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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北離淵轉醒 書房內,扶光君正在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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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北離淵轉醒 書房內,扶光君正在為……

書房內, 扶光君正在為魔族遞上來的公文頭疼,這半年魔族也算是漸漸恢覆了正軌,公文雖少了不少, 但還是堆了一書案。

扶光君剛剛將上個月的公文批完, 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感嘆:“還是從前的日子好過啊!”

話音剛落, 隨著一聲巨響,整個書房被劈成兩半, 他剛批好的公文盡歸塵土,可扶光君不僅不惱, 反倒開心地落了淚水。

李幽陽提劍行入:“我是該喚你扶光君還是魔尊呢。”

扶光君攥了攥拳, 深吸一口氣起身,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我是魔尊但同樣也是扶光君, 肩負魔族存亡的責任不假,可與你千年情誼也不假,李幽陽,無論你作何決定,在我心中, 你是我最珍惜的朋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李幽陽清冷道:“是麽?我都不知道你將我視作最珍惜的朋友, 從你我相識,你有多少機會與我說明真相, 可你卻一直隱瞞,甚至到我解除魔族封印依舊只字不言,但分你提一句, 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扶光君點頭:“是,是我一直隱瞞,是我對你不夠信任, 我承認是我的錯,那你打算如何懲處我,我只一句話,除了絕交以外,無論你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

“扶光君這話說得真是好聽,明知道我師尊心軟,肯定不會真的狠狠罰你。”

南宮六出與列無雙本來想躲開來著,可走到半路就聽到劇響,擔憂李幽陽真和扶光君打起來,忙趕了回來,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南宮六出抱臂:“就是,若是師尊讓你每天吃一桶屎,連吃一個月,你也會吃麽?”

扶光君:!!!

李幽陽:???

列無雙:……

“嗯……我說笑的,說笑的。”

扶光君揚手將南宮六出與列無雙震退:“我的確是欠了你們師尊的,但可沒欠你們的,幽陽,你如何說?”

李幽陽沈聲:“帶著你的東西滾回魔界,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扶關君攥拳:“我說了,除了絕交,其他的我都接受,看來你是還沒想清楚,無妨,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來找我,我就在這等你。”

李幽陽蹙眉,明顯不悅。

若是從前,扶光君指定唯唯諾諾地認慫走了,但如今經歷了這麽多,他已經明白自己根本離不開李幽陽,就是死也得死在李幽陽手中,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還要那些臉面做什麽?他這輩子是指望不上李幽陽愛他了,可這輩子他也賴定了李幽陽,又沒有人規定不被心上人喜歡就必須離開心上人。

“你也不用這般氣惱,我這個人要臉的時候的確臉皮薄得要命,可我現在面對你,我決定不要臉了,死也要賴在這,你攆不走。”

李幽陽轉言:“藥癡呢?”

扶光君低首撿起還可以用的折子:“已經完全恢覆,我讓屬下給他試了半年的藥算是補償,我們兩個的事已經說開了,情誼不改,偶爾我會拿出他暗戀我的事膈應膈應他……”

還沒說完,李幽陽已經轉身,扶光君忙閃身跟了過去:“那我們呢,幽陽,經歷了這麽多,你……”

李幽陽停步看向他:“我沒有藥癡那麽大度,抱歉。”

扶光君怔了一下,笑笑:“無妨,你活著,我也活著,這裂痕終有修覆的一日。”

“如今離淵情況已經穩定,我打算帶著他四處游歷,等他醒了便尋一處歸隱,自此再不入世。”

扶光君不禁攥緊拳:“你是認真的,那赤火族呢,你也不管了麽?”

李幽陽自嘲地笑了下:“我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經歷這麽一番,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九州生靈中的一個,九州存亡非我能夠左右,且沒了我也會有人站出來。”

扶光君沈默。

李幽陽看向北離淵房間方向:“你知道麽,這段時間我有多後悔,我後悔自己一意孤行,後悔自己從未看見離淵待我的心思,後悔自己口中說著看重他,可實際上卻總是將他放在最後,如今我只想將他放在首位,他想做的,我陪他去做,他討厭的,我便隨他一同遠離,愛他所愛,憎他所憎。”

扶光君指間深陷掌心,若是他早一些,再早一些,在李幽陽遇見北離淵之前放下所謂的面子所謂的尊嚴,如今站在李幽陽身前的人會不會就是他了:“所以,今日,你是來告別的。”

李幽陽點頭:“代我同藥癡說一聲,半年前的事罪魁禍首是我與你,他只是無辜受到牽連,對我不必有愧意。”

說完往北離淵房間行去,扶光君忍不住上前一步,這一別或許就是餘生,但最終還是沒有去攔,他可以什麽都丟下,不要臉皮不要尊嚴,可他連跟著李幽陽的借口都找不到。

最終只是笑笑轉身回了殘破的書房:“倒是應景,但怨得了誰呢?最先認識他的人是你,是你拉不下臉面,是你膽小怯懦,如今想通了有什麽用,他已經徹底是人家的了,所以真是活該。”

當晚,李幽陽便帶著北離淵離開了。

南宮六出與列無雙發現時已經是第二日了。

“師尊真不夠意思,就是打算外出游歷,也該同我們說一聲,這麽不聲不響地跑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徒弟。”

列無雙伸了個懶腰:“回來耽擱了這麽久,我也該繼續游歷去了。”

“啊?大師兄,那我跟你一起去,可別留我一個人在這,以前師尊沒來時,冷清慣了,可如今經歷了這麽多,我一個人在這難免觸景傷情。”

“成啊,那你收拾收拾,咱們明日出發。”

當晚,南宮六出拿了壺酒一個人坐在樹下喝,喝著喝著竟哭了起來。

“南宮六出,你嚎什麽呢,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列無雙皺著眉行到他身旁。

南宮六出看著月亮:“你說,師尊和小師弟還會回來麽?”

列無雙接過酒壺:“有緣會再見的,也許在我們游歷時會遇見,也許許多年後我們都會回來。”

“那要是沒緣分呢?”

列無雙彈了南宮六出一個腦瓜崩:“沒有緣分怎麽會有這一番經歷,會再見的,而且師尊不管說得多堅決,外界一旦真的入侵,他一定會再入世的,在這期間咱們好好提升自己,下一次,可別再像這次一樣,什麽忙都幫不上。”

南宮六出嗯了一聲,忽然問道:“大師兄,你猜師尊與小師弟誰是上面的?”

列無雙蹙眉,將酒壺扔給南宮六出,轉身走了。

南宮六出楞了一秒,嘀咕了一句:“師尊肯定是上面的,畢竟師尊足夠強。”

……

瘦西湖游船之上,李幽陽輕輕擁著沈睡的北離淵:“離淵,從前你說想來這裏看看,如今到了,你可喜歡?”

語落默默嘆息一聲,輕輕吻在北離淵墨發上:“離淵,我好想你。”

一年後,李幽陽正看著北離淵發呆,屋外突然落了雪,李幽陽起身到了窗旁,看著落雪不自覺感嘆:“寒燈紙上,梨花雨涼,我等風雪又一年。”

“我昏迷也就一年而已,師尊哪裏來的又?”

李幽陽指間微顫,忙回身,慌亂之下險些摔倒,北離淵及時扶住了他,後用力將他擁入懷中,心疼道:“抱歉,讓你久等了。”

李幽陽哽噎難言,肩膀微顫,泣不成聲,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日自己會哭得像個孩子。

北離淵擡手輕撫他的墨發,柔聲:“乖,不哭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等我了。”

可李幽陽淚水依舊止不住,北離淵就這麽擁著他。

……

清晨,李幽陽渾身酸痛地勉力爬起。

北離淵早已做好了早飯:“醒了,來嘗嘗,太久沒做了,也不知手藝退步了沒?”

李幽陽嗯了一聲,行到桌案旁,看著粥,又忍不住落了淚。

北離淵慌了:“怎麽了?可是昨晚我折騰得 太厲害了,可是哪裏不舒服麽?”

李幽陽耳根微紅,搖了搖頭:“只是覺得太幸福了,從前都是在夢中,害怕自己又在做夢,但身上的疼痛感卻又肯定地告訴我,你確實醒了,一切都是真的……唔”

北離淵封住了李幽陽的唇,繾綣纏綿的一吻後,在其耳邊柔聲道:“傻瓜,是,是我回來了,是我醒了,不是夢境,不是夢境,不是夢境。”

李幽陽有些哽噎地嗯了一聲。

北離淵默默攥拳,這一次,他到底對他的珍寶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竟讓那樣要強的人變得這般謹小慎微,這般沒有安全感。

當晚,北離淵什麽都沒有做,只是擁著李幽陽睡下,可這一夜他知道李幽陽不止一次探過他的鼻息脈搏,甚至探入靈息查探他的魂識,有時是睡著了突然驚醒,有時候是翻個身便擔心地檢查。

北離淵只能默默地假裝安睡,可早已心如刀絞,看著好不容易睡下的李幽陽,滿眼心疼憐惜,要多久,這道傷才能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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