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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 李幽陽揉了揉眉心,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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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 李幽陽揉了揉眉心,怎麽……

李幽陽揉了揉眉心,怎麽這麽吵!冰冷地掃過人群,眾人下意識噤聲,心下暗道:這眼神怎麽如此威嚴,真嚇人!

看著這麽多人聚集,李幽陽有些懵:這是什麽情況,他不是已經死了麽?

北堂楓見澄巖君轉醒,眸中劃過陰鷙笑意,故作憂心狀催促:“離淵,還不向洛宗主行拜師禮。”

北離淵心知北堂楓是在提醒他拜澄巖君為師,默默攥拳,既然死了為什麽又要活過來,為什麽連雷都劈不死他?!

李幽陽清冷地審視著北堂楓,這人他有些印象,在北家家主壽宴上,此人曾卑劣地算計過北家內定的繼承人北堂靖,他曾因此敲打過此人,之後便再未見過了。

北堂楓背脊竟因李幽陽的眸光莫名生出寒意,這種感覺他曾經有過一次,仔細回想也沒想出來是什麽時候。不過李幽陽很快收回了目光,他便也沒再費力去想。

洛銀竹見澄巖君有些呆呆怔怔的,從前雖然是個草包,但好在是個正常人,如今不會一個雷直接劈傻了吧,忍不住問道:“澄巖君?可覺不適?”

澄!巖!君!李幽陽瞬間瞪大了眼眸,看向洛銀竹,這人方才喚他澄巖君?!

這反應更加坐實洛銀竹的猜想,雖說平日他最看不上此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宗門若沒有此人也不可能有今日之成就,本著道義上的良知,洛銀竹起身想要給李幽陽探脈。

就在洛銀竹要碰到他手腕之時,李幽陽反應過來,清冷道:“我無礙。”

洛銀竹原本也懶得搭理他,腦子正常就成。

李幽陽扶額,魂穿之事在修真界並不稀奇,但要麽是奪舍要麽是獻祭,可顯然這兩種他都不屬於。

萬魔窟內他可是血祭生魂,生魂估計都碎成渣了,就算他想奪舍,他沒生魂拿什麽奪,至於獻祭,同樣他沒生魂,別人怎麽硬拽他回來,總之就是非常離奇荒謬!

莫名其妙地重生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這人還是眾所周知的草包!呵!澄巖君!還真是諷刺,他一個已經成聖的仙門巔峰被徒弟坑死後卻成了仙界第一廢柴,寫話本怕是都不敢這麽寫吧?

一時他都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天道憐他血祭封印萬魔的大義,還是在罰他教導出那麽個禍害?

北堂楓再次提醒:“離淵,想想你王叔,拜洛宗主為師吧。”

北離淵攥拳:“澄巖君既醒,我便要拜澄巖君為師。”

眾人:沒見過這麽非要跳火坑的,沒救了!

拜師收徒?收徒是不可能再收了,他可不想再被徒弟拍一巴掌。李幽陽忙道:“且慢,我無心收徒,讓他另拜他人吧。”

眾人:?

“剛才澄巖君不是還覬覦北離淵的美色麽,怎麽突然就拒絕了,不僅如此,這澄巖君怎麽一點猥瑣的感覺都沒有了,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氣度,跟換了個人似的。”

“莫不是被雷劈得脫胎換骨了?”

“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要真是這樣也不錯,其實不得不說澄巖君這副容貌真的生得不錯,整個修仙界裏怕是找不出幾個能和他媲美的。只是平日裏言行舉止太過猥瑣庸俗、粗鄙下流,否則也不失是個大美人。”

“咦~連澄巖君你都能……你是真的餓了。”

李幽陽扶額,若被發現他並非澄巖君,估計靈識會被直接打散,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拜師吧。”

眾人:

“切!就知道,方才那是欲擒故縱吧!可惜又怕人真的跑了趕忙改口。”

“我覺得可能是被雷劈糊塗了。”

北離淵在李幽陽拒絕時心中再燃希望,可到這一刻心下冷笑,命運對他還真是殘酷,幾番玩弄終是一樣結局。

心知無從更改,縱然心有不甘也是無用,終是彎膝跪身,行了拜師之禮。

叩首之後,他如雪中寒松一般跪得筆直,似是向命運宣誓著他最後的尊嚴,擡手拿起旁邊的茶盞遞了過去,動作幹脆利落,透著某種割舍與決絕。

淡淡喚了一聲師尊,聲寒如冰。

李幽陽接過茶,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北離淵,眸中劃過一絲詫異。

只覺少年姿容絕世,神態冷漠,眸光如冰刃,迸射出令人窒息的鋒利,周身透著無盡寒意。

李幽陽手上不自覺頓了下,眸中有幾分興奮,是個好苗子,若是悉心教導必成大器。還悉心教導?李幽陽你醒醒吧,已經將一個不錯的苗子教歪了,還想再禍害另外一個?想到此處,眸色暗了下去,毫不猶豫地喝下了茶。

拜師禮到此算是徹底完成。

北堂楓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北堂靖你天資絕世能如何?被所有人看好又能如何?你死了!而你的兒子從今日起也算是徹底死了!真是痛快啊!

想著又看向北離淵,滿臉痛惜:“離淵,既入了澄巖君的門下,日後……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對著李幽陽與洛銀竹拱手一禮,轉身離去,北家的人浩浩湯湯緊跟在北堂楓身後,留下北離淵一人依舊筆直跪在李幽陽身前,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北家的人走後,眾人紛紛嘆息。

今日之事稍微留心便能看出其中門道,林海忍不住感嘆:“唉!越是顯赫的世家,其中爭鬥越是殘酷,初兒,若是成功入了宗門,對北離淵照顧些吧,他也實在可憐。”

林初吊兒郎當來了句:“呦呵!父親竟然看出來了!”

林海不悅蹙眉。

林初抱臂:“萬幸爺爺只生了您一個兒子,不然以您這資質腦子,我指定比北離淵還慘!”

林海瞬間惱了:“我看你是找打!”

測試繼續,最終洛銀竹又選了包括林初在內的十幾個人收入門下,雲山宗收徒大典正式落幕。

眾人一一離去,只剩下李幽陽一人端坐不動。

本已離席的洛銀竹見狀,蹙眉:“李長老為何不回?”

李幽陽有些尷尬,他不是不回,是不知道該回哪,他活著時雲山宗還是籍籍無名的小宗門,別說拜訪,他能知道有這麽個宗門還是因為南流景偶然提及雲山宗有一位草包長老,自稱澄巖君與他同名同姓,讓他稍稍關註了些。

關於雲山宗的其他信息他是一概不知,因此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邊走,為了防止漏出破綻,只能先坐著。

洛銀竹眉頭蹙得更深:“李長老,咱們搬到此處已經有一個月了,你怎麽還是找不到路。一天天的都幹什麽呢,就不能用點心思在正事上?南宮六出帶你師尊回澄巖殿。”

一身著藍色錦緞的男子行了過來,男子身姿清臒,眉眼溫柔,唇瓣含笑,手中把玩著一柄折扇,端得一副風光霽月的貴氣風流,語氣略帶不耐道:“師尊,隨弟子來吧。”

李幽陽略顯尷尬地咳了兩聲緊跟在南宮六出身後,縱然關註了些,但他對澄巖君的了解也實在有限,只知道此人是第一仙門世家李家的寵兒,曾砸下重金挖了什麽宗門的墻角,再就是對弟子從不吝嗇幾乎有求必應,他曾親眼見這位給他的弟子揮金如土。

當時他便感嘆過同名不同命,他天資絕世,家裏卻窮得叮當響,修行之路可是吃了不少的苦,而那位家裏雖 然富得流油偏偏不能修行。

他不知這澄巖君平日是如何與這些徒弟相處的,心下猜測肯定待弟子極好,不過謹慎起見,當下還是少說少做為妙,回到房間後索性閉門不出。

北離淵則由南宮六出帶到與他相鄰的房間安頓下來。

臨走前,南宮六出忍不住提醒:“如今咱們也算是師兄弟了,今日之事我看得清楚,拜入澄巖君門下並非師弟本意,因此我更要醒小師弟一下,你萬要小心這個草包,第一,絕對不能單獨和這個草包共處一室,他很可能會對你上下其手,甚至更過分;第二,洗澡的時候盡量在房間內,且要關緊門窗,他喜歡偷窺;第三,今日他看你的目光你也看到了,但咱們雲山宗有一個規矩,新入門的弟子需與師尊一同叩拜祖師,所以草包可能會以這個理由讓你過去,若是白日還好,但若是夜間一定要想辦法推辭。”

北離淵沈默。

南宮六出又道:“實在推辭不了,便在離開前來尋我,我陪你一同。名義上我們雖是他的弟子,但實際上就是一個雇傭關系,他給錢我們給他沖門面,一開始以為有幾個臭錢也曾對我們幾個頤指氣使,甚至想要……但後來被我們揍老實了,所以有我在,他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我就住在你隔壁。觀他今日看你的模樣,今晚就可能讓你過去,到時候你記得與我知會一聲。”

北離淵依舊沈默。

南宮六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關門轉身,怎麽感覺這小師弟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南宮六出離開後,北離淵面無表情地抽出藏於袖中的匕首,指尖輕輕劃過利刃,冰冷地咧了咧唇角。

……

九華山上,靈曄神尊拿起一枚白子落於棋盤一刻,指尖微微用力,白子轟然碎裂,竟然又沒死!也罷,這一次本尊親自動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還能逃離死劫,隨即捏了一個分身離開了九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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