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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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樂於助人。”◎
忙碌一天，臨近放學。
因為今天周五，周末兩天放假又趕上下個月的國慶第一天放假，高三生們難得擁有了一共三天的小假期。
正在教室裏上自習的同學們不由心浮氣躁。
有幾個同學更是提前半小時就收拾好了書包，準備等放學鈴一響立刻飛奔著沖出教室。
“老遠就聽你們嘰嘰喳喳！”班主任黃老師突然從後門殺進來，疾言厲色，“來來來，我看看誰寫作業用嘴！”
大家夥瞬間被吼老實了，紛紛低著頭不敢看黃老師。
黃老師走到講臺上，清了清嗓子，“我宣布一件事，有關你們平時晚自習的。”
江思琢聽到晚自習，心道和自己關系不大。
三中學生住宿和走讀大概7:3，走讀的學生在六點鐘放學就能回家了，住宿的學生需要上完兩節晚自習，晚上十點再回宿舍。
江思琢住不慣宿舍，一直走讀，所以沒在學校上過晚自習。
“雖然前兩周晚自習我都不在，但我也知道你們一個個能什麽德行。”黃老師在課堂上遠比私底下找學生們談話時嚴厲，“從下周二起，各個班的任課老師會輪流來班級看管晚自習。”
江思琢咻地擡起頭，面露驚喜。
三中居然還有任課老師看管晚自習的規定？嗯，下周二正好是國慶第二天，痛失假期的高三老師們好可憐。
“我的態度是無論你們走讀還是住宿，離家不遠的，盡可能留下上完兩節晚自習，有疑問能及時請教老師。”
“時間太晚也不用擔心回家不安全，學校安排了校車接送。”
黃老師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學生們，語重心長，“再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一個個的都緊緊你們的皮，等考上大學了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江思琢聽著黃老師的叮囑，還覺得挺稀奇，畢竟從前高中的老師在教育上主打一個自主，班上大部分同學也是不參加高考的。
【叮鈴鈴】
“行了。”黃老師不打算假期前拖堂，松口道，“放學吧，路上註意安全。”
同學們烏泱泱往教室外跑，很快，走廊裏就響起奔跑的腳步聲和笑鬧聲，橘色的夕陽灑落，拉長一道道影子。
教室裏包括江思琢在內還剩十來個學生，有收尾寫作業的，有負責值日的。
放學前一節課上的自習課，黑板不用擦，江思琢便想著拿掃帚掃掃地，有個人比她還快搶過掃帚。
“我掃！”陳偉志到底給藺擎當了一年小弟，能屈能伸，面上賠笑道，“我一定掃的幹幹凈凈。”
江思琢沈默看他，直把陳偉志看得心裏發毛，握著掃帚悶頭掃，速度比其他兩個值日生還利索。
等衛生收拾完了，教室裏就剩下陳偉志和江思琢兩個……不對，江思琢回頭，視線裏，賀既安坐在那，桌上鋪展卷子。
他一手抵著太陽穴撐住頭，一手拿著圓珠筆在卷子上有一搭沒一搭點著，仿佛被某道題難住了。
江思琢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準備離開的陳偉志身上，“陳偉志……”
“幹什麽？”陳偉志一臉憋悶地盯著江思琢，心裏陰暗地想，等藺擎打賭贏了，他一定讓人狠狠教訓江思琢一頓，讓江思琢不敢再威脅他！
江思琢眉眼微彎，“難得有人主動幫忙做值日，我幫你錄了個像，全存在郵箱裏了。”
“人生嘛總有意外，但錄像能長存。”
“！！！”
陳偉志一瞬間想到了在陽光花園撞見江思琢時，江思琢舉著手機朝他這邊錄像。
威脅！
江思琢又在威脅他！一旦他以後找人教訓江思琢，陽光花園的錄像肯定也會曝光！
“我不是已經幫你做值日了麽！”陳偉志說著又感覺委屈。
就算他悶頭擦黑板的時候生起過一些不好的心思，想著江思琢要是出了事就沒人知道他撒謊了，但也沒實施啊！
“今天是擦了，那下周五，下下周五——”
“我全幫你做！”
“哎呀，你可真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同學。”江思琢笑了笑，“以後值日都拜托你了啊。”
陳偉志氣得牙癢癢，心裏轉念想到，只要江思琢發現不了背後算計的人是他不就行了？
不找人教訓江思琢一頓，這口惡氣根本咽不下。
【宿主，你別太逼他了！】009著急道：【原著裏，有他找校外混混恐嚇你的劇情！還是男主狠狠打了他們一頓！】
江思琢微微挑眉。
“劇情裏我逼他了？”
【沒有，劇情裏沈輕靈哭了，他幫沈輕靈出氣。】
“所以你看，我不管逼不逼他都不影響他犯錯。”
【但劇情裏他在一個多月後才犯錯，那時候你和男主的感情程度比現在深！】
不遠處，賀既安讀了三遍也沒靜下心將短短三行的題目讀完，眼皮一擡，江思琢和陳偉志已經說上悄悄話了，看樣子，鬧不起來。
他反手將卷子塞回桌洞，拎起書包，椅子拖動的聲音，讓江思琢和陳偉志同時看來。
“你們倆不回家？”賀既安若無其事問。
“正準備走呢。”
江思琢也不想和陳偉志獨處，擡腳往自己的座位走，剛伸出手想拿椅子上的書包，站在後座的賀既安已經單手拎了起來。
他皺眉掂了掂，“你書包這麽重？”
“畢竟裝了一堆卷子和輔導書啊。”江思琢說著從他手裏接過書包，第一下沒拽過來，拽第二下，賀既安才回過神松開手。
他們現在還沒到能幫忙背書包的關系。
陳偉志一臉奇怪地目送著江思琢和賀既安同行離開的背影，這倆人似乎過於熟稔了？
等等，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一個錄音讓他回家挨打，一個故意絆他在全班面前丟人！
陳偉志瞇了瞇眼，說不定找幾個人能把江思琢和賀既安一起教訓。
-
梧市地處南方，傍晚六點多，天色還沒暗下去，遠遠疊著火燒雲，瑰麗明燦。
正值下班高峰，回小區的路上偶爾有電動車穿插而過，路邊烤腸、烤冷面的濃郁香味直往鼻子裏撲。
“吃烤腸嗎？”賀既安在江思琢又回頭看了眼烤腸攤時問道，“三元一根五元兩根。”
“你吃的話，轉我兩塊五。”
路過的三中學生們：“……”
他們本來看賀既安和江思琢同行，還在偷偷八卦兩個人是不是有早戀的趨勢，現在不用八卦了。
誰有早戀想法，還和女孩子計較兩塊五啊。
一時間，停留在二人身上的八卦視線瞬間變化，改為一言難盡地審視著賀既安，這人帥是帥，真摳門。
江思琢註意力都在烤腸上呢，對周遭打量一無所覺，“吃！”
之前她猶豫也不是不舍得買，就是貧窮後學會精打細算了，買一根吧，感覺多花了五毛錢，買兩根吧，又膩歪吃不完。
攤位上有三根剛剛烤好的腸，江思琢讓老板刷了甜辣醬，吹了兩下就一口咬了下去，“呼——”
有點燙。
“我現在轉你。”江思琢從前和朋友出去玩花錢是不在意誰花的，但她和賀既安還算不上朋友，而且賀既安提前說了轉他兩塊五。
兩個人分別吃著一根烤腸往小區走，江思琢隨口說起課間討論過的一個解法，才說完，賀既安冷不丁問道：“你和藺擎認識多久了？”
“？”江思琢心說不愧是原著裏針鋒相對的關系，找到機會就打探消息啊，“半個月吧。”
“只有半個月？”
“是啊。”
賀既安握著只吃了一口的烤腸，須臾，淡聲道：“半個月，扣去周末，十天，扣去在家的時間，加一起在校認識不過五天。”
江思琢感覺他話裏有話，嚼著烤腸看他，等他繼續說。
“才認識五天……”賀既安頓了頓，低頭三兩下吃完竹簽上的烤腸，咽下後，這才繼續，“你就決定坐前座督促他學習了。”
江思琢心說這才哪到哪，以後為了橋段指不定還要搶你這個同桌的位置呢。
“可能我天生就樂於助人吧！”
話落，江思琢眼前抵來一只瘦長的手，見她疑惑看來，賀既安無奈，“你吃完的竹簽握多久了？”
“噢！麻煩啦。”
“沒事，我也樂於助人。”
江思琢：“？”
“對啦，我要去趟五金店。”江思琢指了指前面的路口，開口道，“家裏有兩個燈泡壞了。”
賀既安強打起精神，“什麽類型的燈？”
“球形的。”江思琢用手比了個圓，“這樣。”
“螺口呢？”
“？？？”
對視間，賀既安忽然笑了下，眼底的深色褪去。
“我建議你回家拆了舊燈泡帶店裏，讓店員看看能不能找同款。”他說，“別買完回去色溫和瓦數也有區別。”
江思琢：“……”
“拆燈泡前記得關掉電閘，家裏電閘在哪知道嗎？”
“嗯。”江思琢聲音忽然低下去，“剛搬來我媽媽就帶我轉了一圈。”還教她怎麽開電閘關電閘，開燃氣關燃氣，包括電費水費綁定這些零碎小事。
沈默片刻，賀既安抿唇，“抱歉。”還不如之前的話頭。
“你抱什麽歉？我還要謝謝你呢。”江思琢重新笑起來，“不然我可能到五金店被店員問買什麽，兩眼一抹黑。”
賀既安也回了個笑，“不會，居家常用的球形燈泡一般就那麽兩款。”
兩個人在樓道口分別，江思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關掉電閘，再搬來凳子踩上去，仰頭從燈座上拆燈泡。
入住進來收拾衛生沒擦過燈，燈泡上一層浮灰。
江思琢用濕紙巾擦幹凈燈泡，帶上手機和鑰匙，又出了家門，直奔小區門口的五金店。
一路上，江思琢註意到小區的環境確實優化了不少，早上出門見到的正在改造的花壇已經竣工。
綠植盎然，花卉叢叢。
來往的環衛工人將小區打掃得很是整潔，連空氣都變得清新好聞了。
環衛工人路過時，江思琢聽了一耳朵他們聊天。
“也不知道哪個老板那麽大手筆，一下子雇了三倍的人，要求就是小區一直幹幹凈凈。”
“人多了不說，工資也升了呢。”
隔著陽臺，賀既安瞧見江思琢腳步輕快地走遠，須臾，屋門敲響，他走過去開門，從外賣員手裏拎過早前下單購買的蔬菜和肉類。
江思琢趕在五金店下班前，買了兩個同款燈泡。
晚上七點半，江思琢在朋友圈發了一張亮著燈的照片，[已熟練掌握換燈泡的技能0v0]
不到十分鐘，評論就刷了十幾條，連小窗都彈了一串消息，其中屬江思琢的死黨莊希彤發的消息最多。
[彤公主：你不是說住的小洋樓嗎？]
[彤公主：天花板的墻皮都裂開了！]
[彤公主：還有那麽高的燈，你就不能找個工人上門？]
[彤公主：[轉賬35000]]
[彤公主：便宜你了，白天打牌剛贏了十幾萬，給你個零頭。]
這人打牌能回本就不錯了，信莊希彤打牌贏十幾萬，不如信她去樓下買刮刮樂中一百萬。
不止莊希彤，還有兩個朋友也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江思琢轉賬，加起來也有五萬塊了。
江思琢沒收她們的錢。
自從家裏破產背上巨債，幸災樂禍有，落井下石有，雪中送炭也有。
幾個關系好的朋友沒少接濟她，光是莊希彤就零零散散湊了快百萬，為此還被莊家人直接凍結了卡。
江思琢清楚這裏面除去人情冷暖，還有其他人的暗示，莊家不能為了她一個外人而多個敵人。
而且，救急不救窮。
“餓不死。”江思琢挨個朋友回覆，“等以後我還有餘錢還你們呢。”
可惜，包括莊希彤在內的三個朋友都不相信江思琢的說辭，讓江思琢趕緊收下轉賬，否則就是不把她們當朋友。
莊希彤等不及，一個視頻打過來，橫眉冷目，“你收不收！你不收我們就絕交！”
“莊希彤，三萬五你也好意思讓我收？”江思琢擺出一副看不上眼的架勢，“等你贏了三十五萬再來逼我收。”
莊希彤：“？？？”
009聽到莊希彤三個字，忽然嗷了一聲，【宿主宿主，她就是莊希彤啊！原著裏認證的你的好閨蜜！】
江思琢難得認同了原著一分。
緊接著，009興奮道：【她和左宸是替身虐戀帶球跑，可刺激了！】
江思琢：“……”
你罵好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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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同學更是提前半小時就收拾好了書包，準備等放學鈴一響立刻飛奔著沖出教室。
“老遠就聽你們嘰嘰喳喳！”班主任黃老師突然從後門殺進來，疾言厲色，“來來來，我看看誰寫作業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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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師走到講臺上，清了清嗓子，“我宣布一件事，有關你們平時晚自習的。”
江思琢聽到晚自習，心道和自己關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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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琢住不慣宿舍，一直走讀，所以沒在學校上過晚自習。
“雖然前兩周晚自習我都不在，但我也知道你們一個個能什麽德行。”黃老師在課堂上遠比私底下找學生們談話時嚴厲，“從下周二起，各個班的任課老師會輪流來班級看管晚自習。”
江思琢咻地擡起頭，面露驚喜。
三中居然還有任課老師看管晚自習的規定？嗯，下周二正好是國慶第二天，痛失假期的高三老師們好可憐。
“我的態度是無論你們走讀還是住宿，離家不遠的，盡可能留下上完兩節晚自習，有疑問能及時請教老師。”
“時間太晚也不用擔心回家不安全，學校安排了校車接送。”
黃老師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學生們，語重心長，“再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一個個的都緊緊你們的皮，等考上大學了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江思琢聽著黃老師的叮囑，還覺得挺稀奇，畢竟從前高中的老師在教育上主打一個自主，班上大部分同學也是不參加高考的。
【叮鈴鈴】
“行了。”黃老師不打算假期前拖堂，松口道，“放學吧，路上註意安全。”
同學們烏泱泱往教室外跑，很快，走廊裏就響起奔跑的腳步聲和笑鬧聲，橘色的夕陽灑落，拉長一道道影子。
教室裏包括江思琢在內還剩十來個學生，有收尾寫作業的，有負責值日的。
放學前一節課上的自習課，黑板不用擦，江思琢便想著拿掃帚掃掃地，有個人比她還快搶過掃帚。
“我掃！”陳偉志到底給藺擎當了一年小弟，能屈能伸，面上賠笑道，“我一定掃的幹幹凈凈。”
江思琢沈默看他，直把陳偉志看得心裏發毛，握著掃帚悶頭掃，速度比其他兩個值日生還利索。
等衛生收拾完了，教室裏就剩下陳偉志和江思琢兩個……不對，江思琢回頭，視線裏，賀既安坐在那，桌上鋪展卷子。
他一手抵著太陽穴撐住頭，一手拿著圓珠筆在卷子上有一搭沒一搭點著，仿佛被某道題難住了。
江思琢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準備離開的陳偉志身上，“陳偉志……”
“幹什麽？”陳偉志一臉憋悶地盯著江思琢，心裏陰暗地想，等藺擎打賭贏了，他一定讓人狠狠教訓江思琢一頓，讓江思琢不敢再威脅他！
江思琢眉眼微彎，“難得有人主動幫忙做值日，我幫你錄了個像，全存在郵箱裏了。”
“人生嘛總有意外，但錄像能長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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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志一瞬間想到了在陽光花園撞見江思琢時，江思琢舉著手機朝他這邊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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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琢又在威脅他！一旦他以後找人教訓江思琢，陽光花園的錄像肯定也會曝光！
“我不是已經幫你做值日了麽！”陳偉志說著又感覺委屈。
就算他悶頭擦黑板的時候生起過一些不好的心思，想著江思琢要是出了事就沒人知道他撒謊了，但也沒實施啊！
“今天是擦了，那下周五，下下周五——”
“我全幫你做！”
“哎呀，你可真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同學。”江思琢笑了笑，“以後值日都拜托你了啊。”
陳偉志氣得牙癢癢，心裏轉念想到，只要江思琢發現不了背後算計的人是他不就行了？
不找人教訓江思琢一頓，這口惡氣根本咽不下。
【宿主，你別太逼他了！】009著急道：【原著裏，有他找校外混混恐嚇你的劇情！還是男主狠狠打了他們一頓！】
江思琢微微挑眉。
“劇情裏我逼他了？”
【沒有，劇情裏沈輕靈哭了，他幫沈輕靈出氣。】
“所以你看，我不管逼不逼他都不影響他犯錯。”
【但劇情裏他在一個多月後才犯錯，那時候你和男主的感情程度比現在深！】
不遠處，賀既安讀了三遍也沒靜下心將短短三行的題目讀完，眼皮一擡，江思琢和陳偉志已經說上悄悄話了，看樣子，鬧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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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走呢。”
江思琢也不想和陳偉志獨處，擡腳往自己的座位走，剛伸出手想拿椅子上的書包，站在後座的賀既安已經單手拎了起來。
他皺眉掂了掂，“你書包這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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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一個錄音讓他回家挨打，一個故意絆他在全班面前丟人！
陳偉志瞇了瞇眼，說不定找幾個人能把江思琢和賀既安一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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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烤腸嗎？”賀既安在江思琢又回頭看了眼烤腸攤時問道，“三元一根五元兩根。”
“你吃的話，轉我兩塊五。”
路過的三中學生們：“……”
他們本來看賀既安和江思琢同行，還在偷偷八卦兩個人是不是有早戀的趨勢，現在不用八卦了。
誰有早戀想法，還和女孩子計較兩塊五啊。
一時間，停留在二人身上的八卦視線瞬間變化，改為一言難盡地審視著賀既安，這人帥是帥，真摳門。
江思琢註意力都在烤腸上呢，對周遭打量一無所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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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轉你。”江思琢從前和朋友出去玩花錢是不在意誰花的，但她和賀既安還算不上朋友，而且賀既安提前說了轉他兩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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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半個月？”
“是啊。”
賀既安握著只吃了一口的烤腸，須臾，淡聲道：“半個月，扣去周末，十天，扣去在家的時間，加一起在校認識不過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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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認識五天……”賀既安頓了頓，低頭三兩下吃完竹簽上的烤腸，咽下後，這才繼續，“你就決定坐前座督促他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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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也樂於助人。”
江思琢：“？”
“對啦，我要去趟五金店。”江思琢指了指前面的路口，開口道，“家裏有兩個燈泡壞了。”
賀既安強打起精神，“什麽類型的燈？”
“球形的。”江思琢用手比了個圓，“這樣。”
“螺口呢？”
“？？？”
對視間，賀既安忽然笑了下，眼底的深色褪去。
“我建議你回家拆了舊燈泡帶店裏，讓店員看看能不能找同款。”他說，“別買完回去色溫和瓦數也有區別。”
江思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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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思琢聲音忽然低下去，“剛搬來我媽媽就帶我轉了一圈。”還教她怎麽開電閘關電閘，開燃氣關燃氣，包括電費水費綁定這些零碎小事。
沈默片刻，賀既安抿唇，“抱歉。”還不如之前的話頭。
“你抱什麽歉？我還要謝謝你呢。”江思琢重新笑起來，“不然我可能到五金店被店員問買什麽，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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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衛工人路過時，江思琢聽了一耳朵他們聊天。
“也不知道哪個老板那麽大手筆，一下子雇了三倍的人，要求就是小區一直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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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陽臺，賀既安瞧見江思琢腳步輕快地走遠，須臾，屋門敲響，他走過去開門，從外賣員手裏拎過早前下單購買的蔬菜和肉類。
江思琢趕在五金店下班前，買了兩個同款燈泡。
晚上七點半，江思琢在朋友圈發了一張亮著燈的照片，[已熟練掌握換燈泡的技能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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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公主：你不是說住的小洋樓嗎？]
[彤公主：天花板的墻皮都裂開了！]
[彤公主：還有那麽高的燈，你就不能找個工人上門？]
[彤公主：[轉賬35000]]
[彤公主：便宜你了，白天打牌剛贏了十幾萬，給你個零頭。]
這人打牌能回本就不錯了，信莊希彤打牌贏十幾萬，不如信她去樓下買刮刮樂中一百萬。
不止莊希彤，還有兩個朋友也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江思琢轉賬，加起來也有五萬塊了。
江思琢沒收她們的錢。
自從家裏破產背上巨債，幸災樂禍有，落井下石有，雪中送炭也有。
幾個關系好的朋友沒少接濟她，光是莊希彤就零零散散湊了快百萬，為此還被莊家人直接凍結了卡。
江思琢清楚這裏面除去人情冷暖，還有其他人的暗示，莊家不能為了她一個外人而多個敵人。
而且，救急不救窮。
“餓不死。”江思琢挨個朋友回覆，“等以後我還有餘錢還你們呢。”
可惜，包括莊希彤在內的三個朋友都不相信江思琢的說辭，讓江思琢趕緊收下轉賬，否則就是不把她們當朋友。
莊希彤等不及，一個視頻打過來，橫眉冷目，“你收不收！你不收我們就絕交！”
“莊希彤，三萬五你也好意思讓我收？”江思琢擺出一副看不上眼的架勢，“等你贏了三十五萬再來逼我收。”
莊希彤：“？？？”
009聽到莊希彤三個字，忽然嗷了一聲，【宿主宿主，她就是莊希彤啊！原著裏認證的你的好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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