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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是這種陪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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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是這種陪睡麽?

什麽嘎?

聽不懂的詞一律被寧澈處理為異族暗語,他不去深究。

不過結合他在房間中聽到的內容和面前女子的神態,稍一思忖,就明白了大概。

想我堂堂一教之主,竟要在異族陪著毛頭小子扮演搶男人戲碼。

他心中冷嗤,真是虎落平陽。

不過當下唯一的選擇就是先幫他應付過族中長輩,再討要解藥離開。

寧澈穩下心神。

這男人的觸碰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作用。手掌只是輕輕滑過背部,他身上的疼痛就減輕了不少。

他看了眼傅成昀。

這人還指望自己配合他演好這場戲,諒他也不敢對自己不利。

寧澈能在魔教生存十幾年,第一準則就是:絕不委屈自己!

既然這人對自己有益,那就物盡其用。

他放松身體,向傅成昀懷裏靠了靠。冷眼看著這場家務事。

兩具身子貼的嚴絲合縫。

麗姿簡直不敢相信她的所聽所見。自己的好哥哥竟然有愛人!兩人還恨不得黏糊成一個人!

她頭腦一熱向前沖去,被傅婷一把拉住。

傅婷臉色不俞,“你從哪弄來的這麽個奇怪的omega?”

傅成昀捕捉到她目光中的詫異,看了眼懷中人,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解釋:“其實他是個coser。”

“呦~”

林芝立馬刻薄:“這人打扮成這樣藏在你臥室是什麽意思?”

“床上的小趣味。”傅成昀反諷:“這方面我還得多向您請教。”

“夠了!”傅沈的聲音隱有怒氣:“別學你媽媽,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情啊愛的,一點用也沒有。”

一句話觸到傅成昀的逆鱗。

傅成昀擡起頭直視著傅沈,目光陰冷,再也沒有了一貫的溫潤姿態。

“您放心,我絕不會學她,絕不會為了任何人犧牲自己的一生幸福。”

“還敢犟嘴!”

比起前妻,傅沈更在意自己的威嚴受到挑戰,尤其是當著麗家人的面。

他抄起面前的酒杯狠狠擲向傅成昀。

“嘩啦!”一聲,女人的驚呼!眾人驚嚇!

酒杯在傅沈腳下摔的四分五裂。

寧澈打飛酒杯的瞬間,傅沈下意識向後躲,但酒杯速度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杯子就精準地打在了他的腳下。

暗紅酒漬在白石地板上潑灑一片,眾人臉色更加陰沈。

寧澈揮出一掌後,額前蓄起一層薄汗,彎下腰大口喘氣。

傅成昀望著他的背影楞在原地。自從母親去世後,第一次有人擋在自己面前。

那一瞬間,好像有一只溫柔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冷的心臟。

他趕忙上前扶住寧澈,晶瑩的汗珠順著嬌俏的臉頰淌在他的手背上。

傅成昀的心像是被那只手輕輕捏了一把,心尖上泛起絲絲拉拉的酸。

“你沒事兒吧?”

寧澈甩開傅成昀的手,十分氣惱。

面對危險,他本是下意識出手。但內力空空、體力不支、又被人下毒。

自己如今已經弱到連擋個杯子都氣喘籲籲的程度了麽?

真是枉為一教之主!

寧澈迫切的需要恢覆體力,二話不說就往傅成昀懷裏鉆。

前一秒還氣呼呼地打掉自己手的人,後一秒就悶頭窩進自己懷裏。傅成昀有些哭笑不得。

他順勢收緊手臂,抱住寧澈。

見兩人得寸進尺,傅沈表情變了又變,但不能在外人面前出醜,他必須盡快解決。

傅沈冰冷的聲音不容拒絕:“我不管你從哪弄來的這個omega,趕緊解決掉。明天正式訂婚。”

見舅舅下了最後通牒,麗姿不敢言語只淚眼婆娑地盯著她的成昀哥哥。

家宴表面的和諧被徹底撕碎,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快速離場。

傅林喻見林芝起身,趕緊跟在她身後上樓。

他刻意擡高領口遮擋住大半張臉,用劉海擋住眉眼,餘光時刻盯著寧澈的方向,快步離開。

傅成昀不願留在大宅,扶著寧澈上了自己的車,吩咐司機回他在城郊的私宅。

車子在夜半闌珊中疾馳,窗上飛快掃過路旁的霓虹殘影,五光十色甚是好看。

寧澈倚靠在一側車門上,佯裝不經意的環顧著車內。大眼睛卻一眨不眨,裝滿了好奇。

傅成昀笑著說:“喜歡?等這事成了送你。”

寧澈不接他話茬,催促道:“忙我幫完了,給我解藥。”

傅成昀一臉懵,他想嘲笑這人入戲太深,說話都文縐縐的。又忍不住反問:“什麽解藥?”

寧澈口氣不善。

“我頭暈、渾身酸疼,一定是你屋子內的毒氣搞鬼。你接近我,我就感到舒適,說明你有解藥!”

一口氣說太多話,又離開傅成昀身體坐著,寧澈頭更暈了。

他勉強撐起身子怒瞪傅成昀,隨時忌憚著他出爾反爾。

傅成昀不介意他繼續入戲。

這人像是老天派給他灰暗生活中的一抹色彩,一舉一動總能讓他心情大好。

他配合著說:“好好好,給你解藥。”

他向右挪了挪,將寧澈抱進懷裏。釋放出自身信息素包裹住寧澈,手掌在他背後輕撫著,柔聲問道:“夠不夠?”

雪松氣息清冽、侵入肺腑,寧澈感到一股由內而外的舒適。

不適漸漸減輕,頭腦逐漸清明。

他盯著傅成昀下巴問:“莫非你是藥人?”

“噗!”

傅成昀還是沒忍住笑出聲。又覺得對不住人家這麽努力的演技,立馬恢覆正色,莊重地點了點頭。

“嗯!”

“怪不得?”寧澈有幾百個疑問,此刻身心舒暢,他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們為什麽抓我來境外?”

傅成昀故作高深:“因為你太漂亮了,我派人抓你回來做壓寨夫人。”

寧澈擰眉盯著他。

此人除了油嘴滑舌以外,似乎對自己沒有惡意。

而且自己與他身體接觸的時間並不短,並沒有感到任何一點內力在這人身體裏運轉。想必此人應該沒有武功。

他自動忽略掉壓寨夫人幾個字,暗嘆:花架子一個,不足為懼。

寧澈放心地在傅成昀大腿上挪了挪屁股,找到個更舒服的姿勢,半閉上眼睛,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樣說道:“手!誰準你停下的!”

傅成昀哼笑一聲“跟個老佛爺似的。”繼續輕撫他的脊背。

車子經過減速帶,寧澈身子搖晃,後頸正巧摩擦過傅成昀舉起的手掌。

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寧澈擰著眉問道:“你既是藥人便懂醫術,我問你如何才能盡快恢覆力量?”

傅成昀頗覺好笑:“小傻瓜,易感期過了自然就正常了。”

他靠近寧澈時聞到了濃郁的玫瑰馨香。摟住他腰身時,掌下體溫明顯升高。又見他格外依賴自己的觸碰。

心中確信無疑:這人一定在易感期。

傅成昀極度厭惡受人擺布。

如若平時有公司敢把易感期小o送到他床上,他必定會將人趕走,徹底斷掉與那家公司的合作。

但是今天不同,在他見到寧澈的第一眼,就覺得媽媽顯靈了,自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拖住傅沈。

易感期的omega敏感脆弱,他刻意增加了肢體接觸,讓寧澈產生依賴,從而不會做出什麽不配合的舉動。

令他想不到的是,一向嬌弱的omega竟然會在酒杯襲來時擋在他面前。

瞬息之間,來不及思考利弊關系。

這種舍身行為只能解釋為:

這人真的很需要自己的幫助!

或許是急需要資源,又或許是急需要金錢。

不論是什麽,只要他有所求,傅成昀就放心了。

畢竟沒有什麽比利益交換更加可靠。

“易感期?”

寧澈正要再問,車子駛進地庫。一剎那的黑暗再次令懷裏的小狐貍露出利爪。

他猛地掐在傅成昀脖子上,冷聲問道:“這是何處?”

“是地下車庫啊,寶貝兒~”

脖子上的手掌虛虛放著,並沒有力道。傅成昀不知道這場古裝游戲什麽時候結束,他只知道今天他很願意陪這只受驚的小可憐玩下去。

寧澈放下手掌不再出聲。隨著傅成昀打開車門,也跟著下了車。

自動感應壁燈在前方紛紛亮起,白色光暈讓寧澈有一瞬間的出神。

異族有太多新鮮事物都是他認知以外的,即使拿到解藥,想回到魔教又是何其艱難。

自己內力盡失,雖有拳腳可以抵擋。但這偌大的境外,沒有內力加持,要何年何月才能走的出去。

思忖間,兩人已來到傅成昀臥房。

感應燈打開,房間內分毫畢現。

寧澈盯著那張大床發楞。

傅成昀看過去,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閃著光華,是壓制不住的欣羨。

他不禁好奇。別的小o陪睡,總是含羞帶臊半推半就。這人卻是滿臉寫著喜歡、想睡!

這是到底窮成什麽樣啊?沒坐過好車,沒睡過好床,還總是戰戰兢兢的。

他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太缺錢了才被公司安排來爬床的。

傅成昀也是一個人苦過來的,忍不住心生憐憫。

“喜歡?躺下試試?”

寧澈狐疑看他,挑了挑眉。

傅成昀完美領會精神。

脫掉外衣鉆進被子。伸手拍了拍另一側說道:“試了,沒毒。”

浴血奮戰已經讓他精疲力盡,加上易感期和時刻保持警惕。寧澈早已力不能支,聽到沒毒兩字,緊繃的最後一根神經瞬間偃旗息鼓。

最後交代了一句“藥人陪睡。”就一頭栽到了床上,睡的死沈。

傅成昀:……是這種陪睡麽?

刻意放出的雪松氣息再次包裹住寧澈,不適減輕,他舒適的輕哼出聲,睡的更沈了。

夜深人靜,窗外偶有幾聲鳥鳴。室內空餘兩道呼吸聲。

一道沈重,一道輕淺。

傅成昀打開床頭燈,昏黃光暈打在寧澈側臉上,為淩厲的美艷添了一層柔軟。

他自言自語:“倒是夠漂亮,留在身邊當個花瓶也不錯。”

他拿出手機發出消息後又對著寧澈的臉。

‘哢嚓’一聲,寧澈皺了皺眉。

傅成昀收了手機,將寧澈當個人形抱枕,斂目睡去。

快門聲驚起了寧澈的某些回憶,眉心越皺越深,似乎陷進了一場沈重的夢境。

魔尊病重,他和許伽作為魔尊的左右手,衣不解帶伺候了七天七夜。

在他們的精心照料下,尊主大人終於停止了呼吸。

尊主咽氣瞬間,跪在床榻左右的兩人拍案而起。

剎那間,庭院裏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寧澈在劍鋒上蓄滿內力,只要觸碰到許伽的身體,帶著十幾年仇恨的內力必定能要了他的命。

兩人揮劍相向,毫不手軟。

猩紅的眸子中映著對方的身影,恨不得將對方抽筋扒皮。

寧澈一個騰挪,拔地而起。掌中帶風,趁許伽不備將他掀翻在地。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手中鋒利的劍身沒入了他的胸膛。

“呵!可算是死透了!”

他站起身,直直地望著那個他恨了十幾年的屍體,百感交集。

折磨了他們十幾年的老頭子死了,他心裏只痛快了一半。親手葬送了許伽,另一半才算完整。

十幾年沒有體會過的暢快淋漓突然湧滿了胸腔。

他情不自禁地彎起嘴角,冷冽月光照在那張嬌艷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妖冶。

小廝跑到寧澈身前,偷偷擡眼瞄到新任尊主的陰狠笑意,忍不住兩股戰戰。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說道:

“恭、恭喜尊主。”

十幾年的殺伐果斷才讓他最終坐上這個位置,寧澈早已習慣了手下人的懼怕。扶著樹幹緩緩坐在長凳上,示意來人匯報。

他雖技高一籌,但許伽也不是吃素的。他不得已用盡全部內力才殺掉許伽,此時也是強弩之末。

寧澈向後倚靠在大樹上,隨手擦掉嘴角血跡,蒼白的臉上難掩滿臉喜色。

跪在身前的小廝還在匯報著什麽,但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若是那小廝敢擡頭再看一眼,便會發現。尊主的笑容並不如往常狠辣,而是一種近乎柔和的松弛。

寧澈回頭望著恢宏的大殿,鎏金色瓦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許伽的手下死的死降的降,這偌大的魔教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那座大殿中時常回蕩的鞭撻聲、慘叫聲和少年人強忍痛楚的諂媚阿諛聲,還聲聲在耳。

但再也引不起他一絲一毫的驚恐。

他終於坐到了這個位置,終於不再屈居人下,終於無需察言觀色,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

今後,他將成為魔教新的主宰。

寧澈忽然心情大好,想發發善心。“給他倆留個全屍,一起葬到後山吧。”

小廝問道:“後山山腰有一片空地,風景不錯。只是有座空墳,如果要葬的話”

‘啪!’

寧澈揚起手臂,隔空扇的小廝一個趔趄。怒道:“他們算什麽東西,敢和那座空墳並肩!”

“是、是。屬下知錯。”小廝甚至不敢擡手擦掉嘴角血跡。顫顫巍巍彌補道:“屬下將那二人葬在山腳下。”

山腰處的空墳已經有十幾年了,無名無碑。雖常年未見人來拜祭,但每年清明前後都會莫名的修繕一新。

小廝垂著頭,一雙吊角眼滴溜亂轉,十分擅長猜測主人心思,討好道:“尊主要為無名前輩立碑麽?”

“嗯,寫李爺爺之墓。”

寧澈累極了,見這小廝還算懂事,便不再計較。交代了幾句就躺在樹下的長凳上,心滿意足地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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