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千世界 赤君頷首行到主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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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千世界 赤君頷首行到主位落……
赤君頷首行到主位落座後, 淡漠道：“坐吧。”
眾人紛紛落座。
赤君又看向赤陽：“赤陽長老怎麽一臉惱意，是誰惹你了麽？”
赤陽忙起身，拱手恭謹道：“回赤君, 方才一個罪奴沖撞了屬下, 屬下本想略施小懲，但罪族信任首領不分青紅皂白便給了屬下一劍, 還請您為屬下做主。”
赤君冷眸看向李幽陽他們方向：“誰動的手？”
李幽陽方要開口，銀月忙跪身：“回赤君, 是我。”
“自去領罰，刑鞭二百。”
“是。”
赤陽沈眸：“赤君……”
赤君沈眸, 赤陽明白此事到此為止了：“多謝赤君為我主持公道。”
“慢著。”
銀月不可見地拉了一下李幽陽衣角, 低聲：“二百鞭刑不算什麽, 赤火族內一向如此, 事關罪族不問對錯……”
李幽陽清冷道：“敢問赤君，因何而罰？”
銀月微怔，暗暗嘆息一聲，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北離淵扶起銀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想改變現狀, 那從現在開始便不能軟弱一分。”
銀月攥拳, 鄭重點首。
宴席當即安靜了下來。
赤君擡眸看向李幽陽，蹙眉：“你便是新任的月脈首領？”
“是。”
赤君沈眸一道殺陣襲了過來, 李幽陽輕揮衣袖，殺陣頃刻消散，
眾人大驚, 赤火族內或者該說整個大千世界的法則便是強者為尊，赤君修為是赤火族最強，雖說方才的殺陣只是隨手揮出, 但對方輕易便能接下，可見其修為亦不凡，除修為外，方入外族便敢與一族之首硬剛，要麽是沒腦子，要麽就是膽魄過人，顯然並非前者，穹蒼這是從哪找來這麽個人，日後這罪族說不定還真會有些變化。
赤君冰冷地看向李幽陽，沈聲：“你是否還要問。”
李幽陽清冷道：“是。”
雖不是直接面對，但在赤君威壓下，銀月掌心已沁出一層冷汗。
此時，一男子起身，想要打個圓場：“赤君，今日是一年一次的盛會，千萬別讓罪族擾了您的興致……”
李幽陽清冷打斷：“還請赤君給一個讓我脈信服的理由，否則便撤回懲處。”
那男子怔了一下落座，救不了你了。
宴席氛圍瞬間凝結到冰點。
赤君沈眸，一道劍印暴虐斬向李幽陽，李幽陽劍指快動結下護陣，但也只擋下三息。
眾人暗暗搖頭，穹蒼大概想不到，他新找的人不過初見赤君便被其擊殺吧！
然下一刻眾人大驚，只見李幽陽竟然劍指直接迎上劍印，且劍印頃刻消散。
如此挑釁赤君，今日罪族怕是有滅族之危了。
而方才打圓場的那男子看著赤君微怔，赤君並不惱，反而有幾分喜色。
赤君冷聲：“若你能接下此招，本君免去懲處。”
說完召出仙劍，劍指微動，仙劍直斬過來，李幽陽手握仙劍格擋，僵持五息，後退了半步。
李幽陽沈眸，再運靈息，隨著一聲轟然響聲，仙劍被震飛，好巧不巧剛好飛向赤陽，赤陽當即嚇得癱坐在了地上，被人扶起來時地上一攤水漬。
赤君收回仙劍，瞥見赤陽時蹙眉：“帶他下去處理一下。”
李幽陽清冷道：“還請赤君信守承諾。”
赤君冷聲：“鞭刑免除。”
李幽陽恭謹一禮：“多謝赤君。”
赤君頷首：“你叫什麽名字？”
李幽陽回道：“月脈首領李幽陽。”
赤君嗯了一聲：“入席吧。”
銀月眸中喜色難掩，自月脈被罰為罪族後從未得到過半分公正，這是第一次。
北離淵滿眼柔情地看向李幽陽。
“怎麽了？”
北離淵柔聲：“只是今日場景，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時我與這月脈一樣，從無公正從無尊嚴，是師尊給了我公正，是師尊拉我出了煉獄，是師尊給了我重生。”
李幽陽：……
“都什麽時候的事了，有什麽可提的。”
北離淵笑了下：“如今師尊可是帶著整個月脈出深淵，不知又會有多少傾慕者出現。”
李幽陽：……
宴會開始後，除了正常的宴飲外，再就是商議了一下此次秘境試煉的時間、流程，與往年大差不差。
眾人探討間，一男子押著一個罪奴行入：“赤君，方才發現這罪奴偷盜族中寶物，您看如何處置？”
赤君蹙眉：“如此小事也至於稟報於我，吳峰，你們戒律殿可是越來越會辦事了。”
吳峰拱手：“依照族規，處死。”
“處置一個罪奴而已，不必稟報於我。”
吳峰剛要退下，李幽陽起身：“且慢。”
赤君看向李幽陽，李幽陽行到罪族身旁：“我記得你便是方才被赤陽為難之人，你可有偷盜？”
那罪族搖頭：“沒有。”
吳峰冷聲：“罪族首領這是何意，難不成我還能誣陷一個罪奴？！”
“就是，吳峰執掌戒律殿以來從無錯漏……”
李幽陽打斷：“罪奴大多是我月脈族人，性命幽關，身為他們的首領，我理應過問，若他真有違反族規我無話可說，但若他是被人設局陷害，我定要還其清白。”
“寶物是從他身上搜到，且有人親眼看見他與寶物有過接觸，人證物證俱全，還能冤枉了他？”
赤陽附和：“就是，難不成還能有人將寶物塞到他身上不成？我知道閣下新任這月脈首領，急於得到他們的認同才急於維護，但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李幽陽冷眸看向赤陽，赤陽莫名打了個冷顫，冷聲：“你看我做什麽，難不成我還能栽贓他一個罪奴不成？”
北離淵勾唇：“也不是全無可能，畢竟方才赤陽長老丟的面子都是起因於此，想要報覆也是常理。”
赤陽冷聲：“你是什麽人？也配在這裏插話。”
北離淵：“月脈首領李幽陽的道侶北離淵，也是月脈的新晉長老。”
李幽陽對著赤君拱手：“赤君，屬下想見一見指認罪奴之人。”
赤君點首：“吳峰，將那人帶過來。”
眾人又是一怔，從前穹蒼可是半點話語權都沒有，今日赤君竟然直接應允了。
吳峰也是微怔，原本他料定罪族之事赤君從不會過問，這才收了赤陽的好處，配合他做了此局，卻沒想到赤君竟然真會理會，左右不過是個失察之責。
一刻鐘後，人被帶了上來。
赤陽唇角勾起，這人全家性命都掌控在他的手中，決不敢多說一個字，然而下一刻直接傻眼了。
李幽陽壓根就沒問，直接一道搜魂陣籠罩那人，虛空之中當即出現他與這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赤陽大驚，回過神後顧不上許多便要下殺手，卻被北離淵及時攔下：“赤陽長老這是做什麽？搜魂之術方方開始，怎麽就著急滅口了，即便滅口，赤陽長老也該分場合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太妥當吧。”
話音方落，虛空中畫面碎裂，那人化作飛灰，出手的是赤君：“這罪奴的確是冤枉的，吳峰失察，罰俸半年，這作局之人本君已當場誅殺，此事到此為止。”
北離淵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李幽陽清冷道：“赤君，既然這罪奴受了冤枉，理當有所補償，可否讓他脫去奴籍回到月脈？”
眾人怔了下，凡入罪奴，終身不可脫，簡直是異想天開。
赤君點頭：“準了。”
眾人：……
赤陽攥拳：“赤君，依照族規……”
赤君冷眸看了過去，赤陽止言退至一旁。
散席後，眾人忍不住議論：
“你說今日赤君是何意？”
“我也說不好，從前赤君從不聽罪族所言，只要有人指出罪族有錯，全部默認，根本就不會過問，可今日竟然連續破例兩次。”
“其實，仔細想想，赤君不過問，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穹蒼壓根就不予爭辯。”
“怎麽沒爭辯，穹蒼一開始也是為罪族爭的，但直接被赤君打得沒脾氣了，要我說還是這位新任首領，李……李幽陽硬氣，修為高又有膽魄，赤君這才高看了一眼。”
“這李幽陽的確不同，行事果決且不懼權威，今日若換做是我怕也會生出膽怯，可這位面對赤君竟能波瀾不驚，一絲畏懼都沒有。”
“人家那是有實力，我推測這人從前也一定是巔峰王者一樣的存在，這些年穹蒼時常離開大千世界征伐下面的小世界，說不定此人就是下面小世界的人。”
“小世界能有這麽強的修士？不太可能吧。”
……
赤君殿內，一黑衣修士跪身：“赤君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李幽陽和他身側之人的來歷。”
……
回到月殿，那罪奴跪身扣首：“屬下自此誓死追隨尊上。”
李幽陽看向銀月，銀月命人講罪奴帶下去安頓。
北離淵斟了盞茶遞給李幽陽，挨著他坐下後看向銀月：“銀月長老，你也坐吧，今日我們要問的事很多。”
銀月應聲落座。
李幽陽：“月脈是因為什麽事成為罪族的？”
銀月長嘆了一口氣：“大千世界受神界之令封印魔神一魂，為防萬一，四大宗門以及四大族首領商議，將魔神魂魄一分為八，各自封印一枚碎片，月脈當時是赤火族第二大族，赤君便將此事交與月脈處理，原本一切安好，可封印後第一百年，月脈首領忽然聽到魔神魂魄逃離的消息，匆匆趕到封印之地，的確見到魔氣四溢，擔心之下入內查探，反倒讓魔神碎片逃離，赤火族直接被踢出四大族，而月脈自此成為了罪族。”
李幽陽指尖摩挲著茶盞：“若是重新將魔神碎片尋回封印，月脈是否能摘下罪族之名？”
銀月垂眸：“自魔神魂魄碎片逃離後，我們一直在尋找，可大千世界翻了無數遍都沒找到，穹蒼首領帶著我們去下界一者是為了月脈的存亡，二者也是為了尋找碎片，可至今一無所獲。”
李幽陽點頭：“秘境試煉奪魁可能讓罪族情況好轉？”
銀月搖頭：“重新排名分數分為兩個部分，一者秘境試煉，二者文試，各占一半，一來這麽多年欺壓罪族根本不可能在試煉中奪魁，二來縱然試煉奪魁，他們還是會將文試成績下壓，但若是能拿到秘境之中的戰神劍或許可以改變現狀。”
北離淵放下茶盞，提起了幾分興趣：“戰神劍？這下入秘境有點奔頭了，展開說說。”
銀月：“傳聞戰神與魔神之戰曾經延伸到了大千世界，雖戰贏了魔神，但戰神的武器也因此墜落，據說位置便是在赤火族秘境範圍，一把神劍而已，戰神也沒再尋找，但傳聞此劍有開天之威，若能得了此劍，其他支脈必會有所忌憚，不過關於此劍的一切本身就是傳聞，是否存在一切未知。”
李幽陽清冷道：“那個赤陽是什麽來歷，赤君為何會那般袒護放任他？”
“赤陽的母親是赤君的妹妹，父親是陽脈首領赤夜，這種會議赤夜都會讓赤陽代其參與，從某種程度上講他代表的是陽脈，而陽脈是如今赤火族勢力最強的支脈。”
北離淵笑了下：“地主家的傻兒子。”
銀月點頭：“可以這麽說。”
李幽陽又道：“陽脈一直都是赤火族第一支脈麽？”
銀月搖頭：“赤火族最開始的第一大支脈是水脈，其次是月脈，陽脈那時排名第五，後面才漸漸起來的。”
李幽陽又道：“可是從魔神碎片封印破碎之後？”
銀月想了想：“具體時間記不清了，但的確是在月脈成為罪族後，尊上懷疑當年之事與陽脈有關？”
李幽陽沈默。
銀月又道：“事關整個赤火族，陽脈就算再想要往上爬，也不會不顧全族利益。”
北離淵沈眸：“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貪婪面前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李幽陽知道北離淵是想到他父母了，心下默默嘆了口氣，輕輕握住他的手。
北離淵笑了下：“我無礙，只是有所感觸而已。”
李幽陽又道：“過往參與秘境試煉的月脈都是誰，我想了解一下秘境的情況。”
銀月默默攥拳：“他們都沒有回來，入秘境的赤火族人皆要先簽生死狀，每年入秘境的人都會有一半折在裏面，月脈的人沒有能回來的。”
李幽陽轉言：“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銀月拱手退離。
李幽陽揉了揉眉心，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煩的多：“離淵……”
北離淵已經把他打橫抱起：“師尊，打來了大千世界就沒有過，今晚賞弟子一回，好不好？”
李幽陽耳根一紅，剛要開口，北離淵已經封住他的唇，一個閃身回了臥房，將人輕放在床上，附身上去……
一直折騰到天將明，北離淵才放了人，心滿意足地去打水。
……
清晨，兩人被敲門聲吵醒。
“尊上，陽脈首領到仿，如今已在正廳等候。”
李幽陽清冷道：“我稍後就過去。”
人走後，李幽陽慌忙起身穿衣，北離淵單手撐著額頭，滿眼寵溺地盯著李幽陽。
李幽陽蹙眉：“你還楞著做什麽？”
北離淵哦了一聲，起身下床，並未急著穿衣，而是從身後環住了李幽陽在他的臉頰輕輕啄了一下。
李幽陽便要推開他：“別鬧……唔”
北離淵吻在李幽陽唇上，一番糾纏後才不舍地將人放開。
李幽陽理了理褶皺的衣服，瞪了北離淵一眼，北離淵得意一笑，也去穿衣。
半個時辰後，兩人才來到正殿。
赤夜沈聲：“兩位架子倒是很大。”
北離淵漫不經心道：“一般人沒什麽事誰會起 這麽早？閣下一大早便來擾人清夢，實在有些失禮。”
赤夜沈眸：“難怪罪族一年不如一年，有這麽懶散的首領，未來能有什麽長進。”
北離淵勾唇：“月脈這些年的資源大部分都被陽脈奪了去，想有長進怕是也不容易。”
“放肆！”
北離淵沈聲：“恕我提醒，這裏是月脈，不是赤首領的陽脈，在這可耍不了首領的威風。”
赤夜冷笑：“穹蒼見了我尚且恭恭敬敬，你們……”
北離淵打斷：“這巧了，穹蒼見到我也是恭恭敬敬的，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把首領之位給了我們？因為被我們揍服了。”
赤夜怔了下，他原本以為穹蒼是受夠了窩囊氣跑了，沒想到竟然是被搶走的。
李幽陽清冷道：“閣下什麽事直言。”
赤夜沈聲質問：“昨日宴席之上，是誰傷了赤陽？”
李幽陽：“是我，怎麽了？”
“赤陽縱有不妥之處，也該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訓，還輪不到閣下動手，今日我來便是要讓閣下長個教訓。”
李幽陽清冷道：“的確該長個教訓，否則是條狗便敢叫到我們面前。”
赤夜大怒，當即擡掌襲向李幽陽，李幽陽看都沒看，擡手迎上，一瞬赤夜便被震出殿外，吐出一口鮮血。
銀月直接看呆了，這也太強了。
李幽陽看向銀月：“代我送客。”
銀月回神，閃身殿外：“赤首領，若無它事，請回吧。”
赤夜攥拳看向殿內，最終撂下一句狠話轉身離去。
圍觀的月脈族人假做不經意路過離開，待赤夜徹底走遠後，眾人興奮地議論起來：
“太強了，從前穹蒼首領在赤夜首領面前都只是隱忍，每次他來咱們這裏一趟要麽帶走咱們的靈材靈石要麽從咱們這要走某些特權，每次都得討些好處才肯離開，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灰頭土臉地走了，真過癮。”
“我突然覺得在新首領的帶領下，咱們的境遇或許真的能夠轉變。”
“哈哈，突然覺得日子有奔頭了。”
……
銀月回轉時聽著眾人議論聲，熾熱地看向李幽陽與北離淵，也許他們真的可以，不，他們一定可以改變月脈的命運。
正在侃侃而談地那人註意到銀月忙止言恭謹一禮：“銀月長老。”
銀月輕輕頷首，徑自往正殿行去，那人忽然道：“銀月長老，等一下。”
銀月停身看向了他，那人問道：“銀月長老，我們的新首領叫什麽名字？”
銀月眸色明亮鄭重道：“尊主名李幽陽。”
回到正殿，銀月恭謹拱手：“尊主，赤夜首領已經離開，但從前他到月脈必會撈一些好處，此次沒有成功，他必不會善罷甘休。”
李幽陽之間摩挲著茶盞：“從前，他都從月脈搶走了什麽？”
銀月攥拳：“很多，月脈縱然淪為罪族，可該給的資源赤君只扣了三成，但剩下的七成有一半被陽脈悄悄吞了，剩下的一半赤夜又以各種理由從咱們這‘借’走，還有秘境歷練的名額，原本定下各個支脈皆可派十人參與，可赤夜硬生生從咱們這搶走了五個名額，除此之外，靈石靈藥靈材他從月脈‘借’走不少，這麽多年算下來，得有萬億之數。”
北離淵端起茶盞：“萬億，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些可都過過明面，嗯……可有人能夠做證？”
銀月想了想：“其他人即便知道應該也不會插手，不過赤君知道的，他們賴不了賬，大概有一半。”
北離淵勾唇：“你把賬本準備好，無論是赤君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下午咱們去陽脈要賬。”
銀月怔了下，隨後拱手：“是，屬下這便去準備。”
離開正殿後，銀月去了賬房，說明來意後，賬房管家以為自己聽錯了：“銀月長老確定咱們要去陽脈要賬？”
銀月鄭重點首：“下午務必準備好。”
管家忙道：“這些年一筆一筆都記著呢，倒也不必另外再算，去將陽脈的賬帶過來。”
幾個族人忙離開，不久之後搬著是個箱子過來：“全在這裏。”
銀月看向管家：“賬上的事你最清楚，稍後你帶著幾個族人同我們一起去。”
管家拱手。
隨後銀月忙趕回正殿，李幽陽與北離淵已經回了房間，銀月剛想過去，一族人上前：“銀月長老，尊上離開時說明他們要回去補個覺，讓您申時（下午三點）過後再去尋他。”
銀月點頭又回了賬房，大概了解了一下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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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君頷首行到主位落座後, 淡漠道：“坐吧。”
眾人紛紛落座。
赤君又看向赤陽：“赤陽長老怎麽一臉惱意，是誰惹你了麽？”
赤陽忙起身，拱手恭謹道：“回赤君, 方才一個罪奴沖撞了屬下, 屬下本想略施小懲，但罪族信任首領不分青紅皂白便給了屬下一劍, 還請您為屬下做主。”
赤君冷眸看向李幽陽他們方向：“誰動的手？”
李幽陽方要開口，銀月忙跪身：“回赤君, 是我。”
“自去領罰，刑鞭二百。”
“是。”
赤陽沈眸：“赤君……”
赤君沈眸, 赤陽明白此事到此為止了：“多謝赤君為我主持公道。”
“慢著。”
銀月不可見地拉了一下李幽陽衣角, 低聲：“二百鞭刑不算什麽, 赤火族內一向如此, 事關罪族不問對錯……”
李幽陽清冷道：“敢問赤君，因何而罰？”
銀月微怔，暗暗嘆息一聲，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北離淵扶起銀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想改變現狀, 那從現在開始便不能軟弱一分。”
銀月攥拳, 鄭重點首。
宴席當即安靜了下來。
赤君擡眸看向李幽陽，蹙眉：“你便是新任的月脈首領？”
“是。”
赤君沈眸一道殺陣襲了過來, 李幽陽輕揮衣袖，殺陣頃刻消散，
眾人大驚, 赤火族內或者該說整個大千世界的法則便是強者為尊，赤君修為是赤火族最強，雖說方才的殺陣只是隨手揮出, 但對方輕易便能接下，可見其修為亦不凡，除修為外，方入外族便敢與一族之首硬剛，要麽是沒腦子，要麽就是膽魄過人，顯然並非前者，穹蒼這是從哪找來這麽個人，日後這罪族說不定還真會有些變化。
赤君冰冷地看向李幽陽，沈聲：“你是否還要問。”
李幽陽清冷道：“是。”
雖不是直接面對，但在赤君威壓下，銀月掌心已沁出一層冷汗。
此時，一男子起身，想要打個圓場：“赤君，今日是一年一次的盛會，千萬別讓罪族擾了您的興致……”
李幽陽清冷打斷：“還請赤君給一個讓我脈信服的理由，否則便撤回懲處。”
那男子怔了一下落座，救不了你了。
宴席氛圍瞬間凝結到冰點。
赤君沈眸，一道劍印暴虐斬向李幽陽，李幽陽劍指快動結下護陣，但也只擋下三息。
眾人暗暗搖頭，穹蒼大概想不到，他新找的人不過初見赤君便被其擊殺吧！
然下一刻眾人大驚，只見李幽陽竟然劍指直接迎上劍印，且劍印頃刻消散。
如此挑釁赤君，今日罪族怕是有滅族之危了。
而方才打圓場的那男子看著赤君微怔，赤君並不惱，反而有幾分喜色。
赤君冷聲：“若你能接下此招，本君免去懲處。”
說完召出仙劍，劍指微動，仙劍直斬過來，李幽陽手握仙劍格擋，僵持五息，後退了半步。
李幽陽沈眸，再運靈息，隨著一聲轟然響聲，仙劍被震飛，好巧不巧剛好飛向赤陽，赤陽當即嚇得癱坐在了地上，被人扶起來時地上一攤水漬。
赤君收回仙劍，瞥見赤陽時蹙眉：“帶他下去處理一下。”
李幽陽清冷道：“還請赤君信守承諾。”
赤君冷聲：“鞭刑免除。”
李幽陽恭謹一禮：“多謝赤君。”
赤君頷首：“你叫什麽名字？”
李幽陽回道：“月脈首領李幽陽。”
赤君嗯了一聲：“入席吧。”
銀月眸中喜色難掩，自月脈被罰為罪族後從未得到過半分公正，這是第一次。
北離淵滿眼柔情地看向李幽陽。
“怎麽了？”
北離淵柔聲：“只是今日場景，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那時我與這月脈一樣，從無公正從無尊嚴，是師尊給了我公正，是師尊拉我出了煉獄，是師尊給了我重生。”
李幽陽：……
“都什麽時候的事了，有什麽可提的。”
北離淵笑了下：“如今師尊可是帶著整個月脈出深淵，不知又會有多少傾慕者出現。”
李幽陽：……
宴會開始後，除了正常的宴飲外，再就是商議了一下此次秘境試煉的時間、流程，與往年大差不差。
眾人探討間，一男子押著一個罪奴行入：“赤君，方才發現這罪奴偷盜族中寶物，您看如何處置？”
赤君蹙眉：“如此小事也至於稟報於我，吳峰，你們戒律殿可是越來越會辦事了。”
吳峰拱手：“依照族規，處死。”
“處置一個罪奴而已，不必稟報於我。”
吳峰剛要退下，李幽陽起身：“且慢。”
赤君看向李幽陽，李幽陽行到罪族身旁：“我記得你便是方才被赤陽為難之人，你可有偷盜？”
那罪族搖頭：“沒有。”
吳峰冷聲：“罪族首領這是何意，難不成我還能誣陷一個罪奴？！”
“就是，吳峰執掌戒律殿以來從無錯漏……”
李幽陽打斷：“罪奴大多是我月脈族人，性命幽關，身為他們的首領，我理應過問，若他真有違反族規我無話可說，但若他是被人設局陷害，我定要還其清白。”
“寶物是從他身上搜到，且有人親眼看見他與寶物有過接觸，人證物證俱全，還能冤枉了他？”
赤陽附和：“就是，難不成還能有人將寶物塞到他身上不成？我知道閣下新任這月脈首領，急於得到他們的認同才急於維護，但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李幽陽冷眸看向赤陽，赤陽莫名打了個冷顫，冷聲：“你看我做什麽，難不成我還能栽贓他一個罪奴不成？”
北離淵勾唇：“也不是全無可能，畢竟方才赤陽長老丟的面子都是起因於此，想要報覆也是常理。”
赤陽冷聲：“你是什麽人？也配在這裏插話。”
北離淵：“月脈首領李幽陽的道侶北離淵，也是月脈的新晉長老。”
李幽陽對著赤君拱手：“赤君，屬下想見一見指認罪奴之人。”
赤君點首：“吳峰，將那人帶過來。”
眾人又是一怔，從前穹蒼可是半點話語權都沒有，今日赤君竟然直接應允了。
吳峰也是微怔，原本他料定罪族之事赤君從不會過問，這才收了赤陽的好處，配合他做了此局，卻沒想到赤君竟然真會理會，左右不過是個失察之責。
一刻鐘後，人被帶了上來。
赤陽唇角勾起，這人全家性命都掌控在他的手中，決不敢多說一個字，然而下一刻直接傻眼了。
李幽陽壓根就沒問，直接一道搜魂陣籠罩那人，虛空之中當即出現他與這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赤陽大驚，回過神後顧不上許多便要下殺手，卻被北離淵及時攔下：“赤陽長老這是做什麽？搜魂之術方方開始，怎麽就著急滅口了，即便滅口，赤陽長老也該分場合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太妥當吧。”
話音方落，虛空中畫面碎裂，那人化作飛灰，出手的是赤君：“這罪奴的確是冤枉的，吳峰失察，罰俸半年，這作局之人本君已當場誅殺，此事到此為止。”
北離淵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李幽陽清冷道：“赤君，既然這罪奴受了冤枉，理當有所補償，可否讓他脫去奴籍回到月脈？”
眾人怔了下，凡入罪奴，終身不可脫，簡直是異想天開。
赤君點頭：“準了。”
眾人：……
赤陽攥拳：“赤君，依照族規……”
赤君冷眸看了過去，赤陽止言退至一旁。
散席後，眾人忍不住議論：
“你說今日赤君是何意？”
“我也說不好，從前赤君從不聽罪族所言，只要有人指出罪族有錯，全部默認，根本就不會過問，可今日竟然連續破例兩次。”
“其實，仔細想想，赤君不過問，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穹蒼壓根就不予爭辯。”
“怎麽沒爭辯，穹蒼一開始也是為罪族爭的，但直接被赤君打得沒脾氣了，要我說還是這位新任首領，李……李幽陽硬氣，修為高又有膽魄，赤君這才高看了一眼。”
“這李幽陽的確不同，行事果決且不懼權威，今日若換做是我怕也會生出膽怯，可這位面對赤君竟能波瀾不驚，一絲畏懼都沒有。”
“人家那是有實力，我推測這人從前也一定是巔峰王者一樣的存在，這些年穹蒼時常離開大千世界征伐下面的小世界，說不定此人就是下面小世界的人。”
“小世界能有這麽強的修士？不太可能吧。”
……
赤君殿內，一黑衣修士跪身：“赤君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李幽陽和他身側之人的來歷。”
……
回到月殿，那罪奴跪身扣首：“屬下自此誓死追隨尊上。”
李幽陽看向銀月，銀月命人講罪奴帶下去安頓。
北離淵斟了盞茶遞給李幽陽，挨著他坐下後看向銀月：“銀月長老，你也坐吧，今日我們要問的事很多。”
銀月應聲落座。
李幽陽：“月脈是因為什麽事成為罪族的？”
銀月長嘆了一口氣：“大千世界受神界之令封印魔神一魂，為防萬一，四大宗門以及四大族首領商議，將魔神魂魄一分為八，各自封印一枚碎片，月脈當時是赤火族第二大族，赤君便將此事交與月脈處理，原本一切安好，可封印後第一百年，月脈首領忽然聽到魔神魂魄逃離的消息，匆匆趕到封印之地，的確見到魔氣四溢，擔心之下入內查探，反倒讓魔神碎片逃離，赤火族直接被踢出四大族，而月脈自此成為了罪族。”
李幽陽指尖摩挲著茶盞：“若是重新將魔神碎片尋回封印，月脈是否能摘下罪族之名？”
銀月垂眸：“自魔神魂魄碎片逃離後，我們一直在尋找，可大千世界翻了無數遍都沒找到，穹蒼首領帶著我們去下界一者是為了月脈的存亡，二者也是為了尋找碎片，可至今一無所獲。”
李幽陽點頭：“秘境試煉奪魁可能讓罪族情況好轉？”
銀月搖頭：“重新排名分數分為兩個部分，一者秘境試煉，二者文試，各占一半，一來這麽多年欺壓罪族根本不可能在試煉中奪魁，二來縱然試煉奪魁，他們還是會將文試成績下壓，但若是能拿到秘境之中的戰神劍或許可以改變現狀。”
北離淵放下茶盞，提起了幾分興趣：“戰神劍？這下入秘境有點奔頭了，展開說說。”
銀月：“傳聞戰神與魔神之戰曾經延伸到了大千世界，雖戰贏了魔神，但戰神的武器也因此墜落，據說位置便是在赤火族秘境範圍，一把神劍而已，戰神也沒再尋找，但傳聞此劍有開天之威，若能得了此劍，其他支脈必會有所忌憚，不過關於此劍的一切本身就是傳聞，是否存在一切未知。”
李幽陽清冷道：“那個赤陽是什麽來歷，赤君為何會那般袒護放任他？”
“赤陽的母親是赤君的妹妹，父親是陽脈首領赤夜，這種會議赤夜都會讓赤陽代其參與，從某種程度上講他代表的是陽脈，而陽脈是如今赤火族勢力最強的支脈。”
北離淵笑了下：“地主家的傻兒子。”
銀月點頭：“可以這麽說。”
李幽陽又道：“陽脈一直都是赤火族第一支脈麽？”
銀月搖頭：“赤火族最開始的第一大支脈是水脈，其次是月脈，陽脈那時排名第五，後面才漸漸起來的。”
李幽陽又道：“可是從魔神碎片封印破碎之後？”
銀月想了想：“具體時間記不清了，但的確是在月脈成為罪族後，尊上懷疑當年之事與陽脈有關？”
李幽陽沈默。
銀月又道：“事關整個赤火族，陽脈就算再想要往上爬，也不會不顧全族利益。”
北離淵沈眸：“人心不足蛇吞象，在貪婪面前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李幽陽知道北離淵是想到他父母了，心下默默嘆了口氣，輕輕握住他的手。
北離淵笑了下：“我無礙，只是有所感觸而已。”
李幽陽又道：“過往參與秘境試煉的月脈都是誰，我想了解一下秘境的情況。”
銀月默默攥拳：“他們都沒有回來，入秘境的赤火族人皆要先簽生死狀，每年入秘境的人都會有一半折在裏面，月脈的人沒有能回來的。”
李幽陽轉言：“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銀月拱手退離。
李幽陽揉了揉眉心，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麻煩的多：“離淵……”
北離淵已經把他打橫抱起：“師尊，打來了大千世界就沒有過，今晚賞弟子一回，好不好？”
李幽陽耳根一紅，剛要開口，北離淵已經封住他的唇，一個閃身回了臥房，將人輕放在床上，附身上去……
一直折騰到天將明，北離淵才放了人，心滿意足地去打水。
……
清晨，兩人被敲門聲吵醒。
“尊上，陽脈首領到仿，如今已在正廳等候。”
李幽陽清冷道：“我稍後就過去。”
人走後，李幽陽慌忙起身穿衣，北離淵單手撐著額頭，滿眼寵溺地盯著李幽陽。
李幽陽蹙眉：“你還楞著做什麽？”
北離淵哦了一聲，起身下床，並未急著穿衣，而是從身後環住了李幽陽在他的臉頰輕輕啄了一下。
李幽陽便要推開他：“別鬧……唔”
北離淵吻在李幽陽唇上，一番糾纏後才不舍地將人放開。
李幽陽理了理褶皺的衣服，瞪了北離淵一眼，北離淵得意一笑，也去穿衣。
半個時辰後，兩人才來到正殿。
赤夜沈聲：“兩位架子倒是很大。”
北離淵漫不經心道：“一般人沒什麽事誰會起 這麽早？閣下一大早便來擾人清夢，實在有些失禮。”
赤夜沈眸：“難怪罪族一年不如一年，有這麽懶散的首領，未來能有什麽長進。”
北離淵勾唇：“月脈這些年的資源大部分都被陽脈奪了去，想有長進怕是也不容易。”
“放肆！”
北離淵沈聲：“恕我提醒，這裏是月脈，不是赤首領的陽脈，在這可耍不了首領的威風。”
赤夜冷笑：“穹蒼見了我尚且恭恭敬敬，你們……”
北離淵打斷：“這巧了，穹蒼見到我也是恭恭敬敬的，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把首領之位給了我們？因為被我們揍服了。”
赤夜怔了下，他原本以為穹蒼是受夠了窩囊氣跑了，沒想到竟然是被搶走的。
李幽陽清冷道：“閣下什麽事直言。”
赤夜沈聲質問：“昨日宴席之上，是誰傷了赤陽？”
李幽陽：“是我，怎麽了？”
“赤陽縱有不妥之處，也該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教訓，還輪不到閣下動手，今日我來便是要讓閣下長個教訓。”
李幽陽清冷道：“的確該長個教訓，否則是條狗便敢叫到我們面前。”
赤夜大怒，當即擡掌襲向李幽陽，李幽陽看都沒看，擡手迎上，一瞬赤夜便被震出殿外，吐出一口鮮血。
銀月直接看呆了，這也太強了。
李幽陽看向銀月：“代我送客。”
銀月回神，閃身殿外：“赤首領，若無它事，請回吧。”
赤夜攥拳看向殿內，最終撂下一句狠話轉身離去。
圍觀的月脈族人假做不經意路過離開，待赤夜徹底走遠後，眾人興奮地議論起來：
“太強了，從前穹蒼首領在赤夜首領面前都只是隱忍，每次他來咱們這裏一趟要麽帶走咱們的靈材靈石要麽從咱們這要走某些特權，每次都得討些好處才肯離開，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灰頭土臉地走了，真過癮。”
“我突然覺得在新首領的帶領下，咱們的境遇或許真的能夠轉變。”
“哈哈，突然覺得日子有奔頭了。”
……
銀月回轉時聽著眾人議論聲，熾熱地看向李幽陽與北離淵，也許他們真的可以，不，他們一定可以改變月脈的命運。
正在侃侃而談地那人註意到銀月忙止言恭謹一禮：“銀月長老。”
銀月輕輕頷首，徑自往正殿行去，那人忽然道：“銀月長老，等一下。”
銀月停身看向了他，那人問道：“銀月長老，我們的新首領叫什麽名字？”
銀月眸色明亮鄭重道：“尊主名李幽陽。”
回到正殿，銀月恭謹拱手：“尊主，赤夜首領已經離開，但從前他到月脈必會撈一些好處，此次沒有成功，他必不會善罷甘休。”
李幽陽之間摩挲著茶盞：“從前，他都從月脈搶走了什麽？”
銀月攥拳：“很多，月脈縱然淪為罪族，可該給的資源赤君只扣了三成，但剩下的七成有一半被陽脈悄悄吞了，剩下的一半赤夜又以各種理由從咱們這‘借’走，還有秘境歷練的名額，原本定下各個支脈皆可派十人參與，可赤夜硬生生從咱們這搶走了五個名額，除此之外，靈石靈藥靈材他從月脈‘借’走不少，這麽多年算下來，得有萬億之數。”
北離淵端起茶盞：“萬億，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些可都過過明面，嗯……可有人能夠做證？”
銀月想了想：“其他人即便知道應該也不會插手，不過赤君知道的，他們賴不了賬，大概有一半。”
北離淵勾唇：“你把賬本準備好，無論是赤君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下午咱們去陽脈要賬。”
銀月怔了下，隨後拱手：“是，屬下這便去準備。”
離開正殿後，銀月去了賬房，說明來意後，賬房管家以為自己聽錯了：“銀月長老確定咱們要去陽脈要賬？”
銀月鄭重點首：“下午務必準備好。”
管家忙道：“這些年一筆一筆都記著呢，倒也不必另外再算，去將陽脈的賬帶過來。”
幾個族人忙離開，不久之後搬著是個箱子過來：“全在這裏。”
銀月看向管家：“賬上的事你最清楚，稍後你帶著幾個族人同我們一起去。”
管家拱手。
隨後銀月忙趕回正殿，李幽陽與北離淵已經回了房間，銀月剛想過去，一族人上前：“銀月長老，尊上離開時說明他們要回去補個覺，讓您申時（下午三點）過後再去尋他。”
銀月點頭又回了賬房，大概了解了一下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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