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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慶功宴會 拜!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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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慶功宴會 拜!再拜!

聯賽頒獎禮的餘韻尚未消散, 當尤安一行人踏入卡加諾學院的校門時,迎接他們的是前所未有的沸騰歡呼。

尤安很想學著蘭斯洛特的模樣,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偶爾擡手回應一下熱情的人群, 但是他太困了。

高強度的比賽和後續一系列麻煩事, 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精力,什麽也顧不上了, 直接變成獸形,團在蘭斯洛特的頸窩呼呼大睡, 還順爪地將對方散亂的一簇發絲拽過來遮光。

於是, 那些熱烈的目光逐漸變成憐愛, 夾著嗓子發出此起彼伏的一聲——

“噢——”

短暫的幾天休整, 校園裏的熱度並未降溫,反而因為即將到來的盛大校慶晚宴而持續發酵。

基於尤安等人一舉拿下聯賽冠軍,今年的校慶晚宴格外隆重,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節日般的興奮。

可惜尤安和蘭斯洛特就像並蒂蓮似的在校園裏來回穿梭,讓那些試圖邀請尤安成為舞伴的人找不到分毫接近的機會。

校慶晚宴當晚,尤安正小心翼翼地給尤團□□上一個淺色的迷你小領結。

尤團團乖巧地仰著頭, 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等尤安一收回手, 興奮得原地繞圈跑動,他一跑起來, 四只小短腿就抻平打直, 不仔細看,簡直像一塊栗色的小飛毯。

尤安自己則對著打開的衣櫃有些犯難,思考著穿哪套衣服更合適些,他並不習慣過於隆重的場 合。

這種時候詢問蘭斯洛特的意見最合適不過, 然而這人去護理尾巴毛還沒回來,尤安只能對著鏡子幹瞪眼。

就在這時,菲奧娜帶著一個包裝異常精美的禮盒走了進來。

“先生,這個給你。”她眼神掃過他身上寬松的居家服。

尤安疑惑地接過,打開盒蓋的瞬間,呼吸微微一滯。

裏面躺著一套剪裁極其考究、面料閃著低調奢華光澤的暗藍色禮服,領帶胸針配套齊全,甚至還有一頂小巧精致的皇冠。

尤安好奇地眨眨眼:“誰送的?”

“蘇夫人。”菲奧娜指了指禮盒內一張素雅的卡片,“她說,祝你在晚宴上玩得開心。”

蘇夫人?!

任誰突然收到室友母親送來的禮物,都不會淡定的。

尤安的心臟突突打鼓,向菲奧娜要來通訊號後,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請求與蘇夫人視頻通訊。

通訊很快接通,全息投影中出現一位氣質雍容、眉眼間與蘭斯洛特有幾分相似的女士。

淡定淡定,她只是蘭斯洛特的媽媽,又不是會把錢砸自己臉上叫囂著“鄉巴佬離我兒子遠點”的豪門貴婦人。

對,只是他的媽媽……他的媽媽……

尤安緊張得手心冒汗,連問候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媽……”

蘇夫人精致的面容有一瞬間怔楞,遲疑地應聲:“……誒?”

“噢不是!”尤安臉上快要噴出熱氣,飛快地改口,“我是說……蘇夫人晚上好!”

“尤安,晚上好。”蘇夫人緩過神很輕的笑了一聲,聲音溫和道,“禮服還喜歡嗎?”

“喜歡的,非、非常感謝您,它太漂亮了……”尤安連忙道謝,將衣服拿出來往身上比劃兩下,意外地註意到相當契合的尺寸。

蘇夫人微微一笑:“是蘭斯洛特之前留在常去的幾家制衣店的。他總說你的訓練服需要更新換代了,把你的尺碼記得很清楚。”

這輕描淡寫的解釋讓尤安心頭微暖,但生起了新的疑惑:“您……早就知道我們會奪冠嗎?所以提前準備了禮服?”

畢竟這禮服看起來價值不菲,肯定是提前定制好的。

“那倒不是,親愛的。”蘇夫人攏了攏腦後的盤發,“能代表卡加諾去參加那樣高規格的聯賽,本身就已經是值得慶祝的事。”

她頓了頓,餘光掃過了,似乎看穿了尤安更深層的顧慮,那雙和蘭斯洛特相似的眼睛裏帶著洞察和理解。

“尤安,你是不是在想,我可能會因為你的平民身份而反對蘭斯洛特邀請你?”

“啊……”

尤安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一時語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貴族如何,平民又如何?那些頭銜不過是錦上添花的裝飾。”

蘇夫人輕慢地哼笑了一聲,語氣平靜,“或許溫特斯家的人永遠不會明白,他們的姓氏能鐫刻在紀念碑,僅僅是因為曾經為了格蘭頓星所做的一切貢獻,但這絕不會是淩駕旁人的資本……”

“好了,這不是說教的時間。”她溫柔的目光投了過來,“享受你的夜晚吧,孩子。”

通訊結束,尤安怔怔地站在原地。

房間裏異常安靜,他想起什麽似的,低頭看去。

果然,尤團團正蹲在地毯,哼哧哼哧收集地上掉落的兔毛,旁邊已經攢了柔軟的一小簇。

他一邊撿,一邊小嘴無聲地動著,臉上洋溢著一種豐收的滿足和喜悅。

尤團團攢了好多好多的毛毛,準備請菲奧娜小姐幫忙做成兩個毛氈玩偶,一個哥哥,一個狐貍老板。

等做好了,通通放進心愛的核桃殼搖搖床裏,一爪抱一個,到了睡覺的時候,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兔!

尤安自然不知道這位小朋友計劃的薅毛大業,轉身換上那套暗藍色的禮服。

剪裁完美貼合他的身形,襯得他身姿挺拔,低調的暗藍又很好地中和了他身上偶爾流露的青澀,平添了幾分沈穩貴氣。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奇妙的踏實感。

尤安挺了挺胸:“還挺帥的,哈哈。”

“尤安,準備得怎麽樣?晚宴快要開始了……”蘭斯洛特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沒等回應他就推門進來,顯然熟門熟路。

當他的目光落在穿著禮服的尤安身上時,雙眸微動,瞇起眼上下打量了尤安一圈。

“嘖嘖,看得出我媽媽真的很喜歡你。”

蘭斯洛特走近,拿起禮盒裏那頂小巧的皇冠把玩著,意有所指道,“想讓你今晚登基的心簡直呼之欲出。”

尤安被他逗笑了,接過那頂沈甸甸的小皇冠掂了掂,很重,實打實是金錢的分量。

兩人擠在鏡子前,輪流試戴了一下,一致決定為了可憐的脖子著想,還是讓它待在屋裏閃閃發光更合適。

就在這時,一聲清晰又可愛的“咕嚕嚕”打破了房間裏的安靜氣氛。

蘭斯洛特楞了一下:“什麽聲音?”

“可以去吃飯了嗎?”

只見尤團團用爪子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肚皮,不好意思地仰起小臉,“我肚肚在打雷啦。”

顯然,完成薅毛大業消耗了不少體力。

今年校慶晚宴的禮堂布置得華麗而不失格調,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均勻灑滿禮堂的每個角落。

墻壁上是流動的光影校史畫卷,悠揚的弦樂在空中流淌,懸浮的餐臺上擺放著精致的美食和飲品,三五成群的學生崽盛裝出席,交談聲、笑聲匯成一片。

恩佐把阿塞亞也帶來了,這位小少爺處於返祖期,正慵懶地趴在一張軟墊腳凳上,他對周圍的喧鬧興致缺缺,粗長的尾巴垂在身後,百無聊賴地扭來扭去,金色的豎瞳半瞇著,偶爾掃過人群,碰巧與剛進入禮堂的侏儒兔獸人對上視線。

“晚上好,阿塞亞!”

尤安一進來就看到了這毛茸茸的小家夥,忍不住走過來。

他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阿塞亞軟乎乎的前爪肉墊。

要知道,無論大貓小貓,爪子通常都是敏感地帶,不太喜歡被人觸碰。

但阿塞亞只是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看了看尤安和他懷裏的尤團團,不僅沒縮爪,反而大方地把另一只前爪也搭了過來,一副“給你捏,別客氣”的姿態,任由尤安瞇著眼來回換著捏。

“還捏嗎?”阿塞亞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貓科動物的慵懶鼻音。

尤安滿足了,搖了搖頭:“可以了,謝謝你噢。”

阿塞亞立刻坐起來,精神了不少,朝著尤安攤開兩只前爪,金色的眼睛閃閃發亮,透著一絲狡黠:“那……我可以和團團一起玩了嗎?”

目標明確,毫不拐彎抹角。

尤安很懂得禮尚往來,把懷裏還在摸小肚皮的尤團團小心地放到面前的軟墊上。

“團團!”

阿塞亞眼睛一亮,樂顛顛地用鼻子輕輕拱了拱尤團團,然後叼住小兔子的後頸甩到自己背上,扭著小屁股,飛快地跑向擺滿美食的料理臺。

一旁的蘭斯洛特目睹了交易全過程,俊臉上寫滿了震驚。

還能這樣?

他看看跑遠的兩個小朋友,又看看尤安,尾巴在身後小幅度的搖了搖。

於是尤安剛一轉身,就見蘭斯洛特湊到身邊,微微低下頭,頭頂那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蓬松柔軟的碩大赤狐三角耳,靈活地撇了下來。

蘭斯洛特壓低聲音,帶著點誘哄和期待:“摸嗎?”

尤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點懵,下意識地眨眨眼,疑惑道:“你……也要和團團玩嗎?可以是可以,不過要等一陣,他現在和阿塞亞玩呢。”

蘭斯洛特噎了一下,隨即失笑:“我是想和你玩。”

尤安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眼前微微晃動、毛茸茸的赤狐耳朵,指尖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微微發癢。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誘惑,伸出手,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好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溫熱的耳尖。

指尖傳來的柔軟溫熱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顫。

尤安一臉緊張:“啊,弄痛了嗎?”

蘭斯洛特摸了下鼻子:“沒有,重一點也沒有關系。”

不遠處等著他們過來喝酒的朋友們聚集在一起,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權意露出活見鬼的驚奇表情:“我從來沒有想過,蘭斯居然是純情的那一掛。”

恩佐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他:“什麽時候你才能不被表現所蒙蔽?”

“啊?什麽意思?”權意一頭霧水。

恩佐懶得解釋,直接擡手,把他推去了小孩那一桌,惹來周圍一陣善意哄笑。

宴會氣氛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推向高潮,音樂變得歡快,許多人已經帶著自己的舞伴去了舞池輕輕搖擺。

尤安不會跳舞,一直待在拱形圓窗旁的沙發上,和熟悉的朋友們一起玩牌,在各種起哄和氛圍感染下,也跟著喝了好幾杯甜酒。

酒精讓他的腦子變得暈乎乎起來,就像吃多了菌子似的,視線裏的眾人越來越高,身形越來越大,然後有人拎著自己的後頸,被舉了起來。

於是一小時後——

蘇夫人挽著梵瑟爾先生姍姍來遲,剛抵達禮堂,情不自禁地止住腳步。

所有人幾乎圍到禮堂外面的草坪空地,仰頭望著二樓半圓形的露臺。

蘭斯洛特就站在露臺的欄桿後面,俊美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醺然醉意,綠橄欖般的眼眸亮得驚人,一把將軟乎乎的侏儒兔面朝著喧鬧的人群,高高舉起——

“拜!”

“再拜!”

樓下烏泱泱的學生崽們一臉興奮,舉著手很配合地高呼兔兔大王萬萬歲。

梵瑟爾先生素來嚴肅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蘇夫人則優雅地擡手,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你生的。”

“你生的。”

在不少人註意到他們之前,這對夫妻極其默契地同時轉身,用手攏在面頰匆匆忙忙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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