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一招制敵

關燈
第27章 一招制敵

他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在沙發上彈起。腳步靈活,如游魚一般避開身前幾個彪形大漢,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間。

一個喘息間就站到了麗姿身後,在她還未驚呼出聲時,一個閃現又不見了蹤影。

麗姿大張著嘴巴,聲音被死死扼在喉嚨中。眼眶張大到極致,滿臉的驚恐,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她像是條被貫穿了魚腮的魚,嘴巴一開一合,安靜至極。

唯一能拼命甩動的尾巴,也被一只微涼的手掌反制在了身後。

寧澈用麗姿當做人肉盾牌,擋在身前,掣肘著黑衣保鏢的動作。

他從麗姿的側頸處探出頭來,臉色鐵青,聲音透著冰碴。“全部滾出去!”

保鏢紛紛看向麗姿,小姑娘本是溫室裏嬌生慣養的花,哪經歷過風雨。

見一眾保鏢都拿他沒有辦法,自己又被扼住喉嚨。危險就在身後,她直接嚇的癱軟。

當下也顧不得什麽新仇,什麽舊怨了。鼻涕眼淚一大把,喉嚨裏嗚嗚地說不出話,只一味朝著保鏢團瘋狂點頭。

黑衣保鏢迅速撤離到門外,大門被從外關上。客廳上空的低壓旋渦散了,信息素消失的幹幹凈凈,室內又恢覆了安靜。

寧澈雙頰發紅,他一直在憋著氣。

空氣中盤旋的信息素味道太過混亂,和傅成昀的氣味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只覺得汙濁腥臭,多聞一下就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待保鏢退幹凈,他才呼出一口氣。

“你老老實實的不動,我就放開你。”他用手肘輕懟麗姿後背說道。

麗姿小腿止不住的發抖,抽泣著點頭。

她被推到沙發前,寧澈抓著她的肩膀幫她轉身,又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沙發上。

他微微瞇起眼睛,眼尾的危殆讓麗姿不敢擡頭直視。

“敢動就抽你!”

“嗯!”麗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點頭如搗蒜。

看她這樣,估計是嚇傻了,再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寧澈放下心,趕緊去扶起李管家,將李管家和阿姨扶到沙發旁的羊絨地毯上。又去扶陳荷,將他們母子倆扶到沙發上坐好。

這才站在幾人面前擦了把汗。

茶幾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茶壺中的碧螺春尚有餘溫。

寧澈倒了一杯,端到陳荷面前。“傅成昀叫您姐姐,我也就跟著叫了。姐姐您喝杯茶壓壓驚吧。”

“哎!好!”

熱氣從茶盞上裊裊升起,清冽的茶香讓她放松不少。陳荷端起來小啄了兩口。

看著寧澈面色淡定,不喜不怒,坐在自己身邊聊家常。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剛才千鈞一發的危急場面在這人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陳荷不由得生出幾分佩服和欣賞。

佳兒很抗拒挨著麗姿,張牙舞爪地從陳荷懷裏掙脫開,倒著小胖腿噔噔噔跑到寧澈面前,一頭撲進他懷裏。

“漂亮舅舅,你好厲害呀!三兩下就擊退壞人了!”

寧澈摸摸他的頭,笑的寵溺,餘光掃過麗姿卻又是十足的不屑。

“昨天不是教你了,撿那個最弱的往死裏揍!”

聽到這話,一直戰戰兢兢的麗姿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呵!”寧澈輕嗤一聲,嘴角的弧度是明晃晃的譏誚。

“小丫頭。就你想跟我算賬還嫩點。”他隨手丟給麗姿一個荔枝,口氣輕蔑。“不就是算賬麽?來。你說吧,我跟你算!”

麗姿雙手捧著一顆荔枝放在膝蓋上,哆哆嗦嗦地不敢看他。

“我、我沒、我沒賬可算了。”她從嘴角擠出個笑,比哭還難看。

“呵!”寧澈鄙夷地斜了她一眼。抱起佳兒坐到了麗姿的對面。

“什麽新仇舊怨!說到底,你就是記恨我搶了傅成昀是吧?”

……麗姿垂著頭不敢出聲。

客廳內靜悄悄的,窗戶大開著。梧桐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說了不停,似乎也在為寧澈鳴不平。

他擡起頭直視著麗姿,一雙含情的鳳目明明是在笑,卻叫人無端品出了些苦澀。

“到底是我搶他還是他搶我呢?”

在陳荷的意識中,他是鋼鐵一般的戰士,有心計有手段,不卑不亢不屈不撓。面對麗姿的詆毀謾罵都不見絲毫怒色,面對黑壓壓的彪形大漢不見絲毫怯懦的人,此時臉上卻帶上了慍色。

“你以為你的成昀哥哥是什麽好人呢!明明是他給我下藥,讓我定時發熱,離不開他。”

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帶著砂紙摩擦的粗糲,摩梭過耳膜帶起陣陣刺痛。

麗姿擡起頭,目光中含著詫異、不解和憐惜。錯綜覆雜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舒展成優美弧度的秀眉深深蹙起,鼻翼劇烈翕動著。那張眉目如畫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生動的表情,是淡淡的幽怨和哀傷。

“你們都說我搶了他,可有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留在這!”

“我這樣一個人!”

在屍山血海中拼命向上爬,終於站在權利頂端時……卻要在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裏重新開始,就連引以為傲的內力也失去了。

纖細的指節攥的青紫,嘴唇抿的發白,似乎竭力隱忍著長久以來的酸楚。

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梧桐樹上的一堆鳥兒撲棱著翅膀飛遠了。

寧澈冷眼看著,鳥兒尚且自由,可他又能去往何處呢?

見他神情淒涼,麗姿和陳荷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搭話。

客廳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佳兒不懂審時度勢,從母親懷裏鉆出來,跑到寧澈身前撲進了他的懷裏。聲音柔柔的,小手學著寧澈的樣子,一下下輕撫他的背。

“漂亮舅舅,你別怕,如果我舅舅對你不好,我和媽媽接你去我家住。”

寧澈垂眸,微微扯動嘴角,長睫懨懨的下垂,又是十足的無奈。

“哪裏也去不了的。我整日整日的在這棟房子裏守著他回來。他不在這裏,我就不被允許出門。”

瞳孔驟然放大,眼底凝著層寒冰。

“他爸爸要殺我,他弟弟譏諷我,你也要找我麻煩!你們都當我是什麽?”

他忽然癡癡地笑起來,眉眼彎彎,燦若桃花。“當我是禍主的妲己麽?那誰是主?誰是仆呢?”

笑意不達眼底,他眸中的淒涼叫人震顫。

寧澈垂下頭,露出一截脖頸。皮膚薄薄的,幾乎能看到側頸的青色血管。纖細白弱的好似風一吹就碎了。

陳荷湊上來,端給他一杯熱茶。

她也沒想到一向儒雅隨和的弟弟,竟然強行囚禁人家。這和古代強搶媳婦的土匪有什麽區別。

她仔細端詳著寧澈。

這樣美艷而不嬌柔,標致而不造作的omega確實是萬裏挑一。

成昀不會是見色起意吧?

眼裏的同情更甚了幾分。

“小澈,你別難過。回來我好好說說成昀,太不像話了!再怎麽樣也不能不讓你出門啊!”

佳兒跟著幫腔。“就是就是,漂亮舅舅。我舅舅從小沒有媽媽,一個人長大可能有點變態,你受不了就離婚吧。”

噗嗤一聲,寧澈被童言無忌逗的笑出來。羸弱淒美的破碎感也隨之消失了大半。

他揉著小團子的頭頂笑道:“倒是也不至於。”

畢竟自己毫無根基,也不清楚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離了傅成昀別說錦衣玉食了,就是討飯都沒有二維碼!

哎~湊合過吧!

寧澈想接過陳荷遞過來的茶盞,剛伸手,掌中被人塞進了一個剝好皮的荔枝。

擡眼看去,麗姿正站在他面前,神情嚴肅。

兩頰漲紅,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對不起。”

她忽然躬身鞠了一躬,正色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