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我名字 金錢的氣息如此令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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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叫我名字 金錢的氣息如此令人著迷
尤安重新轉回人形，被蘭斯洛特帶到另外兩人面前，聽他們談論具體賭約。
“在我們人類聯邦，狐貍向來是狡猾陰險的象征，但我從沒想過你這麽尊重賭約限制——”
看完光屏裏的學生資料，權意用近乎驚訝的目光，再一次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尤安，瞬間啞然失笑，“還真是隨便。”
尤安心道我確實隨便長長。
他很習慣這樣的打量，準備詢問蘭斯洛特是否要換掉自己。
沒等開口，高挑修長的身影挪了半步，將叨叨絮絮個不停的權意完全遮擋。
“腦袋不要動來動去。”
蘭斯洛特捏著他的下巴，扭過來面朝自己。
尤安老實巴交站好，半瞇著眼，任由對方柔軟的手帕擦拭臉頰。
嗯，香噴噴，是充滿金錢的氣息。
他悄悄嗅了嗅，遺憾鼻孔不夠大。
蘭斯洛特很滿意他的配合，擦幹凈最後一抹汙痕，作勢要將手帕往黑發青年的嘴裏塞。
“幹什麽幹什麽！”
權意嚇得閃身躲遠了點，“我可是在好心提醒，免得你到時候輸了犯渾。”
在他看來，這位侏儒兔同學身板瘦弱，家境貧寒，頭發蓬亂得看不清眼睛，皮膚倒是很白，就是渾身縈繞著一股很喪的氣息，和光鮮亮麗的溫特斯姐弟完全沒有什麽可比性。
不過獸形還是蠻可愛的。
權意盯著那對小巧的兔耳朵，突然想要摸一把，手還隔著半米遠，就被人堪稱精準地用力拍開。
“話別說得太早。”
蘭斯洛特顯然不這麽認為，徑直帶著人離開，趾高氣昂的模樣，簡直就像下一秒能把人送往領獎臺。
“不就是個普通兔子嘛……”跟白撿了個老婆似的。
權意不屑地冷哼，捂著還隱隱作痛的手背，邊吹邊對恩佐抱怨，“他有什麽好狂的。”
恩佐看著逐漸走遠的身影，黃黑相間的虎尾彎成一道弧線：“戰略系裏唯一的全A生，你管這叫普通？”
權意滿不在乎：“有什麽用？”又不是什麽學術競賽。
恩佐嗤笑：“別人我不清楚，但如果你和他站在一起，我肯定會把選票投給有腦子的人。”
權意：“？？？”
有腦子的尤安很早就了解過校園新星賽。
雖說獸人帝國和人類聯邦時常互扯頭花，但因為多年前共同抵禦蟲族侵蝕，塑料兄弟情與日俱增，除了諸多合作項目，不少聯邦人類也進入卡加諾大學學習。
兩波學生混在一起，就有閑出屁的貴族和富二代們折騰出了“校園新星”的人氣擂臺。
這場年度盛事對所有新生敞開大門，幾乎沒有限制的參賽條件與全校公開投票機制，構築起看似公平競爭的舞臺。
然而主觀的評判標準永遠離不開外貌、家世、學術造詣甚至人格魅力，想要將這些要素都占全，又有幾個普通學子能做到？
在尤安看來，這不過是特權階層為滿足優越感設立的櫥窗游戲。
他們站在錢權堆砌的高臺，向眾人盡情展示自己的耀眼光芒。
而現在，他將由上一任榜首——蘭斯洛特全權負責，在兩個月後的決賽舞臺，將這些人全都踩在腳下。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120萬白蘭幣就像懸在牛馬頭頂的胡蘿蔔，要拿第一名才能順利到手，中途還會擠占自己其餘的賺錢時間。
尤安悶不吭聲進行風險評估，將課表和聯系方式交給蘭斯洛特後，忽然就停下腳步。
蘭斯洛特正查看著他的課表，餘光瞧見尤安突然調轉方向，一把將人撈回來：“怎麽，反悔了？”
“不是。”尤安指了下另一個方向，“我不回宿舍，等會兒還有校內兼職要做。”
蘭斯洛特拽住手腕沒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麽兼職？”
“幫教授清洗飛行器，全部拆卸清洗能賺八……”尤安屏蔽良心地飛快改口，“能賺一千二。”
蘭斯洛特挑眉：“你的教授可真是慈善家，校門口的維修店也才一千。”
噫，有錢老板還怪了解行情的。
尤安強行鎮定：“因為我技術比較好吧……你也可以試試。”
蘭斯洛特：“你有很多兼職？”
“嗯，如果不打工，口袋就空空。”
尤安矜持著頓了頓，又怕對方懂不起，稍顯刻意地提醒，“如果你之後有事找我，我不一定有空，所以可能會影響參賽效果哦……”
蘭斯洛特一瞬不轉地看著他，眼尾兩抹梵瑟爾家族特有的緋紅印記，隨瞇眼的動作微微上挑。
居然知道談條件，也沒看起來那麽呆。
尤安垂著眼，心口突突打鼓，正擔心狐貍老板會不會轉身就走，賬戶忽然收到了10萬白蘭幣。
“！！！”
錢，是錢！
有錢能使兔推磨！
尤安開心得想跳兔子舞，如果耳朵足夠長，能當場給他比個心！
“空出兩個月給我。”蘭斯洛特一臉風輕雲淡，垂眼掃過對方頭頂。
許多獸人一到返祖期，就喜歡叼住伴侶舔舐輕咬。
蘭斯洛特曾聽好幾個已經開葷的朋友談起過，用獸形將伴侶圈在懷裏，將對方的獸形特征玩弄得濕噠噠，比直接真槍實彈幹幾炮更加爽快。
眼前這對兔耳朵像是毛絨絨的花瓣，比其他兔型獸人的要更加小巧，不用摸都知道有多麽的厚實柔軟。
蘭斯洛特看了一眼，屈指敲了敲他腦殼，“別隨便讓人碰你的耳朵尾巴，知道嗎？”
“知道了！”
尤安滿心滿眼都是慷慨的狐貍老板，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
被開罰單的郁悶在心底一掃而空，尤安匆匆搞定下午的兼職回到宿舍。
尤團團已經翻出餅幹盒，趴在溫暖的光斑底下，變成一張軟綿綿的兔餅。
看見尤安回來，很開心地在櫃臺又蹦又跳，驕傲地說自己完成了昨天沒做出的題目。
“團團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弟弟！”尤安把剩下的兔子糖獎勵借機給他。
連續兩天都有糖果吃，尤團團高興壞了，用力抿了抿糖，再喝一口水含進嘴裏，雙爪托腮左右晃晃，咕咚咽下自制的甜滋滋果味糖水。
好甜喏。
尤團團迫不及待向哥哥分享糖水秘方，一起搖頭晃腦分吃完美味的兔子糖。
“哥哥，這樣是不是很好吃？”尤團團用鼻子碰觸著他的手背。
尤安點頭：“嗯，好吃。”
就是有點暈。
灌了一肚子水，尤安徹底不餓了，搬出放在櫃子裏的工具箱和一堆淘來的二手零件。
知道哥哥有事要忙，尤團團不吵不鬧，短腿起飛，隨著幾個小跳，懂事地蹦回餅幹盒，回憶起哥哥的示範歪頭梳理耳朵。
可惜手短耳朵也短，他歪著腦袋半天摸不到，只能抱住後爪，像個毛茸茸的小不倒翁，坐在盒子裏晃來晃去。
交易網新掛出一批機械組件訂單，被哄搶之後，只留下幾筆需要雕刻量子回路的轉化器單子。
尤安看清酬勞，當即全部接下。
除了晶核能為機械武器供能以外，獸人還能調動精神力，通過量子回路與晶核共鳴增強殺傷力。
這也是同一把武器在不同人手中，為什麽具有威力差距的原因。
回路改造是極其精密耗時的工作，轉化率越高，越能充分利用精神力。
很多機械師甚至會調動自身精神力，一邊感應回路效果，一邊配合昂貴的機械觸手輔助調試。
交易網的許多機械師們正為自己的訂單工序焦頭爛額，看見那些刻意留下的釘子單被「幽靈」接下，幸災樂禍地在公屏說起風涼話。
尤安不在意有多麻煩，只要酬金足夠豐厚就行。
光屏在輔助鏡片上映出淡藍色參數流，尤安手腕輕振，嫻熟地雕刻核心組件的量子回路。
“哥哥，哥哥……”
尤團團掛在餅幹盒邊緣，細聲細氣地問，“我現在可以和你聊天嗎？就一會兒。”
“沒關系，你說你的，我聽著。”
尤安分出精力一心兩用，聽尤團團在一旁分享動畫片的劇情。
不知道為什麽，每一集的劇情聽起來都像是故事開頭，不過主題曲倒是完全會唱了。
尤團團含糊不清地教一句，尤安就跟著哼一句，邊哼邊把機械組件的參數上傳。
交易網公屏還停留著旁人留下的風言風語，但很快，被一串「訂單已完成」的信息刷屏般頂了上去。
“精神力轉化率90%”
“能耗260he”
“零容錯！”
越要提高轉化率，能耗值越高，想達到90%的水準，能耗很難不超過280he，更何況還沒有任何故障異常！
近乎完美的數據讓那群機械師目瞪口呆，紛紛轉發到自己抱團的小群，猜測著對方的精神力等級和輔助機械。
但事實上，尤安的精神力只有B級，也沒有異能，無法像許多有名望的高階機械師用異能進行輔助。
僅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求金錢，而這是他賺錢的本事，所以拼盡全力錘煉到極致。
[精靈會掏出星星彈弓，把噩夢打成甜奶油。]
尤安很快投入到下一筆訂單的制作中，尤團團縮在他手邊，聲音很輕地唱完最後一句歌詞。
事實證明，熬夜處理完所有訂單的決定是明智的。
第二天上午，尤安接到了蘭斯洛特的消息，讓他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哥哥我要陪你去！”
尤團團兩只小爪努力抱起一柄機械剪，嘿咻嘿咻拖進挎包，自己也跟著蹦進去，團成一顆小兔球。
萬一那位狐貍老板是壞蛋，兔兔警官還能保護哥哥！
尤安自然不同意，然而這只小兔的走位太過靈活，手在包裏掏半天也沒成功挖出來，為了避免遲到，只能選擇妥協。
“那你不能出聲，乖乖待著裏面。”尤安給挎包留了小段縫隙，對著鉆出來的兔頭認真囑咐。
尤團團壓抑不住興奮地回答：“兔兔警官收到！”
拎上揣有弟弟的斜挎包，尤安匆匆跑到宿舍樓外，掠過重重人影，瞧見了不遠處耀眼的一抹紅。
限量款飛行器的艙門斜開，蘭斯洛特慵懶地陷在駕駛座，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操縱桿，看著前方拂動的花枝出神。
忽然間，頭頂的三角耳敏銳轉動，他偏頭望過來，尾巴倏地拂開副駕米粒大小的花瓣，朝著尤安催促：“好慢，跑兩步。”
尤安趕緊小跑過去，規矩地坐到他身旁：“老板，今天我們要去哪裏？”
“希林區的購物中心。”蘭斯洛特頓了頓，忍不住說，“別老板老板的叫，我又不是沒有名字。”
噢！
名字！
尤安的唇虛虛動了一下，表情逐漸開始變得茫然。
蘭斯洛特氣結：“你不知道？！”
尤安心虛低頭，又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你昨天沒說……”
蘭斯洛特更氣：“我還用得著說？”
獸人貴族也是分三六九等，梵瑟爾家族在整個格蘭頓星都算是威名赫赫。
他那位侯爵父親是格蘭頓的行政統轄官，母親雖是平民，卻也是頗具盛名的財閥掌權人，其餘成員更是在軍部與元老會皆有滲透。
憑借軍政商三位一體的家世，蘭斯洛特稱得上卡加諾最頂上的那一批，入校以來備受矚目。
因而全然沒有想過，能有人將自己的名字和臉對不上號！
“蘭斯洛特·梵瑟爾，作戰系二年級生。”
蘭斯洛特冷漠地宣布，“再記不住就扣你獎金。”
這句話堪稱打工人最害怕的魔咒之一。
尤安臉色煞白，立馬表示：“我、我記住了！”
光是表態還不夠，蘭斯洛特餘怒未消，沒好氣地使喚：“叫一遍聽聽。”
尤安配合地小聲叫著：“蘭斯……”
聲音軟軟，就像山風拂過獸耳內側的絨毛。
蘭斯洛特抖了下耳朵，仿佛上癮般讓人連叫了好幾遍，才情緒不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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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人類聯邦，狐貍向來是狡猾陰險的象征，但我從沒想過你這麽尊重賭約限制——”
看完光屏裏的學生資料，權意用近乎驚訝的目光，再一次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尤安，瞬間啞然失笑，“還真是隨便。”
尤安心道我確實隨便長長。
他很習慣這樣的打量，準備詢問蘭斯洛特是否要換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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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不要動來動去。”
蘭斯洛特捏著他的下巴，扭過來面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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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嗅了嗅，遺憾鼻孔不夠大。
蘭斯洛特很滿意他的配合，擦幹凈最後一抹汙痕，作勢要將手帕往黑發青年的嘴裏塞。
“幹什麽幹什麽！”
權意嚇得閃身躲遠了點，“我可是在好心提醒，免得你到時候輸了犯渾。”
在他看來，這位侏儒兔同學身板瘦弱，家境貧寒，頭發蓬亂得看不清眼睛，皮膚倒是很白，就是渾身縈繞著一股很喪的氣息，和光鮮亮麗的溫特斯姐弟完全沒有什麽可比性。
不過獸形還是蠻可愛的。
權意盯著那對小巧的兔耳朵，突然想要摸一把，手還隔著半米遠，就被人堪稱精準地用力拍開。
“話別說得太早。”
蘭斯洛特顯然不這麽認為，徑直帶著人離開，趾高氣昂的模樣，簡直就像下一秒能把人送往領獎臺。
“不就是個普通兔子嘛……”跟白撿了個老婆似的。
權意不屑地冷哼，捂著還隱隱作痛的手背，邊吹邊對恩佐抱怨，“他有什麽好狂的。”
恩佐看著逐漸走遠的身影，黃黑相間的虎尾彎成一道弧線：“戰略系裏唯一的全A生，你管這叫普通？”
權意滿不在乎：“有什麽用？”又不是什麽學術競賽。
恩佐嗤笑：“別人我不清楚，但如果你和他站在一起，我肯定會把選票投給有腦子的人。”
權意：“？？？”
有腦子的尤安很早就了解過校園新星賽。
雖說獸人帝國和人類聯邦時常互扯頭花，但因為多年前共同抵禦蟲族侵蝕，塑料兄弟情與日俱增，除了諸多合作項目，不少聯邦人類也進入卡加諾大學學習。
兩波學生混在一起，就有閑出屁的貴族和富二代們折騰出了“校園新星”的人氣擂臺。
這場年度盛事對所有新生敞開大門，幾乎沒有限制的參賽條件與全校公開投票機制，構築起看似公平競爭的舞臺。
然而主觀的評判標準永遠離不開外貌、家世、學術造詣甚至人格魅力，想要將這些要素都占全，又有幾個普通學子能做到？
在尤安看來，這不過是特權階層為滿足優越感設立的櫥窗游戲。
他們站在錢權堆砌的高臺，向眾人盡情展示自己的耀眼光芒。
而現在，他將由上一任榜首——蘭斯洛特全權負責，在兩個月後的決賽舞臺，將這些人全都踩在腳下。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120萬白蘭幣就像懸在牛馬頭頂的胡蘿蔔，要拿第一名才能順利到手，中途還會擠占自己其餘的賺錢時間。
尤安悶不吭聲進行風險評估，將課表和聯系方式交給蘭斯洛特後，忽然就停下腳步。
蘭斯洛特正查看著他的課表，餘光瞧見尤安突然調轉方向，一把將人撈回來：“怎麽，反悔了？”
“不是。”尤安指了下另一個方向，“我不回宿舍，等會兒還有校內兼職要做。”
蘭斯洛特拽住手腕沒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麽兼職？”
“幫教授清洗飛行器，全部拆卸清洗能賺八……”尤安屏蔽良心地飛快改口，“能賺一千二。”
蘭斯洛特挑眉：“你的教授可真是慈善家，校門口的維修店也才一千。”
噫，有錢老板還怪了解行情的。
尤安強行鎮定：“因為我技術比較好吧……你也可以試試。”
蘭斯洛特：“你有很多兼職？”
“嗯，如果不打工，口袋就空空。”
尤安矜持著頓了頓，又怕對方懂不起，稍顯刻意地提醒，“如果你之後有事找我，我不一定有空，所以可能會影響參賽效果哦……”
蘭斯洛特一瞬不轉地看著他，眼尾兩抹梵瑟爾家族特有的緋紅印記，隨瞇眼的動作微微上挑。
居然知道談條件，也沒看起來那麽呆。
尤安垂著眼，心口突突打鼓，正擔心狐貍老板會不會轉身就走，賬戶忽然收到了10萬白蘭幣。
“！！！”
錢，是錢！
有錢能使兔推磨！
尤安開心得想跳兔子舞，如果耳朵足夠長，能當場給他比個心！
“空出兩個月給我。”蘭斯洛特一臉風輕雲淡，垂眼掃過對方頭頂。
許多獸人一到返祖期，就喜歡叼住伴侶舔舐輕咬。
蘭斯洛特曾聽好幾個已經開葷的朋友談起過，用獸形將伴侶圈在懷裏，將對方的獸形特征玩弄得濕噠噠，比直接真槍實彈幹幾炮更加爽快。
眼前這對兔耳朵像是毛絨絨的花瓣，比其他兔型獸人的要更加小巧，不用摸都知道有多麽的厚實柔軟。
蘭斯洛特看了一眼，屈指敲了敲他腦殼，“別隨便讓人碰你的耳朵尾巴，知道嗎？”
“知道了！”
尤安滿心滿眼都是慷慨的狐貍老板，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
被開罰單的郁悶在心底一掃而空，尤安匆匆搞定下午的兼職回到宿舍。
尤團團已經翻出餅幹盒，趴在溫暖的光斑底下，變成一張軟綿綿的兔餅。
看見尤安回來，很開心地在櫃臺又蹦又跳，驕傲地說自己完成了昨天沒做出的題目。
“團團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弟弟！”尤安把剩下的兔子糖獎勵借機給他。
連續兩天都有糖果吃，尤團團高興壞了，用力抿了抿糖，再喝一口水含進嘴裏，雙爪托腮左右晃晃，咕咚咽下自制的甜滋滋果味糖水。
好甜喏。
尤團團迫不及待向哥哥分享糖水秘方，一起搖頭晃腦分吃完美味的兔子糖。
“哥哥，這樣是不是很好吃？”尤團團用鼻子碰觸著他的手背。
尤安點頭：“嗯，好吃。”
就是有點暈。
灌了一肚子水，尤安徹底不餓了，搬出放在櫃子裏的工具箱和一堆淘來的二手零件。
知道哥哥有事要忙，尤團團不吵不鬧，短腿起飛，隨著幾個小跳，懂事地蹦回餅幹盒，回憶起哥哥的示範歪頭梳理耳朵。
可惜手短耳朵也短，他歪著腦袋半天摸不到，只能抱住後爪，像個毛茸茸的小不倒翁，坐在盒子裏晃來晃去。
交易網新掛出一批機械組件訂單，被哄搶之後，只留下幾筆需要雕刻量子回路的轉化器單子。
尤安看清酬勞，當即全部接下。
除了晶核能為機械武器供能以外，獸人還能調動精神力，通過量子回路與晶核共鳴增強殺傷力。
這也是同一把武器在不同人手中，為什麽具有威力差距的原因。
回路改造是極其精密耗時的工作，轉化率越高，越能充分利用精神力。
很多機械師甚至會調動自身精神力，一邊感應回路效果，一邊配合昂貴的機械觸手輔助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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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不在意有多麻煩，只要酬金足夠豐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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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尤團團掛在餅幹盒邊緣，細聲細氣地問，“我現在可以和你聊天嗎？就一會兒。”
“沒關系，你說你的，我聽著。”
尤安分出精力一心兩用，聽尤團團在一旁分享動畫片的劇情。
不知道為什麽，每一集的劇情聽起來都像是故事開頭，不過主題曲倒是完全會唱了。
尤團團含糊不清地教一句，尤安就跟著哼一句，邊哼邊把機械組件的參數上傳。
交易網公屏還停留著旁人留下的風言風語，但很快，被一串「訂單已完成」的信息刷屏般頂了上去。
“精神力轉化率90%”
“能耗260he”
“零容錯！”
越要提高轉化率，能耗值越高，想達到90%的水準，能耗很難不超過280he，更何況還沒有任何故障異常！
近乎完美的數據讓那群機械師目瞪口呆，紛紛轉發到自己抱團的小群，猜測著對方的精神力等級和輔助機械。
但事實上，尤安的精神力只有B級，也沒有異能，無法像許多有名望的高階機械師用異能進行輔助。
僅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求金錢，而這是他賺錢的本事，所以拼盡全力錘煉到極致。
[精靈會掏出星星彈弓，把噩夢打成甜奶油。]
尤安很快投入到下一筆訂單的制作中，尤團團縮在他手邊，聲音很輕地唱完最後一句歌詞。
事實證明，熬夜處理完所有訂單的決定是明智的。
第二天上午，尤安接到了蘭斯洛特的消息，讓他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哥哥我要陪你去！”
尤團團兩只小爪努力抱起一柄機械剪，嘿咻嘿咻拖進挎包，自己也跟著蹦進去，團成一顆小兔球。
萬一那位狐貍老板是壞蛋，兔兔警官還能保護哥哥！
尤安自然不同意，然而這只小兔的走位太過靈活，手在包裏掏半天也沒成功挖出來，為了避免遲到，只能選擇妥協。
“那你不能出聲，乖乖待著裏面。”尤安給挎包留了小段縫隙，對著鉆出來的兔頭認真囑咐。
尤團團壓抑不住興奮地回答：“兔兔警官收到！”
拎上揣有弟弟的斜挎包，尤安匆匆跑到宿舍樓外，掠過重重人影，瞧見了不遠處耀眼的一抹紅。
限量款飛行器的艙門斜開，蘭斯洛特慵懶地陷在駕駛座，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操縱桿，看著前方拂動的花枝出神。
忽然間，頭頂的三角耳敏銳轉動，他偏頭望過來，尾巴倏地拂開副駕米粒大小的花瓣，朝著尤安催促：“好慢，跑兩步。”
尤安趕緊小跑過去，規矩地坐到他身旁：“老板，今天我們要去哪裏？”
“希林區的購物中心。”蘭斯洛特頓了頓，忍不住說，“別老板老板的叫，我又不是沒有名字。”
噢！
名字！
尤安的唇虛虛動了一下，表情逐漸開始變得茫然。
蘭斯洛特氣結：“你不知道？！”
尤安心虛低頭，又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你昨天沒說……”
蘭斯洛特更氣：“我還用得著說？”
獸人貴族也是分三六九等，梵瑟爾家族在整個格蘭頓星都算是威名赫赫。
他那位侯爵父親是格蘭頓的行政統轄官，母親雖是平民，卻也是頗具盛名的財閥掌權人，其餘成員更是在軍部與元老會皆有滲透。
憑借軍政商三位一體的家世，蘭斯洛特稱得上卡加諾最頂上的那一批，入校以來備受矚目。
因而全然沒有想過，能有人將自己的名字和臉對不上號！
“蘭斯洛特·梵瑟爾，作戰系二年級生。”
蘭斯洛特冷漠地宣布，“再記不住就扣你獎金。”
這句話堪稱打工人最害怕的魔咒之一。
尤安臉色煞白，立馬表示：“我、我記住了！”
光是表態還不夠，蘭斯洛特餘怒未消，沒好氣地使喚：“叫一遍聽聽。”
尤安配合地小聲叫著：“蘭斯……”
聲音軟軟，就像山風拂過獸耳內側的絨毛。
蘭斯洛特抖了下耳朵，仿佛上癮般讓人連叫了好幾遍，才情緒不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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