹首以盼夫君歸來的味兒了。
走到門口，他並不進門，而是繞到寧澈的窗前，敲了敲玻璃。
寧澈猛然回神，嚇了一跳。
瞳孔聚焦，畫面逐漸清晰起來。眼前是一張英挺俊朗的臉，眼角眉梢帶著溫和笑意。胸前一大捧白色玫瑰，嬌艷欲滴，花瓣上的水珠比花園中的晶瑩。
他忽然就悵然不起來了。
從窗內探出一截細白手臂，他拈起個花瓣，似笑非笑。“麗姿說他喜歡白色，莫不是送她的？”
傅成昀學他的語速，慢悠悠的說：“我只關心你喜不喜歡？”
嘴角弧度漸深，寧澈懶洋洋道：“湊合吧。”
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兩下，傅成昀一顆心像跌進了蜜裏。他一只手抱住花，一只手去捉逗弄花瓣的手。
捉住了，十指緊扣，拉到嘴邊香一口。身子前傾，唇峰貼著那人鼻尖低聲說：“你比這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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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兩三點，烈日當空。刺目的金光在雲層後傾瀉而下，燙的空氣微微扭曲，連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天空湛藍湛藍的，如同一塊無瑕的藍寶石。
傅成昀：你看天空
我的小狐貍：很醜
兩個人看的是同一片天空，卻又看出不同的景致。
雲層低垂，邊緣被鑲上了金邊兒。陽光穿過樹葉投在地上，碎影斑駁。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寧澈站在落地窗邊，舉著手機發楞。
傅成昀、傅氏集團名副其實的掌權人，坐擁權利地位和用之不竭的金錢，一呼百應，何其的風光無兩。
而手機另一端呢？
自雲端跌落泥潭，內力盡失、孤身一人，在這陌生的世界中毫無根基，甚至不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百無一用，被傅成昀金屋藏嬌，每日每夜只能守在這四方天地中消磨時光。
肩頭倏然一沈，李管家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關切說道：“窗口風大，小心著涼。”
嘴角揚起一絲苦笑，眸底盡是落寞。“初夏的風也能把我吹病麽？那不就是廢人一個了？”
“小澈，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李管家板起臉來斥道：“你憑借自己的力量坐上魔尊之位，手段和力量自是頂尖出眾的。不能妄自菲薄。”
“是啊，我曾經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轉身看向李管家，蒼白著一張臉，鼻翼不受控制的翕動著。“可現在我又算什麽？傅成昀的寵物麽？”
李管家心疼地拍了拍他的頭。“我看得出，成昀那孩子喜歡你，他是真心待你的。”
“那又怎麽樣，他根本不了解我，更不知道我想要什麽！”寧澈甩開李管家的手，不甘不忿在眸中翻湧。
“爺爺自然是明白你的。可要在這個世界重振魔教何其艱難吶！”
“何難之有？只要我還在世上一天就不會放棄，總有一天我要重振魔教，重新回到我應該在的位置。”
他望著天邊一朵最為明艷的雲，陽光灑在他鋒利的側臉上，似乎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何難？”李管家嘆口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掰著手指細數。
“我問你魔教至少三千人吧。小廝每月一兩月錢，每升一級漲一兩。你在堂主位置做了幾年，每月就漲到五十兩了吧。再加上田地房產也得有幾萬兩。還有每個月的吃喝拉撒，兵器開支、和各大門派之間的人情分往，每個月一百兩不算多吧。”
他眉頭皺的緊，眼角處的魚尾紋更重了，索性攤開手給寧澈看。“我算不過來了，你算算這得多少錢。”
“萬變不離其宗，你想從頭開始，我問問你，你有多少錢？”
寧澈：“您在這生活了幾十年，一點積蓄也沒有？”
“我這些年攢了不到一百萬。”李管家指了指客廳門口的一只青釉冰紋花瓶。“喏！剛夠買那個的。”
“我、我可以不買這麽貴的呀。”寧澈楞了一瞬，梗著脖子反駁。“可以一切從簡。”
“從簡也行，你得買房子吧，一百五十萬打底。再買幾輛車，三十萬打底。再雇人，最低工資標準是兩千五。再給人家上五險一金，每人每月最低七百五，再供吃喝物業費水電費，營業執照。這點錢簡直九牛一毛。”
“啊？”寧澈驚的目瞪口呆，他只知道要勤於練武，善於攻心，不擇手段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李爺爺口中這些成倍增長的數字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個整句，“那、那為什麽？”
“為什麽你以前可以坐上尊主之位。”
寧澈點頭如搗蒜。
李管家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因為那時候有老尊主給你打下的根基，你要做的就是鏟除異己，培植自己的力量，扳倒許伽。這些生殺予奪的事你擅長，但是真關起門過日子你就一竅不通了。”
“是這樣麽？”眼神清澈如鹿，滔天的憤懣都不知道被創到哪去了。
他低下頭一根一根手指數著，口中念念叨叨的掰扯著。還在試圖證明用不了什麽錢就能重新振作。
李管家摸摸他的頭，“傻孩子，任重而道遠吶。”
“那我該怎麽辦呢？”觸及到寧澈未知的領域，他像個天真的孩子拽著李管家的衣角不肯撒手，執著的要從爺爺這裏找到答案。
“等待時機。”李管家關上窗子，轉身走了。只留給他一個充滿希望但又不多的背影。
“時機什麽時候來？”寧澈跟著踏出一步追問。
"別急，來了我告訴你。"李管家走進房間，關上房門，一屁股坐在床上，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聲嘀咕：“重振什麽魔教，那就是黑社會！兩口子好好過日子不比什麽都強！”
老人家費盡了口舌，那點心眼兒全用來糊弄這個傻乖孫了。難免有些乏了。
他打開床頭上放著的收音機，調到戲曲頻道。靠在床上跟著咿咿呀呀的聲調搖頭晃腦。
婉轉曲調順著窗子傳出來，寧澈聽的不大真切，只聽到了‘悲聲慘心中如搗’這一句。
苦笑一聲，慘現在誰還有他慘。
花園內玫瑰開的正艷，暗香湧動，引得幾只蝴蝶縈繞枝頭。寧澈從窗子伸出手，輕撫花冠，只覺得自己和這玫瑰同病相憐。
天色漸漸黑了，他無知無覺，仍坐在窗邊發呆。直到大門處的保鏢齊刷刷沖一個方向彎腰示意，也沒有發覺。
傅成昀今天是從小院正門回的家，手捧著九朵冰山玫瑰，一顆心砰砰直跳。
剛下了車，從老遠就瞧見落地窗前寧澈的臉。
那人身著一套白色睡衣，真絲面料隱有光華。更襯的那人明眸皓齒，面若桃李。青絲隨意披散在肩上，欺的小臉只有巴掌大小。
傅成昀望著他長身玉立在花團錦簇後，只覺得滿園生機全都黯然失色。
美人倚窗，羅袖輕垂。傅成昀咂摸著，倒真有點翹首以盼夫君歸來的味兒了。
走到門口，他並不進門，而是繞到寧澈的窗前，敲了敲玻璃。
寧澈猛然回神，嚇了一跳。
瞳孔聚焦，畫面逐漸清晰起來。眼前是一張英挺俊朗的臉，眼角眉梢帶著溫和笑意。胸前一大捧白色玫瑰，嬌艷欲滴，花瓣上的水珠比花園中的晶瑩。
他忽然就悵然不起來了。
從窗內探出一截細白手臂，他拈起個花瓣，似笑非笑。“麗姿說他喜歡白色，莫不是送她的？”
傅成昀學他的語速，慢悠悠的說：“我只關心你喜不喜歡？”
嘴角弧度漸深，寧澈懶洋洋道：“湊合吧。”
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兩下，傅成昀一顆心像跌進了蜜裏。他一只手抱住花，一只手去捉逗弄花瓣的手。
捉住了，十指緊扣，拉到嘴邊香一口。身子前傾，唇峰貼著那人鼻尖低聲說：“你比這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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