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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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窗外夜色濃重。
浴室裏淅瀝瀝的水聲漸停, 門一推開，裏面濕熱的蒸汽噴湧而出。
江思琢用幹發帽包著頭發走向臥室，原先放在浴室裏的保濕水用完了, 只能再開一瓶新的，還沒開封的幾瓶都放在書桌抽屜裏。
打眼一瞧, 臥室裏幹凈整潔得過分，除了床上還鋪著床單和薄被, 其餘零碎的小物件, 像擺在床頭櫃上的日歷，亞克力牌等都被裝進了盒子裏。
桌上手機亮了一瞬, 江思琢抹完保濕水，點開手機裏剛剛收到的消息。
[葉舒岑：小老板，明天下午三點，我和搬家人員準時到您住所幫您搬家。]
“好。”江思琢剛回完，耳邊似乎又響起了賀既安含著笑意的詢問, “晚上視頻一起學習怎麽樣？”
“我打算周末搬家。”
“賀既安，為了我們能繼續當飯搭子，你來不來當鄰居啊？”
“……”江思琢回憶完, 用手心輕輕捂住發熱的臉, 當時為什麽突然就問出來了, 明明決定好不問的。
短暫的沈默讓樓道裏的聲控燈暗了下來。
即使看不清賀既安臉上的神情，江思琢也感覺得到他的猶豫，心道，果然不能搬家, 否則太不給他爺爺面子了。
“那我們晚上還視頻嗎？”
“？？？”
“能不能既當鄰居, 也視頻？”
“……？”敢情你猶豫是擔心這個啊？？？
江思琢試探問：“你真答應搬家？不怕你爺爺生氣？”
“老爺子很好哄。”賀既安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 “你未來打算住在哪？我現在聯系下屬購置房產。”
在江思琢回憶的時候, 009也疑惑問：【宿主，你為什麽邀請賀既安當鄰居？我的算法結果是問男主藺擎才能實現收益最大化。】
“我天天和賀既安一起上下學才能更好刺激他啊。”江思琢拍了拍還是微熱的臉頰，起身走進浴室，拿起吹風機，“人嘛，越被刺激才越有動力，這樣他就能認真學習，堅決不允許自己輸給賀既安這個年級第一了。”
江思琢習慣性順口胡扯，誰知，吹完頭發正抹著護發精油呢，009再次冒了出來，平直的電子音裏竟然難掩興奮。
【宿主宿主，我偷偷摸去看了！】009超級激動，【男主今晚上拒絕了朋友組局喝酒，一個人在家裏做卷子呢！】
江思琢面上閃過驚訝，很短暫，又恢覆平常。
學不學的都是藺擎自己的事，和她沒關，這麽一想，便拋之腦後了。
一層之隔的臥室裏，同樣開著燈。
已經晚上了，賀既安把弄著手機，良久後，考慮到江思琢晚上得收拾行李，沒有自作主張地打視頻。
燈光照亮桌上的相框，僅有的一張相片裏，一身藍白校服的江思琢縱身背躍，翻過跳桿，燦陽下，晃過一截瘦韌瑩白的腰。
賀既安用指腹撫過相片，半晌，像說給自己聽，“願意繼續當鄰居，應該不討厭我了吧。”
他沒忘記在國外醫院醒來，腦子空白，渾渾噩噩地過一個月，終於捕捉到一絲碎片，急忙回國，恰好趕上江思琢出院。
陪同出院的人裏就有昨天在介紹會見到的莊希彤。
“江思琢，我是誰！”
坐在輪椅上的江思琢瘦得驚人，臉色也蒼白。
她翻了個白眼，無語道：“莊希彤，你問過一百三十七遍了！”
“啊？有這麽多？”莊希彤反應過來，叉腰道，“你才住院一個月！我哪有一天問你四五遍！”
江思琢被逗得直笑，周圍同學也笑得前仰後合。
“彤彤，你別再擔心了，該想起來的，思琢都想起來了。”
“是啊，我家的京巴她都記得叫太子。”
“本來就是嘛，搞不懂你們為什麽這麽擔心。”江思琢嫌他們推輪椅推得磨蹭，索性站起來自己走，“至於本來就不重要的人，想不起來又怎麽樣。”
夏日的風吹拂著，陽光有些刺眼。
江思琢坐進車裏前，似有所感，順著某道強烈的視線望過去。
一個很陌生的男生，眉宇倒是俊朗得不像話，瞧著和她差不多的年紀，個子高挑頎俊，估計比她高大半個頭吧？
花瓣在風裏飄散著灑了漫天，江思琢壓下視線，看著一片片花瓣落在皮質的車座上。
“餵，你看什麽呢？”莊希彤陪著坐在車後座，“我剛和你說半天你都不回。”
江思琢打了個哈欠，“看帥哥。”
可惜帥哥似乎不太喜歡笑，表情有些陰郁，否則就能榮升Crush了。
“呼——！”江思琢微喘著氣，猛然坐起身，薄被從身上滑落，顯出雪白的胳膊和肩頸，昏暗光線下，墻上的掛鐘剛指到五點。
【宿主，你做噩夢了嗎？】
“……夢見些從前的事。”
遲了好幾秒，坐在床上江思琢才回答009，臉上神情怔怔。
半晌，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勉強清醒過來，人是清醒了，腦子仍有點兒懵，原來她和賀既安早就見過了？
他不是很小就去國外上學生活嗎？那天怎麽會在京市，還在醫院，不會也生病了吧？
在床上又坐了一會兒，再看時鐘，剛剛過去十分鐘，平時周末都七八點才醒，哪像今天早早就醒了。
江思琢在睡不睡回籠覺上猶豫了兩秒，嘆了口氣，認命地翻開被子下床，趿著拖鞋去浴室裏洗臉刷牙，等吃過早飯正好趁著下午搬家前，把周末作業做完。
很快，廚房燃氣竈打著火，油煙機呼呼作響。
江思琢熟練地放上煎鍋，再倒油，旁邊是剛從冰箱冷凍層裏拿出來的煎餃和蔥油餅。
不同於超市買來的打包袋，它們都裝在保鮮盒裏，用油紙隔開，煎餃更是有大有小，有醜有圓。
江思琢一共煎了四個煎餃，盯著裏面一個細長形的煎餃，倏地輕笑了一聲。
這些煎餃和蔥油餅還是上周末在賀既安家裏吃完午飯，她突發奇想說明天早上想吃煎餃，拜托賀既安教著做的。
小區外的包子鋪雖然好吃，天天吃也會膩，等她艱難地包完了二十來個煎餃時，賀既安已經做了十來張蔥油餅，兩種口味的雲吞和三種口味的燒麥了。
“真奇怪。”
009：【宿主，什麽奇怪吖？】
“我明明——”見過賀既安一回，為什麽在學校裏剛見著他時沒認出來呢？別人也就算了，賀既安長得多帥啊，即使第一次見沒想起來，也該感到熟悉才對。
009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江思琢繼續說，單單等到江思琢煎完一鍋沒關火，拿起手機問賀既安吃不吃，說她起來早了，順手幫他做一份。
【宿主，你和他太過熟悉了。】009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你都沒給男主做過早飯。】
江思琢呵呵冷笑，“你倒是讓藺擎也親手做幾張蔥油餅啊。”
見009消停下來，江思琢低頭看了看手機，發現賀既安還沒回覆，心有疑惑，他不是說生物鐘早養成了，不管平時還是周末都能六點左右就醒嗎？
“可能昨晚打包行李太累了？”
天盛苑整整9棟都在009的名下，共12層，一梯一戶，江思琢挑的三室兩廳在9棟9層，也不知道賀既安和8層的租戶達成了什麽條件，人家昨天夜裏就搬走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她和賀既安今晚就能當上鄰居。
江思琢等了等，遲遲也沒等到賀既安的回覆，便關了火，將剩下的煎餃和蔥油餅放回冷凍層，端著自己的那份早餐回餐桌。
隨著高中的知識基礎夯得牢固，江思琢再做老師布置的作業，比剛入學時輕松了一倍不止，就是可能009一直在腦海裏念叨的緣故，讓她今天做題投入不進去，心神不寧的。
【宿主，男主也在臥室裏做卷子！】009開心不已，【看來讓他誤會你喜歡賀既安確實有用呢！男主比劇情裏更早地認真學習了！】
009越說越來勁，【說不定你們能考入同一所大學！】
立志考入華大的江思琢：“……”
“009，大白天的別說不吉利的話。”
【哎？？？】
“還有，我正在認真學習。”江思琢嚴肅強調，“你不要總是說話來打擾我！”
009冤枉，【宿主，我上次和這次都是等你做完卷子後才出聲的。】
“有嗎？”
【有呀有呀！】009理直氣壯，【我有回放噠！宿主，你要看嗎？】
江思琢當然不看，只是目光落回桌上的手機時，沒忍住地解鎖，頁面還停在她和賀既安的聊天頁面。
已經十點多了，他怎麽還不回覆？
“總不能是我發的消息被軟件吞了吧。”江思琢想到這，順手拿過手機，摁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等待接聽的滴滴音響個不停，那邊卻沒人接通。
江思琢臉上的輕松散去，推開椅子站起身，大步走出臥室，眼見著江思琢推開門打算出去，009忙提醒，【宿主，你沒拿鑰匙。】
“謝了，009。”江思琢迅速返身拿了掛在墻上的鑰匙，扭頭就往樓上跑，腳步噔噔噔響起。
從樓上下樓的阿姨碰見江思琢，擔憂地直喊，“哎哎哎，小姑娘慢點，別摔了。”
兩個人住上下層就是方便，這是江思琢站在賀既安門前的第一想法，緊接著，敲門，“賀既安？你在家嗎？”
敲了兩下，沒回應。
“009，你都能看見藺擎在幹嘛，能不能看見賀既安的情況？”
【宿主，不可以的】
【我作為劇情不能崩系統，只能觀測到宿主和男主的狀態。】
話音剛落，009驚訝地看見江思琢將鑰匙插入鎖孔，它確認兩遍，宿主確確實實將鑰匙插在了賀既安屋門的鎖孔裏。
哢嚓，門開了。
【！！！】
【宿主，你怎麽會有他家的鑰匙？】
“你當時沒註意嗎？”江思琢推開房門，“那天吃完飯，他說擔心出門忘記帶鑰匙，留了備用鑰匙放我這。”
兩個人家裏布局一樣，簡單的一室一廳，何況江思琢還經常來，一進門便查看客廳，廚房，浴室，確認都沒暈倒的人後，又直奔賀既安的臥室。
幾乎在江思琢握上門把手的瞬間，臥室的門毫無征兆地被人推開了，屋內似乎沒拉開窗簾，視線很暗，借著極低的光亮，賀既安跨出門，走近。
兩個人的距離縮減，是比夢裏還要挺拔的身形，他上半身只套了件簡單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的臂膀和小半邊胸膛，覆著常年鍛煉留下的薄而勻稱的肌肉線條。
在賀既安再次走近時，江思琢下意識退後了半步，自上而下的呼吸，不容忽視，又格外灼燙。這是她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賀既安身上那種介於青澀和成熟間的力量感。
“我給你打電話，你沒——”
高大的人影驟然俯下。
賀既安用下巴抵著江思琢的肩膀，溫度燙得厲害。
他同樣染上熱意的聲音帶著久睡後的低啞，“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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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一瞧, 臥室裏幹凈整潔得過分，除了床上還鋪著床單和薄被, 其餘零碎的小物件, 像擺在床頭櫃上的日歷，亞克力牌等都被裝進了盒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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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思琢剛回完，耳邊似乎又響起了賀既安含著笑意的詢問, “晚上視頻一起學習怎麽樣？”
“我打算周末搬家。”
“賀既安，為了我們能繼續當飯搭子，你來不來當鄰居啊？”
“……”江思琢回憶完, 用手心輕輕捂住發熱的臉, 當時為什麽突然就問出來了, 明明決定好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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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不清賀既安臉上的神情，江思琢也感覺得到他的猶豫，心道，果然不能搬家, 否則太不給他爺爺面子了。
“那我們晚上還視頻嗎？”
“？？？”
“能不能既當鄰居, 也視頻？”
“……？”敢情你猶豫是擔心這個啊？？？
江思琢試探問：“你真答應搬家？不怕你爺爺生氣？”
“老爺子很好哄。”賀既安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 “你未來打算住在哪？我現在聯系下屬購置房產。”
在江思琢回憶的時候, 009也疑惑問：【宿主，你為什麽邀請賀既安當鄰居？我的算法結果是問男主藺擎才能實現收益最大化。】
“我天天和賀既安一起上下學才能更好刺激他啊。”江思琢拍了拍還是微熱的臉頰，起身走進浴室，拿起吹風機，“人嘛，越被刺激才越有動力，這樣他就能認真學習，堅決不允許自己輸給賀既安這個年級第一了。”
江思琢習慣性順口胡扯，誰知，吹完頭發正抹著護發精油呢，009再次冒了出來，平直的電子音裏竟然難掩興奮。
【宿主宿主，我偷偷摸去看了！】009超級激動，【男主今晚上拒絕了朋友組局喝酒，一個人在家裏做卷子呢！】
江思琢面上閃過驚訝，很短暫，又恢覆平常。
學不學的都是藺擎自己的事，和她沒關，這麽一想，便拋之腦後了。
一層之隔的臥室裏，同樣開著燈。
已經晚上了，賀既安把弄著手機，良久後，考慮到江思琢晚上得收拾行李，沒有自作主張地打視頻。
燈光照亮桌上的相框，僅有的一張相片裏，一身藍白校服的江思琢縱身背躍，翻過跳桿，燦陽下，晃過一截瘦韌瑩白的腰。
賀既安用指腹撫過相片，半晌，像說給自己聽，“願意繼續當鄰居，應該不討厭我了吧。”
他沒忘記在國外醫院醒來，腦子空白，渾渾噩噩地過一個月，終於捕捉到一絲碎片，急忙回國，恰好趕上江思琢出院。
陪同出院的人裏就有昨天在介紹會見到的莊希彤。
“江思琢，我是誰！”
坐在輪椅上的江思琢瘦得驚人，臉色也蒼白。
她翻了個白眼，無語道：“莊希彤，你問過一百三十七遍了！”
“啊？有這麽多？”莊希彤反應過來，叉腰道，“你才住院一個月！我哪有一天問你四五遍！”
江思琢被逗得直笑，周圍同學也笑得前仰後合。
“彤彤，你別再擔心了，該想起來的，思琢都想起來了。”
“是啊，我家的京巴她都記得叫太子。”
“本來就是嘛，搞不懂你們為什麽這麽擔心。”江思琢嫌他們推輪椅推得磨蹭，索性站起來自己走，“至於本來就不重要的人，想不起來又怎麽樣。”
夏日的風吹拂著，陽光有些刺眼。
江思琢坐進車裏前，似有所感，順著某道強烈的視線望過去。
一個很陌生的男生，眉宇倒是俊朗得不像話，瞧著和她差不多的年紀，個子高挑頎俊，估計比她高大半個頭吧？
花瓣在風裏飄散著灑了漫天，江思琢壓下視線，看著一片片花瓣落在皮質的車座上。
“餵，你看什麽呢？”莊希彤陪著坐在車後座，“我剛和你說半天你都不回。”
江思琢打了個哈欠，“看帥哥。”
可惜帥哥似乎不太喜歡笑，表情有些陰郁，否則就能榮升Crush了。
“呼——！”江思琢微喘著氣，猛然坐起身，薄被從身上滑落，顯出雪白的胳膊和肩頸，昏暗光線下，墻上的掛鐘剛指到五點。
【宿主，你做噩夢了嗎？】
“……夢見些從前的事。”
遲了好幾秒，坐在床上江思琢才回答009，臉上神情怔怔。
半晌，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勉強清醒過來，人是清醒了，腦子仍有點兒懵，原來她和賀既安早就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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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又坐了一會兒，再看時鐘，剛剛過去十分鐘，平時周末都七八點才醒，哪像今天早早就醒了。
江思琢在睡不睡回籠覺上猶豫了兩秒，嘆了口氣，認命地翻開被子下床，趿著拖鞋去浴室裏洗臉刷牙，等吃過早飯正好趁著下午搬家前，把周末作業做完。
很快，廚房燃氣竈打著火，油煙機呼呼作響。
江思琢熟練地放上煎鍋，再倒油，旁邊是剛從冰箱冷凍層裏拿出來的煎餃和蔥油餅。
不同於超市買來的打包袋，它們都裝在保鮮盒裏，用油紙隔開，煎餃更是有大有小，有醜有圓。
江思琢一共煎了四個煎餃，盯著裏面一個細長形的煎餃，倏地輕笑了一聲。
這些煎餃和蔥油餅還是上周末在賀既安家裏吃完午飯，她突發奇想說明天早上想吃煎餃，拜托賀既安教著做的。
小區外的包子鋪雖然好吃，天天吃也會膩，等她艱難地包完了二十來個煎餃時，賀既安已經做了十來張蔥油餅，兩種口味的雲吞和三種口味的燒麥了。
“真奇怪。”
009：【宿主，什麽奇怪吖？】
“我明明——”見過賀既安一回，為什麽在學校裏剛見著他時沒認出來呢？別人也就算了，賀既安長得多帥啊，即使第一次見沒想起來，也該感到熟悉才對。
009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江思琢繼續說，單單等到江思琢煎完一鍋沒關火，拿起手機問賀既安吃不吃，說她起來早了，順手幫他做一份。
【宿主，你和他太過熟悉了。】009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你都沒給男主做過早飯。】
江思琢呵呵冷笑，“你倒是讓藺擎也親手做幾張蔥油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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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昨晚打包行李太累了？”
天盛苑整整9棟都在009的名下，共12層，一梯一戶，江思琢挑的三室兩廳在9棟9層，也不知道賀既安和8層的租戶達成了什麽條件，人家昨天夜裏就搬走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她和賀既安今晚就能當上鄰居。
江思琢等了等，遲遲也沒等到賀既安的回覆，便關了火，將剩下的煎餃和蔥油餅放回冷凍層，端著自己的那份早餐回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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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男主也在臥室裏做卷子！】009開心不已，【看來讓他誤會你喜歡賀既安確實有用呢！男主比劇情裏更早地認真學習了！】
009越說越來勁，【說不定你們能考入同一所大學！】
立志考入華大的江思琢：“……”
“009，大白天的別說不吉利的話。”
【哎？？？】
“還有，我正在認真學習。”江思琢嚴肅強調，“你不要總是說話來打擾我！”
009冤枉，【宿主，我上次和這次都是等你做完卷子後才出聲的。】
“有嗎？”
【有呀有呀！】009理直氣壯，【我有回放噠！宿主，你要看嗎？】
江思琢當然不看，只是目光落回桌上的手機時，沒忍住地解鎖，頁面還停在她和賀既安的聊天頁面。
已經十點多了，他怎麽還不回覆？
“總不能是我發的消息被軟件吞了吧。”江思琢想到這，順手拿過手機，摁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等待接聽的滴滴音響個不停，那邊卻沒人接通。
江思琢臉上的輕松散去，推開椅子站起身，大步走出臥室，眼見著江思琢推開門打算出去，009忙提醒，【宿主，你沒拿鑰匙。】
“謝了，009。”江思琢迅速返身拿了掛在墻上的鑰匙，扭頭就往樓上跑，腳步噔噔噔響起。
從樓上下樓的阿姨碰見江思琢，擔憂地直喊，“哎哎哎，小姑娘慢點，別摔了。”
兩個人住上下層就是方便，這是江思琢站在賀既安門前的第一想法，緊接著，敲門，“賀既安？你在家嗎？”
敲了兩下，沒回應。
“009，你都能看見藺擎在幹嘛，能不能看見賀既安的情況？”
【宿主，不可以的】
【我作為劇情不能崩系統，只能觀測到宿主和男主的狀態。】
話音剛落，009驚訝地看見江思琢將鑰匙插入鎖孔，它確認兩遍，宿主確確實實將鑰匙插在了賀既安屋門的鎖孔裏。
哢嚓，門開了。
【！！！】
【宿主，你怎麽會有他家的鑰匙？】
“你當時沒註意嗎？”江思琢推開房門，“那天吃完飯，他說擔心出門忘記帶鑰匙，留了備用鑰匙放我這。”
兩個人家裏布局一樣，簡單的一室一廳，何況江思琢還經常來，一進門便查看客廳，廚房，浴室，確認都沒暈倒的人後，又直奔賀既安的臥室。
幾乎在江思琢握上門把手的瞬間，臥室的門毫無征兆地被人推開了，屋內似乎沒拉開窗簾，視線很暗，借著極低的光亮，賀既安跨出門，走近。
兩個人的距離縮減，是比夢裏還要挺拔的身形，他上半身只套了件簡單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的臂膀和小半邊胸膛，覆著常年鍛煉留下的薄而勻稱的肌肉線條。
在賀既安再次走近時，江思琢下意識退後了半步，自上而下的呼吸，不容忽視，又格外灼燙。這是她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賀既安身上那種介於青澀和成熟間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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