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與你相愛 最幸運的事

關燈
第59章 與你相愛 最幸運的事

盡管陰雨綿綿, 但天邊透著的瑩瑩微光昭示著又是新的一天。

蘭斯洛特對著鏡子梳理他那頭富有光澤的紅發,通訊光屏裏恩佐陸續發來幾段消息附加了一個地址。

“這幾天他都在A區帝國軍醫院,最好是把人帶去做次詳細檢查。”

蘭斯洛特快速掃過那些信息, 聽見屋外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低聲道了句謝掛斷通訊, 推門走出浴室, 發現尤安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在被窩裏發呆,白皙的胸膛布滿密密麻麻的痕跡, 一副被玩傻了的模樣。

蘭斯洛特挑起眉:“不多睡會兒?”

“不了。”尤安慢騰騰坐到床邊換衣服,垂下兩條牙印未消的小腿晃了晃, 他很少睡懶覺, 況且還有長輩在家呢。

“他們可不會在意這些, 就算你睡到大中午也不會有人進來拉開窗簾, 使喚家政機器人打掃衛生……”

蘭斯洛特走來單膝跪在地毯,伸過手拿走尤安的襪子,托著他的腳放膝蓋給他穿好。

蘭斯洛特在床事上的風格與平日展露的優雅斯文壓根不沾邊, 像一頭初嘗肉味的野獸,光是舔舐還不夠,尖牙、尾巴、手指都是他玩弄戲耍的武器。

好在尤安寬宏大度地包容了這點癖好, 惹急了也不過是揪一把那只尖耳朵, 然後一下一下撫摸著靠在胸口的腦袋, 直到對方平息。

但不得不說這位貴族少爺過足癮下了床,伺候人的動作相當溫柔周到。

尤安有點不好意思, 用腳尖抵住他胸膛輕輕一蹬, 想說自己來就好。

不過還未開口,腳腕被緊緊握住,溫熱的指腹摩挲著皮膚上的痕跡。

尤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用沙啞的嗓子提醒某個家夥, 一頓飽不如頓頓飽。

蘭斯洛特擡起眼,輕笑了一下:“不過你醒了也好,等會兒帶上團團我們去躺醫院。”

“醫院?”

“Y34型基因病有了進展,我想帶團團去看看。”

尤安迷茫地眨眨眼,待到最後一個字音在腦海裏結束回響,才震驚地回過神,猛地朝蘭斯洛特撲過去。

蘭斯洛特被撲得後仰,摔在了地毯上,喉嚨裏發出悶悶地哼笑,顯得相當愉悅。

尤安飛快地在他臉了親了一口,甜膩膩地誇讚:“蘭斯你真是太好了!”

蘭斯洛特擡起一只手,攬在他後背拍了拍:“謝謝你,卡牌大師。”

此時的莊園外,女仆們用小銀剪修理著茂盛的星光薔薇,挑選出最嬌艷的花朵並成一束插入瓶中,讓它們成為主人早午餐桌上的精致擺設。

尤團團蹲坐在茶桌,嘴裏一口一個漂亮姨姨,像一坨甜滋滋的蜂蜜蛋糕,哄得蘇夫人揚起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但很快他突然升空,就被蘭斯洛特像抓娃娃一樣捏起來放到肩膀。

聽見要去醫院,尤團團有點緊張,被再三保證不用喝苦藥也不用打屁股針,才吐了口氣趴在尤安頭頂,松懈成一塊毛乎乎的厚實松餅。

他們按照預約時間來到帝國軍區醫院,推開那位特別靠譜的餘醫生的診療室,偌大的房間裏面卻空無一人。

尤安疑惑地環顧四周,正想詢問護士,靠近辦公桌的窗戶突然被“唰啦”一聲推開,一道歡快又有點走調的小曲兒哼哼著飄了進來。

蘭斯洛特和尤安都楞了楞,不約而同望向聲源處。

只見一個嘴裏叼著半個布丁罐的貓耳青年身手利落地翻窗而入,他一只腳剛落地,扭頭過來,瞬間就僵住了,顯然沒料到辦公室裏杵著提前到來的患者。

他眨巴眨巴眼,保持著跨坐在窗臺上的姿勢,頗有點進退兩難的意味,他白大褂胸口處閃亮的銘牌,赫然顯示著那位傳說中治愈界大拿的名字:餘千星。

靜默兩秒,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息。

蘭斯洛特率先打破沈默,目光不動聲色地從敞開的窗戶收回來,優雅地頷首:“餘先生這是要出門?”

“吹吹風而已啦。”

餘千星把另一條從窗外收進來,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是翹班去買布丁才對吧!

尤安和蘭斯洛特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餘千星把剩餘的布丁倒進嘴裏嚼嚼,聽尤安詳細說完尤團團的情況和過往治療記錄,神色認真起來。

他把尤團團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動作輕柔捏捏後腿,摸摸柔軟的小肚子,用指尖輕輕挑開小米牙檢查口腔,閉上一只眼湊近了仔細瞧,身側的光屏迅速調出了尤團團過去的治療檢錄數據。

尤團團異常配合,全程乖得像只精致的小兔玩偶,只在被摸肚皮時舒服得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你好可愛啊。”餘千星笑起來。

尤團團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兩團腮肉,很快又聽見這位醫生翹起尾巴低聲嘀咕:“但是比我還是要差那麽一點。”

尤團團:“……”

餘千不逗他了,一臉正經地看著光屏上的數據,陸續問了幾個尤安日常養護的細節問題,尤安像被老師突然抽問似的,下意識地作答。

“Y34型基因病……”餘千星翻了翻尤安帶來的那本記錄詳盡的療養筆記,嘖嘖讚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發育指標如此健康的患者。”

他擡頭看向尤安,嘖嘖稱讚,“你把他養得非常好。”

尤安松了口氣。

蘭斯洛特適時問道:“照現在的評估,現在能使用研究院那款新型的治愈艙了嗎?”

“基礎指標完全沒問題,去做個全面檢查,只要沒有特殊情況,就可以停止目前的常規口服藥劑,改為定期使用治療艙進行深度治愈。”說著,他按鈴叫了護士進來,溫和地交代了幾句,護士小姐便小心翼翼地將尤團團捧在手心帶去了隔壁檢查室。

能不用吃苦藥,對於尤團團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尤安還想再問點關於治療艙的具體療程安排和註意事項,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隔壁檢查室傳來一陣傷心欲絕的哭聲。

幾人皆是一楞,連忙匆匆趕過去。

只見檢查臺上,尤團團被剃了肚肚毛,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肚皮,吧嗒吧嗒流眼淚。

蘭斯洛特瞇起眼,不禁回想起自己當初被剪得參差不齊的尾巴,嘴角控制不住地翹起來。

“你笑我!你笑我!”尤團團眼尖地捕捉到了蘭斯洛特那一閃而過的笑意,立刻像找到了罪證,氣鼓鼓地就要向尤安告狀。

真是脾氣見長。

蘭斯洛特趕緊收了笑,走過去低聲安撫,不重樣的好話說了一籮筐,哄得兔兔小王收了聲。

好在尤團團雖然委屈,但非常懂事。他抽抽搭搭地跟護士姐姐強調,一定要把他珍貴的肚肚毛都保存好,才抹幹凈眼淚,勇敢地爬進了最小號的圓球型儀器。

很快,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連接的光屏上飛速滾動起來。

術業有專攻,那些覆雜的生物指標和基因序列圖譜對尤安來說如同天書。

他緊張地扭頭看向餘千星:“餘先生,團團身體怎麽樣?數據還好嗎?”

“好得很,壯得像頭小豬仔。”餘千星看著數據,寬慰地拍了拍他肩膀,“後期如果恢覆情況不錯,可以提前在明年做手術。”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手術越早進行,尤團團就能越早擺脫基因病的限制,像正常獸人幼崽一樣成長。

尤安想到格蘭頓星還有很多基因病幼崽,不禁詢問什麽時候能大批量使用。

“沒那麽容易,這種治療艙需要A級以上的治愈者輔助操作,光是啟動費用就是不是普通人負擔得起的。”

餘千星臉上的輕松淡去,攤手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轉身去護士那邊幫忙處理數據,留下尤安還站在原地,望著光屏上尤團團的數據,陷入了沈思。

發神之際,耳邊傳來熟悉的語調:“在想什麽?”

尤安從前想要努力攢錢,等治好了團團,就帶他去消費更低的星區,找份文職工作或者開家機械小店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回想著餘千星說的話,尤安緩緩道:“也沒什麽,就突然覺得有了好多想做的事,比如問問教授們,能不能讓我加入治療艙的研究項目……”

如果他已經獲得新生,也可以贈與旁人同樣的喜悅。

蘭斯洛特盯著他看了一陣,笑瞇瞇地回道:“哎呀這麽巧,我剛好想成立救助基金會。”

尤安詫異地瞪大眼:“哇。”

“就當梵瑟爾家錢多了沒處花吧,你出力我出錢,這沒什麽問題。”

蘭斯洛特摟住尤安,微微低頭,鼻尖親昵地去蹭他軟乎乎的臉頰,最後忍不住在那彈軟的腮肉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尤安笑彎了眼,但也沒避開。

殊不知身後的檢查艙早已打開。

尤團團用爪子捂住眼:“他們好了嗎?好了我要睜眼了哦。”

餘千星用尾巴蓋在他腦袋上,撇著嘴嘀咕:“再等等吧。”

結束完檢查,他們離開醫院也沒什麽安排,本來打算去普蘭金莊園看望阿塞亞,他挨了銀川一腳,也不知道修養得如何了。

誰料半路上就收到紀喬消息,說是好多小朋友上門看望阿塞亞,於是他做了整整三層的水果蛋糕,讓團團快點過來。

等他們抵達普蘭金莊園,花庭裏果然歡聲笑語一片,幼崽們正圍著紀喬,眼巴巴地等著他切分那個巨大誘人的水果蛋糕。

尤團團已經不會害羞地縮在尤安肩膀暗中觀察了,撅起屁股就蹦過去。

他的小夥伴們見狀,挨個低頭湊過來,用鼻子碰了碰毛乎乎的小兔頭,算是打招呼。

紀喬忙著切蛋糕,給每個小朋友都分了一塊。

珍珠鳥同學歪著頭,不停對比大家的蛋糕,嘰嘰喳喳地嘀咕,感覺阿塞亞的比自己大點。

蘭斯洛特聽見了,極其自然地扭頭,張嘴在阿塞亞那塊大蛋糕上咬下好大一口。

這時熱量也不嫌高了,奶油也不覺得膩了,惡劣的紅發貴族瞇起笑眼,邊嚼邊說:“喏,現在差不多了吧?”

阿塞亞低頭瞅了瞅自己手裏瞬間少了三分之一、留下一個滑稽大月牙的蛋糕,又擡眼瞅瞅一臉得意搖著尾巴的蘭斯洛特。

目光短暫的呆滯後,阿塞亞忽然嘴巴一癟,舉起拳頭大喊:“我和你拼啦!”

蘭斯洛特輕松地用一根手指抵住他腦門,任由阿塞亞的小短手揮舞空氣,身後赤紅的大尾巴悠閑地晃啊晃,滿眼都是愉悅。

啊,欺負幼崽可真有意思。

紀喬在一旁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忽然想起來什麽,打岔道:“對了,聽梅菲爾德說,你預定了「熒雪六號」三年後的使用權?”

熒雪六號這顆小行星是梅菲爾德的一處私人資產,前不久規劃妥當,計劃打造成度假勝地,正在逐步教紀喬打理,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交給紀喬,大約是怕他把整個星球當成農場種田。

蘭斯洛特沒有否認,坦然地點點頭:“是的,等畢業之後,我會在那裏的城堡舉辦和尤安的婚禮。”

紀喬快要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婚禮?”

蘭斯洛特似乎早有準備,直接點開自己的光腦,將一份極其詳盡的婚禮計劃圖樣投影出來。

從城堡內外夢幻的主題布置細節,精確到分鐘的婚禮流程方案,再到當天邀請的媒體名單和精心安排的拍攝機位……事無巨細,奢華程度令人咋舌。

“可是還有三年!會不會太早了!”紀喬倒吸一口氣,用手肘捅了捅身邊悠閑喝茶的梅菲爾德,“你說是吧?”

梅菲爾德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敷衍道:“的確有點早。”

“早?一點都不早。”

蘭斯洛特皺了下眉,在光屏裏滑動的手指停在了賓客坐席位,那裏安排都是紮克、文特森、卡利克斯還有徐輕州等一眾假想敵——

“我得保證這些人垂垂老矣躺在樹蔭底下的躺椅的時候,還能用生銹的腦子追憶往事時回憶起我們婚禮的盛況,再遺憾地嘆息,說看見我與尤安喜結連理是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梅菲爾德當即投來讚許的目光:“非常好!”

紀喬:“……”

蘭斯洛特對梅菲爾德的肯定表示滿意。

他視線在熱鬧的花庭裏搜尋了一圈,發現尤安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仿佛心中似有所感,他走出喧鬧的花庭,沿著綠地裏的石板小徑前行。

果然,他在最燦爛的一片金色玫瑰花叢旁,看到了蹲在那裏的尤安。

小巧的侏儒兔正用爪子抱住一朵開得最飽滿的金色玫瑰,嘴巴含住花瓣輕輕一拽,扯了兩片花瓣下來,又用爪子拍了拍花苞假裝無事發生。

似曾相識的一幕,蘭斯洛特不禁有一瞬的恍惚。

就在尤安忙活得起勁時,一縷紅發垂落在眼前。

蘭斯洛特蹲下身,將這只侏儒兔從花叢中撿起來,托在手心:“乖乖,怎麽又吃花瓣?”

尤安在他掌心擡起頭,眼睛亮得像黑珍珠,他攤開小爪子,裏面不是被吃掉的花瓣,而是一枚用草藤花瓣精心編織成的花花戒指。

精巧的圈口與蘭斯洛特的無名指尺寸竟相當契合。

“沒吃,”尤安套圈似的把戒指套進蘭斯洛特的手指,滿意地拍了拍爪子,“這個給你。”

巨大的驚喜快要將他淹沒,蘭斯洛特看了又看,笑瞇瞇地問道:“我可以親親你嗎?”

尤安往周圍看了看,除了他們之外再無旁人。

他很大方地同意了:“哦,可以的可以的。”

於是毛乎乎的侏儒兔支起身,在戀人的嘴巴上吧唧一口。

蘭斯洛特低沈地笑起來。

他發誓很多很多年以後,哪怕他走不動路也只能躺在樹蔭下的躺椅,依舊會回憶起與尤安相遇的那一天。

他遇見了全世界最可愛的侏儒兔,然後幸運地與之相愛,快快樂樂的,幸福美滿的,就這麽攜手相伴一生。

(正文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