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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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
◎“容易手抖。”◎
下課鈴響, 學生們匆匆離開教室，結伴前往操場準備做課間操。
江思琢和彭漫坐了一段日子的同桌，彼此也算熟悉了, 下課後，兩個人一起下樓。
路上, 偶爾提及剛上完的物理課講過的題。
“哎哎哎，你們有看熱搜嗎？”旁邊的別班同學熱烈討論, “唐滿原來一直被資本壓榨, 還被逼著參加酒局陪大老板喝酒，我早說了唐滿不可能給醜男當小三。”
半年前, 唐滿插足他人婚姻在網上鬧得轟轟烈烈，小三的標簽幾乎焊死了在她身上。
三中不禁手機，平日裏網上有什麽新聞，學生間很快就能傳開。
作為曾經的流量TOP，唐滿的粉絲裏年紀小的學生占比很大, 像江思琢在的八班都有唐滿的粉絲。
洗清小三的熱搜詞條剛出現在榜單上，大家夥立刻註意到了。
“他們那些明星給大老板當小三又不稀奇。”有人反駁，“說什麽壓榨逼迫, 當初被原配打的時候, 唐滿啞巴了？”
“你到底看沒看熱搜？是經紀公司控制了唐滿的賬號, 公司不讓唐滿回應。”
“公司傻了不讓回應？唐滿毀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見他們越爭越兇，江思琢回過頭參與一句，“聽說唐滿的經紀人被警察帶走調查了。”
有葉舒岑在中間聯系，唐滿和原經紀公司的解約細節, 江思琢知道得一清二楚。
讓藝人和商業老總們吃飯在唐滿的原經紀公司不算秘密, 圈子裏的其他經紀公司也做過, 然而, 讓經紀人當老鴇，將藝人灌醉企圖扔到某位老板床上，明顯犯法了。
聽葉舒岑說，公關和法務考慮到唐滿的名譽原本不想告龐棱，雖然唐滿不曾讓龐棱得逞，但架不住網友們胡亂猜測。
誰知，唐滿的態度異常堅決，拼上被網友繼續造黃謠也要把龐棱送進局子。
當事人都不介意被誤會，又有CEO林正棠的命令，法務部立刻著手調查相關證據，一查才發現，龐棱經手的藝人除了唐滿外，竟然還有兩位。
其中一位更是被得逞了，又苦於合同裏的巨額違約金和對方的勢力，只能認命。
現在，有了LLJ集團的幫忙，那人猶豫兩天後，決定站出來當證人。
江思琢話音一出，爭得臉紅的同學們立刻看了過來，“真的假的？你認識內部的人？”
“網上沒消息啊……”一個紮著花苞頭的同學翻看著手機裏的新聞，心裏剛起疑，隨著又一個詞條的空降和後面掛著的火紅爆字，猛然瞪大了眼睛，尖著嗓子喊，“你們快看！警方發公告了！”
什麽？！
警方都出動了？？
帶了手機的同學忙掏出手機查看熱搜，沒帶手機的同學就湊到別人手機面前探頭搶著看。
許德耀剛剛得到鄭婉來了學校的消息，爭步履匆忙地從操場往校長辦公室走，路過走廊拐角，打眼一看，幾十個學生烏泱泱圍著。
他虎著臉，厲聲呵吼：“一個個磨蹭什麽呢！聽不到催你們做間操的鈴聲嗎？！”
聞言，同學們擡起頭，見來人真是許德耀，心裏不解。
別說離間操集合的時間還剩三五分鐘，就是平日裏他們趕不上間操的開頭也沒見許德耀發火啊。
三中學校裏不止藺擎一個校董兒子，還有其他有錢人家的少爺千金。
許德耀平時在學校裏表現得很和善，幫許嵐嵐善後也都笑瞇瞇威脅人。
許德耀聽不到學生們心裏的吐槽，吼完學生，幾天來心驚膽戰積累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那天他打電話聯系不上LLJ集團的高管陳澤後，一整晚都沒睡踏實，生怕陳澤被公司審查部查到，再將他供 出來。
六年間，合計432W的租金，他上哪能籌到？！可能剛籌到100W，家裏人就懷疑了。
心裏恍惚，在家裏難免犯錯，為此還被岳父冷聲訓斥。任誰能想到他一個五十幾歲的人，在岳父面前卑微得連家裏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幸而他今天早上收到了陳澤發來的消息。
原來陳澤免租金租他的合生港灣的那處房子被集團大老板拿去送人了，但陳澤前幾年平賬很完善，審查部查了三天楞是沒查出馬腳。
陳澤也有機會從審查部拿回手機。
得知陳澤無事，許德耀心裏的大石頭落地，在岳父那裏吃的憋屈當然得發洩到別人身上才能消解怒火。
他看著學生們臉上的乖順，當領導的虛榮瞬間得到了滿足。
下一眼，許德耀和淡淡瞥向他的江思琢隔著人群對上目光，猛然想到已經去了校長辦公室的鄭婉。
鄭婉剛剛發來消息，怪他不夠上心，說她要親自來學校幫嵐嵐撐腰。
許德耀這才從鄭婉口中得知那天將鄭婉趕出合生港灣的人就是江思琢。
許德耀驚疑不定。
其實，江思琢的成績進不來三中，全靠江母和三中校長有那麽一兩分交情，再加上江思琢先前上的國際高中算TOP3的私立名校，因而有了入學三中的機會。
除了三中校長，許德耀非常確信江家在梧市再無其他靠山，否則他不可能答應許嵐嵐等到下一次考試用點兒手段讓江思琢背上處分。
鄭婉信誓旦旦說江思琢肯定是陳澤的小情人，狐假虎威謊稱是合生港灣的房主。許德耀不這麽認為，畢竟陳澤親口說的合生港灣的那處房產被集團大老板送人了。
許德耀早上問過陳澤被送的人和大老板的關系，可惜陳澤也不清楚。
現在得知被送房產的人是江思琢後，許德耀再看不遠處在一眾學生裏漂亮奪目得恍若發光的江思琢，一雙瞇縫眼透出意味不明的味道，心底的猜測隱隱落實。
LLJ集團的大老板恐怕才是江思琢背後的金主！絕不能讓鄭婉將人得罪狠了！
江思琢沒有錯過許德耀看來的眼神，裏面的算計和打量讓江思琢感到不喜。
關於許德耀和鄭婉間可能有的私情，江思琢已經讓葉舒岑幫忙查了，證據全在郵箱裏。
她和許嵐嵐間的矛盾，單從那天鄭婉打電話說的話也能猜到許德耀不會坐視不管，比起反擊，江思琢還是喜歡先下手為強。
等葉舒岑拿到另一份鑒定結果，江思琢就準備把證據發給許德耀的岳家黃家。
如果黃家不出手讓許德耀停職，那江思琢也不介意走一趟學校廣播室。
突然，江思琢被人從旁邊碰了下肩，順著看過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賀既安線條明晰的下頜和垂落視線的黑眸。
“有落葉。”賀既安晃晃指間夾著的一片金色梧桐葉。
江思琢收斂思緒，微翹的眼尾染上笑，“我上次撿的那片已經當上書簽了。”
賀既安捏著落葉考慮了兩秒，隨後，他看似隨意地將梧桐葉放進校服口袋裏，淡聲道：“我也拿回去看看當書簽用。”
江思琢邊往操場走邊看他口袋，“等下做間操它不會碎了吧？”
賀既安：“它沒幹透，摸著很軟。”
各班做間操都有隊形，江思琢和彭漫身高差不多，一前一後的隊列。
當課間操音樂響徹整個操場時，校長辦公室裏，三中校長頭疼地看著鄭婉，苦口婆心道：“鄭女士，江思琢這孩子我見過，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我說的是事實！”鄭婉一想到當日被江思琢派人趕出合生港灣的狼狽，強烈的屈辱又一次湧上心頭，讓她的雙手都在發抖，“不然你能解釋江思琢一個家裏破產背著巨額債務的高中生，為什麽能擁有合生港灣的房產嗎？！”
“我就說她哪來的手段讓黃麗這個班主任都偏心，更是在全班面前罔顧事實逼著我家嵐嵐認錯，敢情是有金主幫她出頭！”
聽到這話，三中校長溫和的面容變得嚴肅，“鄭女士，你也有女兒，更應該清楚你剛剛說的話對一個年輕女學生來說，是多麽大的詆毀！”
“詆毀？我看你也——”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鄭婉的話，三中校長和鄭婉同時看去，趕來的許德耀喘著氣推開門，一見到人，他便急迫道：“弟妹，我知道你心疼嵐嵐，生氣歸生氣，我們不能胡亂冤枉學生。”
許德耀背著校長，眼角抽抽地鄭婉使眼神，但凡早幾分鐘知道鄭婉會來，他跑著也要將人攔在校門外。
鄭婉見他還想粉飾太平，登時氣瘋了，“我冤枉她？難道不是她用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陷害嵐嵐嗎？！”
同樣在辦公室裏的許嵐嵐配合地抽泣。
許嵐嵐來前已經和鄭婉對好了說辭，反正洗手間裏又沒有監控，只說被黃老師威脅著和江思琢道歉就行。
三中校長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許嵐嵐，平靜問道：“許嵐嵐，你那天真沒有推江思琢嗎？”
“我沒有！”許嵐嵐欺負了那麽多人，第一次能這麽理直氣壯說她就是沒推過江思琢！
她那天找江思琢是想教訓人，甚至還想扇江思琢巴掌，但她沒有扇到啊！
三中校長捕捉到許嵐嵐躲閃的目光，輕嘆了聲氣，心裏想著等間操結束，喊黃老師和江思琢過來一趟。
許德耀還想說什麽，又困於校長在不能明說，急得額頭直冒汗。
鄭婉看看不作聲的三中校長，再看看後進來的許德耀，冷笑道：“你們不想管也沒關系，這會兒那人估計已經帶著記者過來了。”
許德耀驚了一瞬，“你又告訴了誰？！”
三中校長也擰緊了眉，不等開口，辦公室裏的座機就響了，等接聽了才知道，有人帶著兩個記者硬生生闖入了校門，口中嚷嚷著找勾引她老公的小三。
“胡鬧！”他拍桌而起，“保安呢！把人給我攔住了！”
同一時間，校門外的網咖裏，高天寶發現藺擎一直在看窗外，也跟著看，“擎哥，你看什麽呢？”
藺擎收回視線，沒回答高天寶，須臾，他站起來，往網咖大門走。
剛剛帶著記者闖進學校的人應該就是許嵐嵐她媽說的什麽原配，其實，他能提前告知江思琢，也能提前攔住人，但是——
藺擎兩手插兜。
他得讓江思琢知道，有些時候，只有他這個藺家大少爺才能護得住她。
青春活力的音樂聲回蕩在耳畔，江思琢一邊漫不經心地做著間操動作，一邊在腦海裏回憶路上和彭漫討論的物理題。
也是這時，喧嘩聲自後向前響起。
江思琢循聲回過頭，恰好看見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女人帶了兩個扛著攝像頭的人沖進人群裏。
很快，女人在八班的女生裏找到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臉，頃刻間，她發瘋般朝著江思琢奔過來，眼裏的兇光仿佛見到了仇人一般。
“小賤人！”她揚起手往江思琢的臉狠狠扇過去。
江思琢的運動細胞很發達，反應也快。
在其他人還呆楞的時候，已經擡起手想要阻攔，只是沒想到有人比她還快一步。
“啊！”
女人疼得大喊。
眾目睽睽下，賀既安就那麽擒住了女人的胳膊，將人逼跪在地上。
賀既安偏過頭，和面露驚訝的江思琢撞上視線。
他仍然單手押著因胳膊脫臼疼得哀嚎的女人，只是嘴上解釋道：“我一慌就犯病，容易手抖。”
江思琢：“……”
其他人：“……”
【作者有話說】
琢妹：這招好，記下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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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偶爾提及剛上完的物理課講過的題。
“哎哎哎，你們有看熱搜嗎？”旁邊的別班同學熱烈討論, “唐滿原來一直被資本壓榨, 還被逼著參加酒局陪大老板喝酒，我早說了唐滿不可能給醜男當小三。”
半年前, 唐滿插足他人婚姻在網上鬧得轟轟烈烈，小三的標簽幾乎焊死了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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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些明星給大老板當小三又不稀奇。”有人反駁，“說什麽壓榨逼迫, 當初被原配打的時候, 唐滿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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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傻了不讓回應？唐滿毀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見他們越爭越兇，江思琢回過頭參與一句，“聽說唐滿的經紀人被警察帶走調查了。”
有葉舒岑在中間聯系，唐滿和原經紀公司的解約細節, 江思琢知道得一清二楚。
讓藝人和商業老總們吃飯在唐滿的原經紀公司不算秘密, 圈子裏的其他經紀公司也做過, 然而, 讓經紀人當老鴇，將藝人灌醉企圖扔到某位老板床上，明顯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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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唐滿的態度異常堅決，拼上被網友繼續造黃謠也要把龐棱送進局子。
當事人都不介意被誤會，又有CEO林正棠的命令，法務部立刻著手調查相關證據，一查才發現，龐棱經手的藝人除了唐滿外，竟然還有兩位。
其中一位更是被得逞了，又苦於合同裏的巨額違約金和對方的勢力，只能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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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警方都出動了？？
帶了手機的同學忙掏出手機查看熱搜，沒帶手機的同學就湊到別人手機面前探頭搶著看。
許德耀剛剛得到鄭婉來了學校的消息，爭步履匆忙地從操場往校長辦公室走，路過走廊拐角，打眼一看，幾十個學生烏泱泱圍著。
他虎著臉，厲聲呵吼：“一個個磨蹭什麽呢！聽不到催你們做間操的鈴聲嗎？！”
聞言，同學們擡起頭，見來人真是許德耀，心裏不解。
別說離間操集合的時間還剩三五分鐘，就是平日裏他們趕不上間操的開頭也沒見許德耀發火啊。
三中學校裏不止藺擎一個校董兒子，還有其他有錢人家的少爺千金。
許德耀平時在學校裏表現得很和善，幫許嵐嵐善後也都笑瞇瞇威脅人。
許德耀聽不到學生們心裏的吐槽，吼完學生，幾天來心驚膽戰積累的煩躁消散了不少。
那天他打電話聯系不上LLJ集團的高管陳澤後，一整晚都沒睡踏實，生怕陳澤被公司審查部查到，再將他供 出來。
六年間，合計432W的租金，他上哪能籌到？！可能剛籌到100W，家裏人就懷疑了。
心裏恍惚，在家裏難免犯錯，為此還被岳父冷聲訓斥。任誰能想到他一個五十幾歲的人，在岳父面前卑微得連家裏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幸而他今天早上收到了陳澤發來的消息。
原來陳澤免租金租他的合生港灣的那處房子被集團大老板拿去送人了，但陳澤前幾年平賬很完善，審查部查了三天楞是沒查出馬腳。
陳澤也有機會從審查部拿回手機。
得知陳澤無事，許德耀心裏的大石頭落地，在岳父那裏吃的憋屈當然得發洩到別人身上才能消解怒火。
他看著學生們臉上的乖順，當領導的虛榮瞬間得到了滿足。
下一眼，許德耀和淡淡瞥向他的江思琢隔著人群對上目光，猛然想到已經去了校長辦公室的鄭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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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德耀這才從鄭婉口中得知那天將鄭婉趕出合生港灣的人就是江思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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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思琢的成績進不來三中，全靠江母和三中校長有那麽一兩分交情，再加上江思琢先前上的國際高中算TOP3的私立名校，因而有了入學三中的機會。
除了三中校長，許德耀非常確信江家在梧市再無其他靠山，否則他不可能答應許嵐嵐等到下一次考試用點兒手段讓江思琢背上處分。
鄭婉信誓旦旦說江思琢肯定是陳澤的小情人，狐假虎威謊稱是合生港灣的房主。許德耀不這麽認為，畢竟陳澤親口說的合生港灣的那處房產被集團大老板送人了。
許德耀早上問過陳澤被送的人和大老板的關系，可惜陳澤也不清楚。
現在得知被送房產的人是江思琢後，許德耀再看不遠處在一眾學生裏漂亮奪目得恍若發光的江思琢，一雙瞇縫眼透出意味不明的味道，心底的猜測隱隱落實。
LLJ集團的大老板恐怕才是江思琢背後的金主！絕不能讓鄭婉將人得罪狠了！
江思琢沒有錯過許德耀看來的眼神，裏面的算計和打量讓江思琢感到不喜。
關於許德耀和鄭婉間可能有的私情，江思琢已經讓葉舒岑幫忙查了，證據全在郵箱裏。
她和許嵐嵐間的矛盾，單從那天鄭婉打電話說的話也能猜到許德耀不會坐視不管，比起反擊，江思琢還是喜歡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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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事實！”鄭婉一想到當日被江思琢派人趕出合生港灣的狼狽，強烈的屈辱又一次湧上心頭，讓她的雙手都在發抖，“不然你能解釋江思琢一個家裏破產背著巨額債務的高中生，為什麽能擁有合生港灣的房產嗎？！”
“我就說她哪來的手段讓黃麗這個班主任都偏心，更是在全班面前罔顧事實逼著我家嵐嵐認錯，敢情是有金主幫她出頭！”
聽到這話，三中校長溫和的面容變得嚴肅，“鄭女士，你也有女兒，更應該清楚你剛剛說的話對一個年輕女學生來說，是多麽大的詆毀！”
“詆毀？我看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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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鄭婉的話，三中校長和鄭婉同時看去，趕來的許德耀喘著氣推開門，一見到人，他便急迫道：“弟妹，我知道你心疼嵐嵐，生氣歸生氣，我們不能胡亂冤枉學生。”
許德耀背著校長，眼角抽抽地鄭婉使眼神，但凡早幾分鐘知道鄭婉會來，他跑著也要將人攔在校門外。
鄭婉見他還想粉飾太平，登時氣瘋了，“我冤枉她？難道不是她用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陷害嵐嵐嗎？！”
同樣在辦公室裏的許嵐嵐配合地抽泣。
許嵐嵐來前已經和鄭婉對好了說辭，反正洗手間裏又沒有監控，只說被黃老師威脅著和江思琢道歉就行。
三中校長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許嵐嵐，平靜問道：“許嵐嵐，你那天真沒有推江思琢嗎？”
“我沒有！”許嵐嵐欺負了那麽多人，第一次能這麽理直氣壯說她就是沒推過江思琢！
她那天找江思琢是想教訓人，甚至還想扇江思琢巴掌，但她沒有扇到啊！
三中校長捕捉到許嵐嵐躲閃的目光，輕嘆了聲氣，心裏想著等間操結束，喊黃老師和江思琢過來一趟。
許德耀還想說什麽，又困於校長在不能明說，急得額頭直冒汗。
鄭婉看看不作聲的三中校長，再看看後進來的許德耀，冷笑道：“你們不想管也沒關系，這會兒那人估計已經帶著記者過來了。”
許德耀驚了一瞬，“你又告訴了誰？！”
三中校長也擰緊了眉，不等開口，辦公室裏的座機就響了，等接聽了才知道，有人帶著兩個記者硬生生闖入了校門，口中嚷嚷著找勾引她老公的小三。
“胡鬧！”他拍桌而起，“保安呢！把人給我攔住了！”
同一時間，校門外的網咖裏，高天寶發現藺擎一直在看窗外，也跟著看，“擎哥，你看什麽呢？”
藺擎收回視線，沒回答高天寶，須臾，他站起來，往網咖大門走。
剛剛帶著記者闖進學校的人應該就是許嵐嵐她媽說的什麽原配，其實，他能提前告知江思琢，也能提前攔住人，但是——
藺擎兩手插兜。
他得讓江思琢知道，有些時候，只有他這個藺家大少爺才能護得住她。
青春活力的音樂聲回蕩在耳畔，江思琢一邊漫不經心地做著間操動作，一邊在腦海裏回憶路上和彭漫討論的物理題。
也是這時，喧嘩聲自後向前響起。
江思琢循聲回過頭，恰好看見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女人帶了兩個扛著攝像頭的人沖進人群裏。
很快，女人在八班的女生裏找到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臉，頃刻間，她發瘋般朝著江思琢奔過來，眼裏的兇光仿佛見到了仇人一般。
“小賤人！”她揚起手往江思琢的臉狠狠扇過去。
江思琢的運動細胞很發達，反應也快。
在其他人還呆楞的時候，已經擡起手想要阻攔，只是沒想到有人比她還快一步。
“啊！”
女人疼得大喊。
眾目睽睽下，賀既安就那麽擒住了女人的胳膊，將人逼跪在地上。
賀既安偏過頭，和面露驚訝的江思琢撞上視線。
他仍然單手押著因胳膊脫臼疼得哀嚎的女人，只是嘴上解釋道：“我一慌就犯病，容易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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