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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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年紀輕。”◎

有一些網友和江思琢一樣, 親眼看著方紳兩個字從詞條裏消失了。

【進來前我還想著方紳的地下戀情曝光了,現在怎麽回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紳也配和人家地下戀情???呸呸呸!】

【家人們,江思琢啊!前些日子的八棟寫字樓!】

吃瓜網友們一看八棟寫字樓這個重點字眼, 記憶瞬間回籠。

網絡社會,大家見慣了討論豪門長輩有多寵孩子的新聞, 但真沒看見哪個長輩一口氣將八棟寫字樓以及一整棟合生港灣都贈予孩子的!

說是只有你一個孩子,等長輩離世, 家產全是你的, 然而,長輩離世才能拿到手的遺產和長輩在時贈予的大筆遺產區別可大了。

何況, 你能保證等長輩離世後,不會突然冒出幾個私生子和你爭奪家產?

【……江思琢出現在LLJ集團名下的棲雲莊園,豈不說明——】

【不會吧?!棲雲莊園欸?!一個月七位數的租金,水靈靈給江思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紳的經紀公司已經發文和方紳撇清關系了!】

【資本家也不是傻子, 方紳一口氣得罪了兩個大人物,特別是LLJ集團。】

【有沒有清楚方紳為什麽能混進莊園裏自由出入啊?】

“是譚總的侄女。”江思琢來到賀家後在門口見到了來接人的賀既安,一邊往別墅裏走一邊分享八卦, “譚家人覺得譚總不準備結婚也不生孩子, 攢下的家產就該留給侄子侄女。”

江思琢聳肩, “連譚總家裏的那位管家也相信他們的說辭,這才把方紳放進去了。”

方紳早在半年前就和譚文雁的侄女談起了戀愛。

參加選秀前,從經紀公司給的人設裏挑了豪門子弟的人設,中間借著譚文雁侄女的幫忙, 即使有幾個人懷疑, 也被經紀公司迅速掩蓋了。

“要不是你這周心血來潮想去棲雲莊園參觀……”賀既安附聲道, “還真讓他瞞天過海了。”

江思琢嗯了聲, “譚總說要請保潔團隊將家裏從裏到外全部大掃除外加消毒。”

賀既安想了想,“用不用繼續直播 掃除全過程?”

靜默幾秒,兩個人對視一眼,江思琢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在手機上向譚文雁提出了這個建議,“也是一次提升公司知名度的機會嘛~”

她可沒忘記白天在莊園時方紳惡狠狠瞪過來的模樣。

發完消息,會客廳近在眼前,賀老爺子剛泡上茶,一擡眼,瞧見自家孫子大包小包地帶著江思琢走進來,而後又將大包小包往茶幾上一放。

江思琢笑笑道:“賀爺爺好。”

“思琢過來了啊。”賀老爺子樂呵呵打招呼道,“聽說你愛喝烏龍茶,正好我前天去下棋老朋友送了點茶葉,快坐下嘗嘗看。”

等江思琢坐下了,賀老爺子問道:“茶幾上這幾樣是買來送我的?”

江思琢點頭,“第一次拜訪,不清楚您都喜歡什麽。”

“你買的我這個老頭子都喜歡哈哈哈哈。”賀老爺子將溫熱的茶杯推給江思琢,趁江思琢端起茶杯時,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親孫子。

果然年紀輕,半點藏不住!

可惜,賀既安根本沒去看他爺爺,眼神都在江思琢的身上。

“茶剛沖泡的。”他低聲叮囑道,“別燙到。”

江思琢輕輕吹了吹,氤氳的茶香仿佛一場春雨淋下的山澗,處處是自然獨有的草木香味,在這樣的茶香裏,抿了一小口,眼睛微亮,“是鳳凰單叢吧?”

賀老爺子笑問:“既安和你提前說過了?”

“沒有。”江思琢搖頭,“林叔前些天讓人送來一些烏龍茶,各個口味的都有。”

話落,面前又推來一盤精致的點心,是綠豆糕和鹹蛋黃酥,江思琢很喜歡喝茶時來一份鹹蛋黃酥,甘冽微微帶著一絲澀的茶香恰好能中和蛋黃酥裏的甜味。

江思琢先拿起了一塊蛋黃酥小口吃,便聽賀既安介紹道:“我們家糕點師擅長做綠豆糕,鹹蛋黃酥只能算作一般,回頭我們可以去桃禾家買幾份帶回梧市。”

桃禾家是京市出了名的糕點老字號,口味酥潤,也是江思琢在京市上學時最喜歡光顧的一家店。

聽他這麽一說,江思琢吃完鹹蛋黃酥又拿起一塊綠豆糕,頓了頓後,又吃了一大口,“好吃哎!”

“那等我們回去讓金叔也做幾份帶回去?”賀既安考慮到什麽,補充道,“還能帶去學校分一分。”

坐在對面的賀老爺子先是滿臉無語,隨即,又壓不住嘴角地只能靠低頭喝茶來掩飾,為了能看到自家孫子修成正果,他這把老身子骨也要繼續鍛煉啊!

等喝完茶,管家來說晚飯準備得差不多了。

賀老爺子拄著拐杖起身,“上午和既安去釣魚,他釣了兩條大魚,走,咱們晚上把這兩條魚全吃了。”

江思琢淺笑著應了一聲“好的,賀爺爺。”

老宅的傭人不多,除了管家外,江思琢走去餐廳的一路上,僅僅碰見兩個正在替換花瓶裏花束的傭人,見到他們過來,停下動作,“老爺,既安少爺,江小姐。”

“賀爺爺,墻上的這些畫都出自一位畫師嗎?”江思琢下車時就發現了賀家老宅的裝修風格和棲雲莊園完全不同,後者是歐式風格,眼前的老宅則是古樸中式風,唯獨墻上掛著一幅幅色彩濃郁的油畫。

賀老爺子駐足,靜靜欣賞著面前的畫。

旁邊,賀既安的聲音響起,“這是我媽媽從前留下的畫。”

江思琢也沒想到隨口扯的話題能觸及這件事,猶豫片刻,再度開口道:“阿姨一定是位很熱愛生活,熱情又純粹的人。”

這不是她故意誇讚,而是油畫上肆意生長的春樹,是在風中翻搖的花卉,任誰都能看出它們流淌出來的對大自然的熱愛。

而且,所有油畫的用色皆明亮豐富,筆觸飄灑間也是不乏細膩。

因為父母已經去世十來年了,所以賀既安接受良好,倒沒有江思琢擔心得那麽難過,“嗯,聽我姥姥說我媽年輕時還玩過機車呢。”

“哇。”江思琢難免驚訝,“阿姨也太酷了吧。”

賀老爺子從過去的回憶中抽回思緒,聽著賀既安語調輕慢地江思琢訴說從長輩口中聽到的有關父母的那些事,蒼老卻含著清明的眼裏慢慢濕潤。

當他們抵達餐廳時,圓形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十幾道菜肴,正中間放著的就是江思琢點菜的酸菜魚和香煎鱸魚。

【叩叩叩】

緊閉的閣樓屋門被敲響。

當門打開,端著餐盤的傭人擡頭的一瞬間,迅速低頭,腦子裏卻還留著賀鳴凱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豬頭樣子,強忍著笑,“少爺,老爺說這是您的晚飯。”

賀鳴凱恨得牙癢癢,偏偏無可奈何。

“爺爺到底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爺爺平時對他雖然嚴厲,但在外人面前也盡量做到公平,結果這次賀既安一回來就把他往死裏揍,爺爺不說懲罰賀既安,反而把他關禁閉了!

傭人依舊低著頭,只是將餐盤往前遞了遞,“先吃飯吧。”

賀鳴凱心底有怨氣,猛地擡起手臂砰的一聲砸在了餐盤上,丁零當啷的盤子碟子碎了滿地,幾份菜更是灑落在了地毯上,他大步跨過嚇到的傭人,“我就不信我親自去求爺爺,爺爺還能——”

下一刻,賀鳴凱不可置信地瞪著忽然出現在樓梯口的兩個保鏢。

他們甚至沒給賀鳴凱質問的機會,一左一右分別鉗制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提,賀鳴凱愕然發現他被兩個保鏢拎著騰空,不顧他蹬腿反抗,人已經被送回了閣樓。

“?!!”

砰!

閣樓的門被關上,隔絕了賀鳴凱的喊聲。

兩個保鏢像門神一般杵在門口,同送餐的傭人頷首,“辛苦你打掃一下。”

餐廳裏,江思琢冷不丁聽到什麽摔碎的聲音和模糊的喊聲,擡頭看了看樓上,又扭頭向在座的賀老爺子以及賀既安詢問,“剛剛好像有什麽聲音?”

“可能是不小心打碎了東西。”賀老爺子不在意地說道,隨即,拿起公筷夾了塊雪白的魚肉放到江思琢的碗裏,“思琢,趁熱吃。”

江思琢以為賀老爺子說的是傭人打碎的東西,也不再糾結,重新吃起飯。

飯桌上,賀老爺子見賀既安看過來,沒說話,只用眼神示意無需擔心,家裏來了重要的客人,像是不長眼的小輩自然得讓人看管起來,省得鬧出烏龍。

他這也是為了鳴凱著想,不然耽誤了事,再次被揍一頓的不還是鳴凱?想到這,賀老爺子心平氣和地喝了口湯,多關幾天,能少挨幾頓打,不虧。

晚上,賀家派車送江思琢回酒店,賀既安隨行。

江思琢臨上車前,才想起一件事,“我今天一下午在你家都沒見到賀鳴凱,他們一家平時不住在老宅嗎?”

“住。”賀既安說時,撩起眼皮掃過閣樓的方向,“這兩天他們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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