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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第三章:雙姝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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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第三章:雙姝的圍剿

雨停的時候,阿哲正坐在江邊的長椅上,鞋跟沾著的泥水裏混著草屑。江風卷著水汽撲在臉上,帶著點深秋的涼意,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手機在兜裏震動了不知多少次,他沒接,只是盯著江面——貨輪駛過的波紋一圈圈蕩開,像極了網上那些罵他的話,看似散了,卻總在某個角落藏著。

直到暮色漫上來,把江面染成灰藍色,他才慢悠悠地摸出手機。屏幕上堆著98條未接來電,張姐的名字占了73個,剩下的是劇組的、品牌方的,還有一個陌生號碼,備註是“蘇蔓”。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阿哲想了半分鐘才記起來——是林煜的前女友,去年在一部小成本網劇裏演過女三號,當時還因為“撞臉孟瑤”上過熱搜。

他回撥了蘇蔓的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對方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冷靜:“阿哲老師?我是蘇蔓。”

“有事?”阿哲的聲音有點啞,像被江風刮過的砂紙。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蘇蔓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其實……我比你更清楚林煜是什麽人。他跟孟瑤在一起的時候,還跟我藕斷絲連呢。”

阿哲挑眉。他沒興趣聽別人的感情糾葛,但蘇蔓接下來的話,像顆石子投進他死水般的心裏。

“三年前,他跟我提分手,說‘現在要拼事業,不能公開戀情’,結果轉頭就跟孟瑤好了。”蘇蔓的聲音冷下來,“上周他還來找過我,說‘跟孟瑤早沒感情了,只是她手裏有我的把柄’。你看,他永遠都有借口,永遠都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阿哲沈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橘子木撥片。他想起拍夜戲時,林煜總在淩晨三點消失半小時,回來時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想起孟瑤探班那天,林煜對著她笑完,轉臉就對助理發脾氣,說“煩死了”;想起殺青宴上,林煜喝多了,拉著他說“其實我根本不想拍耽改,是公司逼的”。

原來那些零碎的疑點,早就串成了線。

“你想怎麽樣?”阿哲問。

“我不想怎麽樣,”蘇蔓笑了一聲,有點自嘲,“就是看不慣他這幅嘴臉。孟瑤不是喜歡裝受害者嗎?不是說你捆綁炒作嗎?我手裏有他們倆去年一起去酒店的照片,還有林煜跟我吐槽孟瑤‘物質’的聊天記錄……你要是想翻牌,我可以給你。”

阿哲站起身,江風吹得他打了個寒顫。遠處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落在江面上,像撒了把碎金子。他想起雲蘅家的橘子樹,這個時候應該掛滿了青黃的果子,奶奶會踩著梯子摘下來,用竹籃裝著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不用。”他說,“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掛了電話,他給張姐回了個消息:“別擔心,我沒事。”然後點開微博,熱搜榜已經換了一批,但#阿哲捆綁林煜# 還掛在第23位,點進去,最上面的是孟瑤兩小時前發的長文。

長文寫得聲淚俱下,說自己“三年來默默付出,從不打擾林煜工作”,說“某些同事利用林煜的善良,故意制造親密假象”,最後還附上了幾張截圖——是阿哲發的雙人劇照,配文被圈出來,紅筆標著“惡意引導”。

評論區裏,孟瑤的粉絲在刷“心疼姐姐”,林煜的粉絲在刷“離我哥遠點”,只有零星幾個劇粉在喊“兩邊都不是好東西”。

阿哲盯著那張被圈出來的劇照——是顧言琛替陸時擋雨的畫面,他的手搭在林煜的肩上,眼神裏的擔憂是真的,因為那天林煜發著燒,拍完這場戲就去了醫院。可現在,這張照片被安上了“惡意引導”的罪名。

他突然覺得好笑。這圈子到底是怎麽了?真的東西被說成假的,假的東西卻被捧成寶。

夜裏十一點,蘇蔓又發來消息,這次是個壓縮包。阿哲猶豫了幾秒,點了解壓。裏面是幾十張照片和聊天記錄截圖——林煜摟著蘇蔓的腰站在酒店門口,日期是去年聖誕節;林煜給蘇蔓發微信:“孟瑤太能鬧了,還是你懂事”;甚至還有段錄音,林煜的聲音醉醺醺的:“等這部劇爆了,我就跟她分,到時候……”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足夠了。

阿哲把壓縮包轉發給了自己的小號,然後點開與林煜的聊天框。最後一條還是林煜發的“抱歉”,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分鐘,敲下一行字:“明天上午十點,江邊老地方見。”

那是他們拍顧言琛和陸時決裂戲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覺得“顧言琛的痛,好像是真的”的地方。

第二天上午,阿哲到的時候,林煜已經在了。他穿著件黑色衛衣,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表情,但捏著咖啡杯的手指泛白,暴露了他的緊張。

“找我什麽事?”林煜的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有點悶。

阿哲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是蘇蔓發來的照片,林煜摟著蘇蔓的那張。

林煜的瞳孔猛地收縮,咖啡杯差點脫手:“你……你哪來的?”

“有人送的。”阿哲收回手機,語氣平淡,“林煜,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還是說,誰對你有用,你就跟誰好?”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煜扯掉口罩,臉色白得像紙,“蘇蔓是故意的!她一直想報覆我……”

“那孟瑤呢?”阿哲打斷他,“她也是故意的?她發長文罵我捆綁你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在旁邊鼓掌嗎?”

林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劇裏陸時張揚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部劇對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嗎?”阿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我被雪藏了三年,接不到戲的時候,天天去酒吧駐唱,唱到嗓子出血。這部劇是我求著導演給的機會,我掉了十五斤,發著高燒拍雨戲,不是為了讓你拿來給女朋友當墊腳石的。”

他想起三年前在訓練營,自己抱著吉他給雲蘅改《月光玫瑰》,那時候多簡單啊,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用猜,不用防,不用怕真心被當成驢肝肺。

“我知道對不起你,”林煜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懇求,“但你要我怎麽做?孟瑤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我要是跟她翻臉,她指不定會爆出什麽……”

“所以你就犧牲我?”阿哲笑了,“林煜,你真是一點沒變。永遠只想著自己。”

他轉身要走,林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你想怎麽樣?要我公開跟你道歉嗎?還是要我跟孟瑤分手?阿哲,你別逼我……”

阿哲甩開他的手,手腕上留下幾道紅印,像被勒出的傷痕。他看著林煜,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明明演過那麽深情的角色,怎麽現實裏會這麽涼薄?

“我不想怎麽樣,”阿哲說,“我只是來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劇的宣傳我會去,但別指望我再跟你演什麽兄弟情深。還有,管好你的女朋友,別再來煩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陽光穿過雲層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江面上,像條不會回頭的路。

下午三點,蘇蔓的長文突然空降熱搜。她沒放實錘照片,只是寫了篇“回憶錄”,說自己和林煜在一起四年,從他沒紅的時候到現在,說“他總說等有一天能站在頂峰,就公開我們的關系”,最後話鋒一轉:“可他轉頭就跟別人好了,還說‘演員的感情就是這樣,能利用就利用’。”

評論區瞬間炸了。#林煜 劈腿# #孟瑤知三當三# 沖上熱搜,和#阿哲兩清# 擠在一起,像場混戰。

孟瑤的反應很快,立刻發微博否認,說蘇蔓“因愛生恨,故意造謠”,還曬出自己和林煜的聊天記錄,證明“兩人感情穩定”。可網友眼尖,發現記錄裏林煜的回覆總是很敷衍,最常說的就是“別鬧”“知道了”。

更有意思的是,有人翻出孟瑤去年的采訪,說自己“單身,專註事業”,和現在的“戀愛三年”完全對不上。#孟瑤撒謊# 又成了新的爆點。

阿哲窩在公寓裏,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腥風血雨,沒什麽感覺。張姐發來消息說“品牌方暫時不追究了,還說要看看後續發展”,他回了個“嗯”。

傍晚的時候,雲蘅發來視頻通話。屏幕裏,老人正在院子裏收橘子,竹籃堆得滿滿的,黃澄澄的像小太陽。

“阿哲,你奶奶讓我問你,啥時候再來吃橘子?”雲蘅的聲音帶著笑意,背景裏能聽到奶奶的吆喝聲。

阿哲的喉結動了動,突然覺得有點想家。他對著屏幕笑了笑:“快了,等忙完這陣就去。”

掛了視頻,他點開與蘇蔓的聊天框,敲下一行字:“謝謝。”

蘇蔓秒回:“不用謝,我只是看不慣他們。對了,孟瑤私下聯系過我,說要給我錢,讓我刪博。你猜我怎麽說?”

阿哲沒回,但大概能猜到。像蘇蔓這樣的人,要的從來不是錢,是一口氣。

夜裏,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訓練營。雲蘅抱著吉他彈《月光玫瑰》,他趴在旁邊改譜子,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譜子上,像撒了層銀粉。

“阿哲,你說我們以後會怎麽樣?”雲蘅擡頭問他,眼裏的光很亮。

“會火。”他當時拍著胸脯說,“你寫的歌會火,我演的戲會火,我們都會站在最亮的地方。”

醒來時,天還沒亮。阿哲摸出手機,刷到林煜剛發的微博:“私事給大家帶來困擾,很抱歉。我會處理好,也希望大家多關註作品。”

下面的評論已經徹底失控。

“處理?怎麽處理?腳踩兩條船還想洗白?”

“心疼阿哲,被這倆人坑慘了!”

“突然覺得阿哲好清醒,早早就說兩清了!”

阿哲放下手機,走到窗邊。外面的天漸漸亮了,雲層被染成淡淡的粉色。他想起顧言琛的臺詞:“有些火,燒起來了,就別想滅。”

以前覺得是說愛情,現在才明白,有些賬,一旦算起來,就沒那麽容易結束了。

他轉身回屋,打開電腦,調出《月光玫瑰》的編曲文件。三年沒碰過的軟件界面有點陌生,但指尖落在鍵盤上的瞬間,突然覺得踏實了。

或許,他該寫首新歌了。寫點關於背叛,關於清醒,關於“不是所有風雨,都值得同舟”的歌。

江風又起,吹得窗簾獵獵作響。阿哲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音符,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這場戲,既然他們要鬧,那他就陪著。只是這一次,劇本得由他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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