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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腦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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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腦炮灰

李幽陽打開了門,滿臉不耐:“你到底想說什麽?”

扶光君沒有準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站穩後,溫聲:“從前你那般疼愛南流景,如今歸來卻連見都不願見他……”

李幽陽眸色暗了暗:“關河劍宗的幽陽神君已經死了,從前種種不過前塵舊夢而已。”

扶光君有些恍惚,從前的幽陽神君嫉惡如仇,性情爽朗,遇事從不逃避,活得鮮明。可如今再見,李幽陽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淡漠,有幾分看破紅塵的疏離與不真實,好像下一刻就會化為浮塵隨風而逝一般。

這種轉變到底要受到怎樣的打擊,當年萬魔窟內定然發生了什麽讓幽陽承受不住之事!扶光君心疼地攥緊拳,他不該追問,轉言:“許久沒下棋了,手談一局如何?”

“呵呵!就你那臭屁簍子,誰願意同你下!”,九嬰吊兒郎當地隨聲行入。

扶光君蹙眉:“扶光峰上有我親自設下的禁制,你如何進來的?”

九嬰掐腰得意洋洋:“嘿嘿,我現在是李幽陽的靈寵,他能在的地方我都能在,只不過白天的時候被你扔得太遠了,廢了些時間而已。”

扶光君冷笑:“是麽?”

“是啊……啊!扶光君,我艹你大爺!!你給老子等著~”

李幽陽:……

扶光君擺好棋盤,溫聲:“不相幹的人走了,咱們下棋。”

李幽陽行到椅子旁懶懶散散地坐下:“就一局。”

“嗯。”

一個時辰後,扶光君收了棋盤出了房間,李幽陽打了個呵欠上床睡覺。

之後幾日,李幽陽幾乎除了睡覺就是坐在窗前發呆。

扶光君大多時間都會陪在李幽陽身旁聊一些往事,李幽陽卻興致寥寥,偶爾會應一兩聲,即便是聊到李幽陽與他哪一場約戰敗得特別慘也是如此。擱在從前李幽陽早就惱了。

午夜,扶光君獨自一人站在池塘邊唉聲嘆氣。

藥聖剛好路過,嚇了一跳,看清人後,滿臉不悅:“你這什麽毛病,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裝鬼嚇唬誰呢?”

扶光君回首又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藥聖擰眉,這可比鬼恐怖多了:“人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麽反倒在這唉聲嘆氣的?”

扶光君垂眸:“幽陽病了。”

藥聖趕忙就要去尋李幽陽,扶光君攔下了人:“不是那個病了,而是心病。”

“心病?”

“如今的他對什麽都看得特別淡,這世間好像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牽動他的心緒,人是回來了,可心卻沒回來。”

藥聖:……

藥聖:“我看著沒什麽區別,和從前一樣啊,而且生死走了一遭有些變化也是正常,你別大驚小怪的。”

扶光君搖了搖頭:“我問你,有人害死了你並且占了你的藥園,你重生後第一件事會想做什麽?”

“廢話,肯定是報仇,搶回藥園。”

扶光君又道:“若這個人是我或者幽陽呢?”

藥聖怔了一下:“你是說幽陽是南流景害死的!”

“當日我與幽陽比鬥他受了什麽樣的傷我最清楚,斷不可能到封印區區萬魔窟就要血祭生魂的程度。幽陽當年對南流景是何等愛重,如今回來怎麽可能不去尋他。”

藥聖垂眸:“這其中或許有誤會,當年幽陽死後,南流景悲痛欲絕,險些生殉,我親自去看的診,作不了假,後來他守棺整整七十年也不是假的。”

“那你說會不會是南流景心悅幽陽,想要強迫囚禁,幽陽不從,然後南流景惱羞成怒將人誤殺了。”

藥聖翻了個白眼:“你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遭的,不過我提醒你,你可千萬別打這個主意。”

扶光君沈眸:“當年你也是這般告誡我,因此我每次都只贏他一點點,讓他不斷來尋我,可我等來了什麽,等來了他的死訊,這一次從他來到扶光峰開始,我便沒打算放他離開,自此我會好好將他護在羽翼之下。”

藥聖沈默片刻,笑了:“你就吹吧,若是你真有這能耐,能到現在都不敢說明自己的心意?等到幽陽要走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敢逆他的意。”

說完不耐煩地回了房間:“一個一天天就會吹牛逼的慫貨,能不能動一次真格。”

扶光君擡眸看向遠處,這一次他真的不打算放手,他再也受不了沒有那人的日子了。

……

天玄宗內,宗主夏修明聽著弟子回報扶光君的近況後,眸色沈下:“你確定扶光峰上來了外人?”

“弟子確定,而且扶光君待他 極好,無有不應。”

夏修明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死了一個李幽陽竟又來了一個,師兄你如此任性,讓師弟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宗主,可需要弟子繼續……”

“不必,我親自去會會這位不速之客。”

……

扶光峰,李幽陽剛剛被扶光君纏著下了局棋,有些困乏:“棋也下過了,能不能讓我清凈會兒了?”

扶光君溫聲:“好,午飯想吃什麽?”

“都行。”

扶光君笑笑:“那我去問問醉仙樓有沒有‘都行’這道菜?”

李幽陽蹙眉,不耐煩道:“魚。”

扶光君這才離開。

李幽陽單手撐著額頭,漫不經心地收著棋盤上的棋子,剛收到第五顆,夏明修一身玄衫破門而入,冷聲質問:“你便是師兄特別的客人。”

李幽陽擡眸,見是夏明修,不悅地蹙起了眉,他不願意來扶光峰的第二個原因就是極為厭惡夏明修,從前這人就跟同他有仇一般,事事都要與他作對,還總是會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暗算他,不過最終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年他懶得想,可如今回想,他似乎從未得罪過此人。

夏明修仔細打量李幽陽一番,冷笑:“也不過如此,真不明白你憑什麽能入了師兄的眼?”

李幽陽懶得理會夏明修,繼續收拾棋子,大概是兩人上輩子結了仇,所以他都死了一次,這人還是一樣針對他。

夏明修揚手,棋盤上的白玉棋子盡數化作粉末:“我不管你是誰,今日離開扶光峰,否則下場與方才棋子無異。”

李幽陽看著空蕩蕩的棋盤微怔,毀了也好,省得扶光君這個臭棋簍子天天纏著他下棋。

夏明修沈眸:“我的話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聽見了還不滾?!”

李幽陽眸色微沈,一道陣法將人震出了門外,隨著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夏明修攥拳:“放肆!”

正準備再出手時,察覺到了扶光君的靈息,勾了勾唇角,一掌震傷了自己,扶著胸口起身,虛弱道:“師兄……”

扶光君眸色一沈,慌忙閃身入了李幽陽房間,連看都沒看夏明修一眼。

夏明修怔在一旁,緊接著便見扶光君滿臉擔憂關切,柔聲細語地問道:“可有受傷?”

李幽陽不悅,就算他如今不能築基,憑一個堆藥堆出來的金仙還傷不了他:“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扶光君松了一口氣,滿臉懊悔:“是我不好,日後必然時刻在你身邊,出門也會帶著你一起。”

李幽陽:?

這人是什麽毛病,大白天的發什麽癔癥,稍後得讓藥聖過來給他看看。

“師兄,此人來歷不明,方才我不過來拜訪,他便出手傷了我,手法狠辣,你心思單純莫要被他外表騙了。”,夏明修不甘出口。

李幽陽默默嘆了口氣,怎麽連套路都一樣,剛想解釋一二,隨著一聲慘呼,夏明修重傷倒身。

“滾!”

夏明修不敢置信地看向扶光君:“師兄,你竟然為了一個陌生人與我動手?”

扶光君眸中劃過殺意,重覆道:“滾!”

殺意!師兄是真的要殺他?!夏明修虛弱起身禦劍離去。

李幽陽:……

回到宗門,夏明修滿眼不甘,那人有什麽好,師兄竟被其蠱惑至此!當年幽陽神君在世,師兄都不曾如此,此人絕不能留:“去將上一次混元宗送來的玄子棋送去扶光峰的那位客人,便說是本宗主的賠禮。”

李幽陽收到夏明修送來的玄子棋並不意外,這人還真是與他不和,如今不過初見便起了殺心,他若不識貨貿然在棋盤上落子怕是會直接落入幻境,最後耗盡心神而亡,不過,倒是一件不錯的靈寶,稍作變化可是比一般的殺陣還要好用。

等了兩日依舊不聞李幽陽死訊,夏明修冷聲:“玄子棋送過去了?”

“兩日前便送過去了,宗主耐心等等,說不定這兩日那人並未對弈。”

夏明修攥拳:“等不了了,他多在一日,師兄便被蠱惑得更深一分,我親自去尋他對弈。”

“宗主三思,玄子棋非比尋常,萬一您有個閃失,宗門當如何?”

夏明修仿若未聞,禦劍離開。

到了扶光峰,他再次到了李幽陽房門前,整間屋室已為扶光君布下護陣,夏明修根本無法進入,眸中殺意更濃,師兄還真是看重他。

“道友,此前之事是我失禮,今日特來賠罪,不知道友可否一見?”

李幽陽扶額,怎麽又來了,他是懶得搭理。可這人竟又在房門外重覆喊了了兩三遍,看這架勢大有他不出去便會一直喊到黑的節奏。

無奈,李幽陽只得揮了揮衣袖打開護陣。

夏明修行入:“此前送過來的棋,道友可還滿意?”

“砸起來聲音不錯。”

“那便好……嗯?砸起來……你給砸了?”

李幽陽慵懶地撐著頭:“對,砸了。”

夏明修氣得攥拳的手微微顫抖,難怪兩日都沒消息,都砸了能有個屁的消息。

李幽陽又道:“你的賠罪很有誠意,此前之事我不會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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