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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辰 洛銀竹本來隨口一說,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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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辰 洛銀竹本來隨口一說,沒……

洛銀竹本來隨口一說, 沒想到南流景竟然還真讓他傳信:“好,我這便傳信。”

剛要動作,李幽陽與南宮六出、北離淵回來了。

洛銀竹忙起身迎了過去:“李長老, 南宗主尋你有事, 我正要給你傳信。”

李幽陽擡眸:“南宗主尋我有事?”

南流景緊張地攥緊拳,深吸一口氣, 起身行了過來:“李長老……”

話到此處不禁蹙起了眉,因為李幽陽正滿眼垂涎地看著他:“南宗主當真是英俊不凡, 不知尋我何事?”

洛銀竹揉了揉眉心,澄巖君這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 故意咳了兩聲提醒。

然而李幽陽壓根懶得理會, 眸中欲望更濃:“南宗主不若來澄巖殿詳談, 就你我二人, 想談什麽,想怎麽談都可以呦。”

南流景眸中劃過殺意:“洛宗主,改日我再來拜訪,告辭。”

不等洛銀竹挽留,南流景已經禦劍離開, 關河劍宗其他人同洛銀竹客套了幾句亦禦劍離去。

洛銀竹臉色鐵青地看了一眼李幽陽, 還不如不回來,可南宮六出與北離淵在, 他也不敢斥責,畢竟平日裏這倆弟子護著他跟護崽子似的。

回到澄巖殿,南宮六出指尖微動, 一道符印從李幽陽身上退下:“方才委屈師尊了。”

三日前,三人本已離開澄巖殿,可李幽陽仔細想了想, 避而不見不是長久之計,於是讓南宮六出按著澄巖君的性子畫了道傀儡符印。

看樣子暫時是騙過去了,只要日後他不再多生事端,應該就不會再有問題。

……

一回到關河劍宗,南流景就去了墓室,倚著李幽陽的棺木喃喃道:“師尊,十年前林澤說了澄巖君隨手用了道陣法,十年後北離淵又飛升金仙,我以為是你,可今日一見才知是我弄錯了,師尊,你到底在哪?我真的好想你。”

隨南流景一同去雲山宗的長老嘆息一聲。

……

傍晚,李幽陽獨自坐在梨花樹下,北離淵端著兩碗面行了過去:“師尊可是在想南宗主?”

用了傀儡符,見南流景整個過程李幽陽的神識都處於沈睡中:“沒有。”

北離淵將面輕輕放在李幽陽面前:“今日是師尊生辰,弟子煮了面,師尊嘗嘗合不合口味?”

李幽陽拿起筷子,自北家歸來,北離淵每年都會在他生辰時為他煮面,說起來他確實算不上個稱職的師尊,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北離淵的生辰。從前,南流景生辰時,他也曾這般親手煮長壽面,比起南流景他對北離淵實在算不上上心:“離淵,你生辰是什麽時候?”

北離淵笑了下:“我與師尊的生辰是同一日。”

李幽陽輕輕嗯了一聲,這倒是好記:“今日既然也是你的生辰,可有什麽願望?”

北離淵搖頭:“能陪在師尊身旁便夠了。”

李幽陽沒有再問,這個小徒弟實在太乖巧了,等晚間睡下後,他去探一探北離淵的夢境興許會有所獲。

吃過面後,北離淵又陪著李幽陽坐了一會兒才轉身回房。

夜半,李幽陽悄悄來到北離淵房間,見北離淵已經熟睡,一道陣法入了北離淵的靈識。

靈識中,北離淵尚是孩子形態,看著也就三四歲,大雪紛飛、寒風呼嘯,北離淵衣著單薄跪在雪地裏。

旁邊看著他的奴仆冷聲:“家主說了跪夠四個時辰才能起身。”

北離淵小臉已經凍得有些發紫,李幽陽揮手抹殺了那奴仆,解下身上的鬥篷給北離淵披上,滿眼心疼地將人抱在懷中。

好一會兒,北離淵才暖和過來,顫聲:“你……你是誰?”

李幽陽輕撫了撫北離淵的墨發:“我是你未來的師尊。”

“未來的……師尊。”,北離淵重覆了一遍,而後肚子發出響聲。

李幽陽笑了下:“走,師尊帶你去吃東西。”

“嗯……師尊真是個好人。”

李幽陽勾了勾唇,真是可愛的小娃娃。

此時畫面突然轉換,又回到了北家,北離淵再次跪在了雪地上,王叔因為偷偷遞給他饅頭正在受罰。

北離淵緊緊攥拳,終是開口:“鑰匙給你們,放了王叔。”

北堂楓接過鑰匙清冷道:“停手。”

王叔狼狽地趴在雪地中,北離淵忙上前。

北堂楓又道:“三日後,雲山宗收徒,我覺得澄巖君是個不錯的師尊,你若想讓王叔好好活著,就拜澄巖君為師。”

北離淵攥拳:“好。”

李幽陽沈眸,若是他沒有碰巧重生在澄巖君身上,離淵怕是會被澄巖君淩辱而死,一個孩子而已,何至於此。

“師尊?”

李幽陽怔了下,畫面轉至澄巖殿,北離淵已是如今模樣。

李幽陽怔了一下,良久才從方才的情緒中回神:“離淵,可有什麽願望?”

北離淵搖頭:“能待在師尊身旁便夠了。”

李幽陽:……

北離淵鄭重道:“師尊於我是良師是恩人是救贖,是我最最愛重之人。”

李幽陽微怔又有些慚愧,他對北離淵的關心還不及當年對南流景十分之一。

北離淵又道:“若是師尊一定要問我有什麽願望,我想與師尊一同看一次日出。”

“看日出?”

北離淵點頭:“遇見師尊前我的人生是漫漫黑夜,是師尊讓我重見光明,師尊是我人生中的光,可我的光卻被陰霾籠罩了,我想與師尊一同去看日出,希望這樣能讓師尊開心一些。”

李幽陽沈默。

北離淵柔和笑了下:“真好,能做這麽美的夢。”

李幽陽:“你知道這是夢?”

北離淵柔聲:“在這裏師尊對我笑了兩次。”

李幽陽沈默,細細回想,自重生以來他的確很少笑。

……

離開北離淵夢境,李幽陽輕撫了撫北離淵墨發:“因為從前的事,我對你太過嚴苛了,可我總是會想,如果從前我也待南流景嚴苛一些,會不會就不會有當日之事?”

語落嘆息一聲,離開了房間。

北離淵睜開眼眸,自李幽陽來到房間時他便醒了,所謂夢境實際上是他為自己織就的癡念。

……

天將明時,李幽陽敲響了北離淵的房門,北離淵早已換好了衣衫,但還是耽擱了片刻才開門:“師尊,您……”

李幽陽清冷道:“為師突然想看日出,但起晚了,你禦劍載著為師去峰頂。”

北離淵眸中劃過溫和笑意,他的師尊真的是溫柔到骨子裏了。

召出仙劍後,李幽陽先站了上去,北離淵故意站在李幽陽身後。仙劍騰空而上,李幽陽還沒做好準備,身子微顫,北離淵趁機將人擁入懷中,待站穩後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放開。

“師尊抱歉,是弟子的錯。”

“無礙。”

如果李幽陽回眸看向北離淵,便能看到北離淵眸中毫無掩飾的愛意。

直至到了峰頂,北離淵才收起熾熱依戀的眸光,恭謹有禮地立在李幽陽身旁。

又過了一刻,朝陽升起,金色光暈映在李幽陽身上,散去了滿身孤清。

北離淵看著李幽陽怔怔出神,百年前的師尊大概就是這副模樣吧,溫暖鮮明,仿若予人希望的神祇。

此刻,北離淵生出了一個自私大膽的想法,他想擁有他,想他只屬於他一人。

李幽陽腦海中卻映出與南流景第一次看日出的場景,那個時候南流景才入他門下不久,初次收徒他難免激進了些,教給了南流景一個很覆雜的陣法,南流景怎麽學都學不會,他便教了他整整一夜,可彼時的南流景尚未築基,哪裏熬得住,天將明時睡了過去。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小小的一只,便將人攏在懷裏,讓南流景睡得舒服些,朝陽升起許是被陽光晃到了,南流景醒了,看著日出高興得又碰又跳。

想到此處,李幽陽眸染悲色,那麽一個純真可愛的孩子為什麽在他的教導下卻變得視人命如草芥!是他這個做師尊的不夠好,他果然該聽師尊的勸誡,不該收徒。

察覺李幽陽情緒低落,北離淵忙道:“師尊,弟子聽聞山下有一家小籠包特別好吃,您可以陪弟子去嘗嘗麽?”

李幽陽回神:“走吧。”

北離淵禦劍載著李幽陽到了山下,小籠包前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

北離淵溫聲:“師尊,你在旁邊坐一下,我去排隊。”

李幽陽嗯了一聲,其實他見這麽多人就想換別處了。

半刻鐘後,北離淵端著小籠包行到李幽陽身旁:“師尊嘗嘗看。”

李幽陽夾了一個咬了一口,眸色一亮:“確實不錯。”

北離淵勾了勾唇:“師尊喜歡便好。”

吃過了早飯,兩人回了澄巖殿,北離淵將多買的一籠給南宮六出送了過去。

……

隔日,李幽陽晨起用飯便發現多了四個小籠包,或者該說之後的每一日都會有,直到北離淵發現李幽陽有一頓只吃了兩個,才不再去買。

心下懊悔不已,他不該見師尊喜歡便日日買的,再好吃的東西吃久了也會膩。

南宮六出見北離淵端著碗筷發呆,問道:“怎麽了小師弟?”

北離淵搖頭:“沒什麽。”

南宮六出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感慨:“孩子大了,有秘密嘍。”

洗過碗筷後,北離淵收到了北家來信,北堂楓在牢中意外身亡,北離冥聲稱是他逼死了北離楓,要他回北家為北堂楓扶棺。

北離淵眸色冷沈,北離冥,既然自己撞過來了,那便怪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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