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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要不給你工資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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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要不給你工資減半?

操!大意了!

吳所畏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自己怎麽就喊了他的名字呢?

完了完了完了!

這瘋子肯定起疑了!怎麽辦?!

冷汗瞬間浸透了戲服單薄的布料,黏膩膩地貼在冰冷的引擎蓋上,讓他更加難受。

他眼神慌亂地閃爍,不敢直視池騁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黑眸,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試圖補救。

“咳咳……那個……”他幹巴巴地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發緊,“池騁……你先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這樣……怪難受的……”

他扭了扭被壓得發麻的身體,試圖示弱。

池騁紋絲不動,反而身體又壓低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那只沒盤蛇的手,突然松開了吳所畏的胸口,轉而迅捷無比地抓住了吳所畏兩個亂動的手腕!

“啊!”吳所畏驚呼一聲,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箍住,劇痛傳來。

池騁的手勁大得驚人,輕松地將他的雙手反剪,死死地壓在了頭頂上方的引擎蓋上。

這個姿勢讓他整個胸膛被迫打開,身體完全暴露在池騁的視線和掌控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叫什麽名?”池騁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黑眸緊盯著吳所畏因為掙紮和疼痛而泛起水汽的眼睛。

名字?

不行,絕對不能告訴他真名!

吳所畏腦子裏警鈴大作。

被這瘋子知道名字,豈不是等於被標上了記號?以後還怎麽躲?!

“我幹嘛告訴你?!”吳所畏梗著脖子,努力裝出一副“老子不怕你”的硬氣模樣,盡管聲音因為姿勢和恐懼而有點變調,“你……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池騁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笑話,低低地嗤笑一聲。

他纏著小醋包的那只手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吳所畏被汗水打濕的額角,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小醋包的舌尖輕輕掃過吳所畏的眉尾,引得吳所畏一個激靈。

“某人……今天在片場,躺了一天,掙了多少來著?”他慢悠悠地問,眼神瞟了一眼吳所畏那身破舊的傷兵戲服,“一百?一百二?”

錢!

吳所畏掙紮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麽會知道?!他查我?!

等等……他提工資幹嘛?!

“你……你幹嘛?”吳所畏的聲音有點發虛。

池騁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慢條斯理地說:“我看你們劇組那個群頭,好像跟我家有點生意往來……要不……我跟他說一聲,從明天起,給你的工錢……減半?”

減半?!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精準無比地劈中了吳所畏摳門精算師最脆弱的神經!

一天六十?!連盒飯錢都快不夠了!

房租水電怎麽辦?!

遠離池騁的啟動資金怎麽辦?!

巨大的經濟損失帶來的恐慌瞬間壓倒了其他所有恐懼!

吳所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吳所畏!”

聲音響亮,帶著一絲破音的絕望。

喊完他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吳所畏你個蠢貨!你的骨氣呢?!

被六十塊錢買走了?!

池騁顯然也被他這過於幹脆利落、甚至帶著點悲壯的“招供”弄得微微一怔。

他挑了挑眉,重覆道:“哦?無……所畏?”他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裏的玩味更濃,“有骨氣,那幹脆……”

“不是不是!哥!哥!”吳所畏一聽“幹脆”,後面準沒好事,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什麽骨氣了,連忙打斷他,聲音瞬間軟了八度,帶著濃重的討好和哀求。

“我名真就叫吳所畏!如假包換!哥!求你了!別扣錢!我錯了哥!你先放開我,我給你看身份證!就在我褲兜裏!真的!你看!你看啊!疼疼疼……手腕要斷了哥……”

他一邊求饒,一邊努力扭動身體,試圖把褲兜的位置展示給池騁看,動作滑稽又狼狽,臉上是真切的焦急和肉痛。

池騁看著他這副為了錢瞬間能屈能伸、毫無節操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覆雜的光芒,有愕然,有玩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盎然?

他松開了鉗制吳所畏手腕的力道,但身體依舊壓著他,沒有挪開的意思。

吳所畏一得自由,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手忙腳亂地去掏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破牛仔褲口袋。

因為緊張和手腕的疼痛,他掏了好幾下才把那個薄薄的、邊緣磨損的廉價塑料身份證夾掏出來,顫巍巍地舉到池騁眼前。

“喏!你看!姓名:吳所畏!性別:男!身份證號:XXXXXXXXXXX……地址:XX區XX路XX號!如假包換!童叟無欺!”他急吼吼地指著身份證上的信息,生怕池騁看不清。

愁死了,前世就是這樣,這輩子怎麽又是!

池騁的目光落在身份證上那個略顯青澀的證件照上,又掃過眼前這張灰頭土臉、帶著“血漿”、此刻卻寫滿“快信我別扣錢”的焦急臉龐。

信息完全吻合。

“……”池騁沈默了足足三秒,眼神在身份證和吳所畏臉上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吳所畏那雙因為急切而顯得格外亮晶晶的眼睛裏。

“還真叫吳所畏?”池騁似乎覺得這個名字很有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醋包光滑的鱗片,“喜歡演戲?這麽拼?”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吳所畏狼狽的裝扮。

“你管的著嗎你!”吳所畏揉著手腕,沒好氣地嗆了回去。

雖然慫了點,但被扣錢的危機暫時解除,那點小脾氣又冒了點尖。

他試圖去推池騁壓在他胸口的手,紋絲不動。

池騁也不惱,反而像是很欣賞他這種“慫中帶刺”的反應。

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吳所畏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沈得近乎耳語的聲音說:“我可不是天天有空來這塵土飛揚的地方……不怕那大媽,或者別的什麽‘麗姐’、‘劉姐’,再纏上你?”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帶著一種酥麻的癢意,吳所畏的耳朵尖“騰”地一下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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