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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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真傻
“誰啊？來了來了！”姜小帥的聲音伴隨著拖鞋踢踏聲由遠及近。
防盜門“哢噠”一聲被拉開一條縫，姜小帥那張帶著點好奇和被打擾的不耐煩的臉探了出來。
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吳所畏一臉煞白、眼神覆雜到難以形容，他旁邊的馳騁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眼神卻死死鎖在吳所畏身上。
姜小帥瞬間僵住了。
“大……大畏？池……池少？”姜小帥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神心虛地亂飄，下意識就想關門。
郭城宇也聞聲走了過來，看到門口這陣仗，尤其是池騁和吳所畏之間那種無聲對峙的低氣壓，他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虛和凝重。
他不動聲色地站到姜小帥身邊，試圖用身體擋住點視線。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
他暫時把那個關於“大寶”稱呼和池騁可能也重生的驚天猜測死死壓在心底，現在，他得先算眼前的賬。
吳所畏徑直走進客廳，目光銳利地掃過郭城宇，最後釘在縮著脖子想溜的姜小帥身上，語氣平靜得嚇人，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無辜：“姜小帥……”
“嗯？”姜小帥被點名，頭皮一麻。
吳所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騙我，是吧？”
他的目光在姜小帥和郭城宇之間掃過，“演得挺像？哭得挺真？眼藥水好用嗎？”
姜小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立刻指向旁邊看好戲的郭城宇，毫不猶豫地甩鍋：“不……不是我的主意！是他！都是郭城宇的主意！他說這樣能幫你認清……認清……”
他卡殼了，不敢說“認清池騁的心意”，怕火上澆油。
郭城宇：“……”
他無奈地瞥了一眼瞬間賣隊友的姜小帥，只能硬著頭皮接話，試圖把水攪渾：“咳……其實……我也是聽池騁的……”
他目光轉向池騁，帶著點“兄弟對不住了”的暗示。
池騁的臉色更沈了。
他想說是岳悅的主意，可岳悅本人此刻根本不在這裏。
看著吳所畏那越來越冷的眼神，池騁心裏一陣發緊。
他上前一步，想靠近吳所畏，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低姿態和歉意：“畏畏，對不起，我們……”
他想說他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想把你牢牢抓在身邊，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可這些話，在吳所畏此刻的憤怒面前，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吳所畏卻像沒聽到他的道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現在腦子裏全是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視線依舊牢牢鎖著郭城宇，打斷了池騁的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郭城宇……”
“嗯？”郭城宇心頭一跳。
“你剛才在裏面說的……”吳所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什麽消失……又是什麽？”
郭城宇心裏猛地一沈。
他和姜小帥在屋裏的對話被聽到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池騁。
池騁的臉色更加難看，眼神裏帶著強烈的警告和一絲……懇求？
郭城宇瞬間明白了池騁的意思——不能暴露重生的事！至少現在不能！
他立刻換上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試圖蒙混過關，胳膊肘還碰了碰旁邊的姜小帥：“啊？那個啊？嗐！瞎扯淡呢！逗我們家小帥玩兒的！是吧小帥？”
他拼命給姜小帥使眼色。
姜小帥雖然一頭霧水，不明白吳所畏為什麽揪著這個不放，但看到郭城宇那擠眉弄眼的暗示，還有池騁難看的臉色，立刻福至心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啊對對對！他瞎編的！恐怖故事！一點都不嚇人！真的！”他努力想擠出輕松的笑容，但顯得很僵硬。
吳所畏靜靜地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看著郭城宇強裝鎮定的笑容，看著姜小帥心虛的附和，最後，目光落在了池騁那張寫滿緊張和擔憂的臉上。
他心裏那點僅存的、微弱的、希望是自己猜錯了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被當成傻子耍弄的冰冷憤怒，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
“……”吳所畏沈默了足足有十秒鐘，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然後，他忽然扯開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嗎？瞎編的啊……”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尤其是池騁和郭城宇。
他決定不再試探了，這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池騁和郭城宇，這兩個人都知道，從最開始就什麽都知道。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池騁，但話卻是對著所有人說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令人心頭發涼的平靜。
“那你們知道……被黃龍纏著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
這話一出，池騁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郭城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姜小帥則完全懵了：“什麽龍？纏什麽？大畏你……你在說什麽？”
吳所畏沒看他，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我怕死……特別怕……那種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除了怕……我腦子裏……就只剩下一個人……”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池騁臉上，那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全是池騁。”
“我在想……我死了……他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難過？”
“我在想……他會不會……也有一點點……舍不得我？”
吳所畏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圈也紅了，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還難看。
“現在想想……我真傻。”
“傻透了。”
“砰！”一聲悶響。
池騁再也支撐不住，一只手猛地撐在旁邊的櫃子上，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池騁聽著他每一個字，都像被淩遲。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吳所畏死死攥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黃龍咬在手臂上的疼痛，刀子沒入的那瞬冰涼四濺。
“池騁……喜歡蛇……”
“畏畏！撐住！醫院馬上就到了！”
“肋骨斷裂，內臟受損……我們盡力了……”
巨大的痛苦和自責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郭城宇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看向吳所畏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了然。
吳所畏，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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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門“哢噠”一聲被拉開一條縫，姜小帥那張帶著點好奇和被打擾的不耐煩的臉探了出來。
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吳所畏一臉煞白、眼神覆雜到難以形容，他旁邊的馳騁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眼神卻死死鎖在吳所畏身上。
姜小帥瞬間僵住了。
“大……大畏？池……池少？”姜小帥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神心虛地亂飄，下意識就想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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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地站到姜小帥身邊，試圖用身體擋住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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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時把那個關於“大寶”稱呼和池騁可能也重生的驚天猜測死死壓在心底，現在，他得先算眼前的賬。
吳所畏徑直走進客廳，目光銳利地掃過郭城宇，最後釘在縮著脖子想溜的姜小帥身上，語氣平靜得嚇人，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無辜：“姜小帥……”
“嗯？”姜小帥被點名，頭皮一麻。
吳所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騙我，是吧？”
他的目光在姜小帥和郭城宇之間掃過，“演得挺像？哭得挺真？眼藥水好用嗎？”
姜小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立刻指向旁邊看好戲的郭城宇，毫不猶豫地甩鍋：“不……不是我的主意！是他！都是郭城宇的主意！他說這樣能幫你認清……認清……”
他卡殼了，不敢說“認清池騁的心意”，怕火上澆油。
郭城宇：“……”
他無奈地瞥了一眼瞬間賣隊友的姜小帥，只能硬著頭皮接話，試圖把水攪渾：“咳……其實……我也是聽池騁的……”
他目光轉向池騁，帶著點“兄弟對不住了”的暗示。
池騁的臉色更沈了。
他想說是岳悅的主意，可岳悅本人此刻根本不在這裏。
看著吳所畏那越來越冷的眼神，池騁心裏一陣發緊。
他上前一步，想靠近吳所畏，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低姿態和歉意：“畏畏，對不起，我們……”
他想說他只是想知道你的心意，想把你牢牢抓在身邊，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可這些話，在吳所畏此刻的憤怒面前，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吳所畏卻像沒聽到他的道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現在腦子裏全是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視線依舊牢牢鎖著郭城宇，打斷了池騁的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郭城宇……”
“嗯？”郭城宇心頭一跳。
“你剛才在裏面說的……”吳所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什麽消失……又是什麽？”
郭城宇心裏猛地一沈。
他和姜小帥在屋裏的對話被聽到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池騁。
池騁的臉色更加難看，眼神裏帶著強烈的警告和一絲……懇求？
郭城宇瞬間明白了池騁的意思——不能暴露重生的事！至少現在不能！
他立刻換上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試圖蒙混過關，胳膊肘還碰了碰旁邊的姜小帥：“啊？那個啊？嗐！瞎扯淡呢！逗我們家小帥玩兒的！是吧小帥？”
他拼命給姜小帥使眼色。
姜小帥雖然一頭霧水，不明白吳所畏為什麽揪著這個不放，但看到郭城宇那擠眉弄眼的暗示，還有池騁難看的臉色，立刻福至心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啊對對對！他瞎編的！恐怖故事！一點都不嚇人！真的！”他努力想擠出輕松的笑容，但顯得很僵硬。
吳所畏靜靜地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看著郭城宇強裝鎮定的笑容，看著姜小帥心虛的附和，最後，目光落在了池騁那張寫滿緊張和擔憂的臉上。
他心裏那點僅存的、微弱的、希望是自己猜錯了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被當成傻子耍弄的冰冷憤怒，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
“……”吳所畏沈默了足足有十秒鐘，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然後，他忽然扯開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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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和郭城宇，這兩個人都知道，從最開始就什麽都知道。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池騁，但話卻是對著所有人說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令人心頭發涼的平靜。
“那你們知道……被黃龍纏著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
這話一出，池騁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郭城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姜小帥則完全懵了：“什麽龍？纏什麽？大畏你……你在說什麽？”
吳所畏沒看他，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我怕死……特別怕……那種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除了怕……我腦子裏……就只剩下一個人……”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池騁臉上，那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全是池騁。”
“我在想……我死了……他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難過？”
“我在想……他會不會……也有一點點……舍不得我？”
吳所畏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圈也紅了，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比哭還難看。
“現在想想……我真傻。”
“傻透了。”
“砰！”一聲悶響。
池騁再也支撐不住，一只手猛地撐在旁邊的櫃子上，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池騁聽著他每一個字，都像被淩遲。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吳所畏死死攥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黃龍咬在手臂上的疼痛，刀子沒入的那瞬冰涼四濺。
“池騁……喜歡蛇……”
“畏畏！撐住！醫院馬上就到了！”
“肋骨斷裂，內臟受損……我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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