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獨守空房 蜂鳥會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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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獨守空房 蜂鳥會的委托
半個的巨型核桃殼色澤油亮，經過多次打磨拋光，已然像個精美的工藝品。
尤團團蹲坐在一旁，仰頭問菲奧娜：“姐姐我可以摸一下嗎？我輕輕的，不弄壞。”
菲奧娜往裏放入絲綢軟墊和狐毛小毛氈毯：“當然，這是為您準備的新床。”
原來給我的嗎！
尤團團用爪子試探性地碰了碰核桃搖搖床，屁股一扭一扭地拱進去。
“——他賬號裏為什麽全是抽獎，一點意思都沒有。”
權意透著失望的聲音，從蘭斯洛特耳邊的光屏傳出，“不說來點福利照，好歹讓他學學艾娃營業什麽的……”
“模仿艾娃·溫特斯？想都別想，她主頁榨出的油都夠宿舍樓下的垃圾處理器運轉七八年了。”
蘭斯洛特拿著罐裝果汁走來，將自己摔進沙發裏，“你品味真差。”
權意還在喋喋不休，語氣裏充滿遐想：“尤安聲音那麽好聽，要是一口一個寶寶，誰聽了不迷糊。”
“這麽想聽人叫你寶寶，不如叼個奶嘴滾回小時候的搖籃床？”
蘭斯洛特仗著對方的拳頭無法穿過電子光屏，熟練地調小光屏音量。
果然氣急敗壞的怒吼很快傳來。
“啊，對不起。”
蘭斯洛特抖了下耳朵，嗤嗤笑著，“不過你最好別那麽生氣，現在女孩們都喜歡情緒穩定的戀愛對象。”
他餘光一瞥，註意到桌面有輛嘰嘰咕咕的“小面包車”，正繞著核桃小窩吧嗒吧嗒興奮跑圈，順手拿來一個寬口玻璃杯。
果汁罐貼在杯口微微傾斜，往裏分享了一半的莓果汁，酸甜的果味氣息很快吸引來某只毛茸茸的小家夥停車入庫。
權意叫嚷：“別不領情，我可是避免你輸得太難看，好心幫忙出主意。”
“了不起。”蘭斯洛特輕飄飄地感嘆。
權意早已習慣了對方三句話就能撩起怒火的本事，鼻腔了發出一道不耐的哼聲，轉了話題招呼他去俱樂部玩牌，“明天上午沒課，來落金大道玩啊？”
打賭歸打賭，倒不影響平日的交際。
但出乎意料的，蘭斯洛特沒有像往常般馬上答應他，反倒是像顧慮什麽似的思索著，然後說道：“不去。”
“為什麽？”
“尤安沒回來。”
權意被他弄糊塗了：“他回不回來關你什麽事？”
突然撥高的音量，嚇得尤團團嗆出一口果汁，嘴巴一圈毛毛頓時染成紫紅色，無措地縮著爪子，一邊咳嗽一邊嗚嗚道歉。
蘭斯洛特皺起眉，手指輕拍著尤團團後背，揮手掛斷通訊。
尤團團不咳嗽了，舔舔嘴，小腦袋高高仰起——
要擦嘴巴毛毛。
蘭斯洛特停下動作，垂眼瞅著他，略微瞇起的眼裏閃過一絲困惑。
我是少爺還是你是少爺？
霓虹彩燈流轉的俱樂部大廳，權意盯著熄滅的光屏，對好友的拒絕理由表示莫名其妙。
旁邊還有人湊過來，不停嚷嚷蘭斯來不來，不少淑女妹妹們都在等著呢。
權意喉頭發哽。
他總不能說蘭斯洛特現在像個獨守空房的人夫，正在苦等在外打工的伴侶歸家吧？
腦內的想象讓黑發青年不緊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叫侍者趕緊把窗關上。
窗外風吹花搖，紫油油的花骨朵就這樣翻湧出地下城路邊的柵欄。
“嗒。”
年輕的黑袍機械師習慣性將手伸進花叢，扯下一片花瓣，塞進嘴裏咀嚼。
理直氣壯的模樣就像在說，反正是我們納稅人養的花，吃兩口也沒什麽大不了。
尤安嚼著花瓣，走進比往常安靜許多的麥田酒吧。
他沒有見到那兩位鎮場的黑犬獸人，反倒是幾個風格不一的陌生男女貼上來殷勤問好。
“幽靈先生，晚上好。”
“你好，你也好。”
過於熱絡的接觸令他不太適應，裹緊袍子準備錯身走過。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幾只手臂若有似無地擦過他胸膛，企圖伸向黑袍深處。
尤安怔了怔，偏頭躲開湊近的雙唇，溫暖香甜的氣息擦過頸側。
他倏地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腕，而後又反手托著她掌心，輕輕從自己胸口移開：“別這樣。”
一本正經又透著幾分局促。
明明只是句不輕不重的責備，卻讓幾個情場老手紅了耳根。
就在他們錯楞之際，暧昧的暖光聚集在一根鋼管，艷麗奪目的羽毛飄搖落下。
尤安偏過頭，好像被吸引了註意。
身高腿長的獸人男模見他擡頭看來，細長的眼眸難掩得意，舞動得愈發賣力。
為什麽扭來扭去，褲子夾屁溝啦？
尤安看了半晌，帶著滿腹疑惑，坐到吧臺邊的老位置。
穿著燕尾服的陌生酒保好似等待多時，走來逐一放下托盤裏的東西——
熱騰騰的沙蟲拌面配冰檸汁。
一份卡加諾食堂的經典特色套餐。
尤安瞥了一眼，瞬間變了臉色，拎起工具箱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響起一道陌生低沈的聲音。
“別緊張，這位小先生。”
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吱呀作響，隨著重物點地的聲音由遠及近，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尤安之前坐過的高腳凳上。
他雙手重疊搭在權杖扶柄，一派從容地微笑著，“摸清合作對象的底細是蜂鳥會的小習慣，當然，不會再有其餘人知曉。”
尤安轉過身，唇角抿成一條線。
大約是某位貴族言傳身教，面對地下城最大勢力的領袖，他高高仰起蒼白的下巴：“我還沒有答應和你合作。”
“氣勢不錯。”
司望今就像在誇讚一位值得欣賞的後輩，朝著身邊的座位擡了擡下巴，“不用著急拒絕，先聽聽合作內容如何？”
尤安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司望今擺出耐心的姿態等待片刻，搭在手杖扶柄的機械手指敲了兩下，餘光瞥向酒櫃玻璃反射的自己的身影。
他想盡可能表現得和藹可親一些，可惜效果甚微，退而求其次地輕咳了一聲。
身側的下屬心領神會，往桌面放了枚鴿子蛋大小的淡紫色晶石。
對於尤安來講，金錢永遠是最佳誘捕器，如果他能抵抗得住這份誘惑，或許就不會答應這次見面。
黑袍機械師去而覆返，回到吧臺落座的同時，順手將見面禮揣進兜裏：“你們想要什麽？機械改裝還是定制品？”
“不，都不是。”
司望今假裝沒看見尤安在袍子底下摩挲晶石的動作，語氣平淡道，“我需要你改造一艘B級星艦的主控系統。”
“星艦？”
“或許你聽說過它。”司望今緩緩道，“它曾經被藍水星命名為——諾亞號。”
承載往事的話音落在耳邊，尤安偏過頭，腦子裏總算停止估算晶石的價值。
確實，不光是機械師，整個格蘭頓星都聽說過這艘護衛艦的名字。
在官方通報的遇害新聞裏。
聯邦曾有一顆名為藍水星的小行星，在天體爆炸前護衛隊開展緊急撤離，諾亞號是最後一艘撤離星艦，卻不幸遭受一批星盜襲擊，死傷無數，諾亞號和護衛隊此後也不知所蹤。
一想到蜂鳥會時常與政府打擊星盜的合作，尤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藍水星遺民們要向星盜的覆仇，想要將作為護衛艦的諾亞號改造成戰列艦，一旦成功，威力非同凡響，難保不會引起軍部註意。
尤安理解他們的遭遇與覆仇決心，但不想承擔牢底坐穿的風險。
然而對面閱歷豐富的人，仿佛有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別再猶豫了，孩子，你只是與黑.幫做交易而已。”
司望今將手撐在桌子邊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道，“況且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這些雜碎消失。”
被遮擋的兔耳朵筆直立起，將兜帽頂出一個弧度，尤安倏地擡頭。
“八十萬白蘭幣，外加解決你父母在地下賭莊的千萬欠債，盡管你沒有義務償還，但一直被騷擾也是件麻煩事。”
司望今盯著尤安漆黑的眼瞳，向他伸出手——
“蜂鳥會是你的刀刃，現在請你將這柄刀刃打磨得更鋒利一點，如何？”
尤安沈默了片刻，往那只冰涼的機械手用力拍了一下，轉身跳下高腳凳。
“帶路吧，老板。”
黑袍機械師面無表情地說道。
蜂鳥會的飛行器很快啟動，隨著駕駛屏幕的標點漸進，窗外景象變成白花花的、連綿不斷的高墻。
直到飛行器升高拉遠距離，尤安瞳孔一縮，才驚覺那不過是一小塊艙壁。
星艦通常根據中樞主控系統水平進行評級，但在載體方面另外分級。
尤安知道諾亞號作為一艘B級護衛艦，載體位於順列第三的泰坦級，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為眼前巨物的視覺沖擊感到震撼。
但他很快恢覆鎮定，繼續查看光屏裏的諾亞號資料。
一粒塵埃般的飛行器進入合金艙門，穩穩降落在艦體內的最底層。
尤安走進膠囊狀的升降艙，隔著透明窗，環形蜂巢般的艙層不斷從眼前滑過。
機械師埋頭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看來交易網最近的訂單出現堆積是有原因的。
升降艙“哢”一聲打開大門，戒備森嚴的護衛們齊齊扭頭看來。
尤安邁腿走下升降艙外的臺階，繁星般的穹頂為黑袍鍍滿光輝。
他關閉光屏，對司望今說：“八十萬太少，我要雙倍。”
這是機械師進入諾亞號的第一句話，抱槍立在兩列的護衛隊員皆是一楞，不禁覺得相當荒謬。
“就他？聽聲音還很年輕，口氣倒是不小。”
“聽說只是B級，主控系統多重要啊，搞不明白司先生為什麽專程請他……”
“嘖，看起來不像是會機械改造的樣子。”
“先生，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
路過的機械師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纖細蒼白的手指伸出黑袍，朝他懷裏一指，“你手裏的星焰槍就是我改造的。”
“啊……嗯對……我只是……”
身形高大的隊員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抱著槍來回摩挲顯得很忙碌。
“只要你辦得到，酬金就按你要的給。”司望今掛著淡淡的笑容，進入艙門打開的中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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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奧娜往裏放入絲綢軟墊和狐毛小毛氈毯：“當然，這是為您準備的新床。”
原來給我的嗎！
尤團團用爪子試探性地碰了碰核桃搖搖床，屁股一扭一扭地拱進去。
“——他賬號裏為什麽全是抽獎，一點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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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意還在喋喋不休，語氣裏充滿遐想：“尤安聲音那麽好聽，要是一口一個寶寶，誰聽了不迷糊。”
“這麽想聽人叫你寶寶，不如叼個奶嘴滾回小時候的搖籃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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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氣急敗壞的怒吼很快傳來。
“啊，對不起。”
蘭斯洛特抖了下耳朵，嗤嗤笑著，“不過你最好別那麽生氣，現在女孩們都喜歡情緒穩定的戀愛對象。”
他餘光一瞥，註意到桌面有輛嘰嘰咕咕的“小面包車”，正繞著核桃小窩吧嗒吧嗒興奮跑圈，順手拿來一個寬口玻璃杯。
果汁罐貼在杯口微微傾斜，往裏分享了一半的莓果汁，酸甜的果味氣息很快吸引來某只毛茸茸的小家夥停車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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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蘭斯洛特輕飄飄地感嘆。
權意早已習慣了對方三句話就能撩起怒火的本事，鼻腔了發出一道不耐的哼聲，轉了話題招呼他去俱樂部玩牌，“明天上午沒課，來落金大道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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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的，蘭斯洛特沒有像往常般馬上答應他，反倒是像顧慮什麽似的思索著，然後說道：“不去。”
“為什麽？”
“尤安沒回來。”
權意被他弄糊塗了：“他回不回來關你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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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皺起眉，手指輕拍著尤團團後背，揮手掛斷通訊。
尤團團不咳嗽了，舔舔嘴，小腦袋高高仰起——
要擦嘴巴毛毛。
蘭斯洛特停下動作，垂眼瞅著他，略微瞇起的眼裏閃過一絲困惑。
我是少爺還是你是少爺？
霓虹彩燈流轉的俱樂部大廳，權意盯著熄滅的光屏，對好友的拒絕理由表示莫名其妙。
旁邊還有人湊過來，不停嚷嚷蘭斯來不來，不少淑女妹妹們都在等著呢。
權意喉頭發哽。
他總不能說蘭斯洛特現在像個獨守空房的人夫，正在苦等在外打工的伴侶歸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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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風吹花搖，紫油油的花骨朵就這樣翻湧出地下城路邊的柵欄。
“嗒。”
年輕的黑袍機械師習慣性將手伸進花叢，扯下一片花瓣，塞進嘴裏咀嚼。
理直氣壯的模樣就像在說，反正是我們納稅人養的花，吃兩口也沒什麽大不了。
尤安嚼著花瓣，走進比往常安靜許多的麥田酒吧。
他沒有見到那兩位鎮場的黑犬獸人，反倒是幾個風格不一的陌生男女貼上來殷勤問好。
“幽靈先生，晚上好。”
“你好，你也好。”
過於熱絡的接觸令他不太適應，裹緊袍子準備錯身走過。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幾只手臂若有似無地擦過他胸膛，企圖伸向黑袍深處。
尤安怔了怔，偏頭躲開湊近的雙唇，溫暖香甜的氣息擦過頸側。
他倏地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腕，而後又反手托著她掌心，輕輕從自己胸口移開：“別這樣。”
一本正經又透著幾分局促。
明明只是句不輕不重的責備，卻讓幾個情場老手紅了耳根。
就在他們錯楞之際，暧昧的暖光聚集在一根鋼管，艷麗奪目的羽毛飄搖落下。
尤安偏過頭，好像被吸引了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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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扭來扭去，褲子夾屁溝啦？
尤安看了半晌，帶著滿腹疑惑，坐到吧臺邊的老位置。
穿著燕尾服的陌生酒保好似等待多時，走來逐一放下托盤裏的東西——
熱騰騰的沙蟲拌面配冰檸汁。
一份卡加諾食堂的經典特色套餐。
尤安瞥了一眼，瞬間變了臉色，拎起工具箱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響起一道陌生低沈的聲音。
“別緊張，這位小先生。”
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吱呀作響，隨著重物點地的聲音由遠及近，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尤安之前坐過的高腳凳上。
他雙手重疊搭在權杖扶柄，一派從容地微笑著，“摸清合作對象的底細是蜂鳥會的小習慣，當然，不會再有其餘人知曉。”
尤安轉過身，唇角抿成一條線。
大約是某位貴族言傳身教，面對地下城最大勢力的領袖，他高高仰起蒼白的下巴：“我還沒有答應和你合作。”
“氣勢不錯。”
司望今就像在誇讚一位值得欣賞的後輩，朝著身邊的座位擡了擡下巴，“不用著急拒絕，先聽聽合作內容如何？”
尤安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司望今擺出耐心的姿態等待片刻，搭在手杖扶柄的機械手指敲了兩下，餘光瞥向酒櫃玻璃反射的自己的身影。
他想盡可能表現得和藹可親一些，可惜效果甚微，退而求其次地輕咳了一聲。
身側的下屬心領神會，往桌面放了枚鴿子蛋大小的淡紫色晶石。
對於尤安來講，金錢永遠是最佳誘捕器，如果他能抵抗得住這份誘惑，或許就不會答應這次見面。
黑袍機械師去而覆返，回到吧臺落座的同時，順手將見面禮揣進兜裏：“你們想要什麽？機械改裝還是定制品？”
“不，都不是。”
司望今假裝沒看見尤安在袍子底下摩挲晶石的動作，語氣平淡道，“我需要你改造一艘B級星艦的主控系統。”
“星艦？”
“或許你聽說過它。”司望今緩緩道，“它曾經被藍水星命名為——諾亞號。”
承載往事的話音落在耳邊，尤安偏過頭，腦子裏總算停止估算晶石的價值。
確實，不光是機械師，整個格蘭頓星都聽說過這艘護衛艦的名字。
在官方通報的遇害新聞裏。
聯邦曾有一顆名為藍水星的小行星，在天體爆炸前護衛隊開展緊急撤離，諾亞號是最後一艘撤離星艦，卻不幸遭受一批星盜襲擊，死傷無數，諾亞號和護衛隊此後也不知所蹤。
一想到蜂鳥會時常與政府打擊星盜的合作，尤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藍水星遺民們要向星盜的覆仇，想要將作為護衛艦的諾亞號改造成戰列艦，一旦成功，威力非同凡響，難保不會引起軍部註意。
尤安理解他們的遭遇與覆仇決心，但不想承擔牢底坐穿的風險。
然而對面閱歷豐富的人，仿佛有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別再猶豫了，孩子，你只是與黑.幫做交易而已。”
司望今將手撐在桌子邊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道，“況且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這些雜碎消失。”
被遮擋的兔耳朵筆直立起，將兜帽頂出一個弧度，尤安倏地擡頭。
“八十萬白蘭幣，外加解決你父母在地下賭莊的千萬欠債，盡管你沒有義務償還，但一直被騷擾也是件麻煩事。”
司望今盯著尤安漆黑的眼瞳，向他伸出手——
“蜂鳥會是你的刀刃，現在請你將這柄刀刃打磨得更鋒利一點，如何？”
尤安沈默了片刻，往那只冰涼的機械手用力拍了一下，轉身跳下高腳凳。
“帶路吧，老板。”
黑袍機械師面無表情地說道。
蜂鳥會的飛行器很快啟動，隨著駕駛屏幕的標點漸進，窗外景象變成白花花的、連綿不斷的高墻。
直到飛行器升高拉遠距離，尤安瞳孔一縮，才驚覺那不過是一小塊艙壁。
星艦通常根據中樞主控系統水平進行評級，但在載體方面另外分級。
尤安知道諾亞號作為一艘B級護衛艦，載體位於順列第三的泰坦級，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為眼前巨物的視覺沖擊感到震撼。
但他很快恢覆鎮定，繼續查看光屏裏的諾亞號資料。
一粒塵埃般的飛行器進入合金艙門，穩穩降落在艦體內的最底層。
尤安走進膠囊狀的升降艙，隔著透明窗，環形蜂巢般的艙層不斷從眼前滑過。
機械師埋頭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看來交易網最近的訂單出現堆積是有原因的。
升降艙“哢”一聲打開大門，戒備森嚴的護衛們齊齊扭頭看來。
尤安邁腿走下升降艙外的臺階，繁星般的穹頂為黑袍鍍滿光輝。
他關閉光屏，對司望今說：“八十萬太少，我要雙倍。”
這是機械師進入諾亞號的第一句話，抱槍立在兩列的護衛隊員皆是一楞，不禁覺得相當荒謬。
“就他？聽聲音還很年輕，口氣倒是不小。”
“聽說只是B級，主控系統多重要啊，搞不明白司先生為什麽專程請他……”
“嘖，看起來不像是會機械改造的樣子。”
“先生，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
路過的機械師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纖細蒼白的手指伸出黑袍，朝他懷裏一指，“你手裏的星焰槍就是我改造的。”
“啊……嗯對……我只是……”
身形高大的隊員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抱著槍來回摩挲顯得很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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